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但在奥泽美咲松了口气的同时，抽搐的机械虫却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它将美咲的鲜血送入体内，片刻后瞬间放弃攻击性的锋利节肢，更为柔软与敏捷的躯体从壳内跳出，在美咲反应过来之前就瞬间爬到了她的背部，直接撕开她的皮肉就想要钻入其中。
“该死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奥泽美咲因为剧痛而差一点摔倒，但右手依然拼命抓住机械虫的尾部，嘶吼着拼命与它的力量对抗，她的手臂瞬间就被切割的千疮百孔，但是美咲也颤抖地毫不放松，将它尾部最后一点思维类单元硬生生捏碎。
“嘶！”
机械虫像是失去了独立意识一般，陡然狂暴地瞬间展开身体，直接砍下美咲的手臂钻入她的体内，她只感到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脊髓传来，彻底失去控制身体的能力重重摔在地上，脸庞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到极限，同时凑友希那也反应了过来，担忧地连忙俯身想要将机械虫拉出来，却意外地发现它已经和她的脊柱融为一体。
“等等，它好像没有打算杀死你，而是正在对你进行某种改造？这个过程太精细了，等我一下，美咲，我用法术的话可能反而会让你死去，我这就拿数据核心控制它离开。”
凑友希那连忙将方块拿出来，她将其对准美咲的同时下意识确认了一下亚子与燐子的位置，而回应出的信息却让她不禁呆住。
“燐子就在附近？而亚子……已经死去？这怎么可能……”
“友希那……”
此时，另一边陡然传来白金燐子的虚弱声音，凑友希那连忙转头，匆匆用法术稳住美咲的生命就迅速冲过去，而在看清浑身鲜血的燐子后，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颤抖而无力地跪在少女的身边，流泪地俯身抱住她的身体。
“燐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谁做的？是谁？！”
“是mygo……友希那，亚子她……被吃掉了。千早爱音吃掉了亚子，她就在我的眼前吃掉了亚子……”
白金燐子颤抖地拼命挤出痛苦的声音，而苍白的脸上却全是发狂的恨意，她拼命握紧凑友希那的手，脑海晕眩却拼命支撑着意识，恳求而哭泣地低声开口。
“友希那，帮亚子报仇，杀了千早爱音，杀了mygo的所有人，求求你……”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燐子，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和亚子报仇……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凑友希那咬紧了牙关，用法术治愈她的同时声音冰冷地缓缓回应，听到了她的保证后，白金燐子才渐渐放松地闭上了眼睛，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中。
“mygo，千早爱音……”
凑友希那抱紧了她，咬牙切齿地喃喃念出仇恨的对象，同时她也感觉视野再一次被泪水模糊，连忙颤抖地用力擦去眼泪，将所有悲伤与痛苦都化为极致的恨意。
亚子，亚子……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莉莎明明为了我们所有人而付出了生命，我却没能保护好你和燐子，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不论要承受多少，我都一定会为你复仇……我绝不会放过她们，绝不会。
“嗒，”
此时，另一边的奥泽美咲也颤抖地握住了数据核心，她试图借助它来操控体内的机械虫，却发现它与自己的融合程序已经没办法中断，否则她立刻就会死去。
“真是够头疼……”
她深深叹了口气，费劲地拿出绷带缠绕住喷血的右臂断口，然后用数据核心链接上弦卷心的法术，延展出足够自己离开的空间通道，尽最后力气启用传送。
已经没办法了，再呆在这里会直接失血昏迷过去……至少，她已经竭尽全力了，而且她这次也有救下一个人，这次她确实做到了一些事情。
只可惜，她没办法救下更多人，她明明想要保护好羽泽鸫，可是她还是死去了，凑友希那的朋友也同样失去了生命……为什么，每当她以为这个世界已经不能更绝望的时候，它却总是会向她证明她的错误呢？
奥泽美咲无力地看着一片混乱的地下城市，在即将昏迷而被传送走的同时，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表情变得苦涩无比。
……倘若，再次睁开眼睛之后，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第338章失去
“兰！兰！”
灵魂的世界中，绯玛丽拼命拨开阻挡在眼前的混沌与黑暗，奋力向前方的熟悉背影拼命伸出手，然而对方却没有丝毫停留，继续一步步走向前方的漆黑森林。
“兰……别离开我，求求你……”
看到自己朋友的灵魂已经渐渐消融，绯玛丽呜咽嘶吼着想要冲上去，但是美竹兰针对她的恨意却化为了冰冷的层层血肉，彻底阻塞她的前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破开。
绯玛丽只能绝望地看着美竹兰的背影渐渐远去，而在她几乎崩溃之时，一道愉快的耳熟声音陡然响起。
“需要我的帮助吗？绯玛丽？”
声音出现的同时，血肉与混沌都陡然定格，绯玛丽愣了一下后连忙转头，看到身边的白发少女后不禁惊喜地连忙握住她的手，几乎要直接给她跪下。
“拜托你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求你，别让兰的灵魂被带走，求求你……”
“任何代价是吗？可是你现在整个人都是属于夸切·乌陶斯的，我虽然也不是不能从你的身上拿走东西，但是那样会有点麻烦啊。”
宫代织江耸了耸肩，而在绯玛丽面露绝望的同时，她又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我想我可以提醒你一下该怎么做……既然美竹兰是因为潜意识里对你的仇恨才会想要向纱布寻求力量，那么你只要披上羽泽鸫的外皮就可以让她从虚无中苏醒……至于你该怎么做到这件事，我认为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她抬手示意向另一边，而在绯玛丽转过头的同时，她的视野里直接出现了勉强恢复理智的白鹭千圣。
“德拉普尔的血脉总是执着于爱意与疯狂，白鹭千圣更是痛苦于自己朋友的逝去，你想要伪装自己的灵魂，那就唯有拿走她对丸山彩与冰川日菜的记忆，它们满带她的极端情感，可以帮助你伪造自己的灵魂。”
到这里，宫代织江忽然又笑着耸了耸肩，声音带着饶有兴趣的期待。
“但是，她也同样在乎这些记忆，你就此拿走的话，我认为她除了发疯不会有别的结局……但你为了你的朋友什么都愿意做，对吧？”
“你说的对……为了兰，我什么都愿意做，无论要伤害多少人。”
上原绯玛丽咬紧了牙关轻声回应，而在现实当中，白鹭千圣也喘息着渐渐恢复了意识，她刚刚抬头就看到伊芙的手臂被自己撕扯的满是血痕，怔了一下后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声音又带上了呜咽。
“对不起，伊芙，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别难过，千圣，这只是小伤而已。”
伊芙放缓声音努力安慰，同时她也发现传送限制已经随着城市而崩塌，抬手就召唤出闪烁的传送门。
“走吧，千圣，我们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还是快点离开吧。”
“嗯……”
“等等！拜托你们等一下！”
在她们想要离开的同时，身后却陡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声，白鹭千圣下意识回头，而在看清丰川祥子与其他人后，她不禁警惕地连忙凝聚出护盾。
“丰川祥子，事到如今，你们还是不愿放过我们吗？”
“你误会了，白鹭小姐，我只是想要寻求你的帮助而已。”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同时也拉住若叶睦的手走近了她一步，千圣看清了浅绿发少女锁骨上快要成形的黄印，意识到了什么稍稍放松了一点。
“你是想要让我帮她调整精神状态，以让哈斯塔无法再锁定她的存在，对吧？”
“没错，我们没办法用别的手段粗暴阻断，那样的话哈斯塔一定会加大力量，黄印成形的速度也会加快……拜托了，白鹭小姐，我们不能失去睦，我知道我们之前还战斗过，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求求你……”
丰川祥子满怀诚挚地低头恳求，而白鹭千圣此时也只能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我帮助你们就是了，毕竟我之前和你们的战斗也只是为了寻找避难所，但是这座城市已经彻底被摧毁，我的一切努力也都没有意义了……让她过来吧，我会让她最需要休息的那个意识陷入沉睡。”
“谢谢你能答应帮忙，白鹭小姐。”
丰川祥子感激地用力点头，连忙拉着若叶睦快步走近到千圣的眼前，而在后者抬手对准少女的同时，绯玛丽也对她的灵魂伸出了手。
“稍微忍受一下，可能会有点……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白鹭千圣轻声开口，但她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她的视野却陡然闪烁了一下，与此同时，某种冰冷的恐慌感迅速浸透她的全身，像是自己的某些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夺走。
“不，别这么做，求你……”
她颤抖地捂住了脑袋，而在丰川祥子茫然地想要询问的同时，音符陡然浮现于她们的身边，直接爆开撞在她们的护盾上。
“啊啊啊啊啊！”
白鹭千圣没有被爆炸波及，但是却像是承受了另一种层面的极端痛苦，哀嚎着尖叫了起来，丰川祥子下意识让银光覆盖双眸，看到绯玛丽的灵魂正咬牙从千圣的身体里拉出大片的温暖记忆，连忙想要凝聚力量阻止她。
“上原绯玛丽！你马上给我停……”
“mygo！mujica！”
凑友希那狂怒的咆哮声打断了祥子，她本能地转头，而大片的躁动音符也映入了她的眼眸，它们的数量几乎汇聚成海洋，源头处则是凑友希那满带怒火的冰冷面容。
“就是你们……杀死了亚子，对吧？燐子她告诉我了，你们让千早爱音活活吃掉了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凑友希那，你先冷静一点，睦现在不能被打扰，我们也不想杀死你的朋友……”
“冷静？呵，既然你都承认是你们做的了，我又有什么必要和你们谈？”
凑友希那冷笑了起来，音符海洋也迅速飞了过来，丰川祥子连忙释放银色光芒，但是仍然无法完全拦截它们，其中一个直接撕开了睦的身体。
以她的恢复能力，这本来只是无关紧要的伤势……但是，音符当中的彻骨恨意也同样顺着睦传达到了千圣的脑海，她勉强维持稳定的精神法术瞬间失控，无形的精神风暴瞬间冲入若叶睦的脑海。
“小心！mortis！”
内心具象化的玩偶房被暴力摧毁，而在少女即将被吞没之时，“睦”毫不犹豫地将她抱在怀中，让精神风暴撕开自己的身体，让充满血腥与灰暗的大片记忆流淌而出。
“睦……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少女怔怔看着她，而若叶睦此时也艰难地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帽子。
“这还用说吗？不论是你先诞生还是我先诞生，只要有人是若叶睦，那么她就要保护另一个人……我们早就已经约定好了，不是吗？”
“可是……你本来可以不这么做，如果我死去了，你就可以成为独一无二的若叶睦……”
少女抱紧了她的身体，无法理解地低声啜泣起来，而“睦”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
“别哭了，mortis，我对独占身体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生命如此艰难而痛苦，如果我只能一个人面对，那我又该怎么才能支撑下去？”
“不过……遗憾的是，你以后恐怕不得不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对不起，mortis，我没办法再成为若叶睦来帮你分担了……丈夫已经找到我们了。”
“睦”叹息着苦笑了起来，同时眼神也变得坚决，她用力撕下mortis的锁骨上即将成形的黄印，将其融入自己的身体，令完整的黄印在自己的身上成形。
“不！别这么做！让我被带走吧！让我来成为若叶睦！”
少女睁大眼睛下意识向她伸手，然而她的手掌却直接穿过了“睦”的身体，后者满是无奈与不舍地看着她，轻轻抬手摸了摸她的帽子。
“别难过，mortis，你为我承担了这么久，我当然也该代替你前往毕宿五……从今往后，你是若叶睦，你也是mortis，前者不再是单纯的苦难象征，后者也不再是纯粹的避风港……从我的死亡中，你会获得新生，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
随着她的话语，她身上的衣裙渐渐化为洁白的婚纱，毕宿五的刺目光芒出现于地下城市之中，而浅绿发少女的虚影也从睦的身体当中脱离，被光芒所牢牢束缚住。
“不！”
若叶睦哭嚎着拼命想要握住她的手，然而却根本无法做到，少女复杂而留恋地看着她，在被光芒拉走的最后一刻，颤抖地吐露出祝福的话语。
“睦，morti
s……对不起，留下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但是就算现实冰冷无比，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能够击败这些痛苦，握住你的那份光明。”
“替我去度过剩下的生命吧，不要因为我而悲伤……在那遥远的毕宿五之上，我一直都会注视着你。”
少女的虚影没入光芒之中，而即使丰川祥子与其他人想要阻止这一切，她们的力量也被凑友希那与冰川纱夜全力阻断，若叶睦拼命想要追逐向另一个自己，却被法术余波直接斩断双腿，倒在地上而泪流满面地对那片刺目光芒伸出手。
然而，不论她怎么祈求，毕宿五还是一点点消失不见，只留下浑身鲜血的少女呆呆地看着昏暗穹顶，感受着这陌生而可怕的孤独感，绝望地喃喃开口。
“睦，mortis，别离开我……”
“睦！小心！”
下一刻，大片音符涌向倒地的少女，若叶睦茫然地回过头，而丰川祥子也连忙挡在她的身前，即使身体被音符切割开来也毫不退缩，蓝发少女全力爆发力量抹除它们，然后急匆匆地俯身抱住睦，颤抖地哭泣了起来。
“睦，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祥……别哭。”
若叶睦下意识抬手拭去她的泪水，而在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后，丰川祥子也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连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睦……你是我认识的那个睦，对吗？刚刚离开的并不是你，你现在还在这里，那就说明你是不会被带走的……是这样的吗？睦？”
“嗯，睦或者说mortis代替我被带走了……现在，第一次变得这么孤独……”
若叶睦颤抖地轻声开口，而丰川祥子也复杂而庆幸地抱紧了她，她感受着怀中珍贵的温暖，在她的耳边低声安慰。
“没事的，睦，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们都会陪着你，别担心。”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反过来渐渐压制住了凑友希那与冰川纱夜，即使她们再怎么发狂地进攻，人数与实力的差距还是让她们渐渐处于下风。
而在凑友希那即将被立希的空间涟漪撕碎身体的同时，偏方三八面体陡然挡住了她的攻击，同时也将roselia所有人直接传送走。
“是弦卷心出手了……她与奈亚有关，我们现在还不适合与她正面开战，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后让银色光芒笼罩所有人，而在她们即将离开的同时，若宫伊芙也连忙冲上来抓住祥子的手。
“等等！丰川小姐，求求你帮帮千圣吧，绯玛丽的灵魂因为她的契约根本没办法摧毁，我就算想帮忙也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害千圣……求求你了，犹格子嗣的力量一定可以阻止她，看在千圣刚刚都有答应帮你的份上，请你快点阻止绯玛丽吧！”
“……抱歉，若宫小姐，绯玛丽这次的行动有奈亚化身的支持，我也没办法做什么。”
看了眼在灵魂空间内静静对她微笑的宫代织江后，丰川祥子抿紧嘴唇默默摇了摇头，若宫伊芙听到她的话不禁睁大了眼睛，而下一刻丰川祥子她们就从她的眼前直接消失。
“啊啊啊啊啊！不，不要，不要带走小彩和日菜，不要……”
身后属于挚友的崩溃尖叫将伊芙拉回了现实，她颤抖地迅速冲到跪在地上的千圣的身边，俯身用力抱住她的同时，伊芙也死死盯着撕扯着千圣的绯玛丽的灵魂，咬牙切齿地缓缓挤出声音。
“上原绯玛丽……马上停下，否则我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你的朋友，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哈哈哈，我甚至都亲手杀了羽泽鸫，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
听到她的威胁，绯玛丽的呼吸本能地停止了一瞬间，但片刻后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疯狂形象，狂笑着将目光转向伊芙，而后者也一时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连朋友都已经不在乎的怪物。
没错，只要继续这样伪装，那么其他人就不会用兰她们威胁我……这样一来，她们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安全……必须继续沉沦于疯狂，至少，必须让其他人以为我是这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