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行的旅人
真田**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森宫的看法。
森宫继续分析,语速加快。
“目的?我猜大概就是为了给那位绫小路先生攥取政治资本吧?毕竟搞出这种噱头,总能吸引眼球。而且,”
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这种项目的成果,大头功劳肯定还要归于他以前效力的党派领袖,用来装点门面再好不过。”
最后他摊了摊手,一副“你我都懂”的表情。
真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作为从小接受最正统精英教育的一员,他对此类“速成”模式有着本能的排斥。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
“本质上,这是一种通过阉割孩子们未来可能性,通过揠苗助长催生出来的产品。多半是瑕疵品,残次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坂柳有栖,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跟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所高度育成高校,在理念上没太大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
森宫插话,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
“一个是从小就开始这种魔鬼训练,把人当机器一样打磨。另一个是从高中生开始筛选培养。相较而言,高度育成高校的学生明显更有性价比嘛!至少保留了相当的可塑性和社会性,上限理论上也更高。这跟那些在白房里被提前压榨、消耗掉所有潜力催生出来的所谓成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真田**接过2就 妻镏 九印伞捌(六)话茬,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这种白房催生的产品,放在学校里,或许凭借点超前的知识或技能能逞一时威风。但一旦放到真正复杂广阔的社会……”
他轻轻嗤笑一声。
“估计用不了几下,就会被残酷的现实啃得渣都不剩。”
森宫接话,做了个夸张的吞咽动《山冷器貳爾似覇(四)作。
三人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真田**赞同地补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温室花朵”的轻蔑。
“一个狭小的、人工控制的白房间,又怎么能和宽广无垠、充满变量与挑战的真实世界相比?”
坂柳有栖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对白房毫不留情的批判,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她适时抛出一个关键信息。
“是呢,毕竟据我所知,那所白房子里,就绫小路清隆一个所谓的合格品。这离当初批量生产天才的宏伟目标,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所以……”
她故意停顿,眼瞳闪烁着狡黠的光。
森宫和真田**几乎同时愣了一下,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森宫忽然想到什么,身体再次前倾,语气变得探究。
“说起来,真田,坂柳,你们记不记得?我们这所高度育成高校,创立之初的目的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单纯培养“优”等生。它原本是作为一块磨刀石。只是后来慢慢就变成了普通的精英学校。”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真田,“真田,你这次入学,也是家里特别要求的吗?”
真田对上他的目光,坦然点头。
“你也是?”
他瞬间明白了森宫的意思。
森宫再次看向坂柳有栖,带着求证的口吻。
“你也是?”
坂柳有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笑着看向真田**。
她不是呢。
作为病秧子,被父亲养在权利覆盖核心范围内而已。
这样在父亲的照顾下,才能保证她的身体及时获得最好的看护和救治。
甚至连进入这所学校,还是她求了很久,父亲才同意的。
但这些事情,她就不会跟外人说了。
真田**嘴角微动,露出一丝了然的苦笑。
“得了,看来不用多想了。估计是上面某些人想重启磨刀石的功能了。让我们这些刀互相砥砺?”
他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击着,透露出内心的思量。
“我看不见得。”
坂柳有栖轻轻摇头,银白色的发丝随之微动。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我觉得,对于在座的父辈们而言,荣耀、财富、地位……他们绝大多数东西都已经拥有了。自然也就剩下少数几样东西可以比较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子女——家族基业的后继者,就是其中最核心、最直观的一项。与其说是重启残酷的磨刀石,不如说这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晒娃大会。”
森宫摸着下巴,思索着坂柳有栖的话。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就算真要重启那种高烈度的内部竞争,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以目前学校这种程度的退学风险对我们来说……”
他看了一眼真田**,两人眼中都流露出轻松。
“简直毫无压力。现阶段这种程度的竞争,确实更像是晒娃。”
他肯定了坂柳有栖的判断。
“那绫小路清隆呢?”
真田**将话题拉回原点,眉头微蹙,“他出现在这里,目的总不会跟我们一样是来被展示的吧?他那背景……”
森宫立刻接口,语带调侃。
“目的不同咯!他大概就是作为白房那唯一成功的合格产品,被推出来当招牌,用来继续忽悠经费的活广告吧?”
他做了个展示的手势。
“也有可能是绫小路笃人不甘寂寞,”
真田**补充道,眼神锐利。
“想借这个成功案例展示自己的教育理念,为他重回政坛铺路造势。一个失意政客的复出表演罢了。”
“不过……也不能太小看呢。”
坂柳有栖轻声开口,打断了两人略带轻视的讨论,她的表情变得认真,
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
森宫和真田**都看向她。
森宫收敛了笑容。
“哦?怎么说?公主大人似乎对他评价不低?”
真田**也若有所思。
“确实。绫小路笃人那一代,对我们家而言,不过是个抓住机遇、愿意做些脏活累活上位的幸运儿,根基浅薄,不值一提。但他的儿子--绫小路清隆本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作为那个小作坊里唯一熬出来的合格品,还是值得警惕的。”
森宫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
“是啊,这年头,越是小作坊,越敢下狠料,整狠活。能成为唯一的合格品,必然有其超乎常人之处。要么是天赋异禀到能扛住那种摧残,要么就是被塑造得足够……特别。”
“特别”这个词,带着微妙的含裠印起刘衣衫亻尔貳镹贰义。
真田**接口道,神色凝重。
“看来父辈们之后必然会亲自下场推动局面了。不然,就凭学校现在这种过家家般的退学难度,对我们这些习惯了高难度环境的人来说,实在提不起劲。总得加点筹码才有趣。”
“稍微期待起来了呢。”
森宫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嘴角咧开。
这时,坂柳有栖忽然抛出一个惊人的观点,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说不定……他是从那所白房子里逃出来的呢?”
她紫色的眼眸直视着两人,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噗——”
森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大眼睛看着坂柳有栖。
“公主大人,别开玩笑了!哪怕是最普通的安保公司,装备也有防爆盾和甩棍吧?你所说的那个白房,就算再不堪,安保等级也不可能比这更低。至少也会有电棍、催泪弹,配备泰瑟枪之类的安保器具才合理。绫小路清隆再厉害,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普通人。他要有本事从那种地方逃出来,”
森宫身体前倾,语气加重。
“那他的实力绝对远超我们想象!有这种本事,世界上比这所学校更好的去处多的是,何必来这里?”
真田**也点头赞同森宫的分析,冷静地补充:“森宫说的没错。逻辑上很难成立。他出现在这里,更像是遵循某种既定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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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柳有栖并未被说服,只是淡淡一笑。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茶杯边缘,似乎意有所指。
“是与不是,验证起来倒也不难。看看他怕不怕被退学,就清楚了。”
“态度是心的直观表现。”
真田**立刻明白了坂柳有栖的用意,“他是选择躲避,还是顺势而为,或者……根本就是和他父亲心照不宣,配合这场演出?一试便知。”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发现了新猎物的鹰隼。
森宫的思路更加活跃,他猛地一击掌。
“对!令倭弍傘冥八就这么办!而且,可以借着攻击绫小路清隆的机会,把田中雪心那家伙也一并覆盖进去!正好一箭双雕!”
他显得跃跃欲试。
真田**闻言,却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
“这……针对田中雪心的意义不大。毕竟田中雪心可不像我们,也未必和绫小路清隆有深层捆绑。除非……去威胁他?但这太下作了。作为学校里的对手和挑战对象,我做不出来这种事。”
真田**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明确划定了自己的底线,显示出世家子弟的某种骄傲。
森宫撇撇嘴,虽然觉得有点扫兴,但也接受了真田**的原则。
“行吧行吧,知道你有你的武士精神。那就主攻绫小路清隆,顺带用点骚扰战术去多关照一下田中雪心。”
他退而求其次,提出了折中方案。
“如果,”坂柳有栖再次开口,抛出一个关键问题,“我是说如果,绫小路清隆也像田中雪心一样,根本不怕退学呢?甚至……对此毫不在意?”
她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森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兴阑珊的表情。
“那就算了呗!欺负一个连反抗意愿都没有的对手?”
他夸张地摊开手,“那多没劲!跟打沙包似的,我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的好战需要势均力敌的回应。
真田**也微微点头。
“确实,缺乏对抗性的游戏索然无味。若真如此,或许他出现在这里另有深意,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
“这方面,”坂柳有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情绪,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我倒是和两位的想法有所不同。我……有必须要埋葬他的理由。”
“埋葬”这个沉重的词,让森宫和真田**都感到一丝意外和凛然。
森宫和真田**再次交换了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好奇。
森宫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身体微微前倾。
“说说看?什么理由?如果够有趣的话,我们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真田**虽然没有说话,但专注的目光也表明他在等待坂柳有栖的解释。
坂柳有栖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