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你问这些究竟是想做什么?”
“我觉得他的存在方式很有意思,他的故事一定也很奇妙。”卡莲修士回答,“假如没有必要,我其实不想对他做什么。但是,你非要把我往他身边带,我会很有兴趣把他的思想剖开,让他看看自己不想面对的光与影,——就当是对他拿淬毒的匕首随便捅我的回礼吧。”
“这回礼会很痛吗?”伊丝黎莫名来了点劲头。
“塞萨尔这家伙应该常常念叨真实和虚假吧,”卡莲修士把手放下来,两手相对,指尖搭在一起,“因深受诅咒而生的拯救,它究竟是真是假,这就是一个人的自我质问。你也一样,伊丝黎。身陷这种困境的人常常分不清真实和虚假,甚至对虚假之物怀有异乎寻常的执着。你难道就没有吗,伊丝黎?可以告诉我你最执着的东西有多虚假吗?”
伊丝黎眉头抽搐。她能说什么?告诉这家伙她想把自己嫁出去吗?
“我们现在已经离他落脚的地方很近了。”伊丝黎选择换个话题,“先不说塞萨尔在哪里,你们应该可以在附近城镇找到流传出去的小册子,是我们控制的印刷工坊无偿分发的。”
卡莲修士思索了片刻。“由塞萨尔主笔?”
伊丝黎蹭了下树干,她的腿都要麻木了。“至少主旨是他制定的。”她闷声说。
“那么我们可以在路上看看他投下的影子了。”她说,“借着影子的轮廓,也可以揣测他本身的变化。我们的隐修士大人看了这些小册子,也许也会有不同的想法吧。别忘了,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生和死仍不明确,下场也是个未知数。”
第574章你是最让我不安的
“尽管诸多工坊已经在索多里斯城内和披肩会达成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了坚实的立足之地,但其本身却因未经流血偏向于保守。权力逐渐流向各个工头,且依托于希耶尔神殿的披肩贵族,就像他们的附庸。
“如今索多里斯的孤立和僵化就像一摊死水,需要另一座规模更大的城市为它注入新鲜血液。相应的,索多里斯本身的秩序也可以支持特兰提斯形成类似的秩序。不过,这次不能是披肩会了”
塞萨尔坐在书桌旁,面前摆着一系列汇报,有北方的战况,有索多里斯的僵局和特兰提斯的城内进展,还有他正在书写的手稿。他一边和狗子对照他已经记不清楚的前尘旧事,一边提着羽毛笔不断书写。
他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让两座城市互相帮扶,在实际上还不适合产生工人意识的时代铺就基石。用比较孩子气的话说,智者都给库纳人筑出了血肉之墙,想把所有灵魂归于一体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干这事?
当然,从现实的角度考虑,最近他是固执过头了。塞萨尔已经回绝了皇女的提议,搁置了北方的战事。随着战况焦灼,他每天夜里还要和戴安娜互相扯皮,不是被她揪着耳朵连篇训话,就是把她弄的意识不清,只能像滩烂泥一样靠在他身上咬他的肩膀出气。
塞萨尔说不过她的时候,通常都会这么回答。他会一缕一缕解开她扎起来的头发,用强有力的双臂抱住她的细腰,把她拉近,用失控的欲望把她的连篇训话都挡到一边去。最初她会挣扎两下,不过随着他剥开衣物,手掌在她柔软敏感的地方抚摸,她总会不自觉地平静下来,成为他举止温顺的妻子。
不过这也只是把问题往后拖罢了。
特兰提斯这边,他和裂棺教派商议制订的许多策略大多都很过激,是信使指出了不对,他才意识到人们的想法还有很大缺口。如若不然,城内的死尸已经可以堆满街道了。倘若没有及时否定,无法挽回的局面中将只有一堆发狂的暴民到处肆虐,面对军队却一触即碎。
尽管特兰提斯是奥利丹境内冲突最为剧烈,也最有希望实现他想法的地方,不过,这地方还是差了点东西。
裂棺教派也差了点东西。
信使靠在一边的墙上。“如果你在人类这边失败了,”她说,“我可以把你接到我的氏族去。在我的氏族,各种事项都在稳步推行。你只需要把你在特兰提斯耗费的心力投入一半,就能收获好几倍的成果。”
“我要是在特兰提斯失利了,索多里斯的局势我也保不住多久。一个孤立的城市、孤立的秩序很快就会被稳步推行的大势压垮。到时候我手头什么都没有,我去你那边,我需要的可就不止是以前的名义了。”塞萨尔回说道。
信使手搭着刀柄,陷入思索。“虽然你确实为我的氏族所知,但你的种族”
塞萨尔抬起羽毛笔,指了下书桌边上一枚装饰性的蛇卵。蛇卵是青蛇前几天刚下的,虽然没有孵化的迹象,但放在书桌上微光闪烁,不曾腐坏,当个装饰品也很奇妙。“看到了吗?”他说,“两个种族之间的纽带,跨越种族之别的象征。”
信使不由得皱了下眉。“你能否给我一个解释,你刚才的话里其实没有低俗的隐喻?”
“我只是告诉你这事究竟怎么才能成。”塞萨尔说,“隐喻确实是有,但我不觉得它很值得一提。”
“你就像是有两个面目,先知。”
“哪来的两个面目?是你夜里做了噩梦不成?”
“不,我完全清醒,”信使说,“书写这份手稿的时候,你看起来就是名受人敬仰的先知,你放弃了太多你本该拥有的权力,简直就是个圣人。但你在谈论你自己的时候,你看起来却是个受了诅咒的跛行孽物,充满了饥渴、黑暗和失控的欲望。而且,你很容易感染你身边的人。”
塞萨尔把他草草书写的部分手稿拿给信使。“这件事情很复杂。”他说,“我自己也很难说得清,有些能说得清的人却又只是戏弄我,说话半遮半掩,叫我想尽办法去猜。但是,我都这么过来了,究竟怎么样也无所谓了。”
信使翻开手稿,“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放下北方的战事,决定在特兰提斯做这件事?”
“可能是觉得非做不可吧,就像快要窒息的人得找个地方喘口气一样。”塞萨尔说。
“北方的权力握于你手,令你感到窒息?”信使问他。
塞萨尔从狗子手边接过一杯深红色的酒,自己抿了口,感觉带着些甜丝丝的血腥味。于是,他又给他怀里捧着书的菲尔丝喂起了酒,杯沿搭着她微张的小口让她缓缓饮下。多亏了她身子娇小,才能让他一边书写手稿,一边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不时还可以低头和她接吻。
“是有些东西让我喘不过气来,”他说,“但绝非权力本身。我其实很享受行使权力,即使从北方来到特兰提斯,住着一间下城区的旅馆,我也在构建权力,行使权力,以及滥用权力。这破房间里已经堆满了上城名贵的物件,酒水也都是领主府邸才会有的值钱货色。我甚至都没注意到我占据了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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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也是一种失控的欲望。”信使语气平淡,“我一直在想方设法拔除族群内部和你习性相似的人,以免不可避免的堕落诅咒我等。但我说实话,我拔除的同族没有一个比你更符合失控的欲望本身。站在你身边,我感觉你就像一棵沾满了毒素的巨树,往各个方向延伸你淬毒的枝条,腐蚀和污染你所触及的所有人。可事实上,你却在做”
“好啦,好啦,你就别折磨自己了。”塞萨尔说,“实在不行,你可以稍微退一步,就站在和裂馆教派的修士差不多的地方。这样一来,你就看不到你不想看的东西了。”
“没有什么比我无法看到我在支持的更让我不安了,但我在支持的,又是最让我不安的”
“那你就先别想这事了。”塞萨尔摇头说,“拿着手稿去见裂馆教派的人吧,必须控制住他们,以免引发极端事态。眼下发起暴乱颠覆特兰提斯的秩序是很有希望,但要挡住军队——不管是哪一方的军队都是做梦。让他们想清楚特兰提斯只是个例,离了这座城市,不可能有任何地方形成这么大规模的浪潮。”
“我以为这里需要更明确的告诫,先知。”她最终说。
“要是他们把特兰提斯的秩序一把火烧了。我就把他们送到叶斯特伦学派,把他们每个人的灵魂和思维全都剥出来做成书,把书里记录的每一处据点、每一个成员和每一本经卷全都找出来烧毁,直至裂馆教派不复存在。就熔炉的崇拜者来说,这结局也算符合他们的信仰了。”
送别信使之后,塞萨尔不由得揣摩了一下自己矛盾的心理,不过没得出什么结论,于是只能再次搁置。结束了这一篇手稿的书写,还有下一篇手稿,他继续找狗子追问他已经毫无印象的往昔记忆,着手书写食尸者氏族需要的更多书籍。
虽然是写给孩子们的东西,不过,考虑到食尸者个体的特殊性,可以把它们的心智年龄适当提高,给予它们一些更为艰深的内容。
还有信使,塞萨尔想,虽然这家伙明确表现出了对族群适时放手的想法,但她是他和食尸者氏族最为稳固的纽带,也是食尸者大群中掌握权力最高的个体之一。她要是放手,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异常麻烦。
哪怕只为食尸者族群按照他描摹的蓝图发展,且不至于失控,也得让她走上高处才行。到时候,就算她想退下去,塞萨尔也会扯着她的老鼠尾巴把她强行拽上去。
菲尔丝对用血调味的酒水来了兴致,这会儿已经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一整瓶,看着有些醉醺醺了。她像小母猫一样扶着他的胸膛,舔他的脸,闻他的味道。塞萨尔腾不开手,于是让狗子过来托住她娇小的身子,扶起他胀起的物件,直顶着少女腹下娇嫩的缝隙,粗暴地没入。
“呜,太、太深了!”她身子发颤,几乎脱力。
狗子双手握紧菲尔丝的腰,往上抬起,长蛇从中拔出,连带着溅出一连串黏液,接着又直挺挺贯入她分开的双腿间。菲尔丝一屁股坐下来,她紧密的嫩唇还没完全合拢,就再次裹住大半蛇身,带来强烈的刺激感受,柔腻而紧密,暖热无比。
不得不说,无貌者不仅擅长利用自己的血肉行使欲望,利用起其他人来,也能给予他们自己都不曾达到的欲望感受。
“别别这么用力!我没力气了!”
“你喝醉了,在说胡话呢,我的小主人。”塞萨尔咬着她的耳朵柔声说道,“你忠诚的仆人会一直照顾到你清醒过来为止。”
她抿了下嘴,从他胸膛上蹭掉她嘴角溢出来的酒,“我只喝了一点!”
塞萨尔抚摸着菲尔丝的脑袋,感觉她雪白纤细的身子绵软地伏在他怀里,骨头像酥软了一样,几乎无法动弹,身体还散发出一股酷暑时节的汗味。抱着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孩总是能让人心情好转,当他伸手抓住她小巧的胸脯,随意地揉捏时,感觉更是如此。
狗子贴着菲尔丝的脊背往前探身,和他轻轻地接吻。唇舌相接时,她的手也不忘扶着菲尔丝的臀部,让她白臀抬起落下,腰肢亦前后扭动,裹着他的物件往里顶弄。它越进越深,挤压着她最深处的嫩唇,直至完全没入。
一阵身体颤抖后,浠沥沥的液体从菲尔丝体内浇到他的蛇头上,从他们俩身体相接的缝隙间溢出。随着塞萨尔拔出蛇身,狗子又滑了下去,捧住蛇身含入口中,细细地吮吸舔舐起来。塞萨尔抚摸着狗子的脑袋,梳理她的金发,感受着菲尔丝伏在他身上,下颌搭在他肩头,发出轻微的呼吸。他又想起了信使的话。
“失控的欲望吗”他看着怀里目光失神的少女,看着她蓝莹莹的眼睛,那张小脸他几乎可以用一只手捧起来。摆弄一个喝醉的少女可真是让人心生愉悦。“你觉得我的执着又来自哪里呢?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观念吗?我似乎也不见得有多信仰它。”
“你最近问我的问题越来越复杂了,主人。”狗子说,“你真觉得我可以回答一切吗?”
第575章契机或是奇迹
“那你觉得”
“因为你是在问你自己呀,主人。”狗子说,“我能给你的回答,都是从你自己心中找到的回答。就像我在你的记忆里找到你已经忘记的知识一样,我只是把你怎么都捡不起来的想法捡起来,拿在自己手里,组合一下再交给你而已。”
“好吧,那你觉得有人可以回答我吗?”塞萨尔问她。
“白魇。”狗子回答说。
塞萨尔只能摇头。“知道我有什么问题却故意不说的人,阿婕赫是一个,莱斯莉也是一个。”他说,“一个野兽人的始祖,一个先民时代的白魇,想从她们嘴里撬出点东西可真是太难了。阿婕赫就是座险峰,智者之墓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快爬到山顶了,最近才发现山更高的地方还藏在云里,莱斯莉就更不用说了。”
“好吧,那你还记得某个修士吗,主人?”
塞萨尔皱皱眉,“什么修士?”
狗子的金发忽然褪色,从发根到发梢变得银白,一张面带不忿的脸颊浮现而出。随后就是一对琥珀色的眼眸,细眉头居然还稍稍皱着,似乎正对塞萨尔表达不满。“你忘得可真快啊,塞萨尔大人?”卡莲修士略带不快地问他。
这拟态之惟妙惟肖,看得塞萨尔都愣在了当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以假乱真的卡莲修士就握住他的蛇身,对他投来不满的一瞥。随后她张开小口,柔润的薄唇含住蛇头,小巧的舌尖轻挑着那道口子,带着失神的呢喃声吮吸起来。
“不,你别——”
说是这么说,隐秘的渴望感还是带着一股暖意从他腹下升起,涌向蛇头,带着蛇身在她口腔中不断膨胀。听了他的话语,以假乱真的卡莲修士轻咬了两下,这才手扶着蛇身缓缓吐出,蛇头还搭在她柔滑粉红的舌头上,沾满唾液,看得它又是一跳,贴在她娇俏白皙的脸颊上轻拍了两下。
这张俏脸就掩埋在他两腿之间,娇艳的姿态几乎无法言说。摩挲之下,他的蛇头都不由得颤了几下,顿时一股种子涌出,扑在她头发上和脸上,甚至糊住了她的眼睛,沿着她的脸颊和下颌缓缓滑落。
这时候,银白色的发丝才染上金色。
狗子舔舔嘴角的黏液,一双玫红色的眼睛忽闪了两下,好像在说她还可以变成很多人。“感觉有意思吗,主人?还要再玩吗?”
“我还是得告诉你,”塞萨尔抚摸着她的金发,对她微笑,“亲爱的,这么做很危险。”
“其实我不觉得很危险,而且,刚才你不是情绪很昂扬吗?”狗子问她。
“对我也很危险,”他说,“特别是我发现,我其实不怎么抗拒,包括我刚才那句话也很无力。只差一步,我就会当自己做了一场乱梦,把你这以假乱真的形象压在地上了。”
“因为你在用一些刻板的条例约束自己呀,主人,就像那些吟诵经文的死脑筋信徒。”
“你这么说,也不完全错。就当我死脑筋吧,死脑筋也有死脑筋的好处,可以让我不管不顾一心我做想做的事情。”
“但是,没人会因为你撕毁经文就指责你,主人。那些由你自己制订的经文只有你自己才知晓。就算我变成你所知的一些人满足你隐秘的欲望,不也只是你在夜里做了一场乱梦吗?谁能谴责做梦的人呢?”
的确,他对自己的约束和他无意识的放纵一样夸张。但是,他把自己认知为人的时候,他想保存的价值也很珍贵,不能因为这种事就放弃。
“我要是堕落到底,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塞萨尔说,“梦和现实有边界,我的欲望和理智却没有边界。有些东西一旦失控,就会像畸变的血肉一样疯涨起来,填满我的思维。”
“我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你已经放下一些无所谓的条条框框了。”狗子说,“那些会失控的东西,不都是美好的,会带来欢愉的东西吗?只要尽情地享受不就行了?”
“你可别引诱我继续失控了。”塞萨尔说,“再突破几个条条框框,我就该变成你了,一个有灵魂的无貌孽怪?那算什么?”
“听起来非常好,主人!”狗子睁大了眼睛,“这样的话,我们不就可以完全进入彼此的身体抱紧对方了吗?”
两个全身撕裂化作成百上千对节肢的孽物相互拥抱?塞萨尔只能对她微笑,“不,听我说,亲爱的,张开嘴,把它小心地含住,轻轻地舔舐,不要做任何年轻的人类女孩没法做到的事情,哪怕是呛住了都不行。”
狗子眨眨眼,不过还是听话地张嘴含住。她的脸颊没有撕裂,也没有现出裂纹,红唇也维持着少女的轮廓,只含住小半,用舌尖悉心地舔舐。她的眼眸中带着一股无邪且童稚的愉快,当然,是和她与生俱来的邪性息息相关的。
塞萨尔抚摸着她的脑袋,“好,真乖,我的小狗,就像这样,想多咬一阵吗?”
她跪在地上,把它吐出些许,鲜红娇艳的舌头像条小狗一样搭在嘴边,贴着那物件轻轻点头。
“想,主人。我会按您的要求和它一起玩的。”
塞萨尔把蛇身缓缓送入狗子的口腔,抵得她的腮部都鼓了起来,随后他伸手捏她的脸颊,确保她没有撕裂面部的想法。“不错,就像这样。”他点头说,“我要把椅子往前挪了,别做任何人类做不出的事情。”
他推动椅子靠近书桌,视线往下,看着狗子手捧蛇身轻舔品尝的姿态,端详了一阵。直到一股种子落入狗子张开来的嘴巴,染得她吐出些许的舌头都黏白一片,他才抬起头来,继续翻开书信。
“以前你就是这么骗我的。”菲尔丝抱着他的脖子说。她的脸颊也贴着他的脖子,口中呼出一股股甜丝丝的酒味来,“但怎么说呢,你总是在我觉得你要坏掉的时候,忽然变得好起来,比我听说过、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好的不像是真的。”
“为什么不像是真的?”
“我不知道,可能就是不像是真的吧。”她用迷蒙的蓝眼睛抬眼看着他,“有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是这世上过得最好的人,因为没人能像你一样爱我,连那些骑士故事都比不过你和我的故事,感觉就像我在做白日梦似的。最初我很得意忘形,觉得我前半生过得这么差劲,你就是我该有的报偿。后来我觉得心虚了,又开始想,不管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只要我一直能做白日梦就行。”
塞萨尔不由得想起了墓中的残忆。“菲瑞尔丝,她当年也是怀着你这样的心思放纵了亚尔兰蒂吧,因为觉得姐姐还爱自己,所以”
“你总是要在梦做的正好的时候突然来一句坏话!”菲尔丝扯住他的耳朵,“你要说什么,你其实比亚尔兰蒂还坏吗?”
“说不定还真是。”
“那你可以让我一直做白日梦吗?”
“当然可以。”
“那就无所谓了,只要一直把白日梦做下去,梦底下到底有什么根本不需要在乎。我在爱一个为了抱住我竭力压抑诅咒、遏制邪念的怪物,这话听起来也挺好是挺好。快叫我主人,你这个黑暗的怪物,说你要一直爱我,一直对我忠诚!”
“我——”
还没等他说完,菲尔丝就点了下头,显然脑子不太清醒。“好,不错,真乖,我听到了。”她抬起手来,一边迷蒙地笑,一边轻轻抚摸他的头,“回头我去造一个项圈,等我造好了,就给你套在脖子上,牵着你出去。你要记得听话,大狗,不要胡乱咬人,不然,我就给你的嘴巴套上狗”
塞萨尔右手继续抄写,左手在菲尔丝嘴巴上捏了一把。然后他一边抚摸她醉意迷蒙的泛红的小脸,一边手指贴着她的柔唇伸到她小口中,按住她的舌头,把她意识不清的胡言乱语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咕哝。
“我猜当年菲瑞尔丝也是这么恐吓阿婕赫的。”青蛇从门外蠕动进来,蛇鳞摩擦着地板,沙沙作响,“真是可怜啊,年幼的始祖。”
“让我自行追溯到塞弗拉的法术有苗头了吗?”塞萨尔没有回头,“我有一堆事情要问她,不止是阿婕赫的去向。”
当然,阿婕赫的去向是最为紧要的。这家伙不止是瞒着他,还在瞒着戴安娜,必定置身于只有她自己才知晓的秘密当中。这条母狼就像一张套着一张层层嵌套的面具,每次剥下一张面具,以为看到了她的真容,总是还有下一张面具。
她到底在做什么?又想做什么?
真想给这家伙的脖子套上项圈,栓上狗链子。
“只差一点了。”青蛇说,“不过要是你灵魂的另一半问起来,你可别说是我给你的法术。只要几个神文咒语,这法子就能让你随心所欲地骚扰她,我想她可不会觉得好受。”
“我不说,谁能知道?”塞萨尔耸耸肩。
“还有件事,我们手下商会的扩张已经严重受阻,还想继续扩张就得付诸大规模的暴力,把拦路的顽石一网打尽。此外,裂棺教派的演说也到了重要的转折点,狂热的人群只要稍微推一把就可以淹没整座城市,所有麻烦的节点我都安排了不同的纳乌佐格,不需要我们出手就可以暴力突破。
“只等待一个契机吗”
“不需要契机,甚至不需要理由。”
“淹没了这座特兰提斯,我们就没有下一座特兰提斯了。”塞萨尔说,“我需要的不是一座暴乱的城市,是一座秩序井然的城邦。它会和索多里斯彼此支持,还可以挡住任何一方的军队,无论是王国方,还是贵族联盟。”
“说得确实很好听,可是你想等什么契机?又能等到什么契机?”
“我还需要确认,去和塞弗拉,去和阿婕赫,甚至是莱斯莉”
片刻停顿。“你所谓的契机根本没有眉目。”
“好吧,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我确实只差一个契机。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看称为奇迹还差不多,”青蛇在他身后咝咝作响,“那些跪在神殿修士面前祈求他们代为祈祷的信徒,他们的样子就是你现在的样子。然而裂馆教派的修士你又看不上,只当成你趁手的工具用。你要不去神代问问你的养女算了?天空之主一定能给你答案。”
“见不到菲瑞尔丝大宗师,谈何前往神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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