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此时，爱音忽然颤抖了一下，她轻轻抱紧素世的身体，微弱声音满是恍惚与疲惫，带着眷恋与不舍。
“soyorin……我可以在你的怀里睡一会吗？我保证，我很快就会醒来的。”
“没事的，爱音，你想睡多久都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长崎素世拼命压抑着几乎发狂的悲痛，用力点了点头，而爱音也微笑地轻声道谢。
“谢谢你，soyorin，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我……”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而素世也颤抖地拼命抱紧了她的身体，汹涌而出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血泊上，带起圈圈涟漪。
她拒绝相信这可怖的现实，她只想相信，爱音真的只是沉入了睡眠，但是，怀中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还是一遍遍地告诉她，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残酷。
她等待着，明知已经无法挽回，依然坚持等待着，直到夜幕结束，残忍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直到爱音的身体已经冷的像一块冰，那总是绽放笑容的脸庞已经变得苍白不堪，只剩下令她绝望的死寂。
终于，所有压抑的痛苦与悲伤一起爆发，让长崎素世忍不住发出凄厉而疯狂的尖锐嘶吼。
“爱音！！！”
第376章为何不享受欢愉？
一片漆黑之中，宇田川巴拼命奔跑着，她此时已经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她已经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坚持了，她现在只想要拼尽全力逃避，逃避所有令她崩溃的真相。
“咚，”
不出意料，她很快就因为极度的恐慌而重重摔倒在地，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感受到疼痛，宇田川巴疯狂地迅速爬起来，继续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
她发狂地强迫自己挤出所有力气，流泪而尖叫地不断奔跑着，直到她的身体终于无法继续支撑，疲惫不堪地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这次，她已经没有力量再次爬起来，沉重的疲劳与真相涌上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死死捂住了脑袋，绝望地啜泣了起来。
“呜呜呜，为什么？绯玛丽？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们……”
她崩溃地喃喃自语着朋友的名字，而下一刻，她忽然听到了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
“嘿，兄弟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有脚步声渐渐走近她，然而宇田川巴此时已经连恐惧都没有力气了，她麻木地默默躺在地上，任由他们将她包围，评判货物般点评着她的外貌。
“看起来还算不错，卖到黑帮那边应该能拿一笔钱，就是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义体。”
“这种躺地上等死的垃圾怎么可能会有义体？”
旁边的一个男人冷笑了一下，然后他俯身下去就准备解开巴的衣服。
“不过在把她卖过去之前，我得先爽一把，好久都没有……”
“撕拉，”
在他即将触碰到巴的身体时，一层闪烁的护盾陡然浮现，而在他愣住的同时，法术根据预设机制瞬间凝聚出刀刃，眨眼间就将他的脑袋砍飞了出去，让鲜血溅满周围人的身体。
“怪物！她是传说里的那种怪物！杀了她！”
超乎常理的杀人手段让剩下的人顿时呆住，他们反应过来后恐慌无比地下意识抬起枪口，然而法术刀刃却更快一步，几秒内就直接撕碎了他们，让鲜血与碎肉涂满了这个角落。
“……”
宇田川巴眼眸空洞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对此有任何反应，等到她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她颤抖地爬了起来，毫不在乎这血腥的景象准备直接离开。
“嗒，”
紧接着，她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脚步踉跄了一下，而当她下意识回头后，她也看到了贴着“顶级好货”标签的沾满鲜血的盒子，看起来像是从这些家伙的身上掉出来的。
愣了半晌后，宇田川巴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她俯身将盒子捡起，将其打开后，里面也如她所猜测的一般，是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
她知道，这是高纯度毒品，她也知道，从理智上考虑，她应该把它直接丢进垃圾桶。
……然而，她的一切早就已经和理智无关了，她已经被绝望与无力击垮，她现在也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想要再看到曾经的aftergrow。
苦笑了一下后，宇田川巴颤抖地将针管拿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她默默将其对准自己的脖子，法术没有智能到主动阻止她对自己的动作，随着一阵刺痛，冰凉的液体很快就流入了她的身体内。
很快，她的视野就模糊了起来，宇田川巴失
去了其他所有感知，只感受到一阵浓郁到极点的幸福，她重重倒在地上，却仿佛感觉身体飘到了云端。
“兰，摩卡，绯玛丽，鸫……”
她倒在破碎的血肉之间，喃喃自语着对低沉的夜幕伸出手，同时，她也在夕阳的光芒中看到了自己的朋友们……她们仍然如同过去一样，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宇田川巴闭上了眼睛，而在不知多久以后，她陡然听到了熟悉声音的崩溃尖叫，茫然地缓缓睁开眼眸。
“巴！巴！你还好吗？！”
绯玛丽呜咽着拼命想要用法术稳定巴的情况，然而她的身体已经被毒品摧毁殆尽，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挽回，只能在绝望之中哀嚎不已。
“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明明都已经为你释放保护性法术了……为什么你要主动注射毒品啊？！”
“绯玛丽……对不起，但是，我只是想要再看到以前的我们……”
宇田川巴颤抖地缓缓开口，她无力地努力握住绯玛丽的手掌，将所有的痛苦与崩溃都化为歉意的微笑。
“对不起，我已经能够理解你为什么会隐瞒鸫死亡的真相了……你只是不想让我们痛苦而已，你想要让我们憎恨你，这样一来，绝望就不至于吞噬我们。”
“对不起，你为了我们承受了这么多，可是，我却懦弱到不敢面对这一切，只想沉溺在虚假幸福中一点点死去……对不起。”
她泪流满面地握住了绯玛丽的手掌，一遍遍地低声道歉，后者也颤抖地用力抱紧她的身体，拼命安慰地用力摇头。
“没事的，巴，你不用道歉的，你也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下你的……”
“我……绯玛丽，我感觉好难受，又……好热啊，好冷啊，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了？”
少女颤抖地呜咽挤出恐慌而混乱的声音，而绯玛丽也竭尽全力想要治愈她，她一遍遍地回应宇田川巴，然而少女却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一般，颤抖地拼命向前伸出了手，声音满带恍惚的幸福。
“兰，我们开始练习吧，和平时一样，让我们继续属于aftergrow的日常吧，我相信，我们五个人一定可以继续走下去的……无论遭遇什么，我们五个人都绝不会分离……”
下一刻，宇田川巴的手陡然垂下，呼吸也直接停止，绯玛丽愣住了原地，她半晌后才颤抖地想要使用法术治疗她，然而反馈得来的结果却让她陷入绝望。
宇田川巴已经死了，法术可以治愈伤势，但毒品对于大脑的破坏却是法术无能为力的……她又一次失去了她的朋友。
“……”
绯玛丽想要尖叫，但是她也已经没有了尖叫的力气，她想要哀嚎，然而喉咙里却无法再发出哪怕半点声音。
就算再怎么疯狂，最终也不得不被冰冷与空洞所吞噬……绯玛丽就这样一直抱着巴的尸体，直到她的身后又传来熟悉的愤怒吼声。
“绯玛丽，你对巴做了什么？！”
美竹兰直接用法术将绯玛丽掀飞出去，而当她发现巴已经没有呼吸后，她顿时陷入呆滞，反应过来后痛苦而狂怒地咬紧了牙关，脸庞扭曲地猛的抬头看向绯玛丽。
“是你杀了她，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沉默了一会后，头破血流的绯玛丽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并没有回应美竹兰的质问，而是表情愉快地放声大笑着，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疯狂，只有纯粹的欢乐。
“是啊，兰，我杀了她，你可以把你憎恨的一切都归结到我的身上，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她一步步走近过来，即使身体被血肉荆棘洞穿也毫不在乎，她将美竹兰强行压在墙壁上，而在后者下意识想要挥拳的同时，绯玛丽的轻快声音却让她不禁呆住。
“好吧，我说谎了，其实，巴她是主动使用了毒品才会死去的……”
“你说什么？”
美竹兰愕然地睁大眼睛，而绯玛丽也并没有回应，而是专心地轻轻撕咬着兰的脖颈，她舔舐着自己朋友的鲜血，放纵自己的一切疯狂，让挤压到极限的绝望化为极致的欢愉，对兰露出甜美的微笑。
“不仅如此，鸫她被我故意杀死也是我之前骗你的，她是自己往脸上划出了十字，而我当时被幻觉吞噬了感知，我把她当成了那些血十字。”
“等等，也就是说……”
“是啊，我本来没想杀死她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快乐外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绯玛丽漫不经心地回应，然后将旁边表情呆滞的摩卡拉了过来，笑着将她与还没回过神的美竹兰压在了身下，用力撕下她们的皮肉。
疼痛让美竹兰下意识想要挣扎，然而沙尘却瞬间，由内而外地剥夺她的反抗能力，就在她的脸庞扭曲起来的同时，她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痛苦陡然转化为令人战栗的**，让她下意识发出的茫然声音都变得柔媚起来。
“绯玛丽……这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我只是刚刚让我的灵魂飘了出去，主动找到了格拉基与祂交易到了让痛苦转化成快乐的法术……结果交易完成后，祂发现祂根本拿不走我的灵魂，因为我的一切都是属于夸切·乌陶斯的，哈哈哈哈！”
绯玛丽大笑着解释起来，一边用法术维持兰与摩卡的生命，一边继续撕开她们的身体，肉体遭遇折磨，然而她们的意识却被如潮水般的**吞没，在喘息中连忙试图劝说她停下。
“绯玛丽，别这么做……”
“不，我一定要这么做，兰，因为我已经发现了，我们迟早都是会死去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主动追寻快乐呢？这样总好过被痛苦吞噬，不是吗？”
粉发少女笑着回应，然后伸手握住了美竹兰不断跳动的心脏，加大力度让后者的脸庞覆盖上艳丽的潮红，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
“看啊，兰，现在的你多么的美丽，让我们享受欢愉吧，就算世界注定毁灭，我也要和你们一起沉沦到永远。”
第377章夏洛特之死
“预计还有一分钟后达到目标地点。”
浮空车内部响起了提示声，而奥泽美咲也深吸一口气，她默默凝视着自己手中的电磁手枪，看着透明枪膛内的特制子弹在电磁圈的作用下缓缓浮动，随时可以击发出可怖的威力。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要去杀死曾经的朋友，她要去杀死夏洛特……她为此而感到痛苦，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只有这个选择。
奥泽美咲忍不住咬了咬牙，而与此同时，她面前的屏幕也出现了弦卷心的担忧脸庞，劝说的话语又一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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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她的耳中。
“美咲，你确定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现在还是可以放弃这次行动的……”
“我已经决定好了，心，别再劝说了，顺便也请你管好同学们，别让她们跟我一起冒险。”
美咲轻声回应，而金发少女也又叹了口气，声音满带疲惫。
“可是，我不能理解，美咲，为什么你一定要坚持这样疯狂的方案？在浮空车上安装解体程序，然后在下坠的残骸之间穿梭，以此来躲避激光并缓解冲击力？这简直是疯了，就算你能够做得到，你的身体也会被斯安威斯坦摧毁的……”
“我的身体没那么容易报废，而且倘若不这么做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摧毁三园财团的高层，我已经不想再让更多人死去了。”
美咲认真地缓缓回答，而金发少女也不禁皱紧了眉头，满是无法理解地看着她。
“你又在说这种话了，美咲，我直到现在也还是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与我们无关的普通人，他们的生死本就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不是吗？”
“是啊，或许道理上是这样，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容不下善良了。”
奥泽美咲看了眼导航上越来越近的大楼，深吸一口气轻声回应，而在弦卷心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平静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朋友，认真地与她对视。
“然而，心，我还记得你曾经的样子，过去的你是善良的，虽然，我无意执着于已经无法挽回的曾经……但是，我从未觉得育美的死是你的错，现在的你，一直都在憎恨过去的弦卷心，一直都在痛苦……我不想让你再这样下去，我也不同意你践踏过去自己的冷血暴行。”
“哪怕再多人都变得扭曲不堪，我们也本该继续坚持下去的……现在，我们谁都已经没办法露出笑容了，那么我至少要让尽量多的人活下去。”
“……所以，你就要杀了夏莉吗？”
沉默了一会后，弦卷心无力地缓缓开口，而美咲也轻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心，我知道，你不想让她死去……但是，她总是需要偿还她的罪孽的，如果是曾经的你，也一定不会愿意当做无事发生过的。”
“曾经的我……美咲，你想要尽可能地保护住属于我们的那份纯粹吗？你这只是徒劳无功而已，我们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奥泽美咲平静地回应，同时浮空车的其他屏幕也响起了解体的倒计时，警告声之中，她握紧了自己的手枪，回头看了眼金发的少女。
“但是，就算明知无法成功，难道就要因此而直接放弃吗？那样的话，我们不就只能浸泡在血水与机械里，彷徨挣扎着煎熬求生了吗？”
“我不愿意看到那种事情，心，我想要反抗，我想要去获得自由，我要拼命坚持下去，我要去为那已经不存在的希望而战斗……因为，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轰！”
下一刻，浮空车直接解体，弦卷心满带复杂与担忧的脸庞消失的同时，奥泽美咲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启斯安威斯坦，熟悉的缓慢感降临这个世界，而她则纵身一跃飞落向离的最近的一块碎片，与炽热的激光擦肩而过。
“确认敌方浮空车在攻击前就已经解体，目前尚不能确定敌人的意图……等等，那是……一个人？！”
大楼内部，员工紧盯着屏幕沉声汇报内容，然而在屏幕陡然拉近，利用千百倍的放慢来捕捉到碎片上的身影时，他瞬间难以置信地失声尖叫起来。
“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在这种风压下准确无误地落在那个地方的？！她还是人类吗？！”
“确认敌人使用了斯安威斯坦……但是速度太快了！她就是奥泽美咲！那个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局走向的家伙！”
指挥室里乱成了一团，而夏洛特此时也怔怔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对身边人的紧张询问充耳不闻，只是复杂、惆怅又期望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般轻声开口。
“你是来杀我了吗？美咲？”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