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创作
到现在艾尔都不确定伊尔世界有没有这种人格化的“意志”存在，他感觉应该是没有的，但旧日之战又似乎佐证了这一点———至少，伊尔应该是存在着某种“本能”的。
就和人睡着了或是变成植物人，意识沉睡、下线了，但身体依然会沿着一套既定的逻辑运作，心脏会跳动，给全身供血；免疫系统会识别并清除体内的突变、衰老、死亡细胞和其他侵入的有害成分等等一样。
艾尔曾经有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所谓“巫王”，生而神明之人，都诞生在上古，旧日之战白塔崛起后，就再无有过？
要用“官方”的解释，那就是人口数量大大增加了，学会用魔法的人也多了，世界内的魔法元素不再如蛮荒时代那样充沛，而能汲取利用的人只有少数———这些少数人中的罕见个体，像是一个黑洞，吸取、承受了大量魔力的灌输，最终也便成就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在世神明。
但从艾尔知道的来看，事实并非如此。
外域，是内伊尔形成时，落下的部分“残渣”凝聚所形成的残
第505章
次品，有些类似于月亮这种卫星。
而内伊尔在形成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的内部也是较为混乱不堪的，类似于“上古洪荒”时期。
规则不完整，紊乱......而其中有许多在冲突中破碎、散落的“碎片”，便在内伊尔这个世界的内部流散，最终，在它内部演化出了最初的高等智慧生命后，这些法则的碎片，便被其中的某些幸运儿“适配”上了，一如艾尔当初稀里糊涂的被归一者的碎片融合一样，成为了“天选之人”。
成为了伊尔世界最古早的：
“诸神”。
本质上，“巫王”这一存在，是伊尔世界规则不完整，野蛮生长的时代，“钻了法律的漏洞”而诞生的特殊庞然大物，他们对比其他绝大多数处在规则下的生物来说，是无法与之抗衡的强大，因为拥有“碎片”（权柄），代表某一项“法则”的他们，相当于是伊尔世界的管理员之一，或者说，“外挂、漏洞、bug玩家”对里面的“NPC”和“普通玩家”，自然是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又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发展“文明”的智慧生命逐渐占据了世界的主流，填充了世界的空白，而内伊尔自身的法则也趋向于完善，这时候，作为“掌握”了某方面法则的巫王们，其存在就有些尴尬了，他们丧失了自己存在的环境，伊尔有想要补完自己，修补bug的“本能”———把它视为一台电脑，一段复杂的程序。
不过因为并没有主观的人格意志，伊尔并没有可能采取强制手段比如收回巫王身上的法则权柄，后者自身处在伊尔世界之内，属于这个庞大体系中的一部分，属于肉烂在锅里，只要不跑那也没什么特别措施的必要。
但坏就坏在，这些捡了大便宜的“诸神”之间，内斗不断，他们引发的冲突，相当于伊尔的一道法则和另一道法则干架，电脑里两段程序互相掐了起来，你影响我运行我删除你的代码......
巫王的力量有一点被认为十分特别的就是他们能对伊尔世界的自然环境、地理轻易造成巨大的改变，而这种改变是哪怕多位联起手来能够战胜他们的白袍法师一起，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也很难做到的，就是因为这点，“大地之神”和“海洋之神”干架，在规则层面上，就真的是“地（土）”和“海（水）”在干架，海洋要用海啸去吞没大地，大地要用裂变和震动去攻击、填埋海洋，无比的滑稽与可笑，但对凡人，对伊尔自身的完整性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
他们本来是不该存在的“bug”，漏洞，而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但他们却自以为是，也不能“上明天心”，把与生俱来的力量当成自己可以随便为所欲为的“恩赐”，然后，为了防止自身被破坏，同时“补完漏洞”，伊尔的防御机制，一种“杀毒系统”加“自我修复”出现了。
巫王们对自己权柄的掌控被极大的降低了，直接表现就是他们的力量变弱，然后，“杀毒”“修复漏洞”的工具人上场了。
白袍法师。
在艾尔看到的隐秘里，记载着法师们是如何惶恐又荣耀的和“世界”签订契约的，巫王，分别掌控了世界的一部分法则，祂们是这部分缺漏的载体，法则是无法被杀死的，但是载体能，杀死祂们，将祂们永远留在伊尔世界，便能为伊尔补全这些“失落的代码”和漏洞。
凡人的力量得到了不小的增长，这本来就是一种趋势，伊尔的本能加快了这一进度，因为“它”能在需要的情况下分别哪些是对自己有害，哪些对自己有利的，和“漏洞”战斗，杀死巫王，为自己补完的凡人显然就是后者。
它限制了巫王利用自己掌握着的遗失法则的利用，这让他们充其量就是强大一点，突出一些的个体，在数量上有着绝对的劣势，加上因为长久的厮杀，以及不久前经历的大战，导致面对凡人的反抗，巫王无法凝聚成团共同对抗挑战者，甚至还有养虎为患，驱虎吞狼的事情频繁发生，最终导致了他们的失败。
反观凡人一方，既有着长久以来凡世遭受压迫，万千族裔为诸神奴仆的悲惨，共同的敌人共同的遭遇，让他们能够团结起来，在核心层，又有着“与世界签约”这样让他们昭昭天命加身，士气和信心都爆棚的加成，自然是能够一鼓作气，将“被世界抛弃的暴戾伪神”给推翻，打倒。
但艾尔知道，这是有人在给自己脸上故意粉饰，或者说，历史被神话了，法师并不是忽然志气相投，相聚一起，斩蛇起义，他们是被迫或主动的走上了一条反抗的道路，然后发现彼此都有着特别的，堪称“天运”的加持和力量日益增长，加上有人“洞悉天机”，看到了巫王力量衰弱，世界所望的真相，才相信自己等人是“天命所归”，走上了这条辉煌之道。
第一四七：新主角
但他们确实是成功的，推翻了巫王，创造
第506章
了新世界，并且在起点不如后者的情况下，开辟出了一条比之“先天神明”来说，已经可以说是“人人如龙”的康庄普世大道了。
至少对伊尔世界的内生文明来说，白塔的时代，确实比“缚法旧日”要辉煌、灿烂许多，巫王的时代自智慧文明诞生之初，到旧日之战被驱逐结束，持续了上万年，到结束之前，世界还处于一种比起蛮荒之时来说，不过“人多了些”的扭曲环境下。
而到白塔光芒笼罩大地后，如果不是白袍法师们在艾尔看来多少有些“不负责任”“因小失大”的行为，内伊尔说不定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真正的“星界文明”，成为一个可以涉足、探索群星的辉煌魔法文明。
即便现在，也已经有了这种苗头，许多法师从小就是听着“星界”“群星世界”的故事长大的，虽然因为白袍法师集体撒手不负责的自顾自去了这种行为，导致许多人穷其一生可能都无法触到那个七环门槛，因此无法真正涉及世界之外的领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事情必然是会发生的，技术的进步、理念的革新、新思潮诞生并蔓延，都会导致如同工业革命带来的生产力跃进，资本所代表的先进生产力必然会取代封建时代落后的生产关系那样。
“可惜”，但对艾尔来说又不算“可惜”的是，他们始终还是没有在这之前，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
按照法师们和“伊尔”之间的“契约”，他们本来应该做的是把所有那些不该存在的“神”都弑杀掉，彻底终结“神”这一存在。
这样，这些失落的法则权柄将会全数回归伊尔，将它补完，而同时，旧的这种人形漏洞被彻底解决之后，伊尔也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了，从此不会再有新的“神”诞生。
然而因为种种原因，对隔了数千年之久的时光，还是藏匿在最难猜测的“人心”中的思维，艾尔无法看到是什么促使法师们没有完成自己的工作。
也许是意识到“诸神”尽管力衰，也依然有破釜沉舟的余力，和巫王不能联起手来镇压凡人的叛乱一样，自诩“天命”的白袍们，也并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和被逼到绝路很可能会拼尽一切和他们爆了的巫王拼个你死我活？在将敌人驱逐出伊尔以内后，他们也算完成了一项主线任务：
杀死巫王——收回权柄【0/1】；
终止“bug”对世界的破坏【1/1】；
毕竟bug被赶到世界之外的“沙盒”中去“隔离”了，自然，他们就无法因为自己的存在，对伊尔内部的稳定造成破坏了。
第一百零六章：这就是斯巴达（五）(31)
或是存了些更深的想法？
比如对冥冥之中，他们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世界意志”的畏惧？
毕竟今天好像命运加成，让他们这些凡人崛起，推翻了旧日高高在上的神祇，难道明天，不会有新的“命运”降临，使新的受眷顾者崛起，弑杀他们吗？
这样一想，似乎头顶又多出了一个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阴影，于是他们选择不与败亡者死磕到底，放他们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准备一个后手，似乎也说得过去？
这么一想，最早的白袍法师们如今几乎没有几个留在内伊尔世界，哪怕有回来的人说过，去世界以外探索，可能几十数百年的时间都一无所获，也有可能遇到一些世界，却因为诸如世界屏障、守护者之类的无力进入，接触，因此也谈不上收获......
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丢下了本来多加耕耘、发展，就能成为他们探索群星的一个稳固后勤与人才基地的内伊尔，只身跑去玩“星际穿越”，是不是也存了对“世界意志”这种玄乎存在的一种忌惮心理，所以不敢让自己长期的留在规则的限制下呢？
法师不如艾尔看的深切，但他们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先贤，绝对并无道理。
尽管艾尔确信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那种人格化的意志，但光是世界存在着某种“本能”，对那些可能被它认为危害到自己的存在来说，确实就很危险，想想法师们的一些研究，瑟索这样的贫魔地还有几处，元素、环境改造、禁忌的生命实验......这还是白袍法师们大多没有留在世界内的情况下，他们如果留下来，要增长自己，要探寻可能，搞出来的动静绝对只大不小，要说刺激到“伊尔本能”，倒也完全过得去......
所以艾尔也在反思自己，对自己提出了两个问题：
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世界”的事？
有没有发生什么“被世界针对”的事？
第一条他回忆了一下，觉得除了“外星人”这个可能以外，要说对“世界”有什么危害，应该不至于？
第二条的话......本来渗透好好的，结果忽然传出风声给他族群控制的罗马扣了一顶“旧日余孽”帽子，结果还真就抓到了“界外势力”的身份，
第507章
最后引来白塔查探，被迫提前暴露，和白塔对着干勉强算是。
不过整体来说，倒是也有很合理的解释，比如阿岚内战确实疑云遍布，以及率先炮制这些流言的地区和势力，都是处在旧阿岚新罗马帝国周边一圈，新国家崛起后第一个要打要收拾的就是他们的“帝国边疆的蛮族”。
这种敌我明牌情况下，他们用尽手段阻碍新国家崛起，重建帝国秩序，也十分合情合理，何况要说他们是忽然脑子一抽被某种高维存在灌入了某些思维，然后开始大肆宣扬“罗马异端说”的话，艾尔觉得有些不大可能。
但是世界本能的存在肯定是确信的，艾尔之前把生化2的世界同化到内伊尔的框架内，成为了一个附属的半位面，他明确感到自己在“冥冥之中”似乎得到了什么，收获了什么，有点像是“好感+1”的那种提示。
证实了这点的话，那么，艾尔想到自己之前设想的一种“法师的担忧”，他忽然精神一振：
如果“世界青睐”“命运眷顾”这东西，只看谁对“它”“好or坏”的话，那是否可能，他进一步成为接替白袍法师这批“没完成自己使命就旷工的‘天选者’”的“新时代主角”呢？
第一四八：破釜沉舟
伊尔本能对“好”与“坏”的评价，似乎非常的，“单纯”，它不因任何一种概念上的，比如文明发展啊，比如外来者和土著的区分来评判。
而是一种很单纯的，纯粹出于实质性的，有没有“利于”它自身的存在来判断。
比如艾尔同化了生化2的世界，这个过程首先，让伊尔吞噬了来自异世界的规则，让它自身得到了增长，“火药”似乎也是因此开始流行，已在西方国家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运用，哪怕法师开始制订新的法条对此进行限制，这种十分便捷的，能够让一个农民扣动手指，都能杀死一位强大武士的武器也一定会有它活动的空间。
以及破碎的生化2沦为伊尔下的半位面，便相当于给它增大了自身的体积，开疆扩土。
因此，艾尔冥冥之中感到自己在内伊尔世界，似乎多出了一些“加成”，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能够表明这点，这是艾尔到目前为止，除了归一者传承以外，最为玄之又玄的东西，但他确实能感到这方面的提升。
用具象化一点的描述来形容的话，这是一种“运气”上的加成，假如说艾尔抛硬币，正面对自己有利，反面反之。
正常来说，在已有的规则内，任何人来抛，抛的越多，那正反面的概率应该是无限接近一半一半的，反多与正多的人应该比例也是相对持平的，但是换做艾尔来，很可能就会一直出现无论进行多少轮尝试，都是正面（对他有利）多于反面（对他不利）的情况，但大概率，也不会出现说因为对他有利，所以就一直是正面的情况。
这种加成自然还比不上曾经的巫王，“先天神明”的“待遇”，但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提升了，伊尔没有意识，它依靠“本能”行事，而它的本能有着一套比较单纯的“区分敌我、奖利惩弊”的机制。
巫王曾是漏洞，但因为没有危害到伊尔，它不管，后来巫王老是互相干架，法则与法则之间冲突导致世界不稳，于是伊尔限制了他们的力量，给非巫王的出众者以“扶持”，凡人认为自己天命加身，于是推翻了前者。
艾尔为伊尔开疆扩土，开拓了新“土地”和“资源（法则）”，因此得到了它本能的嘉奖，或者说一种“亲近”。
世界就是伊尔，当整个世界都在“亲近”你的情况下，做事情自然是无往不顺的。
艾尔不知道自己目前为止，最大的敌人，当初的那些白袍法师们有没有这么干过，但从席琳处获知，法师们的探索并不顺利，有人耗费了几百年的时间，在空间长流中漂泊，能够找到的干脆就是类似，甚至还不如外域那般的贫瘠、残破世界。
但只要有一次，偶然发现了某些特别的“收获”，就能一头扎入进去，沉迷几百年，法师们的探索，既有抱团，也有单干的，消息收获并不完全共通，不少人甚至已经干脆“失联”，不知道其是生是死，但也有人会因为乐于分享或是一个人难以解决的缘故，得到了什么收获，会主动向同伴发出，引来一阵关注。
艾尔感觉他们就像是一群钓鱼佬，守着一条很宽敞看不见底的大河垂钓，大部分人可能长时间都是一无所获，但是偶尔看见水中翻腾的巨物，或是他人满载而归or一条大货巨货，就能坚定决心，继续在马扎上黏死不动。
他觉得白袍法师们应该没有自己“得天独厚”。
不管是灵能，还是破壁者血脉，都是难以想象的“外挂”力量，艾尔如今都无法说将其全部发挥出了百分、千分之一出来。
破壁者天赋为他锁定的那些世界坐标，如果在千年前就为白袍法师们所获悉，可能他们
第508章
就不用将大量的时间浪费在“等待、寻找”这个过程上，因为和异文明的接触、交流、征服，伊尔文明早就晋升成了星界文明也不定。
......
艾尔想了想，觉得这么个思路完全可行，他打算去把精灵女王，自己内定的“新老婆”带回来，同时试试用巫王的力量培育出来的子嗣会是何等模样，就要和流亡者对上。
自己这么做相当于把别人房间的主梁，掌管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资金流动的财务直接打包卷走了一样，女王所在的世界树他也不打算放过，到时一并搬来，给罗马阿岚增添绿化，这样的话整个外域能够存在的一大支柱就这么消失了，外域虽然不至于立刻就支离破碎，彻底毁坏，但结果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很可能成为类似生化2那样的“残破世界”。
这对流亡者来说是一个绝对无法承受的打击，基本和要他们的命没什么区别，他们身上还绑着伊尔的权柄，是无法和法师们一样跑去真正的“外域”流浪的，要么留在伊尔，要么死在伊尔———而后者，显然是伊尔的“天道”已经尝试并且仍在尝试的计划。
他们之前躲在外域，因为这里某种意义依然属于“伊尔”的范围，还有就是“工具打手”白袍法师们没有选择穷追猛打，把任务做完，所以伊尔修补bug的过程就陷入了僵持，流亡者们能够勉强苟延残喘。
但如果外域不存，那他们就只有回到内伊尔一条路可走，而选择这条路，就必然要和白塔爆发全面冲突，以及面对“伊尔母亲”的针对，基本就等于帮他们“破釜沉舟”。
任何人这么做，都等于把他们往绝路上逼，也就会成为流亡者的死敌。
那样的话，艾尔就不得不面对自己曾经预设中，最坏的一种：
他这个来自真正的域外的第三方，可能会面临来自流亡者和白塔的联手夹攻。
尽管又摸清了一些他们底细的艾尔并不惧怕这点，但总归，联手的敌人总归比单一的更麻烦，他自己不怕，但是要考虑他下面还有这么多“孩子”，尽管艾尔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不要说“父爱”“父子情”，可能连印象都不曾留下，但无论如何，他们对艾尔的忠诚敬爱都是同样的坚定，哪怕只是普通的部下，能够减少他们的伤亡，也是艾尔会认真考虑的事。
第一百零六章：这就是斯巴达（五）(32)
第一四九：两个方向
“有点小麻烦呀......”艾尔敲击着扶手，他现在又回到了自己的“黄金马桶”上去。
但艾尔也没有丝毫后悔的想法，他之前驱逐流亡者的使者时还不知道这么些隐秘，现在看来却也没错，流亡者是一群连“户籍”都被剥夺了的可怜虫，伊尔的眼中钉，是三方中最弱的一方，只是残留余力的僵尸，已经没有未来了，他们的一切都来自伊尔的遗留，但伊尔已经不认他们这些“孽子”了，那么理论上。
艾尔不知道流亡者私下交流时已经决定要祭出“献忠之策”，不过他自己也想到了这点，那就是流亡者们要想重新恢复，或者说保障自己在伊尔的生命安全，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尽可能的杀，杀杀杀，杀到智慧生命百不存一，杀到伊尔没有可以用来解决他们的工具人——“天命人”可以利用，那他们就是安全的，否则理论上，他们相当于另一个世界是没有国籍没有身份证的纯粹黑户，并且没有任何国家和地区的法律乃至道德可以作用于他们身上。
所以和他们合作意义不大，成功率也不高，当艾尔展现出了更强的力量后，这些人就会畏惧他之后翻脸，理论上流亡者和白塔“掘弃前嫌”重新合作的可能都要更大，那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思考着当下的“破局之策”，虽然大概率当他表现出了他的力量后，流亡者可能会与白塔合作，但动女王无疑是直接促进了这一进程，但不把女王带回来，艾尔又实在不舒服。
“决定了！”艾尔眼前一亮。
解决问题，并不一定要从问题本身下手，换个方向，换个思维，说不定就豁然开朗。
对流亡者的问题，艾尔决定从另外两个方面下手。
白塔和“伊尔”这个“棋盘”。
法师们那边不是因为查出了内部的问题，找出了好多勾结旧日的叛徒，因此“攘外必先安内”，在肃清内部，整合力量之前，先不和明面上的“罗马”这个敌人开战吗？
而艾尔当时是处于让流亡者入场的缘故也有意看戏，现在看来做法对了，但也没对，要刺激流亡者果断下场，把筹码压上桌，最重要的一点是：
要给他们看到“能赢”或者“乱中取利”的希望！
还有什么比两个强敌热火朝天的打起来了更好呢？
流亡者过去的布局已经暴露许多，艾尔这时再烧把火，让罗马主动外扩，他跑去弄下几座浮空城，让九环震动，白塔就不得不在内部问题
第509章
还没完全解决的情况下，赶紧又调配资源到抵抗罗马的战场来，给流亡者以趁机起事的机会。
目前白塔方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是他们尚且还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两个不同的敌人。
而流亡者已经明白如今是“三雄争霸”的情况，白塔和“罗马”，谁赢了内伊尔，谁就可以一家独大，他们是肯定不会继续过去数千年里休养生息政策的，那样就是完全把脖子交到“内（伊尔）战胜利者”的屠刀之下，是生是死，完全看胜者心情，外域是绝对没有资本和内伊尔的主宰抗衡的。
到时候，他们能不能继续苟下去，完全就看白塔或是罗马中的任一方，有没有投入巨大资源把他们彻底剿灭的心理准备。
所以他们必然要入场，入场争一争有机会，不入场就是慢性死亡。
面对艾尔这个底细未知，还不确定的“第三方”，显然，白塔这个“绝对的死敌”会是他们首先动手的目标，四臂者罗马内部根本没有他们渗透的可能，如果流亡者弄不清状况，昏了头跑来先打罗马，那坐着心之巨垒的艾尔是很乐意他们“送货上门”的。
到时候就是三方混战，场面越混乱对四臂者越有利，艾尔根本不怕乱起来，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