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的禁书秘典 第77章

　　柏妮丝身上光芒涌动，想着一组照片，就变成了艾维娜的形象，说道：“我不是柏妮丝，我是你姐姐艾维娜。我去天方考察，船上太想你了，所以灵性飘到你梦里。”

　　“你是我姐？”

　　“你看看，我不是你亲姐还能是谁？”

　　缇娅的梦境稍微稳固了一点，但缇娅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不是姐姐，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刚刚还是柏妮丝女士的形象呢，现在就变成我姐姐了？那我还说我是伊丽莎白女王呢！

　　“再说，我睡觉的地方在教堂范围，在教堂动用超凡力量违背了圣教会的戒律。而且我在教区的住宅，这里是我的梦境，你不请而入，侵犯了教会和我的宅地权。柏妮丝女士是外交.部的官员，而且能以女性身份成为官员，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贵族或者是超凡者吧？怎么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冒犯教会和律法的秩序？

　　“你个坏女人，一定不可能是柏妮丝女士，也不可能是姐姐。你肯定是被我讨债心怀怨恨的老赖。快说，你是劳伦斯的亲戚，还是转化之手的走狗？总不能是双生蛇的爪牙吧，还是说别的哪个神灵派过来的？”

　　这黑发少女的逻辑十分畅通，柏妮丝一时间被怼的无话可说，也是暗自纳闷。

　　她的伪装按理来说，序列7以下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这怎么看出她有问题的？灵性天生异于常人？

　　柏妮丝想起了埃莉诺，又听到缇娅谈到双生蛇、转化之手、神灵之类的词汇，一时间打起精神，愈发感觉缇娅的身份应该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就看她拿出个怀表，在缇娅眼前晃了晃。

　　咔嚓一声，怀表打开，但上面没有表盘，只有扭曲的三根指针，扭扭曲曲地变成一个转动的漩涡。

　　缇娅看了会就感觉头晕，隐隐约约听柏妮丝问到：

　　“苏尔芙，现在你的灵性沉眠于表层的深海，你的本能开始活跃，潜意识将会抛却记忆、听从我的指令。”

　　好家伙，这还想要催眠她......

　　缇娅晕眩不止，发现自己居然抵抗不住，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了，努力想要挣扎，却如同深陷泥潭。

　　又过了一会，她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渐渐淡忘了，记忆逐渐消失。

　　柏妮丝淡定道：“苏尔芙，你将看到你平生最为宝贵、体验最为深刻的事物，告诉我，她是什么？”

　　因为这个仪式会导致目标的记忆暂时消失，所以催眠提问就只能与印象、体验之类的相关了。

　　缇娅眼前多出来好多女孩子。

　　有姐姐，有安妮、埃莉诺、薇拉，也有斯嘉丽、温妮莎她们。不过更多的是缇娅的客户。

　　这些幻象全都映射到梦境当中，柏妮丝女士眼皮一跳。

　　你怎么宝贵的东西这么多？！

　　这她怎么获取有效信息？！

　　柏妮丝换了个问法，“苏尔芙，你将看到你平生最为恐惧、体验最为深刻的事物，告诉我，她是什么？”

　　这少女的脸蛋上浮现出困惑。

　　柏妮丝一愣，她看到缇娅身前居然是一片空白。

　　没有恐惧的东西？这还是人吗？

　　还是说仪式的影响？

　　催眠剩下的时间不多，柏妮丝加快提问道：“苏尔芙，你将会看到你平生最为渴求，体验最为深刻的......”

　　话音未落，柏妮丝就感受到梦境之外的颤动。

　　这颤动过于激烈，以至于这位女士不得不提前结束催眠，退出缇娅的梦境，回到切割出来的空间中看了一眼。

　　霎时间，纵使是见多识广的柏妮丝也是大吃一惊。

　　不知何时，墙壁上多出来莹白色的丝线，正拖拽着这座宅邸的“内侧”往深海下陷。短短几分钟功夫，就已经下陷了三千米，水深直接来到11000m上下。

　　这恐怕是有脏东西盯上这里了。

　　柏妮丝并不害怕与其正面对峙，序列3已经步入圣者行列，哪怕对抗一般的伪神都丝毫不落下风。

　　她甚至能切割出空间的概念，能一己之力给缇娅和薇拉的水压全抗下来了、让她们一点没有感觉。可见她的力量的确超凡入圣。

　　但是她必须得考虑到这房子里还有缇娅和薇拉两个人在。

　　无鞘之刃是动乱与弱胜强、下克上的途径，甚至可以是谋杀的途径。比如无鞘之刃的分支暗杀者、红骑士。前者是以刺杀、阴谋为主的途径；后者则是暴力、力量的途径。这俩属于大开杀戒的，尤其是红骑士，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正经骑士叫银骑士，这玩意儿叫红骑士，血红的红，杀杀杀杀杀杀杀。

　　但柏妮丝所在并非这两个，而是另外的分支“黑王子”，是以阴谋和争端挑起战争与革命的途径。

　　无论怎么说，杀死缇娅和薇拉两个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有些不利。

　　在教堂当中、万物之父与圣杯之光照耀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是不仁慈。

　　阿尔伯特没有要求杀死缇娅，更没有要求伤害旁人。她这么做了，是不忠诚。

　　薇拉是马歇尔的后辈，缇娅是埃莉诺的朋友，同时冒犯教会和王室，这是不理智。

　　柏妮丝当即结束仪式，抬手把宅邸的“内侧”重新拉回海平面，那些莹白色的丝线终于退缩。

　　....................

　　白银堡偏厅当中，柏妮丝睁开双眼，水晶球也彻底破裂。

　　这位年迈的女士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长长叹了一口气，去找阿尔伯特说这事。

　　阿尔伯特正吃晚饭，不动声色道：“预料之内。女士，您没暴露吧？要不要来点罗勒烤香肠？”

　　“没有。那孩子似乎把我当成她的仇敌之类的了。但她背后恐怕不是有个超凡组织，而是有个伪神。”

　　“嗯，要不要来点罗勒烤香肠？”

　　“我是说伪神，王子殿下！”

　　“嗯，要不要来点罗勒烤香肠？”

　　“怎么还在说香肠的事情！”

　　阿尔伯特笑道：“女士，你也不要太激动了呀。您看看，您都八十多岁了，是个合格的老年人了。可是却比我这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还要急躁。

　　“您看，随便小苏尔芙她做事情就好了，至少她还在防剿局掌控之中、至少现在那位深海里的神明不是还没展露什么恶意不是吗？既然如此，那还是先吃饭吧。”

　　阿尔伯特心态相当乐观，这个世界太危险了，烦恼太多没有用。

　　不说外边，就单说安苏，王室途径的血脉遗传、每一代的诅咒危险不危险？天天想搞个大事情的邪教徒教团危险不危险？

　　还有教会呢，别看教会现在蒸蒸日上，四百年前教会就已经计划开始发展大工业计划了。但最近一百年才出现成果。

　　原因如此简单，因为技术是锻锤的权柄，四百年前教会工业项目刚铺开，结果主导此事的三位枢机主教被深海污染，直接变成了一位古代神明的从神，也就是所谓的“废气、废水、废渣”堕落三天使。

　　那场灾难差点把安苏的前途彻底断绝。

　　最后还是向帝国求援，帝国派遣了两位圣者过来，才联手解决的。

　　结果中途一个圣者失控了，引发了西安苏大海啸，西部直接元气大伤，数郡人口死伤过半。

　　还有柏妮丝，万一哪天柏妮丝失控了，也是个不亚于纽伦港瘟疫的大灾难。

　　隔三差五一场灾难实在正常，这十几年的安稳才是异常情况。

　　指不定明天又出什么大问题呢。所以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阿尔伯特就不会过于杞人忧天。

　　就比如缇娅或者说她背后的神明。

　　安苏大舞台，有活你就来。安苏的麻烦多了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见状，柏妮丝叹了口气，也就不说什么了。

　　阿尔伯特吃掉最后一根罗勒香肠，擦了擦嘴，好奇道：“所以女士，你这次偷窥人家隐私，有没有什么特别发现？比如小苏尔芙怎么看待埃莉诺，还有她的为人之类的东西。”

　　柏妮丝神色复杂，想起来缇娅那一大堆“宝贵”的女孩子。

　　但想了想，欲言又止，还是没说这事。

　　也是，她是个老年人了，得有点坦然的心态。

　　随她去吧。

第126章 老丈人的灵魂质问

　　教区的别墅外，马歇尔观察了几分钟后，就愕然发现别墅内的水深已经恢复正常了。

　　准确来说不能叫别墅内，因为深海不是物质世界，也不可能说把整个房子啪一下就给变没了。被拽下水去的“别墅内侧”以及内侧所有东西的概念，常人要是走进去，如果能不被拖入深海的话且灵魂强度远小于8000m，就能看到一片混沌的场景。

　　其实桌子椅子吊灯箱子什么都有，但是人类因为已经失去了对这些东西的概念，反而无法形容、无法描述也无法认知这些东西，只会感到头痛欲裂，离开后也一点回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东西。

　　这就是先知规定的边界准则，凡人之目光必有其边界，深潜所到之处即边界所到之处。

　　这种概念都被拖入深海的，一般是超凡者的手笔。但最令马歇尔困惑的就是：

　　这位至少序列4、对教堂了如指掌的超凡者来到圣母大教堂似乎就逛了一圈，然后把别墅拖进深海几分钟，就直接走了......

　　包括缇娅、薇拉，两个人的灵性都很稳定。缇娅的稍有活跃，但也没有出现灵魂上的异常。

　　至于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缇娅心里门清，但这里面的隐秘就太多了，她没法说。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长眠在深海五万米、搞得双生蛇家破人亡还占据人家圣所、横行霸道的深海魔女，所以来冒犯她的小贼落荒而逃了。

　　这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而且有些事情因为她被催眠记忆也模糊不清，就更难说明白了。

　　不过这事也让缇娅心中作警，她这能被催眠一次，就难说有下一次。她得准备点反制手段才行。

　　就算没有反制手段，也得狡兔三窟，防止被人找上门来。

　　炼制人偶的进程必须得加快了。

　　有一具人偶当替身之后，缇娅干不少事情都能方便很多。如果有十具八具的，还是不同身份的，那暴露自己的风险就大大降低了。

　　马歇尔搞不懂具体情况，只得先让伊莎贝拉加强大教堂的警戒。

　　之后几天，缇娅和薇拉两个还被要求定期来教堂做个弥撒，以便确保灵魂稳定，免得做梦忽然给人薅头发拽深海里。

　　缇娅没意见，但是是和安妮一块来的。

　　安妮是经过受洗，信仰圣教会的，每周都会过来做一次弥撒，正好缇娅做完家教，可以一块过来。

　　薇拉就很倒霉了，她本职就是预备修女，又碰上了这种事情，伊莎贝拉要求她不能只做个弥撒就草草了事，每天还得念经祈愿做祷告、抄好几遍经典。

　　终于干完了，周末还得去工厂当苦力，因为修女得深入一线学习各种装备的维护保养工作，这工作还没钱，工厂主美曰其名“无私帮助教士们积累经验”......

　　安妮对薇拉还是十分怜悯的，她本来以为雪盐小姐是那种名声在外、实力强大的修女，没想到原来还是学生。

　　这种繁忙的工作要是换她来，她估计每天回到家都只会两腿一蹬累的睡过去吧？

　　更别提和缇娅贴贴了！

　　不过缇娅还是有点良心的——她给薇拉推销药剂去了。

　　专门治疗跌打损伤、修养肌骨、缓解疲劳。童叟无欺，十瓶打包一个疗程，只要3金镑。

　　安妮是小天使，尤其是考虑到未来会和雪盐小姐是同学以及室友，就偶尔会给薇拉带点熏香啊、精油啊之类的，都是缓解疲劳的。

　　这俩一对比，薇拉愈发认定缇娅纯纯的奸商。

　　不管怎么样，一来二去，三个人算是混熟了。

　　薇拉这种苦力工作也相当消磨时间，睁眼闭眼，十几天过去，就到二月。

　　这时间就差不多该搬去白银堡了。

　　晚上缇娅正到墨寇利伯爵宅邸，给安妮做最后几节修辞课的教导。因为来的时间比较早，完工时伊芙琳就邀请缇娅暂留。

　　走廊上，伊芙琳领着缇娅，一边走一边说道：“伯爵和夫人就在前面，等会您和大小姐入座就好了。”

　　缇娅不解道：“佩里克叔叔也在吗？”

　　她记得佩里克伯爵经常在海军部，或者就是在船上，十天里面有三天在家就算多的了。

　　走到门前了，伊芙琳鞠躬给缇娅开门，“因为明天大小姐就要搬去白银堡，所以伯爵大人今天特地回来。夫人让我嘱咐您，请不必紧张，这只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家庭聚餐啊.....”

　　缇娅倒不紧张，就是感觉墨寇利家家宴带上自己就怪怪的。

　　佩里克伯爵这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缇娅也搞不懂。伊芙琳开门之后，缇娅就走进去。佩里克伯爵和墨寇利夫人都在，缇娅微微鞠躬。佩里克伯爵点头示意，摆手道：

　　“不用这么多礼节，先坐，就是吃个晚餐而已。安妮呢？”

　　缇娅落座，说道：“佩里克叔叔，她刚上完课在收拾东西呢，等会就过来。”

　　“嗯，最近安妮的修辞学的还挺不错，多亏你的教导。”佩里克说话功夫，安妮就到了，看到缇娅和父亲也在就微微一愣，随即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这小姑娘上来就抱了下缇娅，墨寇利夫人咳嗽好几声，安妮才吐着舌头坐下。

　　佩里克话不在此，先招待着缇娅吃饭，又让女仆给几个人倒酒，餐桌上便提起道：“安妮之前不是想去白银堡和你、埃莉诺殿下住到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