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唐永远十六岁
“他们就是全部了吗？”
狮子王机关的四人再次躬身：
“禀命上意，应受死刑者尽皆在此。”
高文仔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怀疑他们的话，毕竟排头之人就是暗白奈所属暗氏一族的当代族长，那个老女人他还是认识的。
然后，高文笑着向学妹介绍：
“不用太紧张，姬柊，你觉得这幅场景怎么样？他们喜欢用昭和或幕府的方式培养你们，我们就用同样的礼节回敬。”
高文牵着她并肩而行，一同走下神殿：
“什么叫做回敬呢？对方给我们十分，我们便回以十三分，这就叫[礼]，以我的性子，他们本应接受最痛苦的死亡方式，但出于[礼]，他们将获得他们最喜爱与崇尚的武士道式终点。”
“怎么样？他们那身切腹式的传统装扮很不错吧？加班订做就花了两天时间呢，纯手工大师级匠人量身裁制。”
“非常体面的结局。”
高文回头向狮子王机关四人下令：
“将他们身上除眼罩外的束缚都去掉吧。”
闲古咏走出一步，劝阻：
“陛下，他们或许会把场面弄得很难看，那会非常缺乏美感。”
作为同桌，她简直了解高文。
这个曾为人类的家伙，是个本质上比真祖还要真祖的唯我独尊之人，哪怕是杀戮，他都有着自己独到的、不允抗拒的审美。
但高文却很执拗的摇摇头：
“不，绯稻。我信任大家，我给了大家体面的待遇，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回馈我以体面的尾声呢？经过上周的事情，相信我和他们之间肯定达成了更深层次的互相理解，他们会尊重我的。”
很快，所有的束缚都被解开。
而就像高文说的那样。
没有人逃跑、没有人耍花样，甚至没有人尝试求情、或是过过嘴瘾。
就在几天之前，他们都是人上人，都有着大量亲族、诸多产业，哪怕是为了还活着的人，他们也不得不去死。
只求，能让那个暴君开心。
至少在他们看来，自己是以身饲虎。
高文并不在乎这些临死之人的谬误观念，允许受刑者心存幻想是属于他的一种人道主义关怀。反正，这种类型的人只要被他注意到了，多梳理几遍总归会消亡殆尽。
在第一个人将头重重地土下座式砸落在地后，剩下的人也以此得到感召，队形又一次变得整齐起来，赏心悦目。
高文从神殿门口走到鸟居之下，再折返走回到狛犬身边。
他似乎认识每一个眼睛上蒙着布的人。
姬柊雪菜则只是站在狮子王机关四人的前方静静凝视着这一切，并没有继续跟随，她觉得自己虽然是受害者、相关人士，但她没有资格代表所有受害者跟在学长的身边。
所以，只是用眼睛去记录就好。
她看着学长那身漆黑的哑光西服，心中突然觉得好笑，明明弦神岛会议时绝大部分人都穿西服、学长却要穿古装，而今天，就连犯人都穿着和服，学长却选择了穿西服，简直是故意做对，学长真幼稚。
高文回到学妹的身边。
他轻声道：
“差不多了，处理完我们就回家吧。”
他抬手拉扯起自己纯黑暗纹的华伦天奴真丝领带，将其解下，松松垮垮的衣领下露出一截锁骨。
姬柊雪菜将自己的目光从学长袒露出的一角薄肌上收回：
“嗯...回家。”
高文轻笑着用自己的领带遮住学妹的视线，雪菜嗅着鼻尖传来的黑莓与白麝香味，学长的温度与脚步渐远。
随后，便是一个个气体不足的篮球砸落黏滞在室内球场上，以及细雨与涓细水流淋落在操场长条石质饮水池上的声音。
都是她很熟悉的。
不久前才和学长一起感受过的声音。
领带被揭开，入目是占据了她全部视野的学长，没有杂味、没有污渍，和之前一样完美又清爽，温热的手掌再次按压在她的肩膀之上。
“姬柊，你应该没问题吧？”
“嗯，学长，我想保留这条领带可以吗？”
“当然。”
领带折好被放到她的手中。
然后，他们回家了。
————
————
注1：标题原本是想指，将这些虫豸献祭给被懵懂牺牲掉的少女攻魔师们。
但，双关一下感觉也行。
主要是写到一半，突然理解了雪菜这个角色，然后就忍不住拐了情感内容。
可惜了，我本来是想狠狠砍脑袋的。
注2：华伦天奴领带对应《维星精神病人》那章，不是
，是吉良吉影。
注3：这周末带妹妹谈心散心去了，存稿流血严重，但这里不是很想卡剧情，就发了相当于四章，如果今晚码字效率高明天就正常更新，不高就只更两章，抱歉捏。
第48章 【宴席】·碎片
第48章 【宴席】·碎片
离开高神之杜后，姬柊雪菜注意到自己的心态其实意外的轻松。
她原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心里负担。
虽然学长说那些人有罪，她也能够从理性和感性的双重层面去理解，但她实在对这种事情缺乏真切的触感，毕竟，全世界的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以有价值却不被在乎的孩子作为供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说什么为了全人类、为了世界和平，还是很实际、很赤祼的将其制成保护政权、私产，乃至于对外掠夺的兵器，都是理所当然的常理。
历史课也是这么教的啊？
这或许很残忍、很不道德，却并不代表这就是错误的，残忍与错误虽然是一对好朋友，但绝非严格等同。
姬柊雪菜感觉自己接受过的言传身教、思虑过的万千问题、短暂时光里的见闻感受，全部都混杂作了一团，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好在，她依旧记得一点。
就像是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一般耀眼、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将其忽略遗忘——
学长是正确的。
这样想就可以了，就不会迷失了。
今日过后，姬柊雪菜开始与过去的熟人联络了，她还要到了师傅的联系方式，再次主动重新触碰了自己并不喜欢的过往。
2011年8月29日，周一
在历时近两周的全面清算后。
日本官方魔导界高层减员二分之一。
其中，七分之一被直接处决，七分之四被判处三年至无限不等的刑期、罚没大量财产，七分之二降职、辞退及接受其他较轻惩罚，大部分被剥夺超凡力量、归复平庸，甚至就连脑内的相关记忆都被直接删除。
与此同时，日本政坛大地震，多国就该事件向圣域条约机构最高理事会发起联合申述，抗议第四真祖干涉他国内政。
而在光辉公寓八楼的阳光茶室中。
“...你在挤兑我吗？耍蛇的。”
“不敢？对我说什么你可以请求你族那个老东西帮我解决这个小麻烦，就是你口中的不敢对我不敬？”
“我可没时间去参加你的什么鬼宴会。你不会以为我开学前两天不忙吧？”
“拜访我？想都别想。敢靠近我家公寓方圆一公里内，我就把你扔到火星上去异星求生。”
“死基佬，滚！”
高文烦躁的挂断电话。
一旁的姬柊雪菜小心翼翼的询问：
“学长，你这么讨厌瓦特拉先生的话，为什么还要和他通电话呢。”
高文叹了口气，换上好态度，耐心的对小学妹解释：
“那月姐之前给我提过他要来弦神岛担当战王领域驻远东魔族特区全权外交特使的事情，我总不能当做没听见。”
姬柊雪菜捧着奶茶，有些疑惑：
“但这事和学长你没关系吧？这难道不是弦神市政府或人工岛管理公社的工作内容吗？”
她最近加班补课，已经对现代国家的行政体系有了一个较为深入的了解。
高文沉吟片刻：
“原来这件事也没人告诉你吗？我们之前也聊到过吧，看来姬柊你对【宴席】的经过是全然不知情的啊。”
姬柊雪菜吐出吸管，摆出冥思苦想的姿态，思索好久后，才确定的点头：
“好像是这样。我对【宴席】的少量了解似乎都是有严重谬误的。”
狮子王机关三圣依据保密等级给予她这位一线人员的情报本就是残缺的，更别提，狮子王机关自己持有的资料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记录而来，怎么可能比得上当事人。
高文点点头：
“这事要一次性讲完的话很麻烦，之后遇到了相关的事情，我再慢慢告诉你吧。不过，还是老规矩，不要去问奥萝菈，她眼里的【宴席】流程比狮子王机关给你的残缺情报描述还要离谱的多。”
姬柊雪菜虽然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女孩子，但她对突破禁忌的兴趣倒不是很大，只要某人能够减少带着她一起找乐子的频率的话，说不定她一直都会是这样的好孩子。
她点点头，洗耳恭听。
高文用一段话结束了本次的小故事：
“【宴席】的选帝者共有四位，瓦特拉当时是作为第一真祖代理人担当选帝者一职，持有十二具[焰光夜伯]中的第三号、第四号和第五号。他向我邀战，我同意了，然后我就回收了三具基体、并用自创的魔法将他奴役成为我的看门狗，就这么简单。”
“既然是自家狗要来，我身为主人肯定还是要问候下的，只是我也没想到他回到战王领域后竟然没被第一真祖处死，害得我之前白庆祝了。”
姬柊雪菜听懂了，但完全没听懂。
细节呢？
她有点懵的从开头问起：
“请问，四位选帝者分别是三大真祖的代理人和学长吗？我记得学长只有奥萝菈一具基体吧？怎么可能打的赢呢？”
高文歪歪头：
“我不是选帝者啊？我在【宴席】开幕的差不多两年以前就将奥萝菈体内的真祖眷兽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了，严格来说，我当时应该算是新的第十二号基体。”
“当然，他们叫我[篡夺者]。”
“嘛，我其实不介意他们像叫奥萝菈一样叫我的，十二号这种称号也很酷。”
“以及，四位选帝者分别是代表第一真祖的[奥尔迪亚鲁公国公爵]迪米托里叶·瓦特拉；代表第二真祖的[第九王子]易卜利斯贝尔·亚吉兹；第三真祖[混沌皇女]嘉妲·库寇坎；还有【宴席】的发起者，[尼勒普西临时自治政府议长]巴尔塔萨鲁·札哈力亚斯。”
“抛开第三真祖不谈，我更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了姬柊你：他们一起上就有可能打得过我的错觉？”
饶是姬柊雪菜这样沉稳的人，听到这样的内容简直都要尖叫起来：
“第三真祖亲临？！”
她几乎是瞬间便理解了包括狮子王机关在内的人类方为何如此恐惧面前这个男人的原因。若是真的在弦神岛上爆发不完整的第四真祖与第三真祖的搏命大战，想必，整个北太平洋、整个东亚、半个北美洲都会遭受灭绝性重创吧？
高文却耸耸肩：
“所以要抛开嘉妲那个狗女人不谈啊？我可不会在地表上和他们打架，我约她去月球上全力打一场，她又不乐意。”
姬柊雪菜战战兢兢的举手：
“要不去火星吧？”
高文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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