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因为学派的名声,知情者不怎么想靠近戴安娜,塞萨尔本来想拿这事开玩笑,结果挨了她一个严厉的瞪视,只好不再吭声。菲尔丝又在抱怨他们一路走得太正常了,然而有军队陪同,周围怎么想都不可能有野兽出没,民俗传说中的孽怪更会闻风远离,实话说,他也不指望会有。
塞萨尔仰躺在河边看着点点火星飘入夜空,星光不时照亮夜色,显得虚幻而飘渺。至今他仍不确定这世界究竟是有星辰,还是天圆地方,一切都是天幕中的幻象,但这想法对他似乎也无意义。
菲尔丝从河里抓上来了鱼,丢给了塞萨尔叫他去烤,因为法术的火焰比星光更虚幻,能把人烧成灰,却没有正常的热。若想像希赛学派的法术之火一样烧化钢铁甲胄,个中研究似乎比洞悉灵魂还要艰深。
塞萨尔拿余下的树枝搭了个小架子,把鱼穿着树枝在篝火旁边转,一边烤,一边拿手感受温度,最终撕了一片喂给菲尔丝。她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张嘴接受他的喂食。等轮到戴安娜,他却收获了一个瞪视,只好把另一条鱼整个拿给她。
“老独眼听到的是半真半假的传言。”戴安娜边咬边解释说,“因为半真半假,所以会比真实的传言夸大其词,危言耸听的成分也要更多。而且独眼以前是希赛学派的人,那边的传言会比其它学派更危言耸听。”
塞萨尔听着连连点头,给菲尔丝又撕了一块。她只管在这嚼鱼肉,身子倾斜,脑袋已经靠在了他身上。
“你觉得,戴安娜,要是把希赛学派会干涉这场战争当前提,我们该怎么应对?”塞萨尔问她。
“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戴安娜叹气说。
“总得想点法子,就当是预先筹谋了。”塞萨尔说,“虽然希赛学派不一定会大举干涉,每次作战都用烈火焚城,但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在。”
那双蓝眼睛在火光中闪烁了一阵。“密仪石,”戴安娜说,“我听说在萨苏莱人攻入下城区的时候,你和菲妮在狗坑封锁了一个剑舞者的术式。我最近一直想还原密仪石最初的原貌,但都不怎么顺利。要是能在北边找到失散的隐修派修士,找他们问问菲瑞尔丝大宗师当年的事迹,也许我能找到一些心得,克服一些阻碍。”
“你觉得那次封锁和我有关?”
“我觉得是和你有关,或者说,和你的道途有关。你不觉得猩红之境的道途像是命中注定一样落在了你身上吗?”
“除非塞恩背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在。”塞萨尔回答说,“我想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问题。而且我觉得,等到我们的皇女殿下可以是女皇陛下了,很多困扰我们的事情才会有深究的余地。”
“只怕还要等其他自封的皇帝都不再自称皇帝才行。”戴安娜说。她慢慢咬着鱼肉,视线迷失在火堆发出的朦胧光圈中,“到那时候,也许我们身边很多人都已经老了。”
“世俗中人就是会这样。”菲尔丝吃光了塞萨尔手里的鱼肉,终于发出了她的评价。塞萨尔轻揉着她的小脸,意识到这家伙一直都这么想,哪怕她是菲瑞尔丝灵魂中最有感性的一部分,她还是对世俗中的人和事缺乏关注,——无论他们现在怎么猖狂,他们最后一定会老死,于是她就成了唯一的胜利者。
塞萨尔很难评价菲尔丝的心态,只得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光秃秃的树枝,然后侧脸看向戴安娜。后者刚咬在最后一块鱼肉上,发现他的注视,她不由得眉头一挑。
“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看。”塞萨尔说着侧身靠近,握住戴安娜的手,“我们是一家人,我还没吃东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目前为止的人物和关系(含剧透)
因为有读者说人名太多,所以简单列一下,没出场的国家和地区不予列出。要分几章是因为超过一千字会自动收费,不对好像怎么都会收费,那我写用心点,不影响晚上的更新,凌晨刷到的可以等白天再看补上的部分,有没提到的或者需要我现编名字的可以在这里问。
博尔吉亚家族:
塞恩:博尔吉亚家族年纪最大的人,无后,诺伊恩城主,虽然很有经济头脑,但是热衷于祭祀邪神氪金抽孽怪,招出的各类孽怪堆满了城堡地下,不知情者认为此人挥霍无度。
塞萨尔:假的博尔吉亚家族成员,本来是塞恩的祭祀品,靠着谣言当上了假贵族和塞恩的假私生子,并借势逼迫老塞恩认了他的贵族名头。
蒙努亚(刚编的名字):塞恩的亲弟弟,博尔吉亚家族年纪仅次于塞恩的长辈,本人有一堆儿女,对自己失去的诺伊恩继承权耿耿于怀,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派一个儿女去诺伊恩看塞恩什么时候死。
加西亚:蒙努亚的长子,塞萨尔的假表哥,年幼时在诺伊恩度过,在蒙努亚失去继承权后和父亲一起颠沛流离前往多米尼王都,后来靠着卓越的军事才能成为多米尼声势最大的将军和大贵族。
费娜西雅(刚编的名字):蒙努亚的长女,塞萨尔的假表姐,年幼时在诺伊恩度过,在蒙努亚失去继承权后和父亲一起颠沛流离前往多米尼王都,后来成为王后,但是本人只仰慕自己的兄长加西亚。
萨伊诺:蒙努亚的次子,塞萨尔的假表哥,最后一个年幼时在诺伊恩度过的蒙努亚的儿女,和她姐姐一样在颠沛流离时受到加西亚照顾,后来虽然成家立业,却很仰慕他兄长加西亚。
伊丝黎:萨伊诺的侄女,父亲沉迷酗酒赌博风月场,母亲亲手被萨伊诺所杀,家族唯一把她当人的叔叔是塞萨尔逃出城堡时遇见的那位。自从得知叔叔遇害后,伊丝黎就在想方设法谋杀塞恩父子,由于塞恩龟缩在诺伊恩无计可施,只能先从塞萨尔下手。
伊赛特:萨伊诺的侄子,伊丝黎的年纪相差不多的哥哥,因为很识相听话所以更讨萨伊诺喜欢。
诺伊恩城内(战前属于多米尼王国,战后属于奥利丹王国):
卡纳迪:塞恩的心腹刑讯官,是个把拷问当成社畜工作,既不享受也不抗拒,面无表情地考虑怎么折磨人更有效但只是为了工作,然而业务水平很一般所以没有得到任何成果的人,同时也是接受了塞恩真面目的人。
阿斯克里德:塞恩的心腹将军,本来是多米尼王室派来的眼线,但是见识了塞恩的真面目,抵抗不住诱惑悄悄投诚了,于是眼线变成了效忠者。
柯瑞妮:塞恩的心腹女巫,菲尔丝的假母亲,其实是霍尔蒙克斯也即人造生灵,制造者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瓶中小人,她和熔炉残渣的区别在于她这个霍尔蒙克斯会用法术。
白眼:柯瑞妮的持剑卫士,自己以为自己是从小陪柯瑞妮长大的忠仆,其实只是森林边上的倒霉猎户,因为正好撞见柯瑞妮就被她拿去篡改了人格记忆,掌握的剑术来自库纳人武者。
阿娅:无名的哑女,父亲是下城区的搬运工兼业余奴隶贩子,城破时本来想要报仇并寻死,结果临死前被塞萨尔强行塞了一身诅咒强行救活了,然后就给转头忘了,目前正在稀里糊涂地跟着阿婕赫旅行。
格兰利:在诺伊恩带队调查本地希耶尔神殿的神殿骑士。
卡莲:在诺伊恩城长大的年轻修士,现已跟随黑剑抵达帝国疆域,因为分别前只得到了一个吻,塞萨尔对她的事情耿耿于怀。
力比欧:倒霉的奴隶贩子和黑剑退役雇佣兵,从搬运工手里接手狗子和塞萨尔之后给狗子吃了。
奥利丹王国:
埃弗雷德四世:奥利丹的国王。
乌比诺:奥利丹的公爵,著名军事领袖,埃弗雷德四世的同窗挚友,在北方战功显赫,和叶斯特伦学派联姻后诞下了戴安娜,本人有封地,但总是住在王都安格兰。
维拉尔:奥利丹的伯爵,著名军事领袖,埃弗雷德四世的同窗挚友,王国骑士团的领袖,但在接任了乌比诺的职责后功绩平平,只能自诩为边疆守护者。
基尔德:维拉尔诸多儿女里头脑最简单的一个,对戴安娜心怀仰慕,于是被维拉尔放出来试探塞萨尔的成色。
弗米尔:冈萨雷斯地区的总督,实际上是贵族叛乱的主导者之一。
列维塔:奥利丹境内城镇索多里斯的中年修士,常年接受难民和检查瘟疫,接受塞萨尔的邀请后改为住在索多里斯的总督宅邸,把整个总督宅邸都改建成了医院。
塞希雅:原本是奥利丹贵族后裔,后来整个家族都由于斗争失势死绝,仅剩她一人流亡北上投靠黑剑,是塞萨尔的剑术老师,因为连一个吻都没得到,塞萨尔对她的事情也耿耿于怀。
瓦雷多:乌比诺手下的骑士,因为一路跟着塞萨尔打仗而宣布服从。
罗莱莎:很有眼光和头脑的银行家,在塞萨尔提出铸造劣质钱币在克利法斯治下土地制造通货膨胀后,与塞萨尔一拍即合。
科雷拉:索多里斯市政官家族的一员,并且是仅存的一员,重视自己的地位和荣誉多过家族血亲的中年贵族,希望借助皇女的名义搞走私发家,自己来当新的家族族长。
卡萨尔帝国:
菲瑞尔丝:奥韦拉学派的大宗师,卡萨尔帝国刚漂洋过海时与其结下盟约的法术大师,是菲尔丝的本体,长居帝国最北方疆域,对塞萨尔态度不明,对各个野兽人族群也态度不明。
赫安里亚(刚编的名字):帝国宰相,帝国东南方疆域的实际统治者,手中掌握着一个皇子,在迫使其自封皇帝后迫使自家长女与其结亲,生下许多皇子皇女。宰相本人重视经济多过军事,是最早和南方诸国联合的人。
克利法斯:帝国将军,帝国西南方疆域的实际统治者,圣堂修士,手中掌握着一个皇女,在迫使其自封女皇后迫使自家长子与其结亲,生下两位皇子一位皇女。
阿尔蒂尼雅:赫安里亚的孙女,帝国西南方疆域的皇女,菲瑞尔丝的预言提到她可能会是火焰女皇,会烧毁很多人们无法想象的事物,如今正认塞萨尔当老师思索她要烧毁哪些东西。
特里修斯:克利法斯的孙子,帝国东南方疆域的皇子,克利法斯选定的皇室继任者。
莱利乌斯:特里修斯的亲信,克利法斯的修士徒弟。
依翠丝(本源学会):
戴安娜:乌比诺和叶斯特伦学派联姻生下的女儿,叶斯特伦学派许多世纪以来最有资质的继承人,从小就在追寻和探索菲瑞尔丝的手稿和事迹。
苏提克:希赛学派的法师,戴安娜过去的老师,但是法师之间的师生情谊通常抵不过学派仇恨,死于无貌者之手。
独眼:希赛学派的法师,资质平平,刚好够到加入学派的边,恰好遇到研究事故,希赛学派找了他这个资质最一般的接过黑锅一脚踹了出去,目前在黑剑混饭吃。
腐肉:希赛学派的法师,因为研究资金周转困难接受了奥利丹贵族的雇佣,在战败后想用传送咒逃生,结果不幸落入野兽人萨满的陷阱,成了一个人头狗身的孽物。
无尽草原:
穆萨里:年轻时游历北方帝国和南方诸国的草原人酋长,面见过菲瑞尔丝,去过焚毁前的大图书馆,还和多米尼王室签下了合约,意图改变萨苏莱人的生存现状。
黑发阿婕赫:库纳人先民许多世纪以来的唯一一个新生儿,也是王室后裔,库纳人残忆认定的末代公主,性别难辨,在美的范畴上不分男女。本人是个随性而为的人,对一切都很淡泊,和塞萨尔的灵魂有着匪夷所思的亲和性,人格和记忆交错时就像是同一个人。
灰发阿婕赫:伴着黑发阿婕赫而生的诅咒,其实是落在时间停滞之所未曾孵化的野兽人始祖,和菲瑞尔丝关系很恶劣,和后来遇见的一切人关系也都很恶劣,只对塞萨尔的态度很难捉摸。
伊斯克利格:库纳人先民最具代表性的现存个体,末代王子,记忆衰朽,但是身体永驻青春,性别难辨,在美的范畴上不分男女,先和穆萨里的母亲发生了关系又和穆萨里本人发生了关系,两个人都对他满怀爱意。
孽物:
狗子:无貌者,无貌密探,库纳人时代毁灭库纳人的诸多因素之一。
莱戈修斯:白魇,但并非只懂得恐怖和折磨的新生白魇,在接受库纳人的长期祭拜时见证了他们的兴盛和灭亡,也体会了他们的一切感情,对人世和宗教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如今莱戈修斯带着游戏人间的态度想当一名云游骑士,它戴上了一张假面具遮蔽面部的黑暗空洞,并要求塞萨尔给它提供马匹和盔甲。
纳乌佐格:存在刻入神代的野兽人勇士,知道它存在的人可以付出许多代价把它召唤到现实,在它死后它会回归神代,等待下一次召唤。纳乌佐格也对人世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喜欢装扮成人类四处游历,但通常只会造成危害。
多米尼王国还没怎么写到所以不提。
第258章不要拿她的身体乱来
戴安娜不吭声,于是塞萨尔轻揽住她的腰,这事倒也不难,毕竟她的身段比他纤细太多,手指张开就能一手持握。他低头去咬那片鱼肉,感觉带着些许少女唾液,还有浅浅的齿印,含在口中顺滑芳香。她脸颊微红,他拿出他们带着的酒壶,微微摇晃将其唤醒,起开木塞时香气扑鼻,就像有花朵绽放。
这酒度数很低,但闻起来芳香无比。他伸手递去时她本想拒绝,还是抿了几口,在唇瓣处也沾着几滴,看着就像玫瑰花瓣上的露珠一样。
“不远的地方也许有人在张望我们。”塞萨尔咬着戴安娜的耳朵轻声说,“虽然只能看到模糊的背影,但也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等到了我下次拿你做试验,你就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了。”
虽然她话语严厉,但他们的双唇还是相触了。他最近对她的嘴唇很着迷,动辄就想在她的唇瓣上多放点东西,想要品尝不一样的味道。她的唇瓣柔软温润,仿佛是轻咬一口就会留下齿印,上唇略微翘起,光滑细腻,带着酒滴的甜香,抿在唇间像是会化掉一样。
戴安娜呵出的气息扑在他下唇上,带着丝丝暖意。塞萨尔越吻越深,吻住她唇瓣的每个部分细细品味,含在口中轻吮,用舌尖挑住,细细感受每一丝纹理,又用齿尖轻咬滑动,等她唇瓣泛出鲜红色,他才退回身去。
塞萨尔又想拿取酒水,却发现菲尔丝脸颊泛红,已经不声不响喝掉了大半。她一边舔着唇上的酒滴,一边弯下身来。他意识到她又想把它当路边捡起来的小树枝把玩了,分明自己没什么体会欲望的心思,却非要观察他受迫的反应。
菲尔丝的小脸光洁晶莹,虽有些阴郁,却很惹人生怜。他感觉她用手指扒拉,用嘴唇轻触,细致地亲吻它全身,柔滑的舌尖也不住挑弄最前端,把它挑得一个劲地跳动。
眼看女孩身体扭动,像条不安分的蛇一样要带着那条小蛇往外偏,几乎要偏到身体遮挡不住的地方,戴安娜看得眉头直跳。她不着痕迹地伸手扶住,把它按回到他身前用手虚掩住,这才轻呼了口气。这时她似乎额头都在冒汗。
塞萨尔又低头吻了戴安娜,感觉她纤长的手指轻按着它,起初是持握,然后换成了无意识地揉弄。她纤柔的手心托住袋子,在掌中轻抚,每次手指揉捏都会让它反应越发激烈。
菲尔丝也将其吞下少许,用温润的唇瓣含住蛇头。她的小口塞得很满,没什么技巧,只有很勉强的吞咽,配合戴安娜同样生涩的揉弄却格外让人沉迷。她娇弱的双唇裹得很紧,每一片蛇鳞都牢牢包覆住,密不透风,只有闷热的气息和柔滑的小舌头在蛇鳞上来回抚弄,让它越来越难忍受。
唾液逐渐分泌,浸润了每一片蛇鳞,从她唇边往外渗出。唾液从她纤巧的下颌到那蛇身,再到戴安娜的手,连成了晶莹剔透的一丝丝长线。
戴安娜始终抿着嘴,凝视着他们身前的篝火和河流。她尽力不去看她左手上正在发生的荒唐之事,但等塞萨尔吻着她的耳朵长呼了口气,她耳朵泛红,还是把头偏了少许,轻轻和他接吻。接吻时,她的视线往下偏,看到那条蛇正往菲尔丝张开的小口中注入毒液,蛇头在她软腻的舌面上不住跳动,每次都会洒下一大片。
不多时,菲尔丝鲜红的口腔已经染得一片白,几乎看不清她的舌头在哪,如同沉在一片浑浊不清的水底,稍稍搅动一下才能看到轮廓。多出来的,则都已经淌到了戴安娜手心,沾的她手指和手心到处都是。她指节微微抽搐,一时间竟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真无法理解”戴安娜压低声音说,“把这种东西随便咽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塞萨尔挠着菲尔丝光洁的下巴,拿手指轻抚她抿住的嘴唇,看着她咽喉不停蠕动,最终把口中液体都咽得一干二净。在篝火的暖意中,他觉得她皮肤发烫,带着股迷离的渴望,但她甚至懒得动弹。菲尔丝蜷下身来,枕在他膝上,眼睛一眯就打起了哈欠。她交错的睫毛在篝火旁闪着微光,视线也朦朦胧胧。
“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他这才问戴安娜。“你不是已经试过了?”
戴安娜轻哼了一声。她拿起她随身携带的试管,拔开塞子,把自己手上的液体一点点刮进去。“那是受迫。”她端坐着说,“那不是正常的途径,这才是。等我分析出里头有什么不对头的成分,你就有的好看了,塞萨尔。”
“你说的这东西像是致命的毒液一样,戴安娜。”
“谁知道不是呢?”她下巴往上抬,脸颊微偏,朝他斜睨过来,“以你的道途,它是什么都有可能。我还从没在学派记录中见过这个阶段还能维持人性的家伙。要是我不小心检查出什么结果,别怪我拿个玻璃容器过来命令你把它装满。”
“你可真会臆想。”塞萨尔说。
戴安娜侧身往他靠过来,伸手把它用力按回去,把他的腰带也紧紧系住,勒的他小腹一个劲往内收,连呼吸都停了半晌。“等我找到专门用来对付你的法术,你就知道这是不是臆想了。”她压低声音说。
塞萨尔从荒原的旅途中醒来时,白月已经快要给起伏的丘陵遮住了。银辉似的月光逐渐暗淡,河流每一缕粼粼波纹都逐渐染上了阴暗的黑色。
他裹好衣服,确认菲尔丝还在他身侧,这才走出马车,拨了拨将熄的火堆,将其彻底熄灭掉。戴安娜和阿尔蒂尼雅正在各自的营帐里睡觉,狗子没法在军营中对着月亮舒展身体,比往常更加不满。等他回到马车,发现她正坐最左边和他大眼瞪小眼,无形利刃自然是挂在马车最右边,其中嫌弃的含义清晰可见。
塞萨尔伸手触碰无形利刃,感觉手指麻木刺痛,但还是忍着不适把它佩戴在腰间,这才和狗子继续对视。虽然不知道这种以身作则有没有用,不过,她至少没把眼睛瞪那么大了。一如往常,这家伙闭上眼睛,张开嘴巴,森然利齿尖锐无比,长而柔软的金色睫毛下微眯的视线也紧盯着他不放。见得此情此景,塞萨尔顿时觉得手指更加刺痛了。
他决定今天换个地方挨咬,于是伸手把狗子抱在怀里,感觉她的尖牙在他颈项上掠过,带着一丝寒凉。利齿刺破血管的时候,他觉得微微有些陶醉,不知不觉进入了称不上是做梦也称不上是清醒的臆想,不管他在荒原徘徊了多久,不管他有多久未曾做梦,有些回忆始终不会对他合上大门。
塞萨尔本想回忆自己在北方小镇遇见的小女孩,那时候他还在研究地方民俗,和她讨论她的乡村教师,可还没等他细究下去,其他片段就已不请自来。在大草原上,她双手捧着刚从湖泊中舀起的水,刚举到唇边,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成了一只流淌着温暖乳汁的胸脯。
那是她母亲,脸上带着苍白虚弱的微笑。她试了很多次想对她伸出手,想用双臂紧紧抱住她,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她的脸,但她做不到,因为她是个眼睛都很难睁开的受诅的婴孩。她视野边缘带着利齿,涌动着芬芳的血腥味,总是把她母亲的味道驱赶得丝毫不剩。
很快,她们俩都会被带走,她会受到部族的审判,母亲则毫无疑问会死亡。她想记住这一刻,想再次回到这段失落的记忆中,但这一切还是消失了,如同梦中的一片薄雾。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记忆中。他是塞萨尔,他站在一片迷雾笼罩的湖泊中,看到支离破碎的幻象遍布整个世界,仿佛有一百万枚镜子如尘埃般在晨曦下闪耀,互相反射出重重幻影。他身侧站着一个绑着马尾的年轻女性。
她似乎满怀戒备,正在握紧拳头环顾四周。塞萨尔觉得她似曾相识,于是盯着她仔细观察。正专心打量时,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戒备忽然间上升到了极点。她握紧的拳头闪烁着辉光,瞳孔几乎缩成了光点,看起来很想把他脸朝下打进泥地,但又勉强忍着不作声,然而她似乎也没办法作声。
“你好,仍未在猩红之境迷失的人。”
塞萨尔侧过脸去,但没发现是什么在和他说话。那声音很熟悉,莫名深沉,他觉得自己在哪儿听过,但他的意识朦朦胧胧,很难找得到明晰的回忆。月亮已经完全消失了,一堆不太一样的篝火正在湖畔阴燃。
“我该叫你塞萨尔吗?”
这确实不是梦,而且他也没法做梦。他揉捏自己的喉咙,想说些什么,感觉手指比想象中细腻,往下放却隔着衣物碰到了柔软的胸脯。一声强烈的口哨刺得他几乎要耳鸣,这才发现是那哑女的口哨,她更加紧迫地盯着他,看起来是要阻止他拿她的身体乱来。直到他把手收回去,带着些尴尬放在背后,她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第259章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除了哑女刺耳的口哨和祭司遥远的话音,塞萨尔什么都听不到,周围一片寂静,比军营最深沉的夜晚都要安宁。他摊开手,表示自己毫无威胁,这才在她戒备的视线中原地坐下。没过多久,哑女也抱着胳膊和他面对面坐下,表现出了强烈的对抗情绪。
他认识她吗?似乎认得,她身量中等,个头不高,但眼睛瞪得很大,脸颊上的颧骨痕迹略微可见,看起来以前很瘦削,近来才吃得稍微像是个人了。凌风抽打着她栗色的头发,拂过逐渐恢复棕色的眼眸。无论是举止特征还是行走的姿态,她都让他想起了狗坑某位死去的搬运工。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是赋予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生父?但这话说出来似乎会挨打,塞萨尔想,他给她赋予生命的态度太过随意,事后还忘了个一干二净,仿佛把婴儿扔在地上就不管了似的。当时他以为自己在挽救一个生命,实际上,这想法没有那么认真,更像是对死亡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虽然这家伙是哑巴,然而塞萨尔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也许每个抛弃了孩子的父母意外看到被抛弃的人时,只要不是虚伪得过了头,都不会知道自己该对孩子说什么。这家伙套着斗篷,一身猎户外套,其实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可是考虑到座狼人的祭祀中他情不自禁对她发了狂,这关系似乎还带着些私怨。
“就塞萨尔吧。”他说,“虽然你是另一个时代的人,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但在当下的时代,这个名字我用的更多。”
“你对名字的态度很随意。”
那声音听起来更加深沉遥远了,衰朽苍老,似乎还在变得越来越微弱,浸满了岁月的痕迹。
“我在荒原见过你。”塞萨尔说,他的声音是个沉静的女声,“不过看起来我们没什么关系,我看不见你在哪,也感觉不到你在哪。我只能听到你的声音。实话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和阿婕赫公主就像同一个人。”
这声音是无源的声音,仿佛是从许多方向传来,又仿佛是从他自己耳边传来,既遥远又接近。
“那是场意外。”塞萨尔声明说。
“并非意外,人们做梦的时候会梦到另一个自己,但他们不会梦到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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