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你之后也是要和她们合作的，我觉得早点碰头没有坏处，佑天寺小姐。”
艾雅耸了耸肩，而若麦也只能叹了口气，
“好吧，毕竟是我有求于你……说吧，弦卷先生要我怎么做才能把完美复活术交给我？”
“别急，佑天寺小姐，之后会有需要你的部分的……现在，我们需要先阻止美竹兰她们离开东京，这是最优先的。”
“aftergrow？这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就在十分钟前，aftergrow已经遭遇了cia以及摩萨德的袭击，现在整个东京已经涌入了好几个分属不同国家的情报组织，他们都在追查aftergrow。”
艾雅轻声回应，而所有人也都愣了一下，亚子反应过来后急切地想要开口，而艾雅也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先一步对她摇头，
“冷静，亚子小姐，我知道你的心情，你的姐姐暂时没有危险，所以请先听我说完。”
听到她这么说，亚子尽管焦急也不得不把话咽下去，而艾雅见此也轻轻点头继续说下去，
“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也注意到了东京的异常，因为那次的血腥赎罪，美竹家与权贵阶层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其中几个人违背了保密协议，告诉了cia美竹家的情报，即使这几个背叛者已经被猎人处理掉，美竹家的暴露也已经成为事实。”
“在此基础之上，弦卷先生不愿意为了美竹家而继续加大风险，为了坚持都筑女士定下的守密原则，我们需要避免美竹轩做出任何过激行为，这就需要aftergrow她们作为筹码……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们就要伤害她们，她们在弦卷集团的保护下当然要比四处躲藏更安全，你说对吧，亚子小姐？”
艾雅说着微笑地看向亚子，而后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犹豫地轻轻点头。
“那么，你的计划都筑女士知道吗？”
此时，凑友希那冷静地再次发问，而艾雅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神秘，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都筑女士正忙于追查冰川双子为什么消失不见……你们也看到了，她们就在我的身边，虽然我们都尊敬都筑女士，但是她有时候总是有点过于残忍，比如说，她坚持认为冰川双子彼此吞噬才是最稳定的办法，但是我们总是可以找到替代方案嘛。”
“考虑到她的顽固，我想我们可以做完这一切再向她汇报，反正她对你们是有特殊的纵容的，再加上有弦卷先生帮我们解释，这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不是吗？”
“……”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冰川双子彼此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沙绫与香澄则是想起了被剥夺复活术的记忆，以至于被愧疚逼迫到不顾一切的有咲……虽然她们觉得不至于都是都筑女士的错，但她的这种行为也确实是造成有咲死亡的一部分原因。
凑友希那思考了一下，看了眼莉莎缺失的双手后还是决定不反对艾雅，佑天寺若麦则并不在乎这一点，随意点了点头。
“看起来没人有不同的意见，可以的话我们快点行动吧，我只想尽快拿到报酬。”
第241章活着即是痛苦
白鹭千圣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是眼熟的傀儡王国的景象，大片大片的傀儡跪在她的身边，恸哭地不断磕头，杂乱无章的声音都是相同的绝望祈求。
“大人！放过我们吧！杀死我们吧！我们已经受不了这一切了！”
“杀了我们！求求你……杀了我们！”
它们的脸庞因为疯狂而扭曲不堪，白鹭千圣茫然地下意识爬起来，而它们看到她苏醒了也顿时露出惊喜而畏惧的表情，下意识簇拥过来，又不敢触碰她只能颤抖地重重跪地。
“傀儡师大人！傀儡师大人！让我们解脱吧！求求你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白鹭千圣无法理解地下意识开口，而在她说出话语的同时，这些傀儡的身体瞬间被看不见的力量撕扯粉碎，它们发出绝望的哀嚎，却还是化为污浊的光芒融入千圣的脑海当中。
下一刻，大片破碎的记忆冲刷进白鹭千圣的意识，她痛苦地捂住脑袋，再次睁开眼睛时却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肥胖男人的样子，连带着不属于她的贪婪与欲望同样流入思绪。
不，不只是如此，下一秒千圣就看到自己的身体不断闪烁变化，男女老幼的渴求与哀嚎全都在她的脑海当中奏响，最后统一化为歇斯底里的绝望。
“啊，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我终于……可以迎来解脱，而不是作为你手中的提线木偶，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
白鹭千圣痛苦地跪倒在地的同时，她的耳边传来了傀儡师的感慨声音，她勉强抬起了脑袋，而她目之所及的建筑与傀儡也都缓缓崩溃，裹挟着她来到王宫深处，与此同时，王座
上的傀儡师在碎片飞舞之中缓缓走下台阶，她用力撕开自己身上的扭曲外衣，露出了与千圣一模一样的微笑面容。
“欢迎回到这里，白鹭千圣……你终于要面对你自己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刚刚听到的、看见的那些画面，它们都不属于我……这都是你在搞鬼吗？”
千圣艰难地爬起来，咬牙盯着她的眼睛挤出声音质问，而“白鹭千圣”却只是笑着摇头，
“你弄错了，这不是我所操控的，这都是你安排的终幕……他们有些是因为贪婪而进入这里，有些是被你所吸收的，他们都被你囚禁于此处，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说谎，我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我知道了，你也是想要欺骗我，你也想说我有精神病，是吗？！”
千圣恼火地拔高声音反驳，而傀儡师也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牵起她的手，转身带她走向前方。
不知为何，白鹭千圣下意识没有反抗，而紧接着她就看到前方出现一个静静躺在羊水当中的胎儿，同时傀儡师也平静地轻声开口，
“千圣，你认为人类在这个时期会有认知外界的能力，会有情感以及思绪吗？”
“当然不可能了……你想要说什么？”
“是啊，一般人当然不可能会这样……然而，你却是例外，”
傀儡师无视了她的询问，勾起嘴角继续说了下去，而紧接着白鹭千圣也看到有许多光芒融入了胎儿缓缓成形的灵魂当中，她也能听到那些光芒当中属于不同人的声音。
“啊，又是委员会的事务，处理知情者什么的，真是有点无聊……女儿出生后好好放松一段时间吧？”
“夫人怀孕之后似乎温和了很多呢，偷懒一会应该没关系吧？”
“真烦人啊，要是能在家休息就好了。”
不同的声音灌入白鹭千圣的脑海，而她也看到胎儿的灵魂被硬生生改造扭曲，她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下意识转头后对上另一个自己的扭曲笑容。
“你看到了，对吧？明明这段时间应该是属于所有人的，不被打扰的安宁时光才对……可是我们尚且没有脱离母体，就要被迫听着这些噪音，被别人的情感与思绪挤压变形……就在那么早的时候，尚且没有正式诞生的这个胎儿就已经知道了何为痛苦。”
画面一转，白鹭千圣看到母亲已经怀抱着刚刚出生的自己，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唯有她一直在嚎啕大哭，一直哭到几乎没有力气。
……她莫名的知道，那不单单是为了呼吸，而是因为痛苦，他人的喜悦不属于她，来自于其他人的情感不论是正面还是负面，传达到她脑海里时只会让她难受……但她对此无能为力。
“你开始明白了，对吧？他人即地狱，这是某个哲学家的感慨，对我们来说却是再真实不过的客观描述，白鹭千圣很早就诞生了意识，然而生命对我们来说却只是折磨……而你也终于慢慢想起这一切了。”
傀儡师此时忽然笑了起来，她毫无预兆地用力抓住千圣的肩膀，凑近到她的耳边，以满带讥讽与自嘲的声音缓缓开口，
“你给自己粉饰的虚假记忆应该已经消失了吧？不妨猜猜看，你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我……”
白鹭千圣本能地想要反驳她，但不知来源的恐慌却仿佛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努力想要抓住记忆的浮木，但它们也都如傀儡师所说，在这一幕幕清晰回忆起的痛苦之中迅速消失。
“到现在还想否认吗？真是可怜啊……也让我更想强迫你认清现实了。”
傀儡师勾起嘴角，推着白鹭千圣走上台，然后她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满带慈爱笑容的保姆，微笑地抱起一个表情麻木的女孩，而白鹭千圣看清女孩的面容后也不禁呆在原地。
那正是小时候的她自己……而她此时也想起来了，这个保姆对她特别有责任心，非常关注她的异常，即使白鹭千圣让她走开也不愿离去……殊不知正是她的关心，让这个女孩承受着更多的折磨。
“今天感觉怎么样？千圣？如果还是感觉难受的话，不如去外面走一走吧，怎么样？”
傀儡师所饰演的保姆俯身对女孩微笑，而她也麻木地缓缓抬头，强烈的善意与关心传达至她的脑海，然而强烈的异物感也随之出现，即使再怎么美好的情感……带给她的也只有疼痛，只有烧灼的感受。
既然痛苦来源于他人，那么只要将其排除掉就好了吧？
白鹭千圣脑海里闪过了当时的念头，而她也忽然意识到了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不由得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止，
“不！”
“撕拉，”
女孩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用力割开保姆的喉咙，后者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伤口，但鲜血还是从指缝里飞快流出，她恐慌而无法理解地看着女孩，很快就倒在了地上化为一具尸体。
“……”
千圣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而下一刻，她就看到自己的母亲走了进来，法代也因为这出乎意料的景象而愣在原地，而浑身鲜血的女孩也对她露出扭曲的微笑。
“妈妈……现在我感觉好受一点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第一次杀人是在六岁，而你也完全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排除了痛苦，很正常，对吧？”
傀儡师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挥了挥手让女孩与法代化为灰烬，走到表情压抑的白鹭千圣面前，
“那么，你觉得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后，你的父母还会不会把你当成女儿看呢？还是说，他们会把你当成怪物？”
“……应该是把我当成怪物吧，毕竟母亲她最后也是想要用冰锥搅碎我的脑额叶。”
“真是遗憾，回答错误呢。”
傀儡师讥讽无比地笑了起来，
“即使你是这样可怖的孩子，他们也仍然爱你哦，你的母亲很快就意识到了你无与伦比的精神法术天赋，以及你因此而承受的痛苦，她还发现你永远记得这些痛苦的记忆，这意味着你根本没办法摆脱这种折磨。”
“因此她明白，任由你继续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自杀，也出于对你的爱意，她在尚且稚嫩的你的脑海刻下了无法违背的最高命令:不允许以任何手段伤害自己，不论怎样痛苦都要好好活下去。”
“……”
白鹭千圣茫然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傀儡师也似乎非常满意她的表情，脸庞愈发扭曲地捧腹大笑起来，
“是不是感受到她的爱了？即使你活着的每分每秒都在承受痛苦，即使她根本无力解决你的问题，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仅仅只是因为不想失去你……这种爱意实在令人感动
，不是吗？”
“按你的说法……我应该早就已经变成疯子了才对。”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你不是疯子的错觉？！”
千圣下意识开口，而听到她话语的同时，傀儡师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用力抓住千圣的肩膀歇斯底里地怒吼，脸庞上也出现了不断缝合留下的狰狞痕迹，透过颤抖不已的皮肉，白鹭千圣可以清晰看到强行支撑她身体的无数丝线……如同那些傀儡一样。
“你如果不是疯子，那么我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了，因为就是你无法承受这些可怕的折磨，无法承受日益增加的疯狂，所以才把这些通通丢给了我！你自己则沉醉于编织的谎言当中，假装你是一个正常人！”
“你只要与人接触，受苦的就都是我！随着你的成长，你的精神辐射范围越发扩大，无数人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炸响……你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但你还是毫不犹豫地丢给了我，丢给了你所分裂出的我。”
傀儡师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她扬起憎恨笑容的同时又忍不住流泪，死死抓着白鹭千圣的衣领，而后者此时也能通过她感受到那压抑已久的疯狂与绝望。
“为什么……你就能如此的自私？你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再也承受不住，你知道这个谎言总是会迎来崩溃……可是你还是要求我在最后时刻去扮演反派，去迎合你的无聊剧目。”
“白鹭千圣……我现在终于对你说出了真相，然而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我就是你的一部分，我的痛苦同样属于你，而你现在终于也要被迫接受这一切了，你也要与我一样发疯了。”
“……”
无数扭曲声音涌入脑海的同时，白鹭千圣此时也渐渐想起来了一切……傀儡师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另外一部分的她，专门承受痛苦的她。
不允许杀死自己的那个女孩，在绝望中选择站在了所有人的目光前，他们对她的所有情绪都是痛楚，所有阴暗的想象都会化为真实无比的幻觉……她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在绝望**演一幕幕的场景。
她的父亲想要救她，却被傀儡的海洋轻易吞没，她的母亲则在她的灵魂中刻下刀疤，让这枷锁伴随着她一起成长，永远无法伤害自己……他们的爱正是她痛苦至极的原因。
“对不起啊……一直以来都让你承受着这些，”
白鹭千圣抱住了她轻声开口，而傀儡师此时也愣了一下，她看了眼自己被丝线渐渐撕裂的身体，不禁露出复杂而无奈的笑容，
“不打算继续逃避了吗？你可以创造出下一个我，这样的话你也可以继续沉浸于幻梦之中啊。”
“不用了……那样没有意义，我已经决定要面对这一切了，就让我发疯吧，这是我欠你的……对不起，白鹭千圣。”
千圣轻声对她道别，而傀儡师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无数丝线撕碎，漫天的鲜血之中，千圣的感知瞬间被无数杂乱的信息填满，差一点就要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痛苦之中，白鹭千圣强行支撑着身体缓缓转身，而傀儡王国也在她的眼前一点点崩塌，傀儡们化为无数扭曲的人影，他们是她无法忘记的他人的情绪，是跌入此地的死者的破碎灵魂。
“父亲，母亲，”
看着最前方的两个残破身影，白鹭千圣颤抖地一点点挤出扭曲的笑容，
“谢谢你们……多亏了你们的行动，我直到现在也依然在痛苦地活着，仍然没有死去。”
“还请放心，不管我会发疯成什么样子，你们都不会从我的脑海里离开，恐怕会与这无数的身影一样，一直折磨着我吧。”
第242章门外明明是rikki的味道
“rikki居然会迟到，真是少见啊，是因为突然爆炸的原因所以才来迟了吗？”
爱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后不禁叹了口气，而灯此时也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的混乱场景，思索后低头再次拨通立希的号码，但还是没有回应。
“大家……我觉得立希她可能是出事了，否则应该不会连电话都不接，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吧。”
“嗯，tomorin你说的对呢，总是在这里等着也不是解决办法，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爱音轻轻点了点头，而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所有人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她下意识将其拿出，看到消息后不禁呆了一下，
“诶？海玲她说rikki袭击了她？而且还不知为何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这……不可能吧？”
“立希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我们需要……咳咳，”
灯的表情愈发担忧，而她还想说什么时忽然咳嗽了一下，身体也散发出色彩变得若隐若现，爱音见此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扶住她的身体，
“tomorin，你这次又压抑饥饿感到极限了吗？我明明都跟你说过了，如果想要的话随时和我说，我又不会出事，你从我这里吸食多少生命力都可以啊。”
“可是……小爱也会因此难受，我不想让小爱这样，”
灯艰难地摇头，而爱音叹了口气后也将她抱进怀中，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事的，tomorin，你不用担心这个的……快点吃吧，我们还要去找rikki呢。”
“嗯，谢谢你，小爱。”
灯有些愧疚地点点头，然后就闭上眼睛让浮现的色彩包裹住爱音，后者任由色彩融入体内，感受着熟悉的流失感。
与此同时，爱音发现她原本充盈的情感已经快要枯竭，就连脑海里有关mygo的一幕幕温暖记忆似乎也都开始失去了温度……她疲惫地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开始头疼自己的情感被吸食干净之后应该怎么办。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