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伤你妈的头！”
这少女面色猛然一冷，一脚踹在古扎尔的肚子上，骂道：
“你是帝国猪圈里吃屎的猪吗？！立刻给我去传递消息，告诉默林，大冰原上灵体被削弱了，正是开拓大冰原驱逐灵体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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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台上。
格萨斯只感觉自己浑身剧痛，而且失去了灵性感知的能力，反而有说不清的无数种信息驳杂而混乱地冲进自己的感官系统。
格萨斯调动自己大脑内有关人类的知识库时，大致能察觉到这些是什么东西。
光、色彩、振动、声音、气味......大致如此。
但以往那种，轻松地感知灵性、感知灵性如水流般畅快在自己身体穿过的感知系统完全消失，调动来自深海的知识和控制深海的压力也变得困难重重。
祂——或者说“她”，经过缇娅的一番精巧的手术控制与灵肉仪式转换，曼妙的少女躯壳正躺在白炽灯下，无数条半透明的银白色锁链环绕成球，锁住悬在半空中的少女。
随即格萨斯便听到了耳边清脆的声音。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现在是女孩子啦！”
第517章 大冰原暴动
威斯特堡城堡三楼，大冰原局势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内，柏妮丝女士靠着椅背眉头紧皱，随即两手压在桌上，看向有些漫不经心的缇娅。
柏妮丝女士试图在缇娅漂亮而可爱的小脸蛋上看出花来——旁边坐牢的埃莉诺殿下是这么想的。
这位女士皱着眉头看向缇娅：“苏尔芙，你在城堡这边都在搞什么？先是埃莉诺，然后又是灵体——万物之父在上啊，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复活的灵体？”
“你不会哪天把乌尔里希、查理国王、卢德骑士乃至于所罗门王之类的人给我复活了吧？”
埃莉诺举手道：“我想看老祖宗。”
“你想看个屁！”
柏妮丝不高兴道：“苏尔芙，来管管你们安苏的公主！”
缇娅反驳道：“虽然您说的的确诱人，但就这些人来说，因为灵体已经彻底消失，我肯定不可能将他们复活。而且就算复活了，也必定不是原来的他们的，他们没有主动进行灵体转化，那么即便存在灵体，也只能是崇拜诞生，这种类型的灵体和原型是完全不同的生命体。
“而且就现在而言，我的转化典仪只是把最核心的难点突破了，还需要补充和完善——比如怎么克服律令术不持久的问题，还有血肉再生的材料、仪式也需要优化，尤其是乌尔里希老师的人造人技术，我研究了很多。现在也不敢说小有收获。”
柏妮丝没好气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现在在做的东西很危险。我是无鞘之刃的圣者，所以比你更清楚这些仪式的危险之处。”
“一定程度上来说，你的仪式甚至比这次灵体暴动还要危险得多，比教会的工业三神都危险的多！人类和灵体的界限混淆，教会的教义就要面临危机，人类的认知和归属问题也要面临挑战，有多少人贪恋于深海无穷无尽而大度无私地馈赠？你这是在打破圣杯的庇护，将手伸到了数万年前人类一度踏入的深渊。”
“纵然。就理性上来说我是支持你这么做的。但是感性我对伊丽莎白那家伙还有她们一家，以及这个国度有些感情，不希望你把这个世界——准确是说安苏弄乱。不然我早就可以晋升序列二了。”
这一点缇娅必须要承认。
她的仪式很危险。
尤其是仪式本身并不复杂，通过三位一体进行伄简化拆解，甚至序列八的超凡者都能够自行进行灵体-人类的简单转化，最麻烦的地方也不过在于需要一个国王超凡者使用序列五才完全掌握的律令术，避免自己灵体化后失去圣杯和先知的超凡铁律庇护。
而代价，仅仅是转化过程中会不可避免的灵魂污染，以及律令术可能失效带来的、但也可被逆转的完全灵体化。
因此一旦她把这个仪式放开任由传播，将会由大量人类超凡者将自己转化成灵体，探索以往一度被认为危险恐怖的深海，最终重现所罗门帝国时代的盛景：
大量高序列超凡者将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相当恐怖的，也是相当危险的。
不对超凡者的数量和质量加以控制，终将会酿成大瘟疫那样的灾难。
至于说主动控制？
怎么控制？
帝国人要是先用上了转化典仪，培养了大量超凡者，那安苏能不用吗？反过来也一样，所以最好就把转化典仪胎死腹中。
就像雷克沙对主道成肉身做的那样。
缇娅思索道：“有关转化典仪的问题我还在思考。不过就现阶段而言，的确不适合公开。但也绝对不能因噎废食。”
缇娅是进取要素的圣者，让她把自己的典仪扔掉不用这事估计不太可能。
柏妮丝也知道这一点。
这位女士眉头迟迟没有松开道：“此话怎么讲呢？”
“我的确有一个控制转化典仪的方案。不过还需要一些灵体，以及秘典。”
“都是现在难办的东西啊。”
灵体还好，实在不行她就去大冰原上抓几头过来。
问题在于秘典。
倒是想运来秘典，那就只能去七海之邦借，现在已经五月多，马上六月了。南安苏海的风暴即将卷起，一来一回就是两三个月的航程。
至少现在做不到。
缇娅也没指望柏妮丝，直接说道：“同时我还需要埃莉诺。”
“埃莉诺？”
一提到埃莉诺，柏妮丝就生气。
缇娅道：“但是必须要有埃莉诺帮忙，因为我要去直面冬雅·巴赫拉姆。”
“大先知——怎么回事？！”
柏妮丝没搞懂怎么忽然事情又牵扯到智慧宫了。
“因为冬雅想要在大冰原上投射星图，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在开始行动了。而我要做的事情，非常不巧，一定会导致他们计划的失败。因此我必定要和冬雅有一战。至于具体的，您还是去拷问我们刚诞生的格萨斯巨人小姐吧。”
想要控制转化典仪很简单，或者说对缇娅来说很简单。
因为对她而言，有一个能平替律令术的方案。
——她的圣所。
圣所当中缇娅是无所不能的，当然也包括给灵魂增删门槛。之前缇娅把仪式的重点放到了血肉上，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使用律令术发现完全奏效之后，豁然开朗。
但是不是所有超凡者都能深入到七万多米。因此她就要把圣所抬升，至少也要抬升到3000m乃至1000m内。
也是为了保证对物质世界的影响力，避免影响不到现实，以至于在圣所里是人类，回到物质世界没一会效果失效了门槛消失，又变成灵体了。
这也需要至少七本秘典扔到圣殿里。
而缇娅手上还没放进圣殿里的，只有黄金城之书、造物之书、均衡之书、白玫瑰之书、黑海之书、转化之书六本。
至少还要一本才行。
但可惜大图书馆保存的炼金十书当中的第十书“终末之书”已经遗失。
这个缇娅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的目标是帝国：玛恩曾在帝国获得过橡木秘典的“黄金之书”。
“除此之外，我的姐姐，艾维娜·苏尔芙，正在他们的包围之中。这也算是我必须要和冬雅有一场战斗的原因。”
缇娅说出“艾维娜”三个字的瞬间，瞬间变成一阵鸟语花香的汉语粗口。
这是被艾维娜用星图屏蔽了。
但柏妮丝还是迅速察觉到了缇娅说的内容，先前她深入大冰原目睹灵体时就听到了这个名姓，但是因为艾维娜被屏蔽了。
以至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缇娅。
艾维娜·苏尔芙。
柏妮丝对这个名字全无印象，感慨一声，“这就是先知的手段吗？”
但还没来继续问——
——咚咚！
————咚咚咚！
门外猛然一阵敲门声，拉希娜融化门锁强行推门，快步进来说道：“大冰原上出问题了。”
“默林大法师现在身受重伤，帝国方面再三发来求救信号。”
第518章 唯有杀
“默林又受伤了？！”
柏妮丝和默林是对苦命鸳鸯，听到这事正要感慨一声这老东西真倒霉，随即想到自己还在大冰原，迅速板着脸看向拉希娜，问道：
“大冰原那边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拉希娜也是无可奈何，说道：“我也不清楚，女士！这消息还是永夜堡那边送来的，大先知冬雅似乎是和帝国方面说了什么，不久默林大法师就身负重伤从冰原带回来了，不过现在人还没死。不过永夜堡方面已经和天方彻底撕破脸皮。
“永夜堡天方会馆的超凡者也都被驱逐出境。”
那位卡特琳公主殿下还是相当冷静的，换成阿尔伯特之类的，估计要开始判刑审判了。
柏妮丝看了缇娅一眼，想到缇娅从灵体格萨斯口中得知的先知要在大冰原上投射命运星图一事。
“恐怕是和命运星图有关系。不然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拉希娜满是不解，“命运星图？先知们在大冰原搞这个？”
缇娅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直接说道：
“先知们的根本目的是命运星图。具体的你可以问下我抓来的灵体。我已经拷问出来了不少了。”
拉希娜顿时不说话了。
楼上那灵体她也见识过了，的确是厉害。她没想到缇娅转化典仪直接做到这一步了，只能说时来天地皆同力。
毕竟要不是艾维娜在永夜堡一闹，缇娅压根不会接触到圣者亚历山大，也不会想到律令术上玄学，而是把方向放在手动修改灵魂结构上，研究主道成肉身。
当然，主道成肉身也是有用的，这涉及到灵体转化当中灵性衍生血肉，这方面缇娅还需努力。
还得多辛苦辛苦薇拉。
而如果不是接触到了律令术，缇娅也不会想到用圣所来平替，将高高在上的转化典仪直接变成低序列超凡者随便就能使用的通用仪式。
拉希娜原本建议缇娅时，只是想着缇娅或许能推陈出新优化一下人类转化灵体的转化仪式。
毕竟那个转化仪式用的是婴儿，这不道德。
但没想到缇娅直接把人类-灵体双向转化仪式搞出来了。
命运之波谲云诡，便在此处。
不知拉希娜作何感想，她只是说道：“灵体的事情之后再说。苏尔芙，还有柏妮丝女士，帝国方面求援的话，我们这边肯定需要支援。”
柏妮丝道：“我去吧。我伤势也差不多了。”
缇娅道：“我也需要去一趟。”
“那苏尔芙你和我一起。”
拉希娜有些担忧，但又不是太好意思开口：“你们二位都离开......”
“放宽心，小威伦。”柏妮丝和善地笑了笑，说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大冰原上呢。你这边不用太过忧心。”
“没人有心思骚扰安苏。更没人骚扰安苏这鸟不拉屎的小城堡。”
拉希娜尴尬地抓了抓衣角。
.............
缇娅离开办公室便直接去三楼等待，柏妮丝还要召集城堡内的防剿局专员一同前往永夜堡。
楼上刚便成人没多久的格萨斯小姐现在有两个水汪汪的乌黑色眼睛，很是不适应，走路也跌跌撞撞的，柔顺而精致的黑色长发在身后晃来晃去，一副蹒跚学步的样子。
但本性不改，见到缇娅战战兢兢充满了恐惧，随后身上的气势暴涨一大截。但空间锁还在祂身上生效，瞬间无数条锁链将祂的灵性封锁，逸散到皮肤五公分后就只有序列九的水平了。
缇娅没删去祂的记忆，只是增加了门槛。
毕竟这巨人还挺纯良的......
见状缇娅道：“去帮我告诉一下薇拉安妮还有埃莉诺，去圣所开会。嗯，至于格萨斯你，等大冰原局势结束我再尝试一下人类向灵体转化的转化典仪，把你修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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