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115章

作者:凉唯

在陪着赛莲娜逛街的这几天时间里,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

相反,他早就弄清楚了王都内部的大致布局,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底在西城区的什么地方。

终于,他到达了帕特里克伯爵的府邸,这是他在昨晚就已经决定好要去的地方。

一个贼,在晚上出现在了莱顿王国伯爵的府邸里,他要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梅菲在昨晚看到那个应该是叫布赖斯的老鼠带回来的,菲莉雅想要传达给自己的消息之后做出的决定。  

其实他本来是不准备来的,毕竟现在的他和菲莉雅只是有点熟悉的朋友罢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去多管闲事。

不过在看到那第三张纸上的信息后,他还是决定来一趟。

他想去找一下菲莉雅,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单纯地问一下她的想法。

梅菲藏在月光的背面,他的两只手正抓在墙上的凸点,一步一步地缓慢向上攀爬着。

帕特里克的府邸实际上是一座带着大院的高塔,虽然在实际上,帕特里克是被软禁在这里。

但名义上他只是被莱顿十三世调到这里来处理事务的,再加上他那依旧是伯爵的身份,所以他的住处自然要符合他的身份。

‘一天天的到底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啊,真是一点都没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个只知道强迫别人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现在不是睡在温暖的床铺里,而是在高塔上吹着夜风,梅菲的心里不自觉地抱怨起那个让他在这里受苦的女人来。

他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完全忘了是他自己决定要来这里受罪,而不是菲莉雅叫他过来的。

在不懈的努力下,梅菲终于到达了高塔的顶层——也就是菲莉雅所在阁楼的外面。

他朝下看了一眼,他知道这座宅邸附近应该是有不少人在盯着这里,可能是莱顿十三世手下的,可能是帕特里克手下的,也可能是......老杰德派来的。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就算他真的被这群人发现了,想要逃跑也不是很困难。

而且按照那份报告,那个布赖斯其实是被菲莉雅而非这群人抓住的。

因此,以他现在潜入水平,那群每天盯梢到深夜早就已经筋疲力尽的家伙,到底能不能发现他还说不定呢。

梅菲缓缓扭过头,轻轻敲响了那扇窗户。

(欠两更)

第86章 剑与双匕

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菲莉雅长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忘了这是自己今天的第几次叹气了。

自从跟着护卫队从威弗列德堡回到自己在王都的家之后,她便被父亲——帕特里克关在了自家的阁楼中。

其实说是关也不怎么恰当,毕竟这间阁楼本来就是她的房间,只不过她现在就连从自己房间里 出来的权利都没有了。

菲莉雅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毕竟她在半个月之前一声不吭地瞒过家里人,独自跑到拉尔斯去了。

想来,在她那个控制欲极强,想要把一切事情的发展都掌控在手中的父亲眼里,这次的离家出走毫无疑问地触及了他的底线。

如果是前往拉尔斯之前,那个没有和梅菲决斗过的菲莉雅,高低也要和父亲在这件事上争论一番。

即便她知道现在的结果是她自己的任性导致的,但她依旧不会放弃自己的自由。

可这一次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在回家之前,她便已经决定好了——听父亲的安排。

原因很简单,打不过。

之前已经说过了,莱因哈特家族是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而菲莉雅的父亲便是现在整个家族中最强的人。

所以对于父亲的安排,她是根本无法拒绝的。

哎......菲莉雅再次叹了一口气,即便她的叹息声非常小,但在这深夜的寂静阁楼里有额显得有些响亮。

她这一次叹气,是为了那个可以在正面击败自己的家伙,她有些话想对那个家伙说。

不过因为梅菲没有去威弗列德堡,这让她原本计划好要告诉说的话全部都无法说出口了,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她肯定是没什么机会说了。

菲莉雅并不知道梅菲为什么没有去威弗列德堡。也许是他从哪里得知了自己那个关系还算可以的堂弟,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的消息吧。

毕竟杰拉德老爷子在那边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情报网的,所以作为老杰德弟子的梅菲能知道这些,想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也还好,昨天......不,现在应该说是前天了。

前天晚上,菲莉雅在屋檐上抓了个小贼,也就是布赖斯,而在这个布赖斯的身上,她找到了一个特殊样式的纹身——交叉在一起的两把短匕。

菲莉雅知道这是什么人才会拥有的纹身,她甚至知道这个人身上的纹身其实是不完整的。

这个纹身的中间,本来应该还插着一柄宝剑。

不过对于那件事情之后,没有宝剑的双匕,也许才是老鼠们想要的纹章吧。

十年前,有一位伯爵继承人抛下妻女,带着一个从小照顾自己、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兄长兼管家兼另外一个子爵家族族长,跑去拉尔斯做起了冒险者。

八年前,在参加完那场拉尔斯的保卫战争过后,看透了王国与贵族腐败的伯爵继承人,决定和那位子爵一起放弃贵族身份,在拉尔斯建立起了一个小小的组织。

不过在组织尚未崛起之时,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二人却不知为何闹了矛盾,亦或者可以说成是理念之争。

总之他们打了一架,是那种以莱因哈特家族特有决斗方式为基础规则的生死之争。

最终伯爵继承人赢了,而子爵输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结果。

“胜利者”回到老家继承了伯爵的爵位,带领家族走出低谷,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失败者”则是放弃子爵身份留在了拉尔斯,成了拉尔斯地下世界的“恶德之王”,却也成了穷人们最后的英雄。

也就是在这两个人分道扬镳之后,那个徽章里的宝剑消失了,只留下了那对匕首。

再后来,就连那对匕首也消失不见,也就是说这个组织不再有徽章这种东西存在了。

这是那位子爵,也就是杰拉德·卡利巴自己要求的。

他抹除了那个徽章的存在,却又没有特别禁止组织里的人把它纹在身上。

再加上老杰德没有和那位伯爵继承人——帕特里克·莱因哈特一样放弃这里,最初的一批老鼠们为了感谢他的坚持,选择将那对匕首作为某种象征雕刻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这样,这个残缺不全的徽章被留了下来,并一代代地传承了下去。

而后来的那些老鼠们,也有一部分会在前辈们的讲述下开始憧憬着那个“恶德之王”,选择将他的武器刻在自己身上。

按理来说,这种秘辛并不是菲莉雅能够知道的,还有那个纹章的事情。

毕竟她虽然是当事人之一的帕特里克的女儿,但她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并不好。

不过与相信中的恰恰相反,其实正是因为她和父亲关系不好,所以才能知道这些秘辛。

虽然现在的菲莉雅和帕特里克的关系确实不好,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并不是现在这样的:

那个脑子一热跑去拉尔斯闯荡多年而一直未归的帕特里克,在刚刚回到家的第一年——也就是他暂时还未继承伯爵爵位的那段时间里,为了得到女儿和妻子的原谅,他非常努力地搞好了自己和她们的关系。

而这些隐藏在幕后的故事,也正是他在那时候以一个父亲特有的骄傲口气告诉菲莉雅的。

毕竟,虽然他确实刚刚和老杰德打了一场生死之战,但那时的他依旧认为自己和老杰德只是理念之争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闹翻了。

再加上,哪怕他后面认为行不通而放弃了那个组织,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和老杰德做的是一件大事。

所以他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女儿,用来在她面前彰显自己作为父亲所拥有的实力。

也正是这个原因,菲莉雅知道那个组织和老杰德的故事,也知道了那个徽章的样貌是一把长剑插在匕首上。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能不能把消息带给梅菲啊,而且就算真的传达到了,他真的会答应帮忙照顾好坎蒂丝吗?’

‘说到底,现在反而是我这边还欠着他一个条件来着吧?’

哎......菲莉雅缓缓闭上眼,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是她在今天晚上躺上床之后,为了梅菲叹出的第二口气。

第87章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

菲莉雅躺在床上,又想起自己昨天从家中那为数不多的佣人口中得知的那个消息——自己的婚约已经被父亲定下来了,对象似乎是另外一个伯爵家里的公子哥。

名字忘了,但好像是个不会用剑的家伙......菲莉雅撇了撇嘴。

即便早就知道现在这个改变之后的父亲早晚会为自己带来不想要的婚姻。

但她依旧不满意自己以后的人生是和一个只在小时候的酒宴上见过一面的男人结婚生子,继承家族,然后在父亲的操控下度过那毫无意义的一生。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是没有那个刚刚回到家还没有继承家族的父亲的话,是绝对不会为自己找这么一个家伙做婚约对象的。

说起来,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噢噢!真是厉害!没想到菲莉雅都已经变得这么厉害啦!”

“我们来决斗吧菲莉雅!让你看看你老爹的实力!”

“哈哈!真是漂亮的一击啊!别灰心,刚刚那一下如果你再长大一点、力气稍微大一点的话,恐怕就连我都防不下来了。你现在可是才11岁哦,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

“菲莉雅!你的天赋非常好,以后在剑术上的成就绝对不会比我低!所以你千万不要把剑给抛下......害,那当然不可能,毕竟你这么喜欢剑,放心吧,老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什么!想娶我家的菲莉雅?!那得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有什么水平了,打不过我的通通都滚蛋!哼!就算能打得过我也不行!”

“......”

菲莉雅突然笑出了声。

她想起了过去那个一直夸赞自己、教导自己学习剑术的父亲;

想起了过去那个满脸怒容,把自己未来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丈夫,在心里给揍了一遍又一遍的父亲;

想起了过去那个......

因为那时的父亲才刚刚脱离冒险者身份回归家族,所以他的一言一行比起贵族,反而更像个混混。

对于这个说话有些粗鄙,不知道隐藏自己想法的父亲,菲莉雅却觉得这样的他就是最好的。

可现在想来,那样的父亲好像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存在了。

至于现在的他......菲莉雅甚至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

因为这个被权利和地位给彻底腐蚀掉的父亲,恐怕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吧。

他忘记了承诺,不再让自己练剑,反而叫自己去学那些一直不喜欢的知识和礼仪。

他也忘记了对未来女婿的要求,忘记了自己当年对菲莉雅以后会嫁人这件事的排斥。

其实菲莉雅很少有去思考自己未来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至少在剑术上要拥有超过自己的水平吧。

而自从决心要回来继承家族,听从父亲的安排之后,她对婚约对象的标准又放低很多了。

只要心地善良,剑术水平能看得过去就可以了。

可现在父亲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婚约对象甚至连剑都用不明白,比起那个家伙来说,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想到他.....

菲莉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此刻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会是那个家伙。

既不是那个不知道名字和长相的婚约对象,也不是那个完全变了个模样的父亲。

而是梅菲,这个在之前自己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

她想要思考,为什么梅菲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脑子里,可她做不到。

因为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带着节奏的沉闷声音,那是一种“咚咚”的特殊声音。

躺在床上的菲莉雅因为还在思考着梅菲的原因,她的脑子似乎停转了一秒,但她那经过长期锻炼所培养出的战斗本能却依旧让她从床上翻起,并顺手抄向了床头的位置。

那里本来应该靠着一把剑,那是她一直都在用的剑。

可她捞了个空,因为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她的剑早在刚刚回到家的那一天,就已经被自己的父亲给夺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只是看上一眼就会头痛的书籍。

不过也还好,菲莉雅现在已经反应了过来,那个“咚咚”声似乎是有人敲击窗户的声音。

她蹲在床下,将自己的头缓缓向上抬高了一点,只露出了自己的眼睛,然后便看到窗外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月亮被乌云遮住,不再发散出光芒,那道身影也完全隐藏在黑暗中,菲莉雅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用自己那银色的锐利目光穿透黑夜。

在她努力于漆黑中辨认来人样貌的时候,那边却又传来了一句让她感觉到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和话语。

“哟,菲莉雅,你这只知道使唤人的自大狂,怎么就突然变成只不敢飞出去的笼中鸟了?”

这是一句拥有着强烈个人风格的话。

而这种轻佻的语气和不尊重人的话语,从小到大,菲莉雅从来都没有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过。

因为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害怕受到惩罚;因为自己是莱因哈特家族的千金。

没有人敢这样做,除了那个自己在不久之前遇到的例外。

乌云随着夜风缓缓地挪动,那轮圆月也趁机从云里钻出,尽情释放着自己之前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