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哈哈哈，不客气？你和我都是奈亚化身，力量的本质没有丝毫区别，你能对我不客气到哪里去？”
之女颇感趣味地笑了起来，而宫代织江也同样露出扭曲的笑容，声音满带愉快与轻松。
“至少，让你感到疼是够的。”
“轰！”
第399章混乱
就在气氛达到最为紧绷的时刻，剧烈的爆炸陡然从地下冲出，奥泽美咲第一时间开启斯安威斯坦，缓慢的世界中，她看到法术光芒仿佛喷泉般从地底涌出，撕碎周围的大片士兵。
她竭尽全力将所有人转移到安全的位置，下一刻，一个臃肿的怪物从裂口飞了出来，它手中的扇子让美咲瞬间辨认出它的身份，不禁睁大了眼睛。
“之女？！它怎么会在这里……”
“真可怜啊，明明是比我年长那么多的化身，但是力量的本质却和我完全一样，以至于猝不及防下还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只是如此，你也敢打断我的享乐吗？”
随着平静的声音，身体残破的白发少女也缓步从裂缝里走出，她轻轻摇了摇头，而怪物也只是咧开狰狞的大嘴笑了起来。
“是啊，我现在确实没办法继续原本的打算了，本来呢，我继续和你争斗下去也没有意义……但是，你表现的这样不礼貌，那么我也很乐意给你添堵。”
它拿起地上的扇子，重新变成美艳的女性，然后眉眼弯弯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两个少女。
“白鹭千圣，还有美竹兰，我知道这个家伙和你们定下了某种游戏，你们最后能够赢过她的尝试也已经失败了……但只要你能帮助我战胜她，那么我就可以帮你们豁免她的惩罚，怎么样？”
“你……你说的是真的？”
尽管理智上清楚奈亚化身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该相信，但是白鹭千圣还是不由得陷入动摇，而宫代织江此时也不禁啧了一声，皱眉看向之女。
“你想要让她们也参与进来？你应该知道我们作为奈亚化身都是不会死去的吧？就算你打赢了我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确实不会死去，但可以被封印，既然你现在这么享受，那么我就让你睡个几百年再说，到时候你再来找我算账吧。”
之女笑了起来，与此同时，白鹭千圣与美竹兰也忍不住犹豫地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迟疑。
她们的最后挣扎也已经失败了，然而贸然参与到奈亚化身的争斗当中似乎也不是一个好主意，指望之女会履行承诺也实在是无稽之谈……那么，她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啧，美竹兰，场面已经失控了，你现在就带着你的朋友跟我们走，我会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丰川祥子此时也皱紧了眉头，她用力抓住美竹兰的手就准备直接带着她离开，白鹭千圣反应过来也连忙拦在她的面前。
“等等，那我们呢？我们该怎么办？”
“只有美竹兰才可以帮我和初华解决问题，你难道能够帮到我们的忙吗？我们凭什么要帮你？”
丰川祥子嗤笑了一下冷声反问，而白鹭千圣也顿时哑口无言，她无力地低下了脑袋，蓝发少女则拉着美竹兰准备直接离开。
“等等，丰川祥子。”
但紧接着，丰川祥子却忽然听到了美竹兰的冷静声音，同时她也感觉对方挣脱了自己的手，她意外地下意识回头，对上了少女复杂的严肃目光。
“白鹭千圣之前和我们说过，她在血十字灾区发现了收集灵魂的特殊法阵，而上面的力量气息属于你……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这与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就是，我怀疑你当时这么做是为了让高松灯继续保持人类的意识，那么你要达成目的就需要大量的死亡……你其实是有机会阻止血十字的扩散吧？”
美竹兰紧盯着她的眼睛，而她所提到的那个熟悉名字也让祥子感受到了本能的痛苦，她烦躁地咬了咬牙，抬头直视向美竹兰冷声回应。
“是又怎么样？我可不像白鹭千圣，她完全就是血十字的源头，我只不过是漠视了这一切，没有选择救下那一百多万人而已……怎么，难道这也超出了你所谓的道德底线吗？别开玩笑了，你能活到现在就说明你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是啊，我没有这种东西，但是在我看来，你和白鹭千圣其实没有区别。”
“你说什么？”
“你确实没有直接
的罪恶，但如果将你换到白鹭千圣的立场上，你难道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美竹兰凝视着她，像是终于理解了什么一般，表情变得平静而笃定。
“不可能的吧，你能为了高松灯而无视那么多的生命，就说明在你眼中只有你在乎的人才最重要……当然，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倒不如说，我和你还有白鹭千圣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相同的自私。”
“所以，在我帮你解决了你与三角初华的问题后，我对你来说就没有用处了，你确实会如你所说地尽量保护我……但是，倘若宫代织江找到了你，用你的朋友威胁的话，你恐怕会直接将我们交出去吧。”
“那又怎么样？！你都说了，我们都是一样的，就算白鹭千圣在我的位置上也不可能比我做的更好，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丰川祥子忍不住恼火地拔高了声音，而美竹兰也只是冷静地轻轻摇头。
“但事实就是，现在paspale与我们都有着相同的立场，在面临宫代织江的威胁上，我们都是一样的，既然你需要我的帮助，那么你就需要将她们与我们一起带走，否则我不会同意跟你离开。”
“你这家伙……”
丰川祥子愤怒地咬紧了牙关，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但看到另一边的宫代织江与之女已经开始战斗后，她还是努力压抑住了怒气，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量保护你们和paspale，可以了吧？现在白鹭千圣你快跟我走……”
“不，不行，薰她不愿意跟弦卷心离开，我必须帮助她。”
白鹭千圣下意丞识摇头，而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用力抓住，被丰川祥子用力拉过去的同时对上了她盛满怒火的金眸。
“你给我再说一遍？！你事到如今还想要帮那个濑田薰？你也不看看这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她只不过是在任性地和弦卷心置气而已，你难道她的愚蠢有什么意义可言吗？！”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小薰！”
听到她的话，白鹭千圣的瞳孔顿时收缩，她脸庞陡然扭曲地将丰川祥子用力推开，蓝发少女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不由得怒极反笑了起来，将冰冷的目光转向美竹兰。
“好，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一个个全都是听不进人话的蠢货……美竹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直接杀了青叶摩卡，你应该清楚我们可以做得到！”
“你不敢的，你如果敢杀了摩卡，我就绝对不可能再帮助你，到时候你就只能看着三角初华一点点陷入疯狂，你不敢这么做的。”
但出乎她的预料，美竹兰即使听到了这样的威胁也仍然能够保持冷静的判断，她笃定地摇了摇头，不过蓝发少女在片刻的愕然后也冷笑了起来。
“是啊，我不能杀了她，但是我可以折磨她，你应该也不想你的朋友被切断四肢，锁在地下室里变成只能吞咽排泄物的猪猡吧？不想的话就赶快跟我走。”
“丰川祥子，你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这一刻，绯玛丽几乎就要失去理智，她咬牙切齿地下意识想要冲上去，而美竹兰也连忙拦住了她，她对绯玛丽用力摇了摇头，那悲哀的沉重眼神让她瞬间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不禁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痛苦。
……是啊，她就算是不死的也还是会被空间能力放逐，她加上兰也没办法战胜mygo与mujica……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既然能明白情况，那就快点跟我走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看到她们脸上的无力，丰川祥子也不禁松了口气，她冷冷地轻声开口，抬手准备将所有人传送走的时候，一道凄厉的憎恶嘶吼却陡然传入她的耳中。
“椎名立希！”
丰川祥子下意识回头，看到一个身影拼命释放着法术直接冲上来，她下意识全力释放出银色光芒，配合上其他人的所有法术，轻易就摧毁了市谷万实的攻击，将她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谁？立希的仇人？”
此时，丰川祥子才回过了神，她疑惑地看向黑发少女，而后者也只是皱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那个人。
“算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问清楚了，直接杀了她吧。”
考虑了一下，丰川祥子干脆凝聚出银色光芒对准濒死的市谷万实，而在她准备动手时，泪流满面的户山香澄却忽然拦在浑身鲜血的少女身前。
“等一下！丰川小姐，求求你，不要杀了她！”
“户山小姐，你现在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东京了吗？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丰川祥子皱了皱眉，而户山香澄也摇了摇头连忙俯身为少女治疗，同时也担忧无比地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变了很多，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您就是奶奶对吧？您的生命气息和奶奶一模一样，您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为什么您要抛下我们去复仇呢？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啊！”
“对不起，香澄，但是，我果然还是怎么都没办法放弃恨意……对不起……”
看清了她满带泪水的痛苦脸庞后，市谷万实不由得面露苦涩，她无力地低声道歉，而香澄也只是啜泣地拼命摇头。
“不，您不用道歉的，您没有错，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能及时阻止有咲就好了，如果我当时能救下里美就好了，这样一切的痛苦都不会发生，对不起，奶奶，对不起……”
“别哭，香澄……”
少女咳血着努力挤出声音，而丰川祥子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大概了解了是什么情况，她轻轻摇了摇头，冷漠地快步走到户山香澄的身边，俯视着身体残破的市谷万实。
“没想到你是有咲的奶奶，看来应该是之女或者宫代织江给了你这种力量吧？不过无所谓了，既然你执着于恨意，那么你就是隐患……抱歉，户山小姐，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丰川小姐，求求你不要这么做！求你了！”
她拔出手枪对准市谷万实的脑袋，而户山香澄也惊慌地连忙拦在她的面前，蓝发少女皱眉凝视了她片刻，此时也不禁想起了灯生前对于不小心吞噬了牛込里美的愧疚，复杂的心软之中，她缓缓叹了口气。
“如果她能保证放弃复仇的话，那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她。”
“奶奶，你听到了吗？丰川小姐她愿意放过你的，求求你了，快向她保证吧，你已经是有咲最后的亲人了，她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了复仇而死去的！”
户山香澄愣了一下后顿时面露惊喜，她迅速握住市谷万实的手拼命恳求，而后者看着她的悲伤表情也不禁怔了一下，她迟疑地抬头看向丰川祥子，蓝发少女也平静地对上她的目光。
难道
，真的是我错了吗？
茫然之中，市谷万实无力地张了张嘴，但却难以发出声音，她颤抖地咬了咬牙，只感觉憎恶的怒火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让她根本无法挤出求饶的声音。
“我永远不会放弃复仇的，杀了我吧，否则我就算付出一切都会杀了椎名立希。”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挤出了坚决的声音，而在丰川祥子的表情变得冰冷的同时，她也费劲地对愣住的户山香澄挤出了一个悲伤而愧疚的笑容。
“对不起，香澄，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别管我了，你们走吧，离开这里，去找到属于你们的幸福吧……我真心期望你们能够摆脱这一切。”
“奶奶，为什么……”
“砰！”
在户山香澄无法理解地喃喃出声的同时，枪响刺痛她的耳膜，市谷万实的脑袋被直接打穿，无力的笑容就此凝固在脸上，鲜血从额头中心的弹孔上不断流淌而出。
“……”
她呆呆注视着这一幕，只感到耳边一片嗡鸣，深深的无力与绝望中，香澄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抽泣地抱住了市谷万实的尸体，再一次被熟悉的痛楚所彻底淹没。
“抱歉，但是她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绝不能留下这么一个威胁……我也建议你尽快离开这座城市比较好，毕竟她最后也希望你们能够得到安宁。”
丰川祥子收起了手枪，对户山香澄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准备离开，但下一刻花园多惠又拦在了她的面前，少女的脸庞因为痛苦与怒火而扭曲，死死盯着丰川祥子的眼睛，声音同样满是崩溃与恨意。
“你就这样杀了人，然后就想直接走掉吗？我们明明可以再劝说奶奶一下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这么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们？明明我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向你们复仇，就算高松灯吞噬了里美，就算椎名立希杀了有咲，我们也只是拼命忍受着，因为我们不想再失去更多……为什么你连哪怕一丁点的仁慈都不愿意给我们？！”
“你的质问毫无道理，我刚刚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拒绝了，难道我还要留下她的命，让她可以继续策划下一次阴谋？”
“……”
丰川祥子冷漠地回应，而花园多惠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无力地站在了原地，被走上前的蓝发少女直接推开，重重摔在地上。
“别走，”
然而在丰川祥子准备离开时，她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直接抱住，她下意识低头对上花园多惠满是泪水的崩溃脸庞，少女死死抱住了她的右腿，显然已经被痛苦吞噬了理智，呜咽着拼命挤出声音。
“为什么你要从我们这里夺走这么多？求求你，把里美、有咲还有奶奶还给我们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放开我。”
“我不会放开的！除非你把她们都还给我们，否则我绝对不会……”
多惠的话还没说完，丰川祥子就用力一拳砸在了她的脸上，疼痛之中她还是不愿松开，紧接着就感觉到冰冷的物体抵在了自己手臂上。
“砰，”
随着又一声枪响，剧痛让多惠的力气瞬间消失，她颤抖地松开了丰川祥子，而后者也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走向前方。
“多惠？！”
户山香澄因为枪声而陡然从悲痛中惊醒，她看到浑身鲜血的多惠惊慌失措地迅速冲过来，她确认多惠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然后拼命压抑悲伤地为她治疗伤口，泪水一滴滴落在朋友的颤抖身体上。
“对不起，多惠，对不起……”∥峮::⊙靶@#&%勿^７*&^①″午[齐<>零#罢≌吧..(
丰川祥子不再关注身后的声音，她再次抬手准备让所有人传送离开，并在心底祈祷不要再有人打扰她，但这次她的期望又落空了。
“等等，丰川祥子。”
“……你们是没完了吗？我只是要离开这里而已，为什么要拦着我？”
深吸一口气后，丰川祥子咬着牙转头看向抬枪对准自己的濑田薰，弦卷心与其他人都被两个奈亚化身的战斗暂时阻隔，而紫发的少女也无视了自己朋友的焦急呼喊，平静地对上丰川祥子的烦躁目光。
“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吗？”
“我只不过是杀了对我们动手的人，花园多惠她阻碍了我，我才不得不对她开枪，难道这很过分吗？”
丰川祥子冷笑了起来，而濑田薰也只是轻轻摇头，她认真地注视着丰川祥子，脸上没有她熟悉的压抑与悲伤，只有肃穆的仿佛骑士的郑重。
“丰川祥子，你亏欠她们许多，从一开始算起，高松灯即使并非故意也仍然吞噬了里美，有咲是因此才会不顾一切去复仇，长崎素世打断了美竹轩的治疗仪式，所以沙绫的父母才会死去。”
“你亏欠她们太多太多，她们的崩溃是情理之中，我知道你们也有着自己的理由，然而，这也不是你对此视而不见的理由……因此，我要求你补偿她们。”
“补偿？逝去的早已无法回归，你让我怎么补偿她们？把我的命赔给她们吗？”
“我索求的并非你的生命，而是长崎素世的。”
濑田薰轻声回应，让丰川祥子不禁愣住，反应过来后她不禁咬紧了牙关，声音也带上了冰冷。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