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美咲急切地追问起来，而有咲则苦笑了一下，
“你真的要知道？你掺和进来意味着心她们也会参与进来，你想要她们像里美一样出事吗？”
“……”
美咲愣在了原地，而牛込百合则耸了耸肩，
“话虽如此，但是美咲就这样回去的话，她的队员肯定是能看出不对劲的，到时候弦卷她们还是会知道……美咲，你先给她们打个电话让她们回去吧，我们会慢慢和你说明这一切，听完了之后，你再做出决定也不迟。”
第122章苦痛的发现
看着手上的资料，海玲不由得皱紧眉头，她凝视着那些罪犯解剖后明显显示出创口的大脑，若有所思地抿紧嘴唇，
在知道杜鹃对立希有所企图后，她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警察局调查资料，结果却发现了十几年前立希与她姐姐被绑架的案子……怒火中烧的同时，她也看到了这些明显不对劲的痕迹。
“按照资料，这些家伙被发现的时候是直接冲上来的……他们控了？”
她思索地喃喃自语，同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被屠杀黑道组织成员的尸体照片，
如她所猜测的那样，部分尸体的大脑上同样有创口，不过看情况更像是折磨而非控制，杀死她父亲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杜鹃，它同样也参与到了立希她们被绑架的事情当中……它对立希到底有什么企图？
“叮，”
就在海玲感到费解的同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下意识拿出后，她意外地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立希，顿感不妙地连忙接通，
“立希，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碰到危险？”
“我并没有危险，是我的姐姐，她离开了……海玲，求求你帮帮我，我的姐姐她会被都筑女士杀死的！求求你，帮帮我！”
“冷静，立希，我一定会帮你的，现在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姐姐怎么了？”
听着耳边满地哭腔的声音，海玲不禁认真地郑重保证，而立希此时也稍稍压住抽噎，断断续续地开始解释，
“我，我今天回家之后，姐姐她忽然告诉了我一切，她其实就是杜鹃，她吞噬了婴儿时期的椎名真希，然后成为了我的姐姐……但就算这样，我也不觉得她是什么怪物！现在她为了不连累到我离开了家，我到处都找不到她，求求你了，海玲，帮帮我！”
“……”
听到立希的话，海玲却不由得愣住，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安慰与保证却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
立希的姐姐……是杜鹃？也就是说，她的姐姐就是杀死我父亲的凶手？是让我不得不承担这么多罪孽的那个真凶？
海玲此时忽然听不到立希的声音了，她感觉周围的世界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绝望，她颓然地放下手机，忽然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她追查了那么久，结果立希的姐姐就是凶手……那么，现在她应该怎么办？就算真希是个怪物，立希也仍然在乎她。那自己要杀了立希的姐姐完成复仇吗？
……海玲不知道，倒不如说，她反而开始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了，为什么命运如此的残酷？偏偏要让她承受这些？
“……立希，”
恍惚间，她忽然听到自己开口了，她的声音嘶哑的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低沉而满带疲惫，
“你应该知道，你的姐姐杀了很多人，对吧？”
“……我知道，我也对此感到痛苦，但是海玲……我没办法就因为这个而看着她去死，她毕竟是我的姐姐啊，她直到现在也仍然爱我。”
立希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痛苦地缓缓开口，而她的话语也仿佛尖刀般割裂着海玲的心脏，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又出现那天回家所看到的一片血腥，出现无数被自己所杀死的沾满血迹的无辜者，出现绝望之时所映照在屏幕上的生日快乐。
“……立希，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愿意保护她，她的罪孽也是不会就此消失的。”
海玲颤抖地轻声开口，
“她或许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但是她肯定杀了很多无辜者，即使如此，你也愿意继续陪在她的身边吗？”
海玲渴望听到立希的肯定，却又害怕着这一点，毕竟，在罪孽这方面她与真希没有本质区别……如果立希能够接纳她，那是不是说明立希也能接纳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海玲……我明白我这么说非常对不起那些被我姐姐杀死的人，我也知道我选择袒护她实在很卑劣，但是我确实没办法去审判她，因为她是我的姐姐。”
立希深深叹了口气，在痛苦中，她也渐渐坚定自己的意志，
“比起素未谋面的无辜生命，我更在乎我身边的人……爱音她如果不小心失控杀死了某个路人，我会帮她掩盖，灯如果
又在无意识当中吞噬了另一个人，我也不会因此去责骂她，我甚至会想办法隐瞒这件事……我很肮脏，对吧？我明白我的可憎，但是我必须保护住我的队友，为了她们，我愿意这么肮脏。”
“是这样啊……我明白你的想法了，立希。”
海玲深吸一口气，复杂地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马上去找你的姐姐的，我也会尽量不让会长找到她……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嗯，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找个时间见面谈吧。”
立希轻轻点头，而海玲也默默挂断了电话，她怔怔凝视着手机屏幕，心脏被痛苦与喜悦撕扯分割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现在也仍然无法决定到底要不要去杀死椎名真希……但是立希的回答让她明白了，她应该是不会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立希是个自私的人，而海玲同样爱着她的这一点。
那么……她能够接受自己的肮脏吗？
此时，海玲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她复杂地抿紧了嘴唇，而片刻后，她的手机忽然又响起提示音，发送人是她经常去照顾的那个老奶奶，
“海玲……医生说我的病情忽然恶化了，我现在感觉好难受了，我想我快要死了……最后关头，我想要再见你一面，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居然这么巧……”
海玲看了眼消息不禁叹了口气，她因为紧张的时间犹豫了片刻，但愧疚还是让她决定去找那个老奶奶，
“只要动作快点，应该没有问题吧？”
第123章想要活下去
走进医院的同时，海玲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古怪，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许多她所杀的人的家属都在这里，他们神情压抑而带着某种疯狂，看到她投来目光连忙转身，似乎是生怕她发现什么。
真是奇怪……他们都在这里？
海玲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紧迫感让她并没有多想，很快就找到了病房推门而入。
“老奶奶，您现在怎么样？我接到消息后马上就赶过来了。”
“啊，是海玲啊，”
老妇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推着轮椅转身看向她，她的脸庞微微扭曲，似乎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双手藏在病服下面握着什么东西。
“你过来了，太好了，我现在感觉我应该快死了，但是我还是想要最后见你一面……这些日子里，你一直都不辞辛苦地来照顾老太婆我，我实在很感激，只可惜实在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您不需要回报我的，我只是想要帮助您而已，”
海玲摇了摇头，虽然老妇人看起来很奇怪，但是愧疚感让她并不愿意将向来慈祥的她往坏处想……或许只是因为病痛吧。
她走近到老人的身边，而她也低下了脑袋，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苍老的声音嘶哑不堪，
“海玲，我在最后关头不想被那些医生护士围着，我也没兴趣见其他人……好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
“我已经说过了嘛，那天不小心撞到您，我一直都很愧疚，所以我当然要尽可能地帮您，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海玲轻轻摇头，不过与此同时她忽然发现老妇人在静静哭泣，泪水滴落的同时，她猛的抬起头，苍老的脸庞因为憎恨而扭曲无比，
“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她老朽的躯体此时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只手牢牢抓住海玲的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掏出藏在怀中的水果刀，疯狂地直直刺向她的脖颈。
海玲下意识地抬手抓住刀刃，错愕之中手掌传来清晰的剧痛，鲜血充斥指缝，而老妇人则仍然疯狂地死死盯着她，
“你这个该死的凶手！他们都告诉我了！是你杀了我的孙女！是你杀了她！她还那么小，你是怎么能下的去手的，你这个畜生，畜生！”
“……”
海玲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剧烈疼痛也没办法驱散她脑海里的晕眩，与此同时她听到有许多脚步声猛的冲到门口，他们想要打开门冲进来，不过因为她锁门的习惯，此时只是疯狂咒骂地不断撞门，房门竟然都被他们完全不合常理的力量撞的渐渐弯曲，显然没办法支撑太久。
海玲此时只感到一阵冰冷，她小心翼翼隐藏的罪孽就这样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身上确实带着手枪，但是老人抓着她的力量同样超出寻常，她想要脱身就必须杀了她。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做的，然而她现在还是要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杀死其他人吗？她要继续这样卑劣到底吗？
沉重的愧疚让海玲喘不过气来，老妇人与外面的人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她想起了那个惊恐的小女孩，她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上的所有无辜者，他们一定都迫切地想要自己偿命吧，就如同这些憎恨着她的人一样。
迟疑之中，海玲不由得一点点放松力气，水果刀尖端也一点点贴近她的咽喉，冰冷的锋利感渐渐靠近，海玲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解脱。
一直以来都这么累……似乎就此死去也不错，至少她不用再感到愧疚，可以什么都不想地一直沉睡下去，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变得与她无关，她也可以尽情休息。
……要干脆放弃吗？
海玲在心底轻声询问着自己，水果刀随着手上力气的放松一点点接近，而海玲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随后，她忽然想起来了……立希是会接纳她的，即使她满身罪恶，但立希却同样是自私的人，她不会厌恶自己，她仍然愿意陪着自己。
而且……她想要活下去，即使到了现在，即使罪恶不堪，她也仍然想要活下去，她不想死，死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立希了，死了的话就再也没办法与立希聊天，在她瞌睡的时候往她头上放奶冻了……她不想死！
“抱歉，老奶奶。”
海玲咬着牙猛然睁开了眼睛，她加大力量将水果刀压回去，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枪，坚定地打开保险单手上膛对准狰狞无比的老人，
“我是个渣子，我也没办法向您解释什么……但是，我想要活下去，即使是作为一只畜生，我也仍然想要活下去。”
“你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
“砰！”
老人疯狂地尖叫了起来，而海玲则咬紧牙关用力扣动扳机，子弹打穿老人的脑袋，血液飞溅之中不自然枯萎的手臂终于失去了力气，海玲从她的控制当中挣脱，而她才刚刚喘息了几秒钟，弯曲到极限的房门就再也支撑不住，拿着武器的疯狂人群一股脑地冲了进来。
“麻烦了，”
海玲一边包扎手上的伤口一边叹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用力跳出去，还好这只是二楼，她翻滚
了一下就卸去了冲击力。
“抓住她！抓住她！”
人群疯狂地嘶吼着，他们的身体都和老妇人一样严重萎缩，但是畸形的身体却依然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他们疯狂地一个接一个地从窗户跳下，没有任何卸力动作地摔在地上，但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迅速爬起来冲向海玲。
“砰砰砰，”
她抬起枪口连续开火，一颗颗子弹打穿他们的肢体，但是倒下的人却只是少数，更多的疯狂者依然毫不畏惧地冲了过来。
“该死的，”
海玲敏捷地躲开一个男人的劈砍，冲过走廊希望寻求医院安保的帮助，但此时她却陡然发现整个医院除了她与这些袭击者之外竟然没有别人，连所有出入口都不知何时被牢牢锁上……看来有人迫切希望置她于死地。
手掌上的伤口依然剧痛无比，体能在加速奔逃中迅速消耗，海玲急促地喘息着，汗水从她的下巴缓缓滴落，但她的意志前所未有的清晰坚定。
在坦然接受自己的丑恶后，她已经不再对自己的罪恶感到痛苦，她的目标很明确，她要活下去，她要重新见到立希。
“啊啊啊啊啊！”
海玲打破玻璃用力抓起消防斧，嘶吼出来的同时，她猛的回身用力劈开一个追击者的脑袋，脑浆与血液四处飞溅，这一刻海玲仿佛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尸体里窜了出来，不过她此时无暇在意这个，抬起手枪继续击发着所剩无几的子弹。
“砰砰砰……咔哒，”
很快子弹就被彻底打光，海玲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她摇了摇头然后迅速躲开一击劈砍，身体的颤抖在提醒着她体能的消耗，而她则只能继续挥出斧头。
为了不被包围，海玲不得不耗费大量体力不断兜圈子，她尝试过打电话，但是局势却紧迫到她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拼命坚持下去。
在不知砍倒第几个人后，海玲终于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她的视野模糊不清，身体痉挛无比，目之所及只有满地的尸体，但即使如此，剩下的人依然没有半点恐惧，他们的萎缩身体阵阵抽搐着，僵硬扭曲的脸庞仍然死死盯着海玲，拿着武器包围向她。
“咳咳……看来是真的要死在这了啊，”
海玲叹了口气，最后时刻她只感到深深的遗憾，毕竟她都没有再见立希最后一面，居然就要这么死去了……
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不过下一刻，她忽然听到了又一道熟悉的声音，
“海玲，你还好吗？”
第124章睦的救场
“睦？你锁骨上的是？”
海玲勉强转头后意外地看到本不该在这里的若叶睦，同时也马上注意到了她锁骨上的黄色印记，而睦则平静地轻轻指了一下它，
“因为它的提示，我才知道你有危险……这是针对你的陷阱吗？”
“是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不过如果你处理不了现在的情况，那还是快点跑比较好。”
海玲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而若叶睦则表情不变地看向缓缓逼近的其他人，她思考了一下，然后抬手对准他们，锁骨上的黄色印记绽放出光芒，
“没关系的，海玲，它有给予我一些知识，现在我也已经学会一点法术了。”
“咻，”
强烈的法术光芒笼罩住表情僵硬的敌人们，然后剧烈的爆炸瞬间将他们吞没，残肢断臂四处飞溅，不多时所有敌人就都被清理干净。
“真是厉害……多谢了，睦。”
海玲庆幸地轻声道谢，而睦则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而已。”
“但你救了我是事实，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对了，那个黄色印记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给予你知识？”
“这是我丈夫所给我的礼物，也是祂所对我留下的标记，就像在人偶身上写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