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剩下的几封信就是安妮的来信了，她纯粹是把写信当写日记了，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中午吃了什么、晚上要吃什么，还有今天买了什么衣服、伊芙琳好讨厌、伊芙琳好喜欢、妈妈好讨厌、妈妈好喜欢云云，有时候写迷糊了或者字数太少还会把自己穿的胖次颜色写上去......
但令缇娅意外的是，还有两封信，一封信是从圣母大教堂送来的，说是马歇尔老主教的推介信写好了，让缇娅过去拿一下。
至于另外一封，是来自埃莉诺的：
【埃莉诺：】
【.......】
【喔.....虽然离着很远，但写信的时候却感觉很近，写下字就好像是面对面交流一样，好神奇】
【昨天很开心，和缇娅你以及安妮在一起，很舒服】
【安妮的床，软软的，有暖气，好。白银堡里面没有暖气，不好】
【想和你们住一起。】
【不知道怎么写信。就是这样吗？】
【能不能教教我。】
【对了，我买了个项圈，你需要吗？】
“.......”
怎么有人没事买个项圈问你需不需要啊！
缇娅看这封信上见字如面的几行话，还是勉为其难提笔给埃莉诺回了封信......不是诈骗信。
.....................
.....................
因为距离不远，信上午寄出去，下午就送到了。
此时此刻，埃莉诺正跟着阿尔伯特登上装甲列车，因为埃莉诺的诅咒收到了遏制，阿尔伯特就没有让埃莉诺先回白银堡，而是让她随自己继续沿铁路秘密访问各个选区。
不过剩下的几个选区重要性就没有第二工业城市的纽伦港这么大了。几天功夫就能全部完成。
正好皇家议会也开始，持续一周，他刚好能赶在最后几天回来。
埃莉诺则手里抓着一封信，眨了眨眼，莫名的有点开心。
阿尔伯特见状关心道：“埃莉诺，怎么了？是想回白银堡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就让列车先去白银堡送你回去。”
埃莉诺摇头道：“不用，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埃莉诺不确定道：“有点开心？”
声音落下，钢轮碾过铁轨，砟石四溅，呜呜呜，汽笛鸣响。
装甲列车缓缓行进，黑红相见的火车头上顿时冒起大片大片的白烟。
烟雾笼罩。
马歇尔老主教站在窗前，目光从远方冒着毒烟的化工厂烟囱上挪开，就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
“主教，我听说您那边推介信写好了？”
缇娅走到马歇尔身后，开门见山。
马歇尔转过身来在长椅上坐下，摆手道：“一封信而已，就是人老啦，提笔都快写不动啦，学院里那些这个教授那个教授的也都记不清楚名字，这才拖了这么久。”
“感谢您。”
“不用谢。我也给伯多禄那个老小子写了封信，把你推荐了过去。”
“伯多禄......”缇娅听着人名有点熟悉，吃惊道：“教宗？！”
“对，我也请他给你写了封推介信。毕竟我人太老了嘛，也好久没回过白银堡了。不过他对你可没有我对你这么信任。小苏尔芙，你得知道一点，不管是什么组织，是超凡世界的还是世俗世界的，都对超凡力量相当的不信任，所以他们尽可能地约束超凡知识和力量的传播。
“尤其是你这样有天分的，更是要小心看待，我希望你能理解。”
缇娅点头道：“毕竟有天资的坏蛋的确危险。”
马歇尔笑道：“是这样没错。要是不管着点，大家都要完蛋。不然你猜晋升仪式是怎么来的？”
“等等，您的意思是晋升仪式不是一直都有的？”
“当然不是。”
马歇尔道：“这是人为创造的仪式，是一千多年前诸国的圣者——也就是序列3以上的超凡者们联合起来，同深海里的灵体生物签订了契约。”
“他们允许签订契约的灵体生物获得一部分自己的力量以摆脱深海的束缚、可以自由进入噩梦，乃至于浮出水面。而代价是：这些灵体生物必须作为仪式的主持人、作为第三方公平公正的举行仪式筛选超凡者。
“圣者们的目的是约束超凡力量的扩张，避免超凡力量的频繁诞生和毁灭影响人类的发展，也以此保护低序列的超凡者能安全晋升。防止高序列的超凡者数量膨胀。
“当然，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个。重点是伯多禄那个老小子担心你是个会走向邪恶和混乱的分子。所以他在给你的推介信上设置了个小测试。不过我想小苏尔芙你肯定是不会走向邪恶的对吧？”
缇娅斟酌再三，点头道：“我觉得我是正义的伙伴。”
“那就相信你的直觉。”这老主教笑了笑，把一封信拿出来，说道：“这封推介信的正文里面藏着四个仪式。”
“能否看出来仪式决定了你对真善美的信仰，看出来几个仪式决定了你的天资如何。
“里面等级最低的仪式是杯中圣血，看到这个很正常，毕竟你已经掌握了这个仪式。
“然后是银杯，大多数序列8的牧师和修女也就能看到这个仪式，更高层次的就看不到了。所以看到仪式的话就已经证明你的天资斐然了。”
缇娅接过推介信，拆开信拿出来。
正文没啥奇怪的，就是正常的推荐语，下面还有教会早晚祷告时用的祷言。
但看着祷言......
她怎么看出来整整四个仪式！？
第72章 姐姐大人的小狗
正正好好四个仪式，只要把祷文打乱顺序然后重新组合，缇娅就看到书页上字迹扭曲变化。
如同幻觉一样，黑色的墨迹上，四个圣杯，水晶杯、银杯、金杯、赤杯，依次浮现在缇娅面前。
尤其是最后一个——赤杯。
缇娅差点以为自己眼花，她清晰地感知到了赤杯仪式和自己的超凡特性“赤杯”别无二致，完完全全就是同一个东西！
那她的晋升仪式是咋回事？
当初三个超凡特性【盐约】、【赤杯】、【灵体移植】。
最后一个灵体移植肯定是衔尾蛇途径的特性没得跑了。
但是剩下这俩咋回事啊？
她记得她没拜，她拜请的是炼金术和土中橡木，怎么这两个途径一个特性没给，圣杯途径抢着给自己喂饭吃啊！？
马歇尔还在絮絮叨叨道：“伯多禄对你们这些后辈一向严苛，他是个天才，所以常常喜欢拿天才的标准来要求别人。就算老了也没改掉这坏毛病。这推介信里他给塞了从无序列到序列7的仪式。”
“按照咱们的记载，序列9的深潜极限也就在3000m，这个极限上能轻松驾驭序列9和无序列的仪式，勉强能掌握序列8的仪式。但是序列7，已经到5000m以下了.......”
缇娅乖乖举手当好学生，打断道：“也就是说，仪式的门槛其实和序列没有太大关系，有关系的其实是深潜距离？”
马歇尔仔细打量缇娅几眼，感慨道：“真是个好苗子。”
“你说的没错。苏尔芙，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吧，晋升仪式是人为创造的仪式。而晋升仪式是用来踏上序列之道的，那在晋升仪式出现之前，到底有没有‘序列’这种东西呢？
“这很难说，研究隐秘历史的学者在这方面争论不休。但可以肯定的是，序列是建立在深潜距离的基础上的，所以晋升仪式的前置才会是深潜仪式。”
听完，缇娅才恍然。
难怪她之前在噩梦里能轻松动用献祭得来的高序列仪式！就算薇拉交易来的【不息圣印】她当初还没踏上序列也能轻易看懂。
圣数1的先知规定了准则“边界”：凡人之目光必有其边界，深潜所到之处即边界所到之处。
按照这个准则，仪式和超凡力量是有门槛的。所以薇拉用不了【不息圣印】。但对缇娅而言，一路上她布置和获得的仪式就没有她不能用，超凡力量简直就像是被扒/光了的小可爱一样任缇娅采撷........
也就是说自己的真实深潜极限是倒悬圣殿的所处水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息圣印】之类的高序列仪式她应该是能使用的。
缇娅收下推介信，点头道：“感谢您的教导。”
“这没什么。你要是去圣罗兰，自然也会有人教你这些的。”
马歇尔摇摇头不以为意，只是问道：“所以，小苏尔芙，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圣杯。”
“我就说伯多禄那小子多疑，”这老主教眯眯笑道：“既然看到了圣杯，就说明你通过考验了。看到了几个？”
“三个。杯中圣血的圣杯，还有银杯、金杯。银杯外面有一圈桂冠似的的装饰，金杯两边则各自有只手捧着，里面装着的都是酒浆。”
缇娅没说实话。
主要是直说她一个序列9的超凡者看到门槛序列7的赤杯，这和开着自爆/卡车猛猛冲锋没啥区别......
而且还是冲向教会——
鬼知道会不会把自己当成魔女之类的玩意儿，来一次异端审判。
马歇尔眼中含笑道：“意料之中。以你第一次晋升仪式的深度也是该看到金杯了。第四个仪式是赤杯圣印，圣教会的九大圣印之一。你看到的这几个仪式就是赤杯圣印的简化版本和改造版本。”
嗯.....所以没啥用。
银杯和金杯的功能和赤杯完全重复，而且效果不叠加。杯中圣血好点，如果用的是赤杯之血的话，疗愈效果等同于与主持人同序列的【快速疗愈】仪式。
缇娅现在序列9，序列9的快速疗愈是缓慢恢复非致命伤势，还有镇痛效果。差不多就相当于外伤绑了一圈绷带再吃上两颗布洛芬。
只能说比完全不处理伤势好一些。
她收下推介信，现在她手上三封推介信：一封主教马歇尔的，一封教宗伯多禄的，再加上一封来自霍纳教授的。
几乎可以说，保送圣罗兰。
哪怕是面试不去，面试官都得夸她有个性！
这少女揣着兜里两封推介信，也是有点恍惚，没想到大学就这样点击就送、投怀送抱了。
而且还是姐姐艾维娜失之交臂的安苏顶尖学府，圣罗兰。
........................
........................
当天下午，缇娅离开圣母大教堂后就去警局坐了两天班。
当然，缇娅对上班这事没有任何兴趣。
她不想上班，班也不想被她上，两者错误的结合应该被提前禁止，不然就会像斯嘉丽变成忙碌的牛马。
她来警局是来等自己的同事。
作为曾经只有四个猎人的防剿局，现在把那些海妖之歌卖给教会之后终于手上有所裕余，又招募了十个未转正猎人，算上刚转正的斯嘉丽，现在规模已经有十五人之巨。
而缇娅也终于混资历混成了防剿局老人，剩下三个老人，则是：
局长罗曼，序列等级未知、途径未知。
温妮莎，一直负责和王室的交接以及安全工作，如今刚回来。无鞘之刃途径，暗杀者序列7。
艾尔逊，原先负责和劳伦斯安保沟通、帮防剿局获得地头蛇的帮助，现在则在调查小劳伦斯勾结双生蛇的证据。土中橡木途径，德鲁伊序列7。
再加上凑数的缇娅，合称防剿局四巨头。
而缇娅要等的，就是温妮莎。
不过这个看上去就很恶劣的银毛大姐姐相当不好相处，诈骗难度与其令人目眩的大胸一致。
罗曼的办公室里。
温妮莎熟稔地走到空荡荡的桌后，把罗曼的珍藏红茶拿出来，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刚进来的缇娅道：“调查的邪教徒出了点叉子，罗曼现在去北边的黑水港了，还有艾尔逊也是，他最近被格里曼·劳伦斯排斥，在劳伦斯安保的工作举步维艰，罗曼也把他带走了。”
“现在纽伦港防剿局由我来把控大局，嗯，还有你。放宽心，教会那边会帮忙，还有白银堡那边也会调人过来支援。
“坐吧。要不要红茶？”
缇娅不急不缓地走到沙发边上，摇头道：“喝出心理阴影了。”
温妮莎噗呲笑道：“确实。罗曼那个半吊子根本就不懂茶叶，他都没味觉了，能喝出来什么东西？”
“这个要不要？”
这银毛大姐姐摇了摇手里的锡质军用酒壶，光是打开缇娅就闻到了酒精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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