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柏妮丝女士正色道：“请说，殿下。”
卡特琳颇有些尴尬道：“敢问女士您还有类似于之前木马那样，能为大法师起死回生的东西的吗？不，我是说，就算是代价大一些也无所谓。”
柏妮丝顿时傻眼。
这东西她就是有也没法给啊！
上次那木马是她当做礼物送给皇帝平诺克的，好吧，用心多少也有点不良。
因为她的途径是无鞘之刃，而木马能直接瘫痪帝国的物流系统导致混乱，这对她的晋升大有裨益。
只是没想到最后木马用在默林大法师身上，而非平诺克十三世。
但这玩意儿可遇而不可求。
她上哪再找个木马？
卡特琳失望道：“您那边也完全没有办法了吗？”
缇娅见状忽然说道：“我这边倒是有疗愈的魔药。”
她说的是安妮送来的双生蛇之眼。
“苏尔芙圣者？”
卡特琳见到缇娅愿意帮忙微微一愣，但听到是魔药，不禁摇头道：“我们尝试过使用德鲁伊的魔药，但默林议长身上背负的诅咒太过强势，大部分魔药完全没有效用。”
缇娅道：“总归可以试试，万一呢？”
反正是有两瓶，要是万一成功了还能捞个人情。
而且双生蛇的魔药和其他魔药区别很大。
双生蛇和双生蛇的信徒本身就有“与疾病共生”“存续生命”“蜕皮重生”的要素，并不直接针对诅咒和病痛，而是改造病人本身。
卡特琳见状也不多言，点头赞同，收下魔药，起身道：
“既然如此，二位，请先随我来吧，稍后我会让亚历山大带二位前往前沿哨站。”
...............
...............
“现在这个时间点——安苏人应该快要到了。”
茫茫冰原上，灵体吹拂卷过的寒风夹杂着暴雪，将瞭望塔的视野牢牢封锁在数百米内。
冬雅站在瞭望台上随意扫过暴雪当中一个个庞然巨影，随着冰凌一般的雪花碎在脸上刮开细密的伤口，她便清楚地看到那雪花中狂舞的巨龙。
那是一头银白色的双角巨龙，高高翱翔在风雪当中，展开龙翼遮天蔽日，双角盘旋而上，披着满身厚重的鳞甲，每一枚龙鳞都有着诸多的切面，极昼的太阳照射下，白光便折射出绚烂的虹彩。
成千上万道虹彩折射而起，最终汇聚在两侧三十个方向，远远看上去，如同铸造了十五对虹光的光翼，或是什么科幻作品的飞船，喷涌而出浩浩荡荡的粒子涌流。
至于那光与雪覆盖的巨龙，与祂背上的艾维娜·苏尔芙，正因坚不可摧的鳞甲而隔绝一切光热，只有自内而外散发的森森寒气。
寒气进一步助长寒风暴雪，猛然冲向山丘上的营地，紧接着被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住大半。
“这还真是奇迹，居然能和星图融合成这个样子。”冬雅难以直视，眯着眼看向这团绚烂的光团，忽地就听到身后疲惫的声音。
“大先知！我们这边最多只能再撑三十分钟，您那边......”
“那就再给我支撑三十分钟。还有，让山上的仪轨铺设不要停，不然骗不到这帮灵体让祂们回头注意到大冰原上的主力就要出问题了。”
“明白！”
冬雅说完，闭上眼睛，灵魂瞬间跳跃到另外一片寂静而辽阔的冰天雪地。
——大冰原中心的极寒带。
而正在营地外数千米的高空上，艾维娜盯着骤然失去神采的冬雅，隐隐察觉异常。
多首巨蛇帕拉姆刚从南方和帝国人的战场上归来，嘶嘶几声，两个三角蛇头叫道：“探入大冰原的审判庭的人类已经被我们清理的差不多了。死了一半，还有一半退缩回了大冰原。”
艾维娜没什么心思听，命运星图加持后她对自己命运的感知愈发强烈起来，总感觉有股危险在身周萦绕。
帕拉姆愉悦道：“该说不说，双鱼之女！你的对策是对的，这段时间我们的伪装让那帮人类太过大意了，那位圣者一出问题，马上就被我们冲成了一盘散沙，苏尔芙，苏尔芙？”
艾维娜的不安感愈发强烈，没有多搭理帕拉姆，短短十几分钟，迅速攻破先知营地的防御性仪式。
带着上百个实力各不相同的灵体猛然冲入先知营地。
而艾维娜直捣黄龙，直接冲着大先知冬雅·巴赫拉姆而去，但当她冲向山丘最顶端的瞭望塔，找到冬雅时，顿时瞳孔地震。
“死了？！”
那茶色短发的无面者双目无神，脑袋一歪露出个令人玩味的笑容，静静躺在椅子上，耷拉在腿上的手指紧攥成拳，各自竖起一根中指。
正指向艾维娜的方向。
艾维娜头脑一阵晕眩。
冬雅·巴赫拉姆没死！
上当了！
第521章 孤家寡人艾维娜
冬雅在这里故布疑阵必有所图，艾维娜很清楚这一点。
大概率便是她早就兵分两路，声东击西，一部分在这里故布疑阵吸引她踏入陷阱，一部分则早就前往大冰原准备投射仪轨。这正是艾维娜袭击永夜堡时的伎俩，如今被返加诸己。
这边让艾维娜头痛不已——她根本不知道另外一路先知是什么时候进入大冰原的，更不知道他们在什么位置。
哪怕有两张命运星图也不行。
就算是命运星图，也预言不了圣者的命运，遑论是一位序列二的大先知。
鲸角丘地上空，风雪渐渐停息，艾维娜当即把帕拉姆叫来，这头多首巨蛇此时正在应当中肆意破坏，祂吐出的寒风能把一切建筑冻成坚冰，而随意一扫蛇尾，就能让人和建筑同时拦腰截断，轰然崩塌。
祂正在兴头上，对艾维娜的召唤颇有些不满，但看在艾维娜给祂弄了这么多乐子，还是勉强前来。
艾维娜当即说道：“现在在和帝国对峙的灵体还有多少？”
帕拉姆几个蛇头不怀好意似的嘶嘶笑道：
“谁知道，苏尔芙！或许是几百个，也可能是几千个。我看到你去找冬雅了——她没死，对吧？而你却一脚踏进了她布设的陷阱。”
艾维娜冷眼道：“你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开什么玩笑，苏尔芙。我不是先知，你才是。但是我了解先知，我知道智慧宫的德性，他们肯定不会让你这么轻松捣毁他们的计划。不然他们的企图在几千年前就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但是苏尔芙，你得知道，帝国人贸然冲进大冰原，让那些跟着你上来的灵体也是尝到甜头了。你让他们跟着你走，他们未必会愿意。”
艾维娜丝毫不让，直白道：“帝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走就让他们死在这里。愿打愿挨，你情我愿。”
巨蛇帕拉姆几个蛇头吐出信子，亲昵地蹭着艾维娜的脸，愉悦道：“不愧是你啊！衔尾蛇的天使艾维娜！你可真对我的脾气。”
“那你要怎么办？”
闻言，艾维娜转身周围寒雾缭绕，额头盘旋而起的犄角如解冻溪水一般化开，银龙缓缓凝聚成型。
艾维娜又跳到银龙的背上，说道：“要是想吃一波大的，全都和我去大冰原——冬雅·巴赫拉姆，还有十张星图，全部交给你们瓜分。我只要先知死。”
“好哇！好哇！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多首巨蛇的身躯不断膨胀，最终膨胀到数百米高，缠绕着整座鲸角丘地，几双冰冷冷的竖瞳看向艾维娜，低声密语。
“安苏的电磁与光明双神，还有特拉克拉克的羊角炎魔，古教国的寂静修女，高地部族的妖精崇拜，还有银雾氏族的无魂芬里尔......”
艾维娜听到这么多名字还有些诧异，“这些都能跟我来？”
“——这些都不会听从你的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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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修斯的电磁与光明双神，古代眼魔，静谧修女，还有高地部族的妖精崇拜，银雾氏族的无魂芬里尔......这个怎么这么眼熟？”
缇娅翻到一张张手绘油彩画，看到无魂芬里尔的样子就有点幻视霍莉家的狗娘。
在前沿哨站和缇娅等人交接的是一位序列四的审判官查尔斯，正穿戴着血红十字的重板甲，但始终带着全包裹的桶盔和面甲，看不清楚面貌。
他解释道：“无魂芬里尔，本来是一直肆虐在鸢尾花北部和我所罗门交界地的超凡生物，但是七十年前遭到银雾边区围剿，灵魂脱离肉身逃脱。而肉身后来被龙教徒所得，龙教徒应该是想将其炼制成神灵肉身容器，但是出现了意外，肉身被溯源成灵性，变成了新的灵体。”
缇娅听得有点糊涂，但大概是听明白了。
先是超凡生物芬里尔，然后芬里尔为了跑路抛弃肉身，又后来肉身被邪教徒捡到变成了灵体。
缇娅又看向剩下几个。
她和柏妮丝刚到前沿哨站就收到了这些审判官们的热烈欢迎。
无他，这次帝国方面损失太过严重了。
他们完全低估了灵体的力量，默林重伤后缺少圣者支援，仅仅一天就有两百多位审判官和其他各类超凡者命丧大冰原，还有三百多位超凡者受伤只能撤回永夜堡。
这种情况持续几个月，帝国就得没有超凡者可用了！
包括在前沿哨站的审判官们也是压力巨大，外面没几十公里就是肆虐的灵体，战线维持的相当勉强，时常有灵体穿过防线冲击哨站。
也幸亏哨站还有默林留下来的防护性仪式，不然一天功夫这个哨站都要丢掉。
缇娅也有点吃惊艾维娜拉来的灵体阵容之豪华。
这几乎能和她圣殿的灵体众神相媲美了。她圣殿的众神虽然又强又多，但是到不了物质世界啊！顶多她来投影。
但投影也发挥不出全部力量，能有七成，不错了。至于在大冰原这边，估计也就能发挥五六成力量。
缇娅让他们来，估计这帮灵体老哥老姐都不愿意......
不像是艾维娜拉来的这一批，硬抗大冰原诅咒，直接到物质世界兴风作浪了。
缇娅换了几张油彩绘图。
“剩下这几个呢？”
查尔斯面色逐渐凝重，因为芬里尔是这几个里面最无害的——祂勉强才到序列四的门槛，查尔斯单手就能打死。
而剩下这些.......
“妖精崇拜来自于群山部族的隐秘信仰，至少已经有两千年的历史，这里来的就是妖精崇拜的主体，妖精女王泰坦尼亚。寂静修女则是教国的异端信仰。都是已经至少序列四，能和圣仌者相媲美的存在。
“至尊法师当时便是受到这两个灵体的袭击。但最终让默林大议长重创的是这两个——”
查尔斯指向桌上的两张油彩绘图——灵体没有形体，并不容易被相机捕捉，因此都是超凡者进行绘图复现。
这两张油彩画上的玩意儿缇娅看得意外熟悉：这是两位天使。
只不过不是常规的天使，祂们由钢缆和电线组成骨架和血管，混凝土填充.血肉，人造皮革与棉布纺织品缝合形成肌肤，黑洞洞的眼睛如同烟囱，巨大三对的水泥羽翼正不断坠落着泥浆、皮屑、烟蒂、尿液、粪便、头发、牙齿乃至于四五岁的孩童尸体。
一个背后正有巨大的圆轮切割着磁感线，一个则背负着教堂的巨型撞钟、手里按着路灯一般的手杖。
查尔斯又解释道：“这是来自贵国西北山区的工业迷信崇拜，工业三神的从神，电磁天使艾格休姆和光明天使米勒齐。”
第522章 无魂芬里尔
两位天使和祂们的主神工业三神是一个风格，缇娅见识过工业三神的绘图，那是普通人看了会做噩梦的东西。
和两位天使一样，象征着大工业和工厂，先进而又落后，科学而又迷信，神圣而又恐怖。
某种程度上还代表了西北山区对这些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的向往，就像是乡下人坚信白银堡遍地是黄金一样。
不过白银堡也的确是遍地黄金，不光有黄金，还有水银呢。相比乡下，不管是白银堡还是纽伦港，人们的排泄物重金属含量普遍超标，起码是他们的乡下亲戚的几十倍。
不过幸好——
这些可怕的排泄物没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深海神灵，然后从马桶里跳出来给缇娅一个大嘴巴子质问她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健康。
这太猎奇也太恐怖了。
缇娅现在双手赞成圣教会的西北山区扶贫攻坚工作，并且决定回去得给教会多捐点钱，以及少薅一点面包牛奶......
魔女小姐良心发现之际，查尔斯审判长正要把这些油彩绘图收起来。
缇娅见到打断道：“把这些油彩画留给我。”
查尔斯为难道：“苏尔芙阁下，这些还要留给后面赶到的援军提供参考，毕竟有一部灵体就连我们也不清楚，还要送到后方交给专业的学者们进行辨析......”
“我把这些灵体打包解决。”
“我清楚您对人类的一腔......您说什么？”
缇娅重复道：“我说我来吧这些灵体打包一块解决，把他们回去见万物之父！查尔斯审判长。就算解决不了很多，我想我解决里面七八个问题还是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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