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179章

作者:凉唯

既然你这家伙要这么做,那我现在就照你说的做。

可是,可就是。

不要以为一切都会如愿以偿,菲莉雅,仿佛听到了感情震荡所发出的哽咽声。

那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呢喃声,但听起来却像是别人的,魔性般的声音。

而在这张侧脸上所浮现出的,是宛如刺痛般的笑容。

那笑容,美丽得出奇。

第35章 迷糊的少女

传闻中,芙拉朵·伏尔加格勒是一位潇洒的淑女,同时也是一位特别有品位的人,她比任何人或生物都要更加的尊重智慧,爱好学问。

而根据坎蒂丝所言,芙拉朵有时会在人与人之间筑起一堵墙,不习惯无缘无故地亲近,同时也有守规矩的一面,与高岭之花这个词非常相配。

虽然梅菲不知道所有的魔法师是不是都是这样,但他曾经看到过坎蒂丝也有着近似于那样的生活方式。

为此,梅菲甚至还浮现出某种类似于憧憬的感觉,心想原来这就是魔法师啊。

总之,之前的芙拉朵给梅菲的印象就是,一个从不让别人看到破绽的女人。

然而,现在她的样子却完全不一样——说的是她在床上的状态。

那双黑色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没有聚焦,嘴角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紧绷。

起床之后,芙拉朵就总是这副样子。

梅菲伸出手,设法将其从床上拉起来。

“......还,好困,再睡,会儿。”

只留下这句话,芙拉朵便直接挥开梅菲的手,然后把身体倒下去摊在床上。

倒在床上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平静起来,看起来似乎很舒服。

羡慕死了,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睡得这么香甜。

这样想着的梅菲,像是从内心深处流出来似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在房间里准备好的椅子上,使其发出了奇妙的咯吱咯吱声。

当然,这种声音是不会让那位公主有反应的。

事实上,即使在其耳边大喊大叫,她也不可能完全醒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梅菲,转头朝着木窗外看去,此时,阳光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照亮世间。

不过可能是因为贫民窟居民的夜间活动更多的缘故,现在外面传来的声音很少,不如说实在是太平静了。

而舒舒服服入睡的芙拉朵和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像这样的景象,在与菲莉雅分开行动搬到贫民窟之后,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据芙拉朵所说,她对晚上从周围传来的妓女们的娇喘声怎么也习惯不了。

当然,梅菲也同意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因为他也没睡得太舒服。

不过在那之前,也不知道是因为那身体是属于坎蒂丝导致养成了习惯的缘故,还是因为芙拉朵本来就很喜欢赖床的缘故。

总之,像今天这样叫醒芙拉朵之后,一个不注意她又会立刻重新爬回床上的情况,每天都会出现。

而如果梅菲敢因为她口中说着“已经醒过来了”感到放心的话,那么她就会在梅菲不注意的瞬间再次入睡,发出小小的鼾声。

自从入住贫民窟开始,梅菲所遇到的就净是这样的事。

而且这些事情芙拉朵本人是不记得的,所以就导致性质变得更坏了。

就比如好不容易把芙拉朵叫起了床,虽然在那之前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但她却表现得像是完全和她无关一样,悠然自得地晃荡着她那双黑眼。

看到她这副模样,梅菲怎么也想不到她和印象中那个从不露出破绽的女人会是同一个。

毕竟这个女人居然敢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毫无防备。

这也导致在刚来贫民窟的那几天里,梅菲在叫芙拉朵起床时,有时甚至还会把她认成是坎蒂丝。

因为只是内在变了,而外貌几乎还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当芙拉朵睡着之后,就和那个真正的坎蒂丝更像了。

毕竟真正的坎蒂丝非常喜欢赖床,这件事情梅菲是知道的。

也幸好芙拉朵当时还处于迷糊之中,不然肯定会问他‘坎蒂丝’是谁。

梅菲再次叹了一口气,接着轻拍两下芙拉朵的脸蛋,让其再次苏醒过来。

他能感觉到,芙拉朵闭上的眼睑好像很郁闷似的歪了歪,指尖也像是在赶走碍事的人一样摆动着。

现在这幅状况,总是让梅菲想到过去母亲叫他起床的场景,虽然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实际上在梅菲看来,如果觉得特别困的话就继续睡好了,可偏偏这次是芙拉朵本人说一定要叫她起床的。

那既然已经约好了,梅菲就不能扔下她不管,然后独自跑出去。

在那之后,梅菲又进行了几次拉起芙拉朵然后被其甩开这种傻到家的交流后。

终于,芙拉朵睡眼惺忪地眨巴着眼睛,“呼”地打了个哈欠。

看来公主也终于要起床了,对此,梅菲松了一口气。

虽然眼神还很呆滞,但芙拉朵还是挺起身子来擦擦眼角,然后用不太稳当的语气,说道。

“......梅菲,唔,开水。”

听着那声音,梅菲一边点头一边回应芙拉朵。

他很清楚那个声音是在索求什么,更确切地说,他是“被”清楚了。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公主大人。哈啊......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

梅菲叹着气,取出在暖炉里稍微加热过的锅,然后将里面的热水舀到木杯里。

木杯中盛着是需要用热水泡开的草药,对于刚起床的人来说,这算是种不错的饮料。

其实梅菲并不太喜欢残留在喉咙里的苦味,不过在过去还没什么钱的时候,他倒是经常喝这个。

毕竟就算再怎么苦涩,这饮料也要比没有味道的普通热水好一些。

梅菲把木杯装到一半左右,让芙拉朵的双手抓住它。

因为芙拉朵在偶尔心不在焉的时候会把饮料直接撒在床上,所以梅菲在确认了好几次她的手指已经完全抓紧木杯后,才轻轻松开手。

芙拉朵慢悠悠地把它凑到嘴边,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单从她的喝法来看,确实是受过礼仪教育的人的举措,和梅菲那种粗鲁的喝酒方式完全不同。

在过了足够长的时间,把热药水喝光之后,芙拉朵那朦胧的黑眼睛终于缓缓恢复了理智。

而照她本人说法,在此之前她都处于睡梦中。

啊,真的是,饶了我吧。

梅菲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目光重新移向了坐在床上,已经正式睡醒的芙拉朵。

“唔......早上好,梅菲,今天算是好好把我叫起来啦,嗯,这样就好,那。”

——真是美好的清晨啊。

芙拉朵如是说,她的脸上正洋溢着奇妙的满足感。

不过,其实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哦。

像这种话,就算把梅菲的嘴撕烂,他也绝对说不出口。

然后,在起床之后,芙拉朵就要开始她的梳妆打扮时间了。

而梅菲也只好走出房间,在门前耐心地等待着。

虽然他本来是打算一大早就把贫民窟的事情办完,然后再看有没有闲暇的时间去多做一些准备。

不过,就按照现在的这个步调,那可能得等到傍晚才能结束。

嗯,甚至有可能还结束不了。

梅菲站在门前,一边把为芙拉朵准备的热药水含在嘴里,一边眨着眼睛细细地品味着。

那蔓延到整个口腔的味道,让他不禁感叹果然很苦,也真亏芙拉朵能若无其事地喝下去。

在将含在口中的药水咽下喉咙之后,梅菲的思绪似乎也确实因为那苦涩的味道而稍微清醒了一些。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向门内说道。

“要是困的话也没必要非跟我一起去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这么一惊一乍好吗?”

实际上,梅菲要做的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和几个贫民窟的头面人物打下照面聊聊而已。

虽然这确实是件必要的事情没错,但是也不一定非要有芙拉朵在场。

倒不如说与此正相反,这个和自己明显不像是一类人的少女,如果到时候被人用异样目光盯上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也因此,虽然对于梅菲而言,刚刚那句话是以轻松的心情说出来的。

但是对于芙拉朵来说,似乎就没那么轻松了。

因为在这句话说完之后,站在门口的梅菲,只听见了一道相当尖锐的声音从屋内扎了过来。

“是吗,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啊。咦,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说有人对自己的共犯撒了谎呢?”

在梅菲的眼中,芙拉朵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带着刺一样。

嗯,毒舌,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不过他也不能反驳芙拉朵,于是,他只能嘴里含着热水,和下稀泥。

又过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因为芙拉朵出身名门,还是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像是做这种出门前的准备,她总会花上不少的时间。

不过梅菲也曾听说过魔法师在出门之前会抽出不少的时间来准备,所以芙拉朵也许也是受到了这个的影响。

突然,梅菲的眉毛微微晃动了一下。

接着,他又张开嘴唇吐出话语,那就像是在对着门说话一样。

“说起来,晚上还没习惯吗?啊,不过你的心情这边也能懂啦。”

梅菲的话音刚落,从隔壁就立马响起了令人烦恼的呻吟声。

“......其实,也不是什么习惯不习惯之类啦,不过还凑合吧,嗯,还凑合。至少现在已经能睡得着了。”

像这样的话,芙拉朵似乎很难开口,或者说得更确切些,她就好像是在忏悔自己的错误。

不过,芙拉朵本身就是跟妓院之类的东西无缘的人,所以梅菲也不是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困扰。

于是,在芙拉朵说完之后,梅菲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她已经是可以睡得着了,那为什么起床还是那么晚呢?

虽然早就知道芙拉朵,或者说坎蒂丝的身体在早晨很虚弱,但既然她说已经习惯了,那会不会只是这边在操心呢?

就这样,梅菲把自己的疑问向门内抛了出去。

然后,那疑问很快就被打消了。

房内的芙拉朵一边露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一边继续说道。

“那个啊......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回来都那么晚呢?如果没事还好,可如果有个万一却因为提前睡了而错过了的话,那岂不是蠢死了吗?”

的确,梅菲经常会在深夜出去散步,而且回来的时间也不固定。

因为对他来说,比起白天,还是夜晚比较容易行动一些。

但是,那该怎么说呢?

总之就是芙拉朵每天晚上都睁大眼睛,确认我回来之后才睡觉,是这样吗?

这样想着,梅菲不由得捂住了太阳穴附近,抱着头。

芙拉朵·伏尔加格勒这个人,总是有种奇妙的守规矩的一面,而这种规矩也会对共犯者起作用,这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梅菲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很小,没有让芙拉朵听见。

接着,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

那沉默到底持续了多少时间呢?梅菲并不清楚。

但是,至少在芙拉朵打扮完毕之前,是有一段时间的了。

总之,梳理好头发并且整理好服装的芙拉朵,若无其事地打开了门,向站在门前低头叹气的梅菲看去。

至于她的脸上,则是带着一副那和她完全无关的平静表情。

因此,梅菲不由得缩了缩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