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就在白鹭千圣忍不住皱紧眉头的同时，她却忽然看到多惠的视角蒙上一层伪装，多惠的眼中前方的金发女孩依然在礼貌地与她说话，而在白鹭千圣的眼中，幼时自己的表情却一点点变得扭曲而怪异，她似乎在拼命压抑直接回头的冲动，勾着嘴角借助镜面观察着身后的男人。
“千圣，我最喜欢你啦！”
就在男人兴奋地想要扑过去的时候，幼时的白鹭千圣也挂着惊悚的狰狞微笑瞬间回头，硬生生吓的他摔倒在地上，而她也毫不在乎他的恐慌表情，微笑地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能这么喜欢我，甚至为此和傀儡师交易，既然如此，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傀儡王国的居民了，请沉浸于一遍遍的轮回与痛苦吧……毕竟你的妄想就算实现了，也没办法改变现实，只是镜花水月呢。”
“不，不要……啊啊啊！”
男人在惨叫当中扭曲成傀儡，落入幻梦境当中，他的血肉被增生的木偶肢体挤压破碎，涂满了原本干净整洁的公园，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对此视而不见，只有金发女孩颤抖地不住发笑，把玩着男人的妄想所形成的弹珠，满带疯狂的眼眸俯视着其中被折磨的自己。
“真是可笑啊，无论是这个无聊的家伙，还是这个空洞的世界……你说对不对？未来的我。”
下一刻，她猛然转头看向正处于震撼当中的白鹭千圣，病态扭曲的脸上满是讥讽的怜悯。
“你居然能够活那么久还没有崩溃……那你肯定是比现在的我更扭曲了，真可悲啊，白鹭千圣，连杀死自己都不被母亲允许，真可怜啊，白鹭千圣，让自己处于这一出荒诞而漫长的戏剧，让自己沉浸在什么也不知道的美梦当中。”
“但是梦是会醒的，你看到了我，那就说明你快要醒了……我真是期待你那时候的表情呢，一定非常精彩。”
第227章消除人证
“你到底……是谁？！”
惊恐与震撼之中，白鹭千圣猛的睁开眼睛，她下意识连忙后退，与此同时花园多惠也因为法术的粗暴中断而疼的捂住了脑袋，差一点摔倒在地。
“千圣同学，你怎么了？”
广町七深意外地连忙发问，而白鹭千圣此时却满脑子都混乱不堪，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在花园多惠的脑海里看到那种片段，那真的是小时候的自己？她记忆里的童年明明极为正常，根本不可能露出那种表情！
“不，不对劲，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白鹭千圣咬紧了牙关，警惕无比地死死盯着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花园多惠，即使她看上去就是真的花园多惠，她依然用力握紧了腰间的手枪。
她能肯定自己小时候没有那么做过，那么刚刚的那个片段就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假
象，是有人在戏耍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他们一定是利用了这些人，或者说这些人全都是虚假的，是都筑诗船也看不出来的演员……这个花园多惠，要么是一无所知的受害者，要么就是那些人的一员。
想到这里，白鹭千圣的瞳孔顿时收缩，她拼命压抑着直接拔枪的冲动，一边试探地开口，一边极力思索着有什么能够分辨花园多惠真假的办法，
“花园同学，很抱歉忽然中断了法术……不过我现在需要先问你，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画面？”
“画面？我……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千圣同学？不过似乎是有两个千圣同学，另一个看起来有点可怕……”
尽管头疼不已，花园多惠还是尽力回答了她的问题，而此时八潮瑠唯看着白鹭千圣明显的警戒姿态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白鹭同学，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就做出这种反应？而且你为什么一副警惕我们的样子？”
“因为……我在花园多惠的脑海里看到了不可能的记忆，有人早就编织好了这段虚假记忆，并且将其放在了花园多惠的脑海深处，就等着我触发。”
白鹭千圣满心都是混乱的不安全感，咬牙切齿地缓缓挤出声音，
“这段虚假记忆放在她的脑海有十几年了，为什么他们能够那么久就料到今天的场面？那种事情不可能，这只能说明他们笃定我会对花园多惠使用精神法术……也就是说，你们很有可能是和他们串通好了要来戏耍我！”
话音刚落，白鹭千圣再也忍不住怒火直接拔枪对准她们，而已经做好准备的八潮瑠唯也与她近乎同时举起手枪，眉头愈发紧锁的同时，表情也变得冷漠。
“白鹭同学，你冷静一点，正常人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迹象就认为我们策划着什么阴谋，你不是能够感受到我们的情绪吗？那为什么还会怀疑我们有在欺骗你？”
“是啊，我能够感受到你们的情绪……但是，那些人既然能够编织这种程度的虚假记忆，说明他们对精神的掌握完全可以比拟白鹭家，说不定我最近的混乱都是他们的操控，连现在所谓的情绪感知也是一样！”
“白鹭同学，你确定你的精神状态正常吗？你完全是用你的逻辑来解释这一切，这种阴谋论毫无意义，都筑女士就在不远处，如果我们真的与其他人合谋操控你的精神，你觉得她会看不出来？”
“……都筑女士对精神方面并不擅长，她那强大的力量只能确保她自己不会控，可不能保证你们对我没有恶意。”
白鹭千圣听到她冷静的分析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些天自己一直被欺骗被戏耍的经历，她还是不肯就此放下手枪，
“总之，我现在不能确保你们就是可信的，我不会帮你们了，带花园多惠离开这里吧。”
“等等，白鹭同学，我们的朋友还在与千早爱音战斗，我们急需你清除花园多惠的那部分记忆！”
广町七深急切地向她走近一步，而千圣也连忙调转枪口，脸庞扭曲地时刻准备扣动扳机，
“别过来，我说了，我不会再帮你们了……现在都给我退后，马上离开这里！”
“……她已经无法沟通了，七深，而且都筑女士她们已经开始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了。”
看着这僵持的局面，瑠唯看了眼远处已经开始快步赶来的都筑诗船深深叹了口气，而七深此时也意识到局面无法挽回，不禁露出绝望的表情，
失败了，千圣已经不肯再帮她们，之后都筑女士肯定会让白鹭法代查看花园多惠的记忆，这样一来她们与真白的所作所为就会全部暴露……morfonica会被委员会处置罪行。
……直接杀死委员会成员，就算都筑女士再怎么样想帮她们，恐怕也避免不了死刑吧？她之前因为没想到瑠唯会那么做而没来得及直接动手，或许不至于如此……但难道她就只能看着真白与瑠唯被处死吗？
不，绝对不行她已经失去了父母，她好不容易才勉强压抑住痛苦，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人……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就在七深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她感觉自己口袋里的血滴忽然开始发烫，她的能力被极速增幅，让她的眼眸化为蛇瞳，看清了花园多惠与山吹沙绫身上沾染的污染，而来源正是白鹭千圣。
污染？等等，花园多惠的灵魂裂开了一个口子，而山吹沙绫的幻觉也被污染所增幅……找到办法了！
广町七深意识到了什么而睁大眼睛，连忙握住多惠的手，让刚刚恢复意识的后者有些茫然地看向她，而没等她开口，七深就急促地先一步发问，
“花园同学，你想要找到让沙绫她恢复正常的办法，对吧？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只不过会让你受到伤害……你愿意这么做吗？”
“我愿意，我该怎么办？！”
花园多惠毫不犹豫地点头，而七深也顿时松了口气，
“放轻松，不要抵抗，接下来一切交给我。”
下一刻，花园多惠又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她感觉法术能量正缓缓渗透进灵魂，而在她努力压抑住本能抗拒的时候，她看到沙绫身边竟然出现了有咲与里美的身影，她们对上她的茫然目光后怔了一下，意识到什么猛的看向广町七深，表情变得恐慌。
“有咲？里美？”
沙绫看到她们的表情后怔了一下，下意识发问的同时，她也与多惠一样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忍不住捂住脑袋的同时，她猛然想起了迄今为止的一切，因为难以置信而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身体迅速变得虚幻的有咲与里美。
“等等，有咲，里美，你们……已经死了？”
“沙绫！阻止广町七深！我们只是白鹭千圣的污染所增幅的幻觉，广町七深要让我们进入多惠的灵魂，多惠会出事……”
即使本质只是幻觉，有咲与里美依然焦急地对沙绫提醒，但话说到一半，她们就在沙绫的眼前化为烟雾，迅速钻入花园多惠的体内，山吹沙绫本能地伸出手，却只能任由雾气从指缝当中划过。
下一刻，花园多惠的身体猛然僵住，失去意识倒向后方，都筑诗船连忙用法术接住她，而与此同时广町七深也松了口气，她努力压抑自己心底的愧疚，偏开目光不去看山吹沙绫的表情，动作隐秘地拿出手机给真白发送消息。
“人证已经没有了。”
第228章弦卷集团的计划
一片漆黑之中，冰川纱夜静静倚靠在能量结界上，她能感受到自己身后的熟悉气息，自从醒来后，她对日菜的感知就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就算不回头都能知道日菜的位置……她知道，日菜对她也是一样。
“姐姐，你困在这里很无聊吧？”
日菜的忽然轻声开口，而
纱夜也叹了口气，
“只能被锁在这里，没办法练吉他也没办法听音乐，当然会无聊了，话说你十分钟前就已经这么问过了吧？”
“既然如此，那姐姐你吃掉我吧，那个老婆婆说的很明白了，我们只有彼此吞噬到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出去，那么姐姐你吃掉我吧。”
冰川日菜抬手敲了敲能量结界，期望地看着坐在结界另一边的姐姐，而冰川纱夜的声音也顿时变冷，
“别给我说这种话，你要是再跟我这么说，我就生气了。”
“可是，姐姐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吧？我们体内那种极不稳定的力量。”
日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它很危险，之前还让太阳都熄灭了一下，如果我们没有结界保护，很快就又会失控吧，到时候恐怕就很难保持自我意识了。”
“但如果姐姐你吃掉了我，那么你就能拥有更为强大且稳定的力量了，那样的话，你就应该不会被其他的什么东西杀死了，我也可以放心啊。”
“我跟你说过了，别再说这种话，难道你听不懂吗？”
冰川纱夜烦躁地加重了声音，如果放在平时，她的这种语气足够让日菜道歉退缩了……但是片刻的寂静后，日菜又满是无奈地轻声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一定会有转机的，这种恶心的办法不可能是唯一解，我们总是能等到转机的。”
沉默了一会，冰川纱夜疲惫地挤出声音，而这次日菜也终于没有再说话，寂静再次笼罩这里，而黑暗之中纱夜却感觉到清晰的恐惧在她的心底迅速滋生。
……在这样的空间当中，时间难免显得漫长，她一直避免思考这方面，但是日菜的话语还是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如果她们真的只有这个可悲的办法，那该怎么办？
吃掉日菜这种事情她当然是做不到的，如果真的没有选择，她宁愿被日菜吃掉……可是日菜却与她是一样的想法，都想要让自己被对方吞噬。
……冰川纱夜只能静静等待，她期望着能够出现转机，期望着这片黑暗之中能够出现光亮，期望着这个世界能够不那么残忍。
“咚，”
而她一直以来的等待也终于得到了回应，不知过去多久以后，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冰川纱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而看到跟着都筑诗船走进来的表情压抑的友希那后，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感到疑惑，
“友希那，你终于来了，你这么久都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不过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难受？”
“纱夜……我的母亲因为黑日所导致的车祸死去了，我的父亲今天也因为精神病院倒塌而去世了。”
友希那看着她，有些艰难地挤出声音，而纱夜楞了一下后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只能叹了口气。
“对不起。”
“不，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我才是最无法被原谅的那个人，因为我的愚蠢……莉莎她失去了双手……甚至因为残音的污染都没办法修复……”
友希那低声回应，说到莉莎时声音哽咽起来，而纱夜也因为这突然的消息一时怔住，
“莉莎她失去了双手？友希那，这都是怎么回事？”
凑友希那低下了脑袋，疲惫而无力地缓缓解释最近发生的一切，听完之后，纱夜默默倚靠在结界上，脑海有些混乱，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明白你为什么没时间来找我们了……莉莎她还好吗？”
“很不好，虽然她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双手是被残音硬生生磨掉的，即使是都筑女士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去除……这都是我的错。”
友希那颤抖地挤出声音，语气满带对自己的憎恶，而纱夜深深叹息后也只能尽量安慰她，
“别这么说，友希那，你当时只是想满足你父亲最后的愿望而已，不管是谁在你的位置上都会犯错的。”
“谢谢你，纱夜，但我也清楚我自己的罪责……看到你现在还算没事，我也能放心一点了，你放心，我们在外面也会尽力寻找能够解决你们姐妹的问题的办法的。”
“嗯，那就拜托了。”
纱夜点了点头，尽管明白希望不大也只能点头，多谈了几句后，她目送友希那离开，而日菜此时也默默叹了口气。
“听起来千圣她们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啊，虽然还没像popipa那么悲惨，但是paspale恐怕也是没办法运营下去了。”
“的确，不过你要记得这句话别在popipa成员面前说。”
纱夜对她这种不经意的残忍话语已经习惯，轻声叮嘱了一句，而都筑诗船此时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你们也听到了，外面的情况越来越混乱……虽然我明白你们很难做出抉择，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快选出活下来的那个人，或许也存在别的办法可以让你们两个人共存……但是那样的话，失控的风险仍然会存在，彼此吞噬已经是最稳定的办法了。”
“都筑女士，我知道黑日事件导致了很多人的死亡，甚至友希那的母亲也包括在内……但是你说这是最好的办法，难道不觉得太过冷酷了吗？”
冰川纱夜抿紧嘴唇有些复杂地凝视着她，而都筑诗船沉默片刻后也只是叹气，
“对不起，但是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人死去了……我知道，你们很在乎彼此，你们都不想吞噬对方，但是你们的本质就是会相互吸引的……我不想看到你们在拼命努力后仍然失败，那样的绝望不该是你们承受的。”
“但我们不去努力的话是绝对不会甘心的，都筑女士。”
纱夜叹了口气，
“如果我们找到了能够暂时稳定状态的办法，你会让我们出去吗？”
“会，只要那个办法不会带来额外的风险……但在此之前，你们还得在这里忍受枯燥，我很抱歉，但是光亮与其他刺激都容易让你们的力量躁动起来，请再坚持一下吧。”
“我们会的，倒不如说，我们也没有选择不是吗？”
冰川纱夜叹了口气，而都筑诗船点头后也离开房间，寂静持续了一会，然后日菜试探地对她小心开口，
“姐姐，你也听到那个老奶奶的话了，要不然你还是现在就吃了我吧……”
“要么你吃了我，要么你就闭嘴。”
“……”
日菜不再说话，但纱夜依然能够清晰感受到她的气息，甚至能够感受到她仍然没有放弃的想法……她是真的做好了随时被纱夜吃掉的准备。
发觉这一点后，纱夜不由得烦躁地叹了口气，她在尽可能远离日菜的位置坐下，无视她
传来的委屈感受，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你们好，冰川双子。”
但下一刻，她却忽然听到了陌生的声音，讶异地睁开眼睛后，她看到房间当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发少女，而她此时正微笑地对她们抬手打招呼，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艾雅·马什……看起来你们现在很需要帮助，需要我提供稳定你们力量的办法吗？”
“我们当然需要……但既然你是用这种方式偷偷进来的，就说明你有所企图，这个办法应该不是免费的吧？”
“嗯，你说的没错，毕竟想要让你们暂时共存的耗费也是不少……但只要你们愿意帮弦卷集团做几件事，那么你们也不是没有可能真正改变现在的困境呢。”
艾雅轻声叙述，而纱夜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