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行的旅人
“打工许可收回。”
田中雪心微微一皱眉，有些不解。
“这不是当初已经说清楚了吗？”
“因为奖励有了变化。”
？？
这学校舍不得点数？
田中雪心有点纳闷。
像这种无法泛用的独家货币，价值自然不如上课时班主任所说的与日元1：1。
这都舍不得？
坂柳成守看着田中雪心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除了原定的一人10w点数以外，还有两项奖励可以二选一。不过在说奖励之前，我想先问田中同学一个问题。”
“请讲”
“你在这所学校生活了两个月。应该已经有了足够了解。那么在你看来这所学校的教育理念和运行机制如何？”
“嗯……”
田中雪心思考了会才讲述。
“理念是实力至上。运行机制是通过封闭校区，构建环境模拟社会。”
“就像一个加工厂，如同流水线经过多番定向打磨加工一般将学生加工，向社会这个钢铁丛林输送合格品和优异品。”
“评价的话，一般，明显的漏洞有点多。”
坂柳成守听了，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
“虽然你的话有些尖锐，不过实质上児陵児^亻尔尹?零8也差不多。”
正常的社会，谁会在乎你除了给国家做事以外还能不能用其他方式赚钱。
也不会出现普通学生想见就能见到学生会长一般，普通民众也能见到高官权贵这种事情。
停顿了一下，坂柳成守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田中雪心
“最近有特别的人来找你吗？”
“理事长所说的特别是指？”
坂柳成守歉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抱歉，是我忘了说。既然刚刚田中同学跟我说了你对这所学校的看法。那我就跟田中同学说说这所学校以前的样子好了。”
坂柳成守身子靠向椅背，开始缓缓讲述。
东京都高度育成高校建立于32年前。
30年前正式运营。
那时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日本的未来。
也就是那些上位者的子弟作为练习场。
同期的比例是普通学生：权贵子弟=7：1
通过互相磨砺，让彼此的刀锋更加锐利。
“等等？”
田中雪心突然意识到问题。
他脸上露出惊讶和不解的神情。
“首先权贵子弟和普通学生的限制肯定不一样。其次，普通学生凭什么跟权贵子弟斗？”
坂柳成守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田中雪心。
“你的反应很快，而且关注到了重点。但是你的阅历还不够。”
“诚然，权贵子弟和普通学生是不平等的。权贵可伤，普通学生可伤残。”
“但是，这是学校。有长辈看着，他们不会做的太过分。”
说到这坂柳成守转过身，看着田中雪心。
“至于你后面那个问题，不知道你听说过山内溥这个人吗？”
田中雪心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问道。
“他是谁？”
“一个大人物。任天堂的社长。”
坂柳成守继续讲述关于山内溥的一次商业行动。
任天堂1960年设立了出租车业务“钻石的士”。
当时山内溥采购了高价位的日产轿车投入营运， 对司机进行了正规化的培训，计时定价也比同行低廉许多， 一时间几乎完全占领了京都大阪的出租车市场。
而出租车公司生意之火爆引起了同行和工会妒忌。
他们为了从中分一杯羹，暗中指使司机以罢工来要挟抬高薪水。
山内溥耐心与之周旋磋商，几番来回拉扯后终于被工会的漫天要价所激怒，索性把出租车公司关门了事。
“由此事可知，日本是世家、财团、学阀、小民互相制衡的国家。当然，小民的力量是弱了些。”
“所以普通学生也是有资格和权贵子弟斗的。虽然先天有些劣势。”
第78章77打工许可收回（完）
“好吧，但愿那些前辈不怕毕业后被权贵子弟清算，勇敢地向前。”
田中雪心听完山内溥的事迹，仍旧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山内溥是主动退出，而非被逼到无路可走被迫退出。
这算什么“胜负”？
充其量只是个人选择罢了。
坂柳成守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指对他轻轻点了两下。
“你啊你，真是不懂那个时代。”
办公室里厚重的檀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墙上悬挂的上代理事长肖像仿佛都在注视着这场对话。
昭和时代那一代人，骨子里带着一股硬气。
他们敢拼、敢闯，甚至敢在规则之内和权贵子弟较量。
坂柳成守并不否认他们也会耍阴招。
但在学校，在明文的规则之下，他们会有分寸的竞争。
是的，权贵子弟确实可以在毕业后清算那些不给面子的普通学生。
但问题是——他们能清算同为权贵子弟的对手吗？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只会沦为笑柄，被人当面嘲笑一辈子。
更何况，长辈们都在看着。
若真有人输不起，毕业后还要报复，那无异于自毁前程。
“连学校都输不起的人，又怎么能在社会上赢？”
——这是那个时代的信条。
“一个领域的最初，都是黑暗的，野蛮生长的。然后才会一步步建立起完善的秩序。”
作为亲眼见证高度育成高校从混乱走向秩序的人，坂柳成守回想起这几十年的变迁，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转身走向书架，手指抚过一排排烫金书脊。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所以，理事长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为了……？”
田中雪心打破了沉默。
“很简单。”
坂柳成守合上手中的校史，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而后淡淡地说道，“一个团体里只能有一个声音，但可以有不同的理念。”
高度育成的制度，早已不再适应当今的社会环境和风气。
随着规则的完善，它的初衷也从“磨刀石”变成了“加工厂”。
“但有些人，总是活在过去，不愿意拥抱未来。”
说到这坂柳成守的语气冷了几分，“他们渴望让这所学校回到以前的样子。”
“等一下，理事长。”田中雪心皱眉，“就算有部分校方领导想开历史的D车，学生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
坂柳成守摇了摇头，他摘下眼镜，用丝质手帕缓缓擦拭镜片。
“不，我不是在担心。”
重新戴上眼镜时，他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我只是作为教育者，单纯地希望，学生们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不是去参加一些毫无意义的残酷竞争。”
“可现在的竞争，不也一样没什么用吗？”
田中雪心直视着理事长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讶异。
坂柳成守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日本大手企业的员工，入职第一年都不做正事吗？”
田中雪心一愣，摇头。
“是打磨，是适应。”他缓缓说道，“而高度育成高校提前打磨过，就省了一道工序。”
——这句话冷酷得近乎残忍。
明明刚刚还在说“作为教育者，希望学生能受到更好的教育”，可转眼间，却又把学生比作“被提前打磨的工具”。
田中雪心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所学校里，无论是过去的野蛮竞争，还是如今的精密规则，本质上都只是“筛选”的一部分。
而筛选的标准，从来不是“成长”，而是“收获”。
“好吧，那么现在我明白了，理事长所说的“特殊”指的是那些怀旧派领导的人。不过，没有。”
他意识到坂柳成守的用意，脑海中快速闪过过去一个月遇到的所有人。
而后坚定的回答。
“那就谈回二选一的奖励”
“100点班级点数和10人份的三年期限打工许可。你选择哪一项？”
……这算是站队？
田中雪心有点好奇。
不过他也没心情去想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他之所以从小不去搞事，而是坚持苦修。
就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甚至是内耗的事情上。
这些个弯弯绕绕的，抵不过经典力学的提升。
人被杀就会死，这就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选10人的打工许可。”
田中雪心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坂柳成守沉默了。
自己的意思应该表达的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