作者：鸽子饭
薇拉都没心思争小番茄了，没忍住道：“这种真有可能？”
缇娅道：“理论上有可能。圣数3的锻锤规定了‘知识之界限，目光之边界，深海之平面，熔融锤炼，日进一步’。大概再过亿万斯年，估计人类就能一眼看到海底了......”
她调侃道：“薇拉教宗冕下，您不是教宗吗，圣数准则都不知道？”
“我是瓦隆教会的教宗！”薇拉义正词严说完我蛮夷也，转眼看到缇娅手里的玻璃杯，惊呼道：
“我的汽水怎么在你手里？”
“给你喝。”
“哦，谢谢。”
安妮：“......”
这孩子还挺有礼貌。
缇娅道：“不过也不是没有正经的方案。只是这个方案......”
安妮疑惑道：“有问题？”
“不，不是。只是有些困难。因为这个方案是按照圣数二的圣杯的准则来的。‘圣杯予以大众以庇护’。”
圣数2的圣杯规定的准则......安妮一时间甚至都没想起来。
毕竟教会本身并不怎么强调圣杯的准则，这一条准则规定的超凡力量也实在是太过寻常，以至于大家都不会特别记忆。
圣杯予以大众以庇护，使凡人不受邪魔之侵扰。
至于为什么寻常——那是因为所谓的庇护，就是超凡知识的“门槛”。
所以普通人如果不特地追寻超凡力量，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超凡力量。因为他们连超凡知识都看不到。
深海并非是水上乐园，噩梦也不是过家家游戏，就连仪式都是有代价的。
防剿局入门级别的“杯中圣血”“镀银子弹”，一个不小心都会造成严重感染或者是长期的心脏病，普通人没钱买抗生素和特效药就可能会死于非命。
这是一种束缚，但也是一种保护。
而对于灵体而言，知识的没有门槛的。
安妮恍惚一阵，反应过来道：“也就是要给灵体增加知识的门槛？但是这种工程......”
话还没说完，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苏尔芙圣者在吗？”
“这么晚了，谁呀？”
安妮被打扰也有些不高兴，起身穿着拖鞋穿过玄关，踩着毛绒地毯去开门。
但刚打开门，安妮立刻认出来来者。
那是一位衣着棕黄色长风衣、戴着眼镜像是学者或者侦探的年轻人，防剿局对外联络部的部长，序列五的德鲁伊库尔德。
这位库尔德部长之前还在埃德温娜夫人的邀请下，帮过她完成序列七的噩梦，因此有些眼熟。
库尔德脸色微微紧绷，看到是安妮之后愕然片刻，说道：“墨寇利家的安妮.....呼，苏尔芙圣者在吗？”
“就在后面，库尔德叔叔您这是......”
安妮看库尔德风尘仆仆地不禁关心了一声。
库尔德长长舒了口气道：“在就好，在就好。大冰原威斯特堡那边出了些问题，灵体暴动再次加剧，柏妮丝女士出了问题，我这是特地从大冰原赶回来的。”
“柏妮丝女士出问题了？”
“柏妮丝女士趁着至尊法师受伤的空隙前往寒带，回来的时候身负重伤......她累倒之前和我们说了大冰原的情况——智慧宫的先知们正在追逐两样东西。一样是＃%”
安妮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道：“啊？什么？”
“就是@＃￥”库尔德苦笑道：“我们所有人都说不出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具体含义，我们在想到祂的一瞬间就会变成一团噪音。”
安妮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那第二个也是这样吗？”
“不，不是——第二个是苏尔芙。”
第495章 我也不是谦虚
“您说的是追着两个人，一个人是苏尔芙。还是说追的东西里面有‘苏尔芙’？”
“这有什么差别吗？”
库尔德不是来邀请缇娅去大冰原的，相反，他是代表拉希娜和柏妮丝的意思来劝退的。
大冰原的灵体暴动固然危险，但如果安苏在柏妮丝受伤的情况下又折损了缇娅这号大将，那就完蛋了！
所以他回来之后甚至都没找接替柏妮丝工作的罗曼和当今主政的阿尔伯特——他们的意见必然和柏妮丝、拉希娜相同。
毕竟缇娅折损在大冰原，被迫灵体化之类的，罗曼第一个头疼，防剿局直接大放血，然后就轮到阿尔伯特，他们摩恩家这辈子算是有了——前脚刚和伪神银扉解套，后脚又上魔女小姐的马车......
但缇娅完全没有放弃去大冰原的意思，双手交叉放在餐桌上，斜对着穿着打扮像是报童又或是侦探的库尔德，目光炯炯道：
“这差别可大了。差别甚至比薇拉教宗和安妮公爵做的烩饭还要大，前面可能是说‘苏尔芙’和另外一个人，而后者则可能是说‘XX·苏尔芙’。已经是完全两个东西了。”
薇拉正塞着海鲜烩饭呢，缓缓抬起头满头问号，“怎么还有我的事？”
“没事，低头，继续吃。”缇娅按着薇拉继续吃海鲜烩饭。
库尔德闻着餐桌上海鲜烩饭的香气，紧绷的身体都不由一松，咽了口口水道：“说实话您这边的晚餐的确是诱人。不过您说的两个东西是指什么，您是说智慧宫在找的并不是您？”
安妮感觉缇娅说得对，也跟着说道：“库尔德叔叔，这世界上叫苏尔芙的可太多了。先不论远的哪些呢，就是缇娅，还有个姐姐艾维娜呢，说不定是艾维娜姐姐把智慧宫砸了个稀巴烂，然后被智慧宫记恨在心呢。”
库尔德连连摇头，否决道：“这怎么可能！要是艾维娜·苏尔芙真有这么厉害，闹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防剿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就是个普通的大学助教而已，我们审查过很多遍的。”
难说。
缇娅欲言又止，就听库尔德又说道：“而且智慧宫是何等的想不开，非要去极地冰原上和苏尔芙圣者的姐姐打生打死，这不管是风险还是回报都太小了。”
缇娅撇了撇随口说道：“兴许是他们猪肉吃多了呢。”
库尔德有些口焦舌燥，无奈说道：“呵啊！我们先不说这个，几位殿下，无论如何，我都不建议你们去大冰原。
“现在大冰原可不是一个月前，至尊法师被灵体暴动给伤到了喉咙，柏妮丝女士又在床上病倒了，先不管帝国人那边，威斯特堡里就只有威伦公爵撑着，这要是再出现点危险......”
“那我就更该去了。”缇娅义正词严道：“我和拉希娜姐姐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她一个人在威斯特堡做研究，还得坐镇城堡，怎么顾得开。我必须得去帮忙。”
库尔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指着北边说道：
“我说实话吧苏尔芙！大冰原那边的灵体暴动真的已经很严重了，你要只是应付智慧宫和帝国人还好。
“可是万一那些动辄序列五序列四的灵体突破寒带的封锁冲进了威斯特堡，再有智慧宫过来发难，你是很危险的!
“一旦没了你，看看吧，得有一个家庭失去女儿，一个姐姐失去妹妹，一位公民失去伴侣，一个国家失去栋梁，一个世界失去了圣者——”
薇拉好心提醒道：“她是孤儿。”
库尔德也被噎了一口，震声道：“重点是在灵体和危险！”
但缇娅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甚至库尔德还从她眼里看出来了几分跃跃欲试。
那意思简直就像是在说：
——还有这种好事？
库尔德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他知道缇娅的升华要素，但这灵魂潜藏的要素简直不像是升华了，倒像是什么以抖M追求刺激为乐的苦修士。
库尔德顿时知道劝不动，只有深深的震撼和敬佩。
在这位库尔德部长看来：去大冰原和她的升华要素可没有任何关系，这纯粹是硬抗住了自己的超凡要素去做道德抉择，选择去帮助拉希娜。
至于拉希娜的规劝，缇娅只能说很感动，但一点不会听。
这位威伦公爵自己一个人镇守威斯特堡说不上安全，这种情况下还能拒绝让她过去，的确称得上好心了。
但缇娅是真眼馋那一大堆灵体。
见状，库尔德道：“说实话，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除了追奉圣杯之道之外，能正经称得上‘圣者’的人了。”
缇娅摇头道：“我哪里算得上。姑且只能算是半个，就像是外国的天鹅一样，和天鹅池里那些受到王室保护的总归还是两类。”
“您过谦了。”
“不过既然大冰原那边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明天让罗曼那边帮我安排一艘船吧。我明天去趟白银堡见见他，晚上就准备去大冰原，就定在9点钟。”
库尔德更加钦佩，庄重而礼貌地起身，摘下报童帽鞠躬道：“您的品格令我印象深刻。”
又惭愧道：“之前我看到纽伦港那边报道的什么纽伦港警局的良心之类，库尔德还怀疑过其中夸大，今天真是让我万分惭愧。”
“至于您需要的船，我今天晚上就会去防剿局调请，请放心。”
“用我的名义就好。”
“明白。感谢您的善良。”
缇娅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等库尔德起身告辞，她和安妮送库尔德离开又回到餐厅，缇娅还沉浸在人家的溢美之词当中。
什么忠言逆耳不忠言逆耳的，你就说被捧着舒服不舒服吧。
不过缇娅还是很给面子，让库尔德用她的名义去调的远洋航船，这事就算和库尔德没太大关系了。
人捧人高。
只是回到餐厅，缇娅一遍琢磨着库尔德的赞美之词，一边跟在安妮身后，抱着胸连连点头道：
“唉，我也不是谦虚，安妮你说我一个卖假药搞灰产爆破挖坟走私讨债的三好学生，怎么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圣者了呢.......”
第496章 辞别银堡
安妮捏捏缇娅的脸蛋，看她还沉浸在赞美里，精准在揪住胸。
缇娅顿时感到胸前一痛。
缇娅不去骚扰安妮了，转过头去和薇拉坐一桌，去骚扰薇拉。
她按住薇拉的肩膀，脸贴着脸说道：“你看我像不像圣人？”
薇拉：“......我看你像是个坏比。”
“再说一遍。”
“我感觉你已经有我艾尔薇拉教宗十一分的品格了。”薇拉十分从心，又转移话题道：“话说天鹅那事情是真的吗？”
“什么天鹅？”
“就是说你说的白银堡市政府起诉过的一头天鹅。就是在未经允许情况下，非法侵犯了隶属女王的天鹅湖的天鹅，污染了王室天鹅的尊贵血统，最后被罚款监禁的外国天鹅啊！”
安妮刚想告诉薇拉，道德负数的品格乘以十一分也是负数，就先被这天鹅的事情给吸引了，好奇道：
“真有这事？”
缇娅点点头：“确有其事。埃莉诺就是王室的呀，这种事情她肯定也知道。”
埃莉诺被点到名字，思索了会，有点迷糊地点头。
“喔，好像是有，记不太清。”
薇拉看了眼缇娅，又看了眼埃莉诺，吐槽道：“这种外国天鹅侵犯本国王室天鹅的事情——缇娅你也做了做了差不多的事情吧。”
埃莉诺一脸震惊。
安妮一想还真是。
纽伦亲王这最近都快成真了。
毕竟要是缇娅真想要个非世袭的亲王头衔，估计王室也真会考虑给......
埃莉诺扫视一圈，盯着缇娅难以置信道：“缇娅也侵犯王室的天鹅了吗？”
..........
天鹅想来是没侵犯过的，王室就不好说了。
不仅侵犯过，还侵犯过很多次。
正当埃莉诺在考虑怎么给缇娅监禁处罚和罚款时，库尔德已经到了大警察厅的防剿局办公室，刚把远洋航船的申请和批复办下来。
因为是远洋航行，登船地点也不是在白银堡，而是纽伦港。
调请单位是纽伦港海军基地，护送的人员是圣者，因此虽然路上没什么危险，但还是提了下规格，一艘轻巡洋舰和四艘护卫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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