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另一方，则是被她评为铅的人，梅菲。
那两个人，正在交锋着。
感情掀起了恐慌，芙拉朵不由得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
仿佛不这么做，心脏就会有撕裂血肉蹦出去的可能。
不可能赢的，胜败显而易见。
芙拉朵在一瞬间眯起了眼。
最初，她的心里抱有名为“万一”的期待。
他的话，是梅菲的话，说不定手指能够触碰到天才。
可结果却是残忍的。
多少次仿佛可以劈开天空的斩击，都被艾梅丝用白刃很轻松地弹开。
这是燕与鹰之争。
不管燕子飞得多高，都会被飞得更高的鹰击落。
但是，让芙拉朵的感情更加动摇，更加咄咄逼人的，不仅仅是这个事实。
他甚至怀疑，或许自己对这一事实感到了安心。
艾梅丝，那个天才是不可侵犯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到达他的领域。
没错，芙拉朵不知不觉地在心里如此确信着。
所以刚才艾梅丝接下斩击时，她才会松了一口气。
此刻，她有着在祈祷梅菲反攻的同时，也希望着艾梅丝不被冒犯的矛盾心理。
这完全相反的两种感情洪流在心中奔涌着，最终，感情从芙拉朵的眼中满溢而出。
可恶，不要。
我，该怎么办？
她像个孩子一样摇着头，抑制着要从眼角流露出来的感情。
自己理想中的体现者，铅进化为黄金的人，梅菲。
作为真正的黄金，散发出让他人难以靠近的光辉太阳，艾梅丝·卡斯蒂纳。
——我，该怎么办？
芙拉朵再次向自己提出这个疑问。
在瞳孔中，两人的剑冲撞着。
到现在为止，一直依赖着谁。
又是谁，在做决定。
没错，梅菲也好，艾梅丝也罢，都已经不在这里。
那两个人开始决斗了。
而我要凭什么，做决定才好呢？
依靠什么，才好？
依靠哪一边，才好？
芙拉朵的理性，已然迎来了一个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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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微风的呼啸，梅菲感受到了那刺骨的疼痛。
起初，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完全不是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因为他所感受到的冲击明明应该来自左半身。
尽管如此，那奇怪的疼痛，无法理解的一闪，却从他的右侧腹部出现。
“该......该死的蜥蜴！”
终于理解那刺穿右腹的锐利一击来自何处的梅菲，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为了强压住那由剧痛带来的呜咽，甚至快要咬碎自己的臼齿。
那是来自背后的一击。
不管是艾梅丝为了打断肋骨而发出的斩击，还是梅菲为了扎破下腹的一刺。
匕首与双刃剑，它们都没有划破各自的目标，而是徒然的在其所有者手中反射着阳光。
唯一成功完成目标的，只有蜥蜴用来刺向梅菲身体的佩剑。
“队长大人......与流民决斗，会有损卫兵团的声誉。”
如同从梅菲的侧腹生长出来的一般，那里现在正插着一把佩剑。
血以期待已久的姿态在其出场仪式上自豪地散落开来，与飞尘混合在一起。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背后偷袭，这才会有损卫兵团的声誉啊！我会取下他的首级，有这样说过吧！”
艾梅丝，发出了激愤的声音。
真是稀罕。
与经常展现出游刃有余态度的她相比，她现在的样子很让人吃惊。
啊，艾梅丝，我不讨厌你现在的表情。
梅菲的指尖，轻轻地抖了一下。
恶魔用它的爪子扎进侧腹部，随后，疼痛也蔓延在全身。
现在还好，问题不大。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剧烈的疼痛会越来越强烈，最后连站立和意识都无法保持住。
这是直觉，也是经验。
剑刺进来，肉被撕碎的声音，正从自己身体内部猛烈地袭来。
通过全身的血肉与神经，传达出剧烈的痛感。
“失礼了队长大人，请原谅我的行事。可是如果与贫民进行决斗，这帮家伙就会得寸进尺。”
“那么就应该让他们知道，贫民是不允许决斗的，他们只不过是该被践踏的存在罢了！”
接受了队长艾梅丝的呵斥，蜥蜴的声音却有些飘飘然。
但即便如此，在其话语中的憎恨和讽刺的色彩，也依旧没有消失。
“此外，这家伙刚刚还招供了自己行窃的事情，是一个胆大到敢用刀刃对准队长大人的人。那么，请允许我将其当场处决。”
在佩剑上，发出了从血肉中拔出的声音。
真是，令人厌恶的声音。
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什么人侵犯。
对此，梅菲感到了一阵恶心，甚至想要呕吐。
其心中肆意妄为的愤慨，让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让他不愉快的东西。
没错，蜥蜴就是这样的人，他自私自利，并且充满了排外性。
正道、卑怯与矜持之类的东西，他并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不适用于像自己这样的劣等人渣。
在自己不承认的范围内的东西，对这家伙来说就是应该被狠狠践踏，然后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的存在。
更何况对蜥蜴来说，卫兵团的队长竟然以此为对象进行决斗，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渐渐地，梅菲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他的视线开始摇摆不定，也无法阻止血液从自己的身体中逃逸。
不行，非逃不可。
必须得离开这里。
随着这想法，梅菲的脚轻轻一晃，接着，他就看见蜥蜴再度挥舞佩剑，想要让那蓝色闪光斩断他的头颅。
妈的，别开玩笑了。
啊，可，是啊，很清楚，这当然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被这杂碎刺中侧腹，落得被砍头的结局，无论如何也不想要。
奇妙的是，明明正处于供血不足、意识模糊的状态，梅菲的内心却在沸腾。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身体中低语着。
——四肢，动起来吧。
第44章 满意为止
风，狂啸着。
——咻。
同时，一道切开狂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是自然的动作。
并不是要违抗什么，也不是强行行动。
只是依照着体内的声音，在世界上画出一条线罢了。
无法言喻的舒展动作，平滑无比。
步调也好，体术也罢，都与之前的自己大不相同。
视野，也格外明朗。
能看见，蜥蜴的佩剑正在向这边逼近。
同时，也看见了，为了阻止这一切的艾梅丝，让白刃闪耀而去的身影。
但，还是这边要更快一些。
那道银光，切割了世界。
手上，获得了一种切开纤维的感觉。
接着，带着气势向前，又得到了撕裂骨头的感觉。
长剑的一闪，虽然稍微移开了脖子，可还是带着明显的杀意，将蜥蜴的下颚给剖开，粉碎掉了。
能感觉到，那双因为惊愕而张开的蜥蜴之眼，煽动起了自己身体内的兴奋感。
呜呕——哈，太棒了。
你的眼睛就应该如此张开，像个爬行类生物，像个蜥蜴一样。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像这样把眼睛完全张开，可是比你之前要好看多了啊。
啊，对了，你知道吗？
就算再怎么凶狠的瞪过来，充其量，也只是让你看起来更惨一些而已啊。
风的嘶鸣，强烈地回响在梅菲的耳边。
“——梅菲！”
以及，在放开意识之前所听到的，夹杂在嘶鸣中的，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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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梅菲的瞳孔再次发挥作用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作为据点的破旧酒馆的二楼里了。
时间，恐怕是夜晚，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抚摸着房间。
周围没有声音，寂静笼罩着整个世界。
而梅菲的内心却与此恰恰相反。
仿佛是厌恶夜晚的寂静，其心中的困惑与混乱互相交缠在一起，掉进旋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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