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汤
一条崩坏兽和一群人就这么和平地聚集在一处空地上，认真地观摩着远处的大战。
镜流闪身便躲开雷霆，同时仔细观察着那庞然大物。
“白彦，那是什么？”幽兰黛尔的目光无法离开那庞大的蛇躯，同时不禁发出疑问。
“前文明纪元的融合战士，将崩坏兽身上的超变因子融入人体，再通过某种极端危险的突破，才能获得眼前这种力量；不过要是突破失败那就难说了。”
“……”
对前文明的科技尽管早有耳闻，但幽兰黛尔没想到会疯狂成这样。
但这番话再丽塔耳中，味道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她，也从未在奥托那里得到过相关的资料，白彦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
白彦要还是当初那个弱小的孩子，这些秘密知道了就是风险。
强者则不需要担心风险。
场中，梅比乌斯的攻击接连不断，导致天穹市难以避免得被打出了一片又一片的废墟。
这一战要是不停下，恐怕这里就是长空市第二。
镜流面对庞然大物丝毫不惧，尽管力量被限制，但对方的战斗手法在她看来实在有些普通了。
“或许过去的她凭借蛮力就能赢，所以从未磨炼过技艺吧。”
这样想着，她脚下如御仙风，闪身飞速移动。
隐约间正逐渐靠近对方。
落雷不断出现，每一击都是成片的建筑物倒下。
战斗不过几分钟，现场便已如末日降临。
梅比乌斯此刻才发现，对手身上至今纤尘不染，反而提着剑几乎要一路来到自己身前，心中顿时感到不妙。
前罗浮剑首来到其面前，猛然一踏大地，震动的力量波纹扩散而去。
随后那道蓝白色的身影一跃而起，瞬间迫近巨蛇的胸口。
那胸口位置，恰好有一个相对于巨大蛇躯而言极其渺小的个体。
巨蛇立刻挥动权杖，冲着半空中的镜流打去。
铛铛铛！
镜流持剑，以奇妙的角度连续抵挡。
然而这接连不断的攻击并未将其击落，反而使其借力成功拾级而上，来到近前。
这时，她终于真正全力出剑。
刹那间，手中寒冰箭仿佛放大了无数倍，如同要斩下星辰一般。
空气于此刻彻底冻结，巨大的虚影贯穿蛇躯。
人为崩落的梅比乌斯僵直在原地，原本恐怖落雷戛然而止。
废墟之上，镜流站在蛇头上警惕地看着脚下。
丰饶孽物她打过很多，眼前这种异类倒是第一次见，只是看到其胸口处有半个人形躯干，于是便尝试着来了一剑。
这一战不算困难，但也不算太简单。
仙舟人并非丰饶民，被击中丹腑照样会被灭绝生机。
而这个异类的攻击力强于被限制了的自己，因此这一战有必要谨慎一些。
等待片刻，蛇躯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女性的身影再度出现。
镜流脚下突然变空，于是她调整了一番身形，最终轻轻落地。
梅比乌斯捂着胸口，悻悻地看着镜流。
多数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那个怪物不过如此，一剑就被秒了。
在场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梅比乌斯还能再打很久，但是不想打了。
“算你赢了，”她咬着牙，“人亦}|O霓事死 （六）你们带走吧。”
以力量而论，梅比乌斯自信在镜流之上，然而这一战后她有种特别的感觉。
就好像对方是故意压着力量，就想靠操作碾压自己的高手。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镜流没有说话，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
随即她有些疑惑：“你看上去变年轻了一些，难道是被杀之后的副作用？”
“我们走。”梅比乌斯不答，转身离去。
这时，不灭之刃小队的人走了过来，赞叹于镜流刚才绝艳的表现。
镜流现在的力量不超过白彦。
但这个“不超过”指的是洛神变状态的白彦。
换个角度看，可以视作是四核空之律者在宇宙的征战里，练了一千多年的剑术，然后大战梅比乌斯。
“镜流小姐，好强啊……”幽兰黛尔眼神有些发亮，忍不住跟白彦感叹道。
“不然能当我师傅？”
刚才的一幕，其余人看在眼里，纯属神仙打架。
结果就是，镜流收获了一堆粉丝。
这一次出击原本是来救丽塔的，结果却收获了两名律者，天命简直赢麻了。
丽塔身上带伤而且不轻，回到天命后不得不在病床上躺几天，暂时无法行动。
得知这一趟带回了琪亚娜，奥托并没有太多惊讶。
白彦猜测，他派丽塔去执行的，恐怕就是监视任务，只是恰好发现了世界蛇在天穹市的其他动作。
根据世界蛇过去的一些做法，白彦可以确定，他们是故意在天穹市引发动乱，以吸引琪亚娜前去处理事件的。
事件告一段落，之后的几天白彦苦不堪言。
因为幽兰黛尔每天都要跟他过招，说是想突破自己。
而没有洛神变的白彦，如果跟幽兰黛尔全力一战往往是没有机会的。
但是白彦已经不想女装了，尤其是为了这种事情。
就因为这个，幽兰黛尔一开始很生气，感觉白彦在敷衍她。
“我能赢空之律者，那是因为强行融合了疾疫宝石，而实际上宝石是会排斥我的。”
“原来是这样……”
“而且，崩坏能的侵蚀也需要一些时间恢复，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久才回来。”
“侵蚀，”幽兰黛尔一听，心中顿时愧疚了起来，“对不起，原来你遭遇了那么大的痛苦。”
“还好吧，现在都过去了，我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洛神变的事情，白彦暗中发誓一定要保密！
琪亚娜和芽衣在被带到天命总部之后，一直都处于分开的状态。
回来后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白彦才去见了一面琪亚娜。
这时，琪亚娜正在老老实实地做着检查。
见到白彦到来，她下意识挪开目光。
“长光博士，她的情况如何？”
“还不错。”
然而长光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其借一步说话。
两人若无其事地进入了地下室。
“她怎么了？”
“情况很不妙，现在的她正处于临界点，稍微加一点点，就有可能……”
白彦皱眉问：“还能制造出弑神之枪吗？”
“最关键的圣血已经没有了，无法制造出来。”
长光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关于白嫣的一切，仅限部分人知晓，而长光并不在此列。
她只知道，现在的白彦已经今非昔比，自己这边的一些信息是可以对其开放的。
白彦则在想另一件事。
符华的精神体应该在琪亚娜身上，正伴随其同行并时刻监视着空之律者的意识。
离开地下室，发现琪亚娜已经自行离开，一堆检测报告则堆放在长光的桌案上。
白彦没有看，只是径直前往琪亚娜现在的住所。
来到门前，他先是敲门。
房间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但临近门前时却凝滞了很久。
正当白彦以为对方打算无声地拒绝开门时，门却突然开了。
琪亚娜仿佛鼓足了全身勇气，才勉强抬起头，坚定地看向他。
“我可以进去吗？”
“嗯……”
琪亚娜让开了通道，白彦小步踏入。
门缓缓关上了，琪亚娜走回房间，这才打算整理一下什么东西。
她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但是已经冷了。
旁边摆着药，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还没有动。
这时，琪亚娜端着一个吉他盒，眼神里有些不舍，但仍旧走到了白彦面前。
她低着头道：“这是……她的，还给你……”
白彦看着她，一时百感交集，沉默片刻后道：“你认为，她留下的东西，其实是这些吗？”
琪亚娜身躯一震，仍旧没有抬头。
她这副样子，反而让白彦心中产生了一种愧疚的感情。
但这又是战胜崩坏最保险的方案，他目前还不能让对方知道一切。
不然，连奥托都参与的保密工作，可就白费了。
“琪亚娜·卡斯兰娜，看着我。”
然而她依旧低着头，只是这一次，她收起了吉他盒，抱在了怀里。
白彦又叹了口气，来到桌前看了看，又转头，发现琪亚娜正偷偷看他。
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仿佛并不是自己。
目光刚刚相交，她又低下了头。
“怎么没吃东西？”
“我不饿。”
“那就活动活动消消食，然后再吃。”
白彦抱起双臂来到琪亚娜身前，后者仿佛受惊的猫一样连退数步。
这一次，琪亚娜抬头了，但是是基于防御本能。
“活动？”她警惕问道。
“当然是日常训练，”白彦做了个活动臂膀的动作，神色如常，“难道遇到点挫折，就不想成为最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