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他们可不是一时冲动，他们当时可是与三园渡光勾结到了一起，准备袭击公司，如果不是美咲前辈带着我们迅速行动，那公司的损失可是难以想象的。”
有佳打断了她，而佑芽也不禁面露茫然，她颤抖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看到她的这副可怜模样，有佳也顿时心软下来，叹了口气后俯身安慰地抱住了她。
“好吧，佑芽，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这么做，那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先去休息一段时间吧，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们就带你回公司，让你转为文职，心前辈应该也是会同意的……”
“文职？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能继续和你还有大家在一起了……不，不要，有佳姐姐，求求你，我不想离开你们，不要把我调走，我什么都会做的！”
听到她的话，佑芽呆了一下后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她用力抱紧了有佳的身体，而后者沉默片刻后声音也变得冷硬起来。
“佑芽，如果你一定要留在我们身边，那么你就必须学会杀人，我们是心前辈的利刃，如果你不能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属于公司的士兵，那么你就会成为我们的漏洞……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有佳姐姐……可是，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要杀死那么多人，明明大家都只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是啊，他们也以他们自以为的方式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而他们的方法却是要推翻公司，摧毁这可怖现实当中的唯一秩序……佑芽，你难道认为他们是正确的吗？”
雨谷有佳严肃地对上少女的茫然眼眸，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同时也咬着牙加重了声音。
“在那些该死的疯子杀死我们的同学后，我们蜷缩在血腥的残破校园中，只剩下绝望与崩溃……而在那时，是心前辈给了我们希望，她让我们能够拥有食物与水源，她也让我们拥有
了使命，如果不是她，我们早就已经死了。”
“她救下了包括我们在内整整十几万的幸存者，我们都是因为她才能活到现在，而那些未曾经历过地狱的家伙，却高高在上地宣称公司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心前辈及时供应上粮食，他们早就全都饿死了，怎么还有脸这样大放厥词？”
她的怒火随着讲述而一点点拔高，不过当她看到佑芽有些畏缩的眼神后，她的意识也瞬间清醒，连忙放缓了声音。
“所以，佑芽你明白了吗？这些家伙只想要摧毁，却根本没办法拿出比公司秩序更好的办法，如果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我们的一切都会崩塌……你能够允许那种事情发生吗？”
“我……我不能，我想要保护你和大家，我不希望你们出事。”
佑芽下意识摇头，而雨谷有佳此时也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孩子，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这一切，那么你应该也可以理解杀死这几万反对分子的重要性了吧？如果不抹除他们，他们引发的混乱会波及到更多人，我们绝不能心慈手软，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我知道了，有佳姐姐，我会努力跟上大家的脚步的。”
犹豫了许久，佑芽默默点了点头，而有佳看着她的痛苦表情也不禁叹了口气，轻轻抱住了她。
“对不起，佑芽，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这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为了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中生存下来，我们必须学会坚持。”
“不过别担心，在你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之前，我一直都会保护好你的，我会教你如何战斗，如何开枪，最重要的是，我会让你适应杀人的感受，直到**惯于此。”
“到那时，我会为你感到骄傲。”
第349章痛苦与感动
“我已经没事啦，soyorin，你真的不用再陪着我的。”
爱音感受着自己被素世一直紧握，甚至都变得有些黏腻的手掌，无奈地轻声开口，而亚麻发少女也认真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和的坚决。
“不行，祥子她也说过了，爱音你只要好好休息，不继续参与到战斗中，污染的速度就不会那么快，接下来你都要好好休息，一天至少要睡十个小时，心情也一定要放松，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诶？那样的话，我想要soyorin的膝枕，可以吗？”
爱音此时不由得半开玩笑地轻声开口，同时也准备好了道歉的话语，但出乎她的预料，素世愣了一下后并没有如以往那样黑下脸来，她的脸庞微红了一下，然后抿紧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爱音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的。”
“诶？！”
千早爱音不由得满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时间因为这完全超出想象的回答而不知所措，而素世看到她这么夸张的反应也不禁微微皱眉，无奈语气掺杂着些许不爽。
“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在你眼中，我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吗？”
“额，不是，那个，因为我实在没想到soyorin你真的会答应，毕竟我知道你总是嘴硬心软，平时的你本来只会狠狠敲我的脑袋，然后来一句爱音真是喜欢妄想呢……”
爱音手足无措地连忙解释，而素世看到她的这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表情复杂地注视着粉发少女，犹豫片刻后轻叹了口气。
“爱音你确实很了解我呢，平时的我确实会是这样的……但是，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渐渐发现，我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其实是极为宝贵的，这个世界甚至在下一刻就有可能毁灭……对我来说，珍惜每分每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且，爱音你也是因为我的过错才会承受这些，如果我当时能够救下你……”
“别这么说，soyorin。”
爱音轻声打断了她，坚决地用力摇了摇头，握紧她的手掌努力安慰。
“那不是你的错，这只能怪我太过弱小，所以才会被那个怪物差一点吃掉，我不希望你为此而自责，你再这么说的话，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爱音……”
素世不由得流泪地抱紧了她，而后者也放松地静静感受着这份宝贵的宁静与温暖，她几乎就要沉浸于其中，但下一刻一股渐渐弥漫而起的饥饿感就从胃肠扩散开来，素世身上的香味也变得愈发浓郁，让她的身体不禁僵了一下。
“爱音，你怎么了？”
素世没有漏过这个细节，连忙放开了她担忧地发问，而粉发少女也抿紧了嘴唇，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地努力挤出声音。
“我，我饿了……”
“我明白了，爱音，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这就出门去帮你寻找食物。”
素世认真地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但下一刻她的手就又被握住，转头后对上爱音的疲惫目光。
“soyorin，让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吧，我不想麻烦你。”
“这怎么行？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而且我也不放心……”
“拜托了，soyorin，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会去犯下罪孽，我真的不想让你为了我再做出这种事情……让我自己来吧。”
爱音恳求地注视着她，而素世也不禁因为那满怀悲伤的目光而怔了一下，她犹豫地抿了抿嘴，片刻后叹息着出声。
“我至少要跟着你才行，要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求求你了，soyorin，让我一个人出去吧……我知道，我进食的样子丑陋不堪，就算你不会嫌弃，我也不想让你记住的尽是这副野兽般的模样，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爱音痛苦地继续恳求，而素世此时也不禁叹了口气，她在爱音的身上放了个用于定位的法术标记，不舍地凝视她片刻后，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你一定要在半小时内回来，否则我以后都不会让你独自出去的。”
“好的，我一定会按时回来的……谢谢你，soyorin。”
看到她答应了，爱音不禁松了口气，她轻轻抱了素世一下，而还没等后者重新沉浸于她的温暖之中，她就后退了一步微笑地对她挥了挥手。
“再见，soyorin。”
“半小时后见，记住了，如果你没有按时回来，我和立希还有乐奈都会去找你的，明白吗？”
素世仍然有些不放心地轻声叮嘱，而爱音也用力点了点头，她转身离开房屋，而在关上门的同时，她脸上的温和笑容陡然消失，疲惫地重重叹了口气。
……她其实不想去吃掉人类
，她仍然记得宇田川亚子脸上的绝望，每次想到这种事情也都会感到作呕……可是，她的朋友都希望她能够活下去，哪怕她的结局已经注定。
千早爱音捂住了脸庞，拼命压抑自己流泪的冲动，她一步步走向前方，准备找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帮派据点，找一个吃掉也不会愧疚的恶人……虽然，她讨厌烟味和臭味，但是现在她也没有选择了。
“轰！”
而在她走近到建筑的前方时，一个身影却陡然撞破墙壁重重摔在了地上，爱音愣了一下后才看清了绯玛丽沾染鲜血的癫狂脸庞，与此同时表情冰冷的美竹兰也缓缓走了出来，而她看到爱音之后也不禁怔了一下，脸庞又因为新的怒火而扭曲了起来。
“千早爱音……是你吃掉了亚子，对吧？”
“我……”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本来还在发愁该去哪里找你，结果你自己就主动找过来了，真是让人惊喜啊。”
此时，上原绯玛丽也笑着低声嘶吼了起来，她颤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在感受到美竹兰投来的疑惑目光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撕裂嘴角用鲜血来涂抹表情的破绽。
“我一直都很好奇，千早爱音，大衮血裔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你愿意让我尝尝你的心脏吗？”
“上原绯玛丽，美竹兰，我知道你们出于疯狂和仇恨想要杀了我，我也能够理解你们的想法，毕竟我吃掉了你们朋友的妹妹。”
千早爱音对上她们满怀杀意的目光，叹息着轻声回应。
“我不会辩解，你们想要复仇也是合情合理……但是，我现在出来只是为了寻找即使吃掉也没什么问题的恶人，而如果我受到攻击，soyorin还有祥子她们马上就会过来……你们觉得你们两个可以打赢我们所有人吗？”
如此开口的同时，千早爱音也不禁感受到了强烈的自嘲与讽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卑劣不堪……但是，她必须活下去，即使她已经渐渐走向疯狂，她的生命也并不属于她自己，她的朋友都很在乎她……为了她们，她绝不能轻易死去。
“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听到她的威胁，美竹兰也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她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只能一遍遍地提醒自己mygo与mujica的强大实力，拼命压抑下不甘的杀意。
“哈哈哈哈哈！千早爱音，你的威胁对兰确实能够奏效，但是我呢？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们的实力吗？死亡对我来说可是遥不可及的美好啊。”
上原绯玛丽此时也狂笑着咬牙开口，而爱音也冷静地轻轻摇了摇头。
“是啊，你确实不会被杀死，但是立希与祥子都可以把你放逐到别的空间，你不会死去，但到时候你也永远都无法回到这里，只能一直漂浮在冰冷与寂静当中……我想哪怕是对于你这样的疯子，这也绝对是可怖的折磨吧？”
“……”
上原绯玛丽陡然陷入沉默，她颤抖地死死盯着爱音，而后者也警惕地随时准备迎接她的攻击，片刻后，绯玛丽咬紧牙关用力将刀刃插入自己的脑袋，她挖开缺口将脑浆与鲜血倒出来，这才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对爱音最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然后转过身缓步离开。
“记住了，千早爱音，我们一定会为亚子报仇的……你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爱音松了口气的同时，美竹兰也声音冰冷地坚决开口，她满怀杀意地注视了爱音片刻，然后才不甘地传送离开，让粉发少女默默摇了摇头。
“真是惹上了够多仇恨啊……”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吗？只要关乎仇恨，那么就算因为一时的阻碍而不得不暂时放弃，也还是会牢牢记在心里……祥子当时没有同意我的计划真是可惜。”
此时，一道爱音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起，她愣了一下后连忙回头，而数据流也通过网络接口缓缓流淌而出，渐渐凝聚紫发的机械少女，她平静地注视着爱音片刻，然后忽然轻声发问。
“爱音，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只要你和她们发生了冲突，那么祥子她们就会迅速赶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杀死美竹兰，放逐上原绯玛丽……这样就能消除两个威胁，对我们来说很有帮助。”
“喵梦亲……不，佑天寺小姐，我听说你之前有对祥子提议过，要直接杀死除了我们之外的所有乐队少女，是吗？”
爱音复杂地发问，而若麦也毫不犹豫地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毫无起伏。
“没错，这是当时最好的办法，我至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拒绝，就像我不明白你刚刚为什么不主动进攻。”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已经吃掉了她们朋友的妹妹，我的暴行也让绯玛丽之外的人都痛苦不堪……我实在不想再主动杀死别人了。”
沉默了片刻后，爱音痛苦地一点点挤出声音，而若麦也面无表情地微微偏了一下脑袋，然后平静地轻声开口。
“你应该知道，你的愧疚对她们来说毫无意义吧？就算你现在不动手，她们也会寻找我们的破绽，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发起进攻，到时候你还是要和她们战斗的，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
“……”
爱音没有说话，而是握紧拳头低下了脑袋，若麦注意到了滑过她脸庞的泪水，微微皱了皱眉，一步步走到爱音的面前，认真地凝视着她。
“千早爱音，你现在回答我，你爱你的朋友吗？”
“当然，我爱她们，她们是我仅有的一切了。”
爱音毫不犹豫地回答，而若麦此时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上了严肃。
“那么，你也愿意为了她们去杀死无辜者，愿意做出任何卑劣与残忍的事情，对吗？”
“对。”
“那么，为什么你不杀死那两个威胁呢？”
若麦轻声开口，而爱音此时也不禁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痛苦与愧疚愈发沉重，沉默持续了许久后也只能颤抖地勉强挤出声音。
“我……”
“你应该知道，她们仇恨的不只是你，还包括你的朋友，aftergrow与roselia仇恨的是我们所有人，她们最想要杀死的人是你，然后就是长崎素世，还有你的其他朋友。”
佑天寺若麦轻声叙述，而爱音此时也不禁泪流满面地捂住了脑袋，她的眼前又闪过了亚子绝望与痛苦的面容，还有她看着白金燐子满怀不舍的眼神，只感到脑海又嗡鸣了起来，视野也因为愧疚与恐慌而模糊不清。
她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仅剩下的那点良知此时却仿佛利刃般撕开她的心脏，与她赞同若麦说法的另一面灵魂撕扯在了一起。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为什么？逃避这个问题是没有意
义的，爱音，既然你愿意为了你的朋友不顾一切，那么你就该去抹除可能威胁到她们的因素，这不就是你对她们的爱吗？还是说，你对她们的爱比不过你自己的痛苦……”
“你给我闭嘴！”
就在爱音快要崩溃之时，素世的暴怒声音陡然响起，她睁大眼睛下意识转头，看到脸庞扭曲的素世用法术用力切开了若麦的脖颈，后者的脑袋砸在了地上，脖颈断口闪烁出短路火花的同时，她的表情也渐渐定格为疑惑。
“为什么要攻击我？我不能理解……”
“撕拉，”
立希凝聚出的空间涟漪将她的脑袋化为一地的金属碎片，她恼火无比地用力踹了一脚她的无头身体，然后对爱音关心地伸出了手。
“你还好吗？爱音？”
“rikki，soyorin……”
爱音呜咽着努力擦了擦眼泪，颤抖地用力抱住她们的身体，她满带哭腔地拼命道歉，心底尽是愧疚的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若麦她说的其实很对，我应该为了你们而主动杀死美竹兰她们的，我刚刚应该这么做的，对不起……”
“不，你不用道歉的，爱音，我们只想要保护好你，我们从来都不想让你痛苦，一切的错都是这个家伙的，你不需要责怪自己。”
立希安慰地轻拍她的脊背，同时也用空间能力将若麦的无头身体也碾成碎片，数据流从其中缓缓流淌而出，而她也对它冷笑了一下，抬手指了一下网络接口。
“滚回去找祥子哭诉吧，你这个该死的ai，我们回去之后会去找祥子，但现在别再来打扰我们，否则我就直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