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这都是真的！你还要否认现实到什么时候？！”
香澄颤抖地想要摇头，但是有咲却忍不住怒吼起来，她死死抓住香澄的肩膀，泪流满面地嘶吼着，
“里美她死了啊！她死去了啊！她永远离开我们了！我们再也没办法和她说话了，popipa再也不可能团聚了！”
“为什么啊？！香澄？！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你当时要过去？为什么啊？！”
“我，我……”
香澄呆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有咲的痛苦脸庞，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那些痛苦到无法承受的记忆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里美……死了啊，都是因为自己，她死去了，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是啊，这全都是我的错，这全部都是因为我。
第108章有咲的怒火
“灯！”
看到灯倒在地上，祥子毫不犹豫地迅速冲上去，她急忙查看了一下灯的状态，确认她还有呼吸，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暂时失去意识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事，但是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灯她……会是星之彩？星之彩又是什么？”
“一种神秘的能量生命，我在《死灵之书》上看到过相关资料，密大也有关于星之彩的记录。”
勉强爬起来的爱音轻声接上话，此时她身上的伤稍微恢复了一点，轻咳了一声后努力支撑着继续解释，
“依然是阿卡姆附近的区域，上世纪80年代，一颗陨石落在了农场周围，密大的教授们挖开了它，而其中有着许多随时间渐渐缩小的石头。”
“在石头彻底消失后，那座农场出现了古怪的变异，树木与动物都染上怪异色彩且越发扭曲，实际上这是星之彩在吸收那里的生命力，它的食欲相当可怖，那片区域直到现在依然是一片荒芜。”
爱音叹了口气，复杂疲惫的目光落在了灯的身上，
“我不知道灯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刚刚毫无疑问变成了星之彩，而且还……吞噬了里美前辈，虽然我相信这绝不是她的本意，但是事情就是发生了。”
“那么，灯依然还会是灯吗？她还会保留她的意识吗？”
祥子急切地追问，而爱音也只是摇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灯身上的情况显然很复杂，正如美竹先生所说，一般的星之彩是不可能有人类的意识的，但我们也都能肯定，我们所认识的灯绝不是什么伪装……唯一知道内情的人似乎只有户山前辈了。”
她转头看向户山香澄，但是后者此时却只是失魂落魄地怔怔看着里美原先所在的位置，她茫然地伸手想要触碰朋友，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抓到……那涣散无比的眼眸说明她现在根本没有清醒的理智，她们的疑问肯定是没办法马上解答了。
“你们……离我们远一点，马上！”
而她的话语此时却让呆滞的市谷有咲回过了神，她看着里美所化为的灰烬不禁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痛苦而愤怒地咬紧了牙关，猛的抬头看向爱音历声咆哮了起来。
“前辈，冷静一点，我们都不想发生这种事情，但是灯她绝对不是故意要这么做……”
“但是她就是这么做了！她就是吃掉了里美，不是吗？！”
爱音下意识地想要安慰，但是她苍白无力的话语显然不可能让有咲接受，她的所有悲痛都瞬间被点燃成怒火，狠狠抓住爱音的衣领，脸庞扭曲地嘶吼着尖叫，
“你刚刚所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根本不是人类，对吧？！你们mygo乐队甚至都没有告诉我们这一点，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们不知道你们的主唱也是个怪物？！你们两个恰
好就在一个乐队里，你想要让我认为这是巧合吗？！”
“……”
爱音无言以对，只能沉默地低下脑袋，而让也让有咲愈发愤怒，狠狠一拳用力打在她的脸上，
“说话啊！你是不打算解释了吗？！”
在她挥拳的同时，爱音脸颊上的血肉本能地瞬间变得坚硬，有咲的拳头仿佛重重打在水泥墙壁上，皮肉开裂流出鲜血，但是她却毫不在乎这点疼痛，而是一边哭嚎质问一边继续拼命挥拳。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吃掉里美的怪物又是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人类的样子？！里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她就要被这样吞噬干净？为什么？！”
“……”
爱音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有咲的脆弱力道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感觉，然而她痛苦到崩溃的声音却让爱音也同样满心苦楚。
星之彩的本能就是吸食生命，刚刚的灯明显是要吞噬生命力才能稳定下来，如果她的伤势能够好的快一点，她会主动去拥抱灯……可是那时候她还完全动不了。
等到灯醒来了，自己应该怎么和她说呢？她是那么纤细而脆弱的人，她如果知道自己吞噬了另一个少女，她该怎么面对她自己呢……
爱音此时不由得感到无力与恐惧，她害怕灯知道这件事，可是她也明白不可能隐瞒下去，只能默默承受着有咲的怒火。
“你在做什么？！停手！”
在其他人想要阻止之前，愤怒的吼声先一步响起，爱音因为这熟悉的声音楞了一下，随后就看到满脸焦急与怒火的素世猛的冲上来抓住有咲的手，挡在爱音的身前，
“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一定要动手吗？”
“……soyorin，你不用阻止有咲前辈的，”
意识到从杜鹃对自己发起突袭到现在也只过了几分钟，爱音叹了口气疲惫地开口，而素世则错愕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一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爱音？她可是都对你使用暴力了啊。”
“我完全没有因为她受伤，而且，这样其实也能让我好受一点。”
爱音苦笑起来，而祥子也叹了口气，她凑近到素世耳边迅速解释了一下，让后者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等等，祥子你是说真的？有人袭击了爱音？灯其实是星之彩，里美前辈还……”
“够了，你们不用表演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有咲冷漠地打断她的话，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用力抽回来，握住神智尚未回归的香澄的手掌，
“我们现在就要离开这里，你们也记住了，我们绝对不会忘记里美的事情，这笔血债你们迟早要偿还。”
“请等等，前辈，香澄前辈似乎知道灯身上的情况，能否先等她清醒……”
“不可能，”
有咲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祥子的话，拉着跌跌撞撞的香澄快步离开，沙绫看了眼父亲的残缺尸体以及原本属于母亲的碎裂肉团，默默流泪地低下脑袋，被多惠轻轻拉着离开这里。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丰川祥子看了眼她们满带悲伤与痛苦的背影叹了口气，思索后转头看向美竹轩，
“美竹先生，我们现在也得先离开这里了，毕竟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
“等等，”
素世此时却忽然表情严肃地打断了祥子的话，后者不解地看向她，而睦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连忙想要阻止她。
“素世，别……”
“美竹轩，你现在需要向我们解释，为什么小睦会躺在餐盘上，被一群人分食？你不能给出让我们接受的理由的话，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109章若叶睦陷入绝望
“素世，你说什么？！”
所有人都因为素世的话语而睁大了眼睛，祥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拔高声音，而素世则叹了口气，咬着牙缓缓叙述，
“我和爱音刚刚探查了另一边，美竹轩说小睦正在进行仪式，实际上她是在被折磨，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被开膛破肚，像是牲口一样被吞食……那些家伙竟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睦，这是真的吗？”
尽管知道素世不可能编这种谎，但是震撼与难以置信还是让祥子下意识转头看向睦，而后者则叹了口气，默默低下了头。
没有回答本身也是一种回答，确认了真实性后，祥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死寂了一瞬间，随后狂怒就完全占据了她的脑海，让她猛的扑上去死死掐住美竹轩的脖子，淡金眼眸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你都对睦做了什么？！”
“冷静，丰川祥子，”
不过即使脖颈被压迫的难以呼吸，美竹轩依然保持着冷静，他在之前就有准备这种情况的应对，摇了摇头后，他抬手指了一下若叶睦。
“我知道，这是对她的折磨，但是这同时也是仪式需要，若叶睦的体质很特殊，在贪食宴提供的法阵下，这种场景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额外魔力，我才能治疗佑天寺光作与山吹千纮。”
“你不会以为这可以作为你隐瞒不说的理由吧？！就算只有这种办法，要不要采用也是我们的决定！你自作主张是想要去死吗？！”
丰川祥子继续愤怒地咆哮着，她死死盯着美竹轩的眼睛，而后者也感觉到了一阵渐渐加强的可怖力量，显然祥子已经因为半身的悲惨遭遇而情绪失控，犹格子嗣的力量正一点点聚集。
“我从没有强迫过她，而且我之所以隐瞒也是因为她的委托。”
美竹轩急促地连忙解释，而祥子听到他的话也怔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低着脑袋的睦，
“睦，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片刻的沉默后，睦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确这么拜托过美竹轩与一之濑真彦，因为祥子与素世如果知道自己的情况就会像现在这样难过……而她不想看到这一幕，毕竟她早就已经习惯那些折磨了，那一切对她来说早已不再是痛苦，祥子她们因为自己感到痛苦才会让她难受。
“是真的？也就是说……睦你一直都承受着这些，却不愿意告诉我们？”
但是祥子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她茫然地怔怔看着若叶睦，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她忽然对自己的半身感到令人心悸的冰冷与陌生。
睦她……一直都没说？过去自己与她闲聊的时候，组建crychic的时候，自己每次与她交流的时候，她都隐瞒着自己所遭受的如此可怖的折磨？
痛苦让祥子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而随后陡然吞没祥子的就是完完全全的无法理解，
她不明白睦为什么一直隐瞒，她不明白睦为什么如此不在乎她自己……很快，这种痛苦的不理解就化为怒火。
“睦！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是谁安排的你承受这些？！是谁？！”
祥子急切而满腔怒火地迅速走上前抓住睦的肩膀，人偶般的少女低下脑袋不敢与她对视，默默地摇头，
“没有谁安排……是我并不在意这些而已。”
“并不……在意？”
祥子了解睦的表情细节，她也能看得出睦有没有说谎……然而此时她宁愿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她恐慌地发现，睦说这种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说谎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在意这个，就算体质特殊到不会死去，但是躺在餐盘上被分食，怎么可能是不会在意的事……
祥子颤抖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视野陡然变得模糊，而眼前熟悉的半身也同样难以看清，像是自己一直都从未了解过她，之前的熟悉都只是幻觉。
“睦……你难道没有最起码的对自己的在乎吗？你难道没有保护自己的想法吗？你难道不会想要反抗吗？”
“并没有，”
若叶睦不明白祥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痛苦，不过在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决定说实话。
毕竟，尽管她曾经拥有祥子所说的那些情绪，但它们早已经被磨灭，如果她还有那种想法的话，她是没办法坚持到现在的。
“……”
祥子呆住了，她怔怔地看着若叶睦，像是在看披着自己半身皮囊的另一个生物。
“祥？”
睦想要向她伸手，不过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祥子，后者就下意识地迅速后退，恐慌的甚至差一点摔倒在地，
“……”
睦楞了一下，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她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甚至让祥子都不愿意与她接触……难道她刚刚应该说谎吗？
“睦，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是谁了，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看到她可怜的样子，祥子才强迫自己停下了脚步，她咬了咬牙疲惫地开口，而睦尽管不明白也还是习惯性地低下脑袋，
“祥，对不起……”
“不要道歉，我现在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睦。”
祥子深吸一口气打断她的话，然后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无比，
“我们是朋友，我们也是平等的，那么，你完全是可以告诉我，你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的，不是吗？告诉我吧，睦。”
“……祥，我们是朋友，”
睦沉默了一会，然后艰难地缓缓吐露声音，与祥子满怀期望的眼眸对视，
“但是我们并不平等，从来都不。”
因为平等只存在于人类之间，她是一个人偶，现在她的主人是父母，如果以后祥拿到了她，那么她的主人就会变成祥，她会为此高兴……然而人偶又怎么有权力挑选主人呢？所以，她和祥当然是不平等的。
“……”
丰川祥子愣住了，她感觉耳边嗡鸣而嘈杂，她从小到大都将睦当成半身，然而，现在睦却和她说她们之间竟然连最基础的平等关系都不存在。
丰川祥子想要苦笑，然而她却发现自己连这种力气都已经消失，而此时意识到不对劲的素世也连忙开口想要缓和气氛，
“祥子，你稍微冷静一点，或许小睦并不是那种意思呢……”
“我的意思很明确，我和祥并不平等，”
睦轻声开口，然后看了眼素世为了帮助她而沾染上的满身血迹，
“素世，你之前不该帮我的。”
你看，我的血都弄脏了你的衣服了，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