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真白,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事……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但是那个东西本来也与我们无关,不需要特别在意。”
思索了片刻,真白对其他人摇了摇头,
“尸体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第198章善后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珠手景久,你秘密来到日本,在委员会的地盘上杀人,就是为了清除萨米教派的残余?”
听完他们的讲述后,都筑诗船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愈发冷漠,
“就算他们是邪教徒,你又有什么权力这么做?这里是日本,不是你们的势力范围,你们是已经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已经老了?没办法维护协议了?”
“怎么可能,尊敬的女士,我并没有……”
珠手景久脸色变化了一下,勉强挤出了声音,不过他的话说到一半,深红法术就猛然凝聚掐住他的喉咙,将他的身体提起来,
“爸爸!”
珠手知由睁大眼睛下意识呼喊,眼看他的脸庞因为窒息而扭曲,她咬着牙看向都筑诗船,但在想要冲过去之前,她的手却忽然被抓住,下意识转头对上佐藤益木的无奈目光,
“别冲动,chu?,这不是你们应该掺和的事情。”
“哈?masking,你在说什么?爸爸他现在可是被那种难以解释的力量掐住脖子了啊!我怎么可能……”
“就算是这样,也都是因为他的行动才会导致这种情况,他不经过允许就杀了人,那么被都筑女士问责当然也是很正常的。”
佐藤益木拔高声音打断她的话,让珠手知由不禁愣住,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嘴唇嗫嚅地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若宫伊芙仍然冷冷盯着这里的眼神,辩解的声音却再无法发出。
……这一切实在太过突然,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最开始是你们的学生会长,现在是你这个教授,你们每次都在试探我的容忍程度,到底是为了什么?”
与此同时,都筑诗船也面无表情地盯着表情扭曲的珠手景久,深红法术控制在不会马上掐死他,又足够让他痛苦不堪的程度,
“协议上的条款很明确吧?日本是委员会的地方,我知道三园家已经控制了密大,你们这次的行动也一定是出于他的指挥……所以,你们到底想要找什么?不打算告诉我吗?”
“咳咳……对不起……真的……求您暂时放开我……”
珠手景久死死抓着缠绕于脖颈的深红能量,颤抖地勉强挤出声音,但是老人并没有马上回话,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珠手知由也快要忍不住冲过去的时候,法术陡然消失,他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咳嗽着大口大口呼吸着宝贵的空气,脑海一片晕眩。
“谢谢您……我万分感激……”
喘息了好一会,珠手景久才勉强恢复过来,他对都筑诗船低下脑袋道谢,休息了一会后小心翼翼地缓缓开口,
“其实,我这次来确实也是因为三园校董的指令,清除萨米教派残余的同时,试探一下您现在的状态……当然了,校董这么做并没有任何恶意,他只是对您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毕竟,您一直没有使用任何延续生命或是保持不朽的法术……”
“呵,担忧我的身体状况?说的真是好听,你们果然是觉得我快要老死了,所以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对吧?”
都筑诗船冷笑起来,而珠手景久也慌乱地连忙摇头,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解释,
“不,怎么可能呢,我们绝对没有那种心思……只不过,您也清楚,三园校董与弦卷先生的矛盾是因为您当年的手段才暂时压下,也是因为您,弦卷先生才会加入委员会,并且遵守一小部分的规则。”
“毫不夸张地说,您就是委员会的支柱,正是因为您,当年的犯罪潮才会消失,禁忌知识才没有扩散到无法控制的程度,三园校董一向是很敬重您的。”
“别拍马屁,我对你的称颂不感兴趣,快点说,三园渡光他又有什么算盘?”
都筑诗船冷声追问,而珠手景久也抿了抿嘴低声开口,
“三园校董他……只是希望您可以用法术继续延续自己的生命,以保持委员会的稳定。”
“……”
都筑诗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让珠手景久的声音不禁变得有些颤抖,
“当然了,您才是做出决定的那一个……但您也需要考虑大局,丰川、白鹭、美竹,这些势力虽然对您恭敬,但也没有到完全听命于您的地步,弦卷先生更是只对您一个人妥协,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服从过您多少次。”
“都筑女士,您的力量无人能及,如果不是因为您,日本势必会死去更多无辜的人,就算是为了民众,您也应该延续自己的生命啊。”
“……我还以为他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原来就是因为这种事情,”
沉默了片刻,都筑诗船轻叹了口气,
“告诉三园渡光,我怎么样与他无关,我也不会用法术延长自己的生命……人的寿命本就不该被这种东西影响,我不在乎衰老与死亡。”
“可是,您的生命不只关乎您一个人……”
“我的答复就是这样,不要再让我重复。”
都筑诗船打断了他的话,而珠手景久沉默后也只能无奈地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旁边的若宫伊芙,
“好吧,我当然无权质疑您的决定……那么这个伊塔库亚之女,您又要怎么处理?”
“她本来没有危害到任何人,因为你的粗暴举动才觉醒,你还好意思问我?”
都筑诗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珠手景久也只能尽力劝说,
“可她毕竟是不稳定的危险因素,我认为您还是尽快处理掉她比较好……”
“我不需要你的建议,至于你和她的仇,我也不会干涉,你们自己解决,但不要把事情扩大到难以控制的程度,另外,不论你们谁成功杀死了另一方,仇恨都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下去。”
都筑诗船冷声宣判决定,而珠手景久也苦笑地点点头,若宫伊芙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想要直接上前,但下一刻她就被深红法术拦住。
“别着急,若宫伊芙,你与他的厮杀不能是今晚,并且,你们的争斗不能把无辜者卷进来,也不能让别人注意到,我推荐你们选定时间与场地公平决斗。”
“如果你们任何一方违背了我的要求,那么我就会对那一方动手,明白了吗?”
“……”
寂静持续了片刻,而就在都筑诗船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纯田苍介忽然迈步走上前,他在珠手景久愕然的目光中毫不畏惧地注视着都筑诗船,表情平静而严肃,
“都筑女士……我必须对你提出质疑,我不认同你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我也不认为这么处理是什么好办法。”
“你是那个警察,看起来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但纯田真奈却没有及时上报你的情况……看来她也动摇了。”
都筑诗船看了眼他,然后摇了摇头,
“你想要质疑什么?我一直以来对知情者的谋杀?白名单制度的不公平?让民众不曾知晓这个世界的真实与可怖?”
“都有,你看起来似乎在维持所谓的秩序,然而委员会都已经杀了多少无辜者了?而且你还放任这两方继续厮杀,难道你不应该直接做出判决吗?你难道不知道,任由仇恨燃烧只会造成更多的痛苦?你难道不应该命令他们停下?”
纯田苍介紧紧盯着她,注视着这个让自己忍受过无数痛苦的老人,她似乎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邪恶,这反而让他愈发困惑而难以理解,
“命令他们停下?做出判决?”
都筑诗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不由得笑了一下,
“纯田警官,你似乎把我当成了这个隐秘世界的法律,你指望我做出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判决,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我之所以被他们尊敬,不是因为什么公信力或是权威,而是因为暴力,我拥有着强大的力量,所以他们惧怕我,然而这对仇恨毫无意义,除非我把若宫伊芙与珠手景久全部杀了。”
“然而,这有任何作用吗?珠手景久的背后是三园家,他确实做的不对,但是我直接杀了他,只会让这一切更加混乱,听他的话杀死若宫伊芙?我那可悲的仅存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做,既然如此,我什么都做不到,除了袖手旁观之外,我还有其他选择吗?警官先生?”
“可……你不是委员会的主宰者吗?”
纯田苍介想象过她的轻蔑与讥讽,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说“什么也做不到”……茫然之中,他不由得下意识开口,而老人则只是摇头,
“你听到珠手景久刚刚说的了,我确实是会长,但那不意味着我能够控制委员会的一切,我只是尽我所能地拉起了一个框架,努力让这些势力不伤害无辜者。”
“但就算是这与完美毫无关系的妥协产物,也仍然有着必须支付的代价,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代价的一部分,而我也并不对我所做的一切后悔……我接受我犯下的罪行,却不会停下这一切,如果你想要审判我,那你可以尝试这么做,但是你会因此死去。”
“……我无权审判你,我只不过是一个渎职的警察而已,”
沉默了片刻,纯田苍介深深叹了口气,但眼神也同样坚定起来,
“我会告诉所有人这一切被掩藏的秘密,告诉他们你犯下的罪行,他们才有权力审判你。”
“你只会让更多无辜者死去,”
“我知道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但是我也相信,人们很快就会恢复秩序,这个世界上不该有委员会,任何人都不该成为代价。”
纯田苍介说完后就转身大踏步走向出口,他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的结果,但依然毫不畏惧地继续向前,
都筑诗船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后,她抬手缓缓凝聚出深红法术,准备直接杀死他。
“请等一下,都筑女士!”
但在她动手之前,一道急切的声音忽然响起,纯田真奈咬着牙迅速冲出来拦在她的身前,苍介意外地想要回头,但却被她用力一拳打在后颈上,瞬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纯田真奈?你是想要保护他吗?”
都筑诗船维持着手上即将击发的法术,平静地看着她,而真奈也叹了口气用力点头,
“是的……我知道,他严重违背了保密原则,但是我能够保证他不会说出去的,求求您,饶恕他这一次吧。”
“风险太大了,而且你又要怎么让他不泄露信息?他已经识破伪造的记忆,精神法术没办法再对他起作用,我也看到他刚刚的眼神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会把他关在隐秘的地方,他不会有机会逃离,不论他怎么样哀求,我都不会放他离开……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纯田真奈恳求地凝视着她,而都筑诗船也沉默地与她对视,就在她手上的深红法术愈发耀眼的时候,丰川祥子看着纯田真奈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时为了父亲毅然与丰川家决裂的场景,犹豫了片刻,她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都筑女士,请给真奈一次机会吧,我认为她并没有说谎,而且你也可以派人监视关押地点,如果他真的逃脱了,监视人员再杀了他也不算迟。”
“……既然丰川祥子为你说话,那么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
都筑诗船看了眼祥子,思索后轻轻点头,而纯田真奈也顿时松了口气,感谢地对祥子点头后连忙保证,
“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逃脱。”
“最好如此,他如果逃脱了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都筑诗船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不过此时与父母交流过的千早爱音却皱了皱眉,她看向都筑诗船的背影,思索后轻声开口,
“女士,之前我与soyorin以及tomorin父母的会面地点遭遇了袭击,而且似乎是八幡
海玲带队行动……是您下的命令吗?”
“等等,你说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都筑诗船,而是讶异地马上转头的八幡海玲,她困惑地看向爱音,像是在怀疑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我带队袭击了你们父母的会面地点?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的父母亲眼看到的,他们说你当时带着其他猎人直接对屋子里开枪,幸运的是艾雅她带着他们提前躲了起来……看你的反应,你没有做过这件事?”
“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做过这种事……先不说委员会不可能这么鲁莽地采取行动,你们可都是立希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海玲叹了口气,而长辈们此时也茫然地彼此对视,
“可是,我们之前确实看到了……”
“能够变化容貌与体形的怪物也是存在的,那个八幡海玲与其他猎人应该是它们伪装的。”
都筑诗船轻轻摇头,冷静地沉声开口,
“这件事我们会展开调查,你们的父母签下保密协议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你们最好劝他们不要继续参与进来。”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都回去吧,今晚已经发生够多事情了。”
第199章丰川家的价值至上
若叶睦静静看着镜面所映出的自己,她此时身穿着精挑细选的华贵婚纱,锁骨上的黄印依然明显,而丰川信雄也不由得高兴地轻轻点头,
“不错,我觉得非常合适,若叶小姐,您的想法怎么样?”
“我无所谓,”
若叶睦平静地回应,而早已了解她性格的丰川信雄也笑了笑,抬手对旁边的侍从挥了挥手,
“就这套了,去找店员结账,记得购置好婚礼的用品,主的结婚典礼容不得半点马虎。”
“是,”
侍从恭敬地点头,而丰川信雄转头后看到若叶睦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旁边的一个监控探头,不禁有些讶异,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少女轻轻摇头,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婚纱,思索了片刻后轻声开口,
“祥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们?”
“确实有,她很想让你回去,而且也对我相当不客气,但只要我强调这都是你的选择,她就没有办法再与我争论了。”
丰川信雄笑了笑,而若叶睦也抿了抿嘴,不过在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丰川信雄身上忽然响起手机铃声,他楞了一下皱紧眉头,对若叶睦道歉一声后转身走到房间角落,未曾注意到那个监控探头也缓缓移动向他。
“我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吧?”
拿起手机,丰川信雄有些恼火地立刻开口,而对面则响起他不太熟悉的一个旁系纨绔的慌乱声音,
“信雄叔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打扰你的,但是管家他们简直是疯子,我只不过是想要玩一个偶像,他们居然就为此要把我赶出家门,还说这是您的命令……他们肯定是在胡扯,对吧?您应该不可能这么做的吧?”
“那确实是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