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拖累那又在看怪文书
隐刀浪人再次展现出了和他这硕大身躯极为不符的敏捷。
他将身子往诡异的方向一扭,后藤一里的双刀刀刃便与隐刀浪人的身躯擦过。
和泉守藤原兼定砍到了空气,只有薄绿的刀尖砍破了隐刀浪人的衣襟。
后藤一里与隐刀浪人错身而过。
后藤一里借交错的势头向前跑了几步,然后在那里站住,扭头看向隐刀浪人,而隐刀浪人也于同一时间停住脚步,扭头看着后藤一里。
嚓!
后藤一里后足一踏,不带助跑地朝隐刀浪人飞跃而去,把高举过头顶的薄绿,借助重力劈了下来。
黑暗中倏然白刃一闪。
北辰一刀流,落叶·浮濑!
斩击力度最强的水落再加上运劲的力量,个中威力,让刀尚未劈下,便让隐刀浪人的神色一变。
不过隐刀浪人并没有闪避。
他将薙刀往身前一横,然后往头顶一举。
铛——!!
冲击与轰鸣,撼动大气。
火星四溅,金属与金属摩擦着,发出近乎要撕碎耳膜的尖锐声响。
隐刀浪人用薙刀的铁制刀柄以及自己强悍的力量,硬接了后藤一里的这凌厉一击。
“喝啊!”
一道刚猛呼喝声刺动后藤一里的耳膜,发出像猿猴呼喊般的大喝的隐刀浪人,将手中的薙刀用力往前一推,后藤一里顺势后跃,落回地面,再次拉开与隐刀浪人的距离。
草鞋擦过木制屋顶的声音,就没停下过。
在将后藤一里推开后,这次换隐刀浪人主动发起了对后藤一里的攻击。
他以像是贴地滑翔般的姿态的倾身砍过来。
后藤一里见状,脸上无半点惧色,与隐刀浪人同时奔前。
两个身影以目不暇接的速度再次交错而过,在二人交错的那一瞬间,二人的武器发生了数次的交锋,发出互击的清响,并传出激烈的呼喝。
后藤一里和隐刀浪人又回到了他们原先的位置——后藤一里站在东屋檐处,而隐刀浪人则站在西屋檐处。
其实,去记他们的站位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毕竟他们很快就又厮杀作一块。
隐刀浪人于倏忽之间改变了薙刀的握法,他紧紧握住薙刀的最低端——这个也算是后藤一里极为熟悉,同时也是他很常用的把戏了。
这样的握法,能增大武器的攻击距离。
改变了握法的隐刀浪人,像风车一般抡动薙刀。
他是风车的轴心,而这柄薙刀则是风车的叶片。
一闪,再闪!
薙刀划着漂亮的圆弧,远远朝后藤一里横砍了2刀,但都被后藤一里用垫步给夺了过去。
二人在这小小的屋顶上你攻我防,你争我夺。
屋顶像是要承受不住二人的激斗一般,从刚才开始就发出着仿佛随时都要碎裂开的“吱呀”声。
隐刀浪人的搭档压根就看不见后藤一里和隐刀浪人。
他只看到2道残影在不断重复着碰撞、分开、再碰撞、再分开……。
嘭!轰!
隐刀浪人以一记力劈华山,朝后藤一里轰去,但因为后藤一里及时的闪避,他的薙刀只砍到空无一物的屋顶。
随着“轰”的一声响,被砍中的地方立即像是挨中了一发炮击一般,往下塌陷出一个大洞。
屋顶的碎裂瓦片就像是雨滴一般,稀里哗啦的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一卷 : 第二百三十一话 破敌
在以精妙的身法躲过隐刀浪人的劈击后,后藤一里本想立即冲过去对他展开反击,却陡然听到自己的脚下传出令人听了只感到牙酸的“吱吱呀呀”的碎裂声。
还未来得及垂眸往脚下去看,后藤一里便听见“咔擦”一声响,身体重心瞬间失衡,整副身躯只往下方坠。
原来是她与隐刀浪人所站的屋顶整个塌陷了。
隐刀浪人刚才那记将屋顶轰出一个大洞的劈击,让这面本就不算多么坚固的木制屋顶的结构彻底失衡。
屋顶以那个大洞为圆心向四周龟裂、破碎。
不仅是后藤一里掉下去了,隐刀浪人也同样因躲闪不及而往下坠,朝脚下的屋内掉去。
虽然后藤一里和隐刀浪人他们俩都对屋顶的碎裂始料未及,但这种程度的意外,还远远不至于会让他们手忙脚乱。
二人的身子刚往下坠,便立即调整身子的姿势,以便平稳落地。
隐刀浪人最先往下掉。
所以他自然而然是第一个落回地面的。
隐刀浪人率先落地,这让他抢占了先机。
他的双足刚落回地面,便急不可耐地挥动手中的薙刀,斩向后藤一里。
而在他将他的薙刀劈出时,后藤一里才刚落回地面。
后藤一里脸上的神情于刹那间变得冷峻起来。
她立即判断出落回地面的速度,晚了隐刀浪人半步的她,已经来不及用垫步来躲避隐刀浪人的攻击。
既然来不及闪,那就正面硬碰硬吧!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紧握手中双刀,将左手和泉守藤原兼定与右手薄绿摆成一个十字,挡在自己的身前。
铛——!!
令人感觉耳膜都要被撕裂开的铿鸣。
隐刀浪人的大薙刀与后藤一里的双刀重重相撞。
股股强劲的风压自二人的武器相接处向四周逸散,将因屋顶碎裂而激起的灰尘吹散了大半。
后藤一里现在只感觉双臂酸痛得厉害。
在“明镜止水之心”的加持下,后藤一里的刃反更是被提高到了堪称“极传”的境界。
刚才在硬接隐刀浪人的攻击时,后藤一里便用刃反消去了那柄大薙刀上所蕴藏的大部分力道。
但即使如此,在手中刀刃与隐刀浪人的大薙刀相接后,顺着刀剑传回到双臂的力道,还是强悍到让后藤一里的脸色微变。
看着身前竟然有办法硬接他一击的后藤一里,隐刀浪人的眉头挑了挑,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讶。
铿!
后藤一里的双臂发力,往前一推,架开隐刀浪人的薙刀。
屋内太过狭窄,在屋里和隐刀浪人交战,对后藤一里太过不利,因此在将隐刀浪人的薙刀给架开后,后藤一里便立即往屋外跳去。
在往屋外的街道跳去时,后藤一里垂下眼眸瞥了眼右手的薄绿。
他刚刚主要是用右手的薄绿来正面硬撼隐刀浪人的斩击。
薄绿与薙刀相击的那一部分,依靠着宝刀自身的坚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刚才在与隐刀浪人缠斗时,后藤一里之所以一直在尽力避免和他硬碰硬、尽量别去接他的刀,主要是因为后藤一里判断出以打刀和大薙刀正面硬碰硬是殊为不智的选择。
在后藤一里跃上屋外的街道后,隐刀浪人便立即紧追过来,如猛虎出笼般从屋内跳出。
后藤一里与隐刀浪人的战场从屋顶切换到了街道。
战场的位置虽变了,但战斗的烈度却没有变。
双方展开暴风骤雨着一般的攻防,战斗之激烈使得瞬间的放松都会令自己的身上多出一道足以宣告胜负已分的致命伤。
和屋顶相比,更加宽阔的街道,自然是要更方便后藤一里运用垫步来闪避隐刀浪人的攻击。
战场切换到了街上,街道的地形对后藤一里较有利,但对隐刀浪人就不利了。
因为周围的房屋太多,不利于身高臂长,以一柄近2米长的大薙刀作武器的隐刀浪人挥刀。
但这点小阻碍,对有着惊人神力的隐刀浪人来说,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喝啊!”
隐刀浪人转动着身子,借助身体的离心力来如风车般挥动手中的薙刀。
及时向后跳去的后藤一里,仅让薙刀的刀尖从她的胸前擦过,削破了点衣襟处的布料。
嘭!嘭!嘭!嘭……
划着一道完美的圆弧朝后藤一里劈来的薙刀虽然没有砍中后藤一里,但却砍中了街道两旁的房屋。
被薙刀的刀刃所劈到的房屋,就像一朵朵被天上的雷电给击中的娇嫩花朵。
这里的房屋都是木制的,而且基本都又旧又破,哪里挡得住由力大无比的隐刀浪人所劈出的通身都用钢铁打造而成的薙刀?
此时隐刀浪人的这暴力拆屋的模样,让后藤一里想起了前世的那种吊着个大锤子、专门用来拆屋的挖掘机。
后藤一里本想立即展开反击,可谁知隐刀浪人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他这次,用的是刺击。
隐刀浪人将手中的薙刀一转,将刀尖对准后藤一里,朝后藤一里发动梨花暴雨般的刺击,拉出道道残影。
后藤一里本想试着在隐刀浪人将他的薙刀给刺出时,抬脚踩住其刀尖,但这想法刚冒出便被她给自动打消了。
她的力量现在和隐刀浪人相比,只不过是在伯仲之间,若是抬脚去踩他的薙刀刀尖,应该是踩不住的。
因此,后藤一里只能接着向后去躲。
后藤一里往后躲,隐刀浪人便往前紧跟。
短短5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隐刀浪人刺出了近20刀。
一个劲往后躲的后藤一里,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转头向后一看,原来是间公厕。
在江户时代,除了那些大户人家,不论是武士还是庶民,都是几户或十几户人家共用一间公厕。
这个时代的公厕基本都是旱厕,而且面积都设计得很小,一次只能容纳一人在里面如厕,每座公厕的造型都像现代的公共电话亭一样,内部空间最多只能容纳2、3人在里面站立。
见后藤一里的身后被一间公厕所挡,一丝喜意涌上隐刀浪人的双颊。
他连忙将双脚一茬,运足力气,舞动薙刀朝后藤一里的胸口捅去。
后方虽被障碍物所挡,但后藤一里却也不慌不乱。
她也像隐刀浪人那样运足力气,然后向上一个后空翻,翻身上到身后公厕的屋顶,接着再向后用力一跃,从公厕的屋顶跳开。
在后藤一里从公厕的
屋顶上跳开时,隐刀浪人的薙刀才终于来到,从后藤一里刚才所站的地方刺入,将这座公厕捅了个对穿。
又没命中后藤一里,至今为止的攻击统统都失利了,这让隐刀浪人的眉间已浮现出了些许阴霾。
为了发泄心里的这股憋屈劲,隐刀浪人大喝一声,将手中的薙刀向上一推,将这座公厕给整个掀飞。
往公厕后方用力跃去的后藤一里,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一座木桥上。
公厕的后方6米处,是一条横穿过这片贫穷街区的湍急河流。
这条河流约莫有4米宽,河水较浑浊,看不清河底是啥模样,水流相当地湍急,若是不会游泳的人落到这河里,恐怕凶多吉少。
在这条河流上,架着一座木制的桥梁。
这座桥梁虽咋一看有些简陋,但却意外地结实,还十分细心地建有扶手等物。
这座桥梁美中不足的一点,大概就是桥面窄了些,最多仅能够2人并肩同行。
自公厕的屋顶上向后跃去的后藤一里,就落在了这座木桥的中间位置。
隐刀浪人在将公厕掀飞后,便立即提着刀朝后藤一里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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