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266章

作者:凉唯

那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在工作时展现出来的魄力,更是因为她那种在某种程度上偏离了人类的能力。

只要看她工作一次就能明白了,圣女玛蒂娅能够仅凭故事的开头,就把握事情的大体走向。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她至今为止积累的智谋,还是因为她天生的才能。

不过这种能力,正是使玛蒂娅能以超越人类极限的效率去处理政务的原因之一。

也可以理解,这种强大的见微知著的能力正是她最大的强项,同时也是她作为统治者必须要有的能力。

正因为如此,玛蒂娅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继续留在克罗斯玛利亚才对。

毕竟,无论是再怎么优秀的凡人,终究也还是比不过天才。

也就是说,根本就不存在能够代替她的人。

所谓的可以撑上一段时间,那真的只是暂时的应付一下而已。

如今的克罗斯玛利亚,还有纹章教这个组织,如果失去了玛蒂娅这个支柱的话,肯定会脆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一旦她在贝尔菲因遇到了什么不测,那么一切都会就此结束。

再说,贝尔菲因派出的的密探,应该也已经潜入了克罗斯玛利亚之中。

如果被那些家伙发现圣女玛蒂娅已经不在那里了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啊,糟透了。

到底为什么来啊?这个家伙。

梅菲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涌现出了令人讨厌的想象。

于是,他有些恨恨地咬紧牙齿,用手摸着下巴,问道。

“本来不想问的……咳——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毕竟,这里可是你最不该来的地方。”

然后,在梅菲话完说之前。

玛蒂娅那带着冷静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有些坏心眼的笑容,开口说道。

“那么,说说看吧——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呢?而且还没和任何人……也没和我说,一个人就到这里来了?”

唉,就知道,就知道会被这么反问。

所以,本来是不想问的。

梅菲咬着嘴唇,努力的寻找着语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既不依靠菲莉雅,也不依靠芙拉朵,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像这种荒唐的事情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于是,梅菲不自觉的移开视线,强行转移了话题。

“……我和你不一样吧?我们的立场完全不一样。像我这种人,就算死了,还是有很多人可以代替的,可是——”

梅菲认为,自己的这句话里没有出现任何错误,应该是完全正确的。

归根结底,自己对纹章教来说也只是个客将罢了。

而像客将这样的存在,不管是死是活,都不会对组织里的很多人产生影响,也不会影响到大局。

与之相反的是,玛蒂娅,她是特别的。

如果她一旦消失,那么纹章教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过,向来精明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呢?

“——不,并非如此。”

然而,正当梅菲一边思索着,一边说着那番正确的话的时候。

玛蒂娅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把脸转向他,开口中断了他觉得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话语。

那强烈到仿佛要刺穿身体般的视线,让梅菲不禁停住了动作,就好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而那本应该移开的视线,也仿佛是被吸引住了一般,不自觉的凝视着玛蒂娅的瞳孔深处。

在大街上行人往来的时候,梅菲和玛蒂娅的眼睛就这样重叠在一起,对望着。

“梅菲,你要记住,然后永远也不要忘记。”

交汇的视线在不断靠近,而当这个距离拉近到就连呼吸都重叠在一起的时候。

玛蒂娅,用那只有梅菲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如果我死了,福音战争就会结束,这的确没错。但是,梅菲,要是你死了,这场战争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梅菲没能很好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他完全无法理解。

然后,对于这无论到哪里都会让人觉得真挚的话语和声调,到底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关于这个问题,梅菲怎么也搞不明白。

第19章 我的福音

“如果说我是引导大家的冠,梅菲,你就是一把剑,而且是无可替代的。”

贝尔菲因的主干道,现在是行人最稀少的傍晚。

时间要是再往后稍稍推移,干完活的佣兵们就会蜂拥而至。

而回应玛蒂娅那句话的,则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面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梅菲,玛蒂娅露出了一副犹如在说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当然知道,说这样的话会让梅菲心神不宁,然后说不出话来。

可是,这些话现在必须说出来。

梅菲是残缺的。

这就是玛蒂娅对梅菲的认识。

难以挽救的,病态的,执拗地用锉刀将自己的灵魂削去了一角。

玛蒂娅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对她来说这些并不重要。

现在的梅菲需要的不是被探索过去,而是被赋予,从而弥合那缺失的部分。

就像安稍稍感受到了梅菲的本质一样,即使玛蒂娅对他还没有很深的了解,但也开始发现那接近其本质的东西了。

“王冠与宝剑,是分离开来就没有意义的东西。两者都代表着王权,一方失足的话,另一方也会崩塌。”

是同在,还是走向毁灭,道路只有这两条。

一边嚅动嘴唇一边将身体靠近梅菲的同时,玛蒂娅感觉到一种痒痒的东西在背上奔跑。

不合适。

玛蒂娅觉得,由自己来说一些甜蜜的关心别人的话语什么的,无论怎么想都不适合。

特别是对梅菲,至今为止明明总是毒舌相对。

尽管这样,此刻,嘴唇却在不由自主地将话语吐露出来。

真羞耻。

这无疑是羞耻的感情,此刻正在啃噬着玛蒂娅的内心。

当然,如果是场面话的话,说出这些话是很容易的。

因为算计而慰劳对方,关怀对方什么的早已习惯了。

如果只是那种程度的话,无论多少都可以处理好。

但是,现在说的可不是场面话。

玛蒂娅在自己情绪的动摇中张开嘴,吐出了话语。、

她的脸蛋像是被晚霞余晖照亮了一样,渐渐染上红晕。

这样的经验,还是第一次。

到目前为止,只有作为圣女,戴着圣女面具说过话的经历。

正因为是这样,一旦摘下了面具,就很难立刻想出话来。

可即便如此,令玛蒂娅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话语,如今却一个接着一个地浮现在心中。

“咳……啊——只不过,也没有必要来这样的地方吧,我一个人反而比较安全。”

万般无奈的话,以苦恼的姿态从梅菲的嗓子里溜了出来。

与其说是找借口,倒不如说是一种掩饰。

不经意间,玛蒂娅的嘴唇微微翕动。

“不,你一个人更危险。你喜欢险峻的道路,不是吗?不管是在克罗斯玛利亚,还是在加萨利亚,感觉你的身边总是伴随着危险。”

在克罗斯玛利亚的决斗是如此,在加萨利亚乱来的单独行动也是如此。

不管怎样,梅菲所作所为都是轻视自己生命的鲁莽行动,和安全这个词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来如此,险峻的道路吗……没错。不过就算是那样,我也还是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吧……”

“能把那说成是平安回来的也就只有你了。”

玛蒂娅的嘴唇擅自动了起来。

“所谓的平安也只是性命无碍罢了,你总是满身疮痍的回来,简直都快要变成一种癖好了。”

到目前为止,那都没关系。

哪怕梅菲一个人胡闹、受伤、沾满鲜血,如果对纹章教有益的话,那就随他的便好了。

倒不如说,最后的结局是在功成名就之后英勇牺牲还更好一些。

这样一来,就算英雄化也好,神格化也罢,都可以随心而去。

死后,连那骨髓都能利用起来。

原本,玛蒂娅就是这么考虑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至少,对玛蒂娅来说,不一样。

“你啊,喜欢陷入危险而又不自知。这句话一定有让……其他人,或是谁说过吧,记住了吗?”

真的是,没办法。

玛蒂娅一边沉浸其中,一边抓着梅菲的肩膀把他拉了过来。

那是一种不容分说,以坚决的态度做出来的动作。

“——我明白了,你的忠告我已经非常清楚了。”

说着,梅菲点点头,然后稍稍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轻轻地拉开了玛蒂娅。

既然知道了,就没有必要拉开自己呀。

这样想着,玛蒂娅撅起了嘴唇。

再说了,你是绝对不会明白的。

就算说了这么多,你也还是不会知道珍惜自己吧。

从到达这个城市后的行动就可以看出来。

玛蒂娅在收集他的情报时,非常轻易地就得知了他的位置。

也正是这份轻易,让玛蒂娅感到更加不安。

那个人,对自己的存在到底迟钝到什么程度呢?

与其说轻视自己,倒不如说是他的意识深处觉得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自己。

明明,菲莉雅,芙拉朵,甚至连精灵公主艾尔蒂斯都倾慕于他。

而且,刚才说的话也是这样,真是不敢相信。

玛蒂娅知道现在不是对话的好时机,应该尽快做好撤离贝尔菲因的准备。

可是,

“梅菲,我再说一遍。记好了,不准忘。”

玛蒂娅用双手搭在梅菲别开的脸上,使其朝向正面,和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