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第319章痛苦、疯狂与污染
上原绯玛丽跟随着昆扬人们走进建筑，虽然他们称呼这里为礼拜堂，但是这里却没有半点庄严的气质，反而摆满了沾满鲜血的古怪刑具，大片的破碎尸体堆叠在旁边，一看就知道都是被活活折磨至死的。
“请问……我应该做什么？”
绯玛丽并不在乎这副景象，只是平静地低声开口询问，而昆扬人也随意指了一下前方的一台仪器。
“先躺进去吧，让我们看看你的适应能力。”
“好的。”
她默默点头，躺入透明棺材一般的容器内，内部很快就伸出了锋利的尖刺将她洞穿，而绯玛丽也面不改色地将目光转向外面的昆扬人，轻轻点头表示这对自己来说只是小儿科。
“我想你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别急，这道工序还没有完成呢。”
绯玛丽听到他的话不禁愣了一下，而下一刻她的感知陡然消失了一瞬间，当她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剧痛时，她愕然地发现它们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猛烈，而她此时也已经只剩下一个脑袋，目之所及都是自己碎裂的均匀无比的血肉。
“不错，时间停滞的状态中，仪器在一瞬间切割了她几万刀，结果她还没有完全就此崩溃，甚至还保留有清醒的意识，这确实是难得的玩具。”
昆扬人彼此交谈着轻笑了起来，而绯玛丽也难以习惯这种猛然爆发的痛楚，她颤抖地下意识想要化为沙尘离开这里，但下一刻就想起了自己还需要忍受一百年，不禁苦笑了起来。
“居然连这种技术都有，这可比想象当中的还要难熬……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她的意识又恍惚了一下，再次清醒时难以想象的可怖痛苦疯狂涌来，让她意外无比地发现自己竟然惨叫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她才看到自己的体表已经布满了虫子撕咬而出的孔洞，随着视野陡然消失，她感受到一只虫子从自己的眼球里钻出，嘶鸣着尽情舒张身体。
以它为起点，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她的身体内部不断分裂爬行，它们吞噬着她的血肉，在发现她的血肉很快就化为沙尘后变得暴躁起来，它们焦躁无比地疯狂涌动，与此同时仪器释放出法术保护住她的神经细胞，让她能够保有意识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
如果只是痛苦她还可以忍受，但是这些虫子时刻都在释放腐臭的脓液，让她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痛与痒，她想要尖叫，喉咙却同样堵满了虫子，她想要挣扎，但能力也同样已经被封锁，根本没办法逃离。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救命，救命，谁能来杀了我……
绯玛丽在自己的灵魂的深处发出了无人能够听到的凄厉哀嚎，然而昆扬人的折磨才刚刚开始，她无法描述接下来的感受，她也渐渐明白，她对于痛苦的适应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习以为常……痛苦总是没有边界的，她遗忘了这一点，这是再愚蠢不过的错误。
绯玛丽此时的大脑已经暴露在外，而她也只剩下一颗眼球，摇摇欲坠地被神经线所链接着，让她还能保有零星的视野……透过被虫子的躯体所挤满的猩红视角，绯玛丽看到仪器内部缓缓打开了一个缺口，片刻后，许多血肉落了进来，让她的身体加速修补，也让她能够继续承受虫子的撕咬。
这是拥有至高母神的影响的血肉。
这一刻，绯玛丽的脑海里陡然闪过了这句话，而更多的痛苦也迫不及待地冲入她的感官，她的意识晕眩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漫长的那一天，那亲手将自己推向绝望的那一天。
“你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这样愚蠢，还是这样伤害着自己啊，上原绯玛丽。”
此刻，她忍不住在心底崩溃地嗤笑起来，而紧接着她的所有思绪又被不断拔高的痛苦淹没，所有的一切都被碾碎击垮，被定格的精神又让她的意识无法彻底死去，迎接着这一轮又一轮的折磨。
永无停歇，永无停歇，欢乐与痛苦，笑声与哀嚎，一切的一切都重复在礼拜堂之中，而绯玛丽此时也彻底理解了他们所崇拜的信仰:只有施虐与压迫，只有从别的生物的痛苦当中榨取欢乐，这就是他们唯一在乎的。
重复的痛苦很快就淹没了这一个绯玛丽，满溢而出的哀嚎灌入她的灵魂，让尸山血海都被更大的血腥与残暴压垮，让早已死去的每一个绯玛丽睁开眼睛凄厉地尖叫起来，让早已死去的她们又不得不再死去一次。
绝望，仅有绝望，她们哀嚎着诅咒地掐住绯玛丽的喉咙，后者却已经听不清她们的哭嚎，只感受到无数的自己在都在不断分裂崩溃，新生儿在尸块当中孕育，理解了将要面对什么之后立刻想要用刀锋构成的脐带杀死自己，但却被其他的绯玛丽先一步拖了出来，恐慌的尖叫之中被扔进绞肉机，碎裂的肉块又化为一具具扭曲的尸体，重复这一个轮回。
死亡与新生，无趣到令绯玛丽感到可笑的重复，她用力挖下自己的眼球，由此而看到了一片蠕动的肉块与肢体，那是一片黑色森林，那也是这些影响这些血肉的源头。
“纱布·尼古拉斯。”
绯玛丽无意识地在精神层面开口，而下一刻她就看到庞大肉体上的其中一颗眼球扫了自己一眼，紧接着她瞬间被混乱的污染淹没，而在汹涌的血肉浪潮中，她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一个眼熟的暗粉发少女咬着牙拼命逃亡，冲入一个房间后急忙关上了门。
血肉被暂时阻隔，而绯玛丽也通过这份感受到了珠手知由的崩溃与痛苦，她下意识抬手触碰到她记忆当中的那个少女，而随后围绕她的大片尸体就猛然顿了一下，它们疯狂而争先恐后地冲入缺口，在珠手知由的哭泣下找到了她最为在乎的那个人。
一切的生命都在纱布·尼古拉斯的掌握之下……然而，人类比较特殊，他们往上追溯无数时间是乌波·萨斯拉的细胞，这让他们拥有了创造的智慧，这也让他们的生命拥
有了少见的不受至高母神掌握的唯一性。
每个人类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然而这份唯一却格外脆弱，格外容易被破坏……绯玛丽睁大了眼睛，想要阻止那些疯狂的自己却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冲入血肉海洋之中，发狂地撕扯着静静沉睡的pareo，将她的存在彻底扭曲压碎，让这份生命的信息就此崩塌，再也无法完整找回，也再也无法被复活。
“不……”
上原绯玛丽怔怔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正在毁灭别人的希望，她流泪不已地想要抬手，然而她的痛苦却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混乱与尖叫撕扯着pareo，让她连安宁的死亡都无法得到，扭曲着被拖出海洋，生命信息飞速畸变崩坏。
不只是她，所有与神秘力量所关联的死去的乐队少女，她们都被绯玛丽的疯狂所浸透，popipa的里美、有咲和沙绫，paspale的丸山彩与冰川日菜……她们所安眠的死亡就此被污染，连丝毫完整都不被允许，被绯玛丽的血肉浸透化为扭曲之物。
“不，不……”
绯玛丽颤抖地跪在地上，呜咽着哀嚎了起来，而不知属于谁的鲜血此时也化为大雨洒在了她的身上，绯玛丽感受着这片滚烫温热，终于承受不住地狂笑了起来，从鲜血当中看到了无数个熟悉的血十字，以及扭曲脸庞上同样出现猩红十字的自己。
她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同时也听到了绯玛丽的哀嚎与惨叫，听到了她满怀自嘲的轻蔑笑声，以及平静无比的判决。
“我的老朋友们……我现在才知道，你们其实是多么的稚嫩而单纯，你们愚蠢又原始，只在乎**……而除了在乎的东西不同，我与你们其实并没有多少区别……我们都是无可救药的疯子。”
第320章被扭曲的死者们
“……pareo？”
珠手知由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她，而少女也微笑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抱住了她。
“没事的，chu?大人，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别担心，pareo现在就在这里，pareo就在你的身边。”
“pareo，对不起……”
知由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自己的妄想，她只能颤抖地呜咽开口，拼命抱紧自己失去的朋友，而在她刚刚感受到久违温暖的同时，滚烫的粘稠液体忽然流过她的手掌，让她不禁愣住。
“pareo？你身上为什么……”
她茫然地想要松开少女，看清那到底是什么，而少女的身体却因为她的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而猛然崩塌，她的身体崩溃成一地蠕动的血肉，但脑袋却依然被怪异的脊柱拼命支撑着，沾满鲜血的脸庞依然对知由展现着柔和无比的微笑。
“chu?大人，没关系的，别害怕，pareo从来不曾责怪你，就算被迫从安宁的死亡中被拉出来，就算被扭曲成这种样子，pareo也绝不会责怪你的。”
脊柱托举着脑袋，让pareo的脸庞凑近到呆滞的珠手知由前方，它动作柔和地蹭了一下知由，让自己脆弱无比的脸庞就此被撕裂，扭曲的血肉也争先恐后地从脸庞上的伤口爬出来，让她只剩下一张保持微笑的脸皮。
“……”
珠手知由呆呆看着这一切，而此时包围住她的血肉海洋忽然又躁动了起来，她看到浑身扭曲的牛込里美猛然从血肉里钻了出来，她哭泣着一边扯下身上的多余节肢一边跌跌撞撞地走向外面，而下一刻也有更多形态可怖的里美从海洋里走了出来，她们扶起身边同样怪形的沙绫与有咲，颤抖地不断走向墙壁，仿佛穿过一道看不见的门一般，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香澄，多惠，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
“千圣，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心心……我好害怕，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以此为起点，她所认识的死去的乐队少女纷纷从血肉海洋当中爬起来，莉莎与筑紫的身体破碎到几乎难以维持，脸上的五官更是处于破碎与融合的拉锯状态，育美哭嚎着拼命从海洋里翻找着弦卷心，丸山彩与冰川日菜的身体也彼此粘合，肢体与脑袋繁杂可怖，像是一只只人形蜘蛛般艰难地行走。
“对不起，对不起……”
满地荒诞与扭曲之中，唯有一个灰发的少女没有相同的自己，也大致维持着人形，她跪在海洋当中呜咽着捂住了脸庞，然后她像是感受到了珠手知由的存在，挪动着身体朝向她，但双手却依然紧紧捂着脸庞，恐慌的声音颤抖不已。
“那个，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明明应该已经死去了……为什么……我依然无法解脱？”
“我……”
珠手知由下意识开口，但与此同时，她身边的所有pareo也猛然瞪大了眼睛，她们的血肉飞快堵住知由的嘴，然后将她迅速推开，下一秒，高松灯迅速放下了手掌，而看到她脸庞的知由也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脸庞上是大片大片的五官，金色的眸子，紫色的眸子，灰色的眸子，它们拥挤而错乱地排布在一起，与她们一起的还有人类的其他五官，九个少女的脸拆分成碎片硬生生挤压在一张脸上，高松灯自己的五官则碎裂着几乎消失，颤抖着默默流出鲜血。
“你知道答案，对吧？！告诉我！”
紫色的眸子猛的睁大，然后高松灯就捂住了脸庞闪现到了珠手知由原先的位置，她胡乱挥舞了一下手臂，却并没有抓到被pareo的血肉推开的知由，愣了一下后无力地跪倒在地，痛苦地哭泣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就算我做不到，我也果然是一个怪物，如果不是我，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了……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啊，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随着她的哭泣，血肉海洋陡然停顿了一下，随后浮现出无数张扭曲到极点的脸庞，它们被星光与色彩强行凝聚出一张张嘴巴，异口同声地嘶吼起来。
“所有的悲剧与痛苦都是你的责任，所以你连死亡都不配拥有！高松灯！高松灯！为什么你还存在于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
灰发的少女蜷缩起身体呜咽了起来，而一望无际的血肉也被色彩控制着涌向她，它们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而灯也颤抖地死死捂住脸庞，原本显得有些模糊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凝实。
“怪物，怪物，好恐怖的怪物……”
pareo们此时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它们蜷缩着紧贴在知由的身上哀嚎尖叫，而在所有血肉都被高松灯吸收后，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低着脑袋一步步走向前方。
在她即
将从破口走出去的同时，灰发少女停下了脚步，她放下双手回头看了珠手知由，脸上的金色眸子闪烁了一下，响起的却是丰川祥子的声音。
“为什么要逃避呢？你的音乐仍然存在于你的脑海当中，不是吗？”
“撕拉，”
珠手知由的半边身体陡然被银色光芒陡然撕开，残留的音符刺入她的身体，而在她重重倒下的同时，pareo的血肉迅速融入她的伤口当中，竭尽全力修复着她的损伤。
“pareo……”
她在血泊当中颤抖地挤出了声音，而破碎血肉也在她的眼前艰难地凝聚成pareo的温柔笑容。
“别害怕，chu?大人，我会吞噬干净你对ras音乐的记忆的，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再被残音所伤害，我也可以就此彻底消失了。”
“不，别这么做，pareo，别走……”
珠手知由呜咽着流泪起来，而pareo的脑袋则蠕动着缓缓融入她的身体，一首首熟悉的旋律在珠手知由的耳边响起，而随着它们不断消失，她的脸庞也同样因为绝望而扭曲起来。
不，不……就算她再怎么憎恨这些音乐，它们也是pareo在这个世界上所留下来的痕迹啊，不，她不要连这都失去，停下来……
然而她此时也已经无力阻止这一切，暗粉发的少女倒在血泊当中，充斥绝望的其中一只眼眸缓缓变成属于pareo的红色，然后被身下渐渐融化的地面所拖入深渊，有关音乐的一切记忆都与身体里的音符一起消失，最后所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中回过头微笑挥手的pareo。
“再见，chu?大人，从今往后，我就真的没办法再帮助你了……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因为你是我的chu?大人啊。”
“pareo……不要走，求求你……”
珠手知由颤抖地拼命对她伸出手，但是下一秒pareo的身体就被错误乱码笼罩，在她的眼前直接崩塌化为飞舞的破碎血肉，将整个空白空间染成一片血红。
然后，黑暗吞噬了知由的所有意识。
第321章谁都别无选择
“soyorin，你别生气了啦，好不好？”
爱音无奈地将手轻轻搭在侧躺的素世肩膀上，但也很快就被用力打掉，素世冷冰冰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可没有生气，毕竟你也是为了我好，就算你趁我不注意把我打晕，我又能说什么呢？这也只能怪我太缺乏警惕了。”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总不能真的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吧？你这么做我实在没办法放心啊。”
爱音就算是情感消失了再多也能听出来她的不满，苦笑着叹了口气，诚恳地轻声道歉。
“对不起，但是我觉得rikki她说的也是正确的，我们现在也只能顾好自己的事情，而且你在知道小睦面临的麻烦之后，不也认同先帮助她是最重要的吗？”
“那是因为小睦对我们是重要的同伴，同伴的事情当然是最优先的……我只是想要力所能及地帮助其他人，毕竟灯就是无法没办法成为自私的怪物才会选择死亡。”
素世疲惫地默默叹了口气，而此时她也又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没有甩开，沉闷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力。
“爱音……我也并不想与立希争吵，我只是想要为灯再做些什么……她是个善良而敏感的人，却一直为了我们这些怪物而忍受着痛苦……我们实在很对不起她。”
“我明白的，soyorin，我也一样很难接受tomorin的离开，但是她毕竟已经没办法回来了，我们现在能考虑的只有还活着的人，只有我们彼此，而不是与我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爱音同样躺下抱住了她，而素世此时也不禁握紧了她的手，无力地呜咽了起来。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活着吗？”
“是啊，我们只能这么活着，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我们别无选择。”
爱音轻声回应，同时动作柔和地拭去素世脸上的泪水，为她更换被打湿的蒙眼布，同时她的十指也紧扣住素世的颤抖手掌，希望能够尽量安慰到她。
“爱音，爱音……”
素世回抱住了她，再也无法压抑情绪地哭泣了起来，而粉发少女也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表情黯然地感受着她的痛苦。
倘若灯没有死去就好了……
“撕拉，”
在爱音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传入她们的耳中，她们愣了一下迅速松开彼此冲出安全屋，看到不远处的谈判地点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急切无比的军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只有混乱。
“爱音，素世！你们还好吗？！有人袭击你们吗？”
下一刻，立希直接闪现到了她们的面前，她急切无比地连忙询问，而爱音也下意识摇头。
“我们没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外面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是很清楚，祥子说似乎是roselia对珠手知由发起了攻击，但是看那些军人的反应，情况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轰！”
立希刚刚开口解释，一声坦克开火的沉重声音猛然从另一边传来，她怔了一下后连忙想要带着她们先离开这里，但却忽然发现乐奈不在这里，顿时睁大了眼睛，急切的询问几乎快要破音。
“等等，野猫呢？！她去哪里了？！你们没有看住她吗？！”
“乐奈她刚刚说要去找其他猫玩，我们没来得及拦住……”
“我明明跟她说过不要乱跑！真够头疼的，之后她三天都不会有抹茶芭菲吃！”
立希恼火地骂了一句，拿出手机就准备拨打乐奈的电话，而片刻后她却看到一个跌跌撞撞奔跑的熟悉身影，皱紧眉头直接闪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后领将她提起来。
“野猫！你又乱跑！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
“rik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