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71章

作者:凉唯

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负责着卡斯蒂纳家外交事务的白金汉姆就成了家族的代理人。

说实话,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失去了依附之地的名士基本上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

因此,要说白金汉姆还能做些什么的话,也就是把夺回克罗斯玛利亚时的权利给卖掉,还有尽可能保证族人在莱顿王都的生活和地位之类的了。

为了讨好那些贵族,他每天都会出席各种各样的社交场合,在那里扮演着曾经充满自信的自己。

白金汉姆喜欢酒,也喜欢女人,更喜欢恶作剧,而他也总是扮演着这样一个放纵的人,如此一来既能引起那些渴望刺激的贵族们的兴趣,又能引他们发笑。

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白金汉姆的处世之道。

然而,在这种反复的过程中,白金汉姆曾经喜欢的酒,女人,恶作剧,这一切都让他变得郁郁寡欢起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咬着牙自嘲道,自己真的成了个无聊的人。

然而,不管有多么的讨厌,他也是还不得不继续扮演这种愉快的存在的日子。

正是这份矛盾,在白金汉姆的脑袋里孕育着痛苦。

——矛盾总是孕育在心中,解决之后又再次孕育,这不就是所谓的人性吗,艾梅丝?

白金汉姆还记得自己曾经洋洋得意地对侄女艾梅丝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说着说着,自己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真是可笑。

而白金汉姆另一个烦恼的根源,便是他的那个小侄女,艾梅丝·卡斯蒂纳的事情。

当然,她在这里表现其实很好,平时的言行举止无可挑剔,偶尔让她在社交场合露个面,她也能圆滑周到地交流,口才也很好。

在失去左眼后,她的性情并没有变得卑屈,不如说反而变得更加精悍了。

这样下去她肯定能很好的成长起来,白金汉姆对此深信不疑,虽然有一点对亲人的偏爱,但那应该不会有错。

正因为如此,才反而让白金汉姆感到更加担忧——因为艾梅丝最近的行为,让他莫名感觉到了危险。

有时,她会在竞技场中表现出粗暴对待生命的一面,有时也会做出冒险者般的举动。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会因此陷入危机,反倒不如说让人扫兴,闪耀的黄金每次都能安全地归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即使如此,白金汉姆还是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因为以前在克罗斯玛利亚的时候,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艾梅丝。

那时的她既是正义和善意的信奉者,也是其体现者,不会因此感到烦恼和困惑,仅仅只是将自己的正义贯彻到底。

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艾梅丝·卡斯蒂纳,虽然过去的白金汉姆说那没有一丁点儿人情味,但现在他却忍不住怀念起那时候来。

白金汉姆认为,艾梅丝正一步步地走在自暴自弃的路上,而她的危险行径最近也因此变得尤其严重。

那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现在的艾梅丝还太过年轻了,甚至是说成孩子也不为过的年龄。

因此,在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依靠,甚至失去了一只眼睛的情况下,即使平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在其内心、脏腑的深处,即使有着一片灰暗的感情也不足为奇。

那样下去可不行,虽然因为没有成年所以还没有接受仪式,但艾梅丝可是大圣堂钦定的勇者。

如果成长的过程中不出现差错,并且时代还能在其背后好好推上一把的话,她必定能飞出一片天空来。

至少,白金汉姆是这么相信着的。

——咚,咚。

房间的门,响起了客气而又低调的敲门声。

“请进。”

白金汉姆立刻出声让访客进来,但可能是昨晚嗓子用得太多的缘故,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我进来了,叔父大人。”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金黄色的头发——艾梅丝·卡斯蒂纳从门外现身,毫不在意地坐在了室内的椅子上。

在克罗斯玛利亚时总是打理得很漂亮的头发,现在已经稍微有些散乱了,但那并不会给人杂乱的印象,大概是因为她的举止吧。

将考虑过了话语斟酌着吐出,白金汉姆说道。

“艾梅丝,我给你带来了好消息,来自大圣堂的。”

艾梅丝稍稍眯起右眼,咀嚼着白金汉姆的话,数瞬后,像是在考虑是什么事情一样,她张开了嘴唇。

“没关系,是猎魔兽首级,还是担当谁的护卫?”

像是说什么都没问题一样,艾梅丝收着下巴轻轻点头。

那既可以看作是傲慢,也可以看作是从容,甚至可以看作是自暴自弃,总觉得是很暧昧的回答。

白金汉姆高高抬起了他的鹰钩鼻,像是要看准艾梅丝的态度一样濡湿了嘴唇,然后,摇了摇头。

“虽然是护卫,但没有任何危险,当然,你是大圣堂的下一任勇者,怎么可能让你遭遇危险呢。”

白金汉姆流畅地说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那笑容与他在社交场合露出的笑容截然不同。

紧接着,他再出说出话语,打断了刚想要说些什么的艾梅丝。

“你要去的是——圣女之旅,作为巡礼的护卫,艾梅丝。我的老朋友中有一位圣堂骑士,他被称为誉之骑士,在形式上,你是他的同行者。”

说着,白金汉姆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骑士挥舞着朱枪,露出狰狞笑容的身影。

在他的身边是绝对没有危险的,而且,所谓的巡礼之旅,也就等于被神守护着,那里不可能有死亡的危险。

在过去流传的巡礼逸事中,无论是哪个都约定俗成地,让包括圣女在内的所有同行者奇迹般地得救。

“总之就是仪式的陪侍吧。虽然我不太感兴趣,但如果这是大圣堂所托的义务的话。”

面对几乎没有间断地说出这句话的艾梅丝,白金汉不禁心虚起来。

过去的艾梅丝绝对不是那种会说“不感兴趣”的人,尤其是巡礼的陪侍,无论是谁都想去做,但这是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做的差事。

而且,圣女的逸闻,也可以说是神话的一部分。

白金汉姆一时语塞,为了掩饰自己的动摇,他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拍了拍手,然后把嘴唇浸在水里喝了一口。

此次艾梅丝被选为巡礼的同行者,其中虽然也有白金汉姆的功劳,但最重要的是大圣堂提出了这一要求。

而其中的原因,白金汉姆也很容易就能猜到。

现在的大圣堂多少有些焦躁,因为在即将进入死雪的那场会战中,他们落后于了纹章教。

虽然大圣堂不会就这样亡了,但即便如此,司祭们也还是很慌张的吧,毕竟很可能会被追究责任。

再加上,民众的心情也多少有了些动摇。

——所以,那些家伙想要一个故事,一个能满足内心的,高潮迭起的故事,能将民众的视线从战败的责任上转移走的,什么东西。

于是,他们就想出了这样的故事。

因纹章教而被夺去家乡的年幼勇者,在大圣堂的庇护下坚定了自己的意志,然后,在经过圣女的巡礼,得到神的启示后,变成了发誓要消灭纹章教的圣堂骑士。

可真是个美丽的故事,甚至可以将其称为杰作,毕竟,即使是这种廉价的戏剧,市民们也会发自内心的感到热血沸腾。

但,无论那背后有怎样的想法,这都肯定是个好机会。

所谓的圣堂骑士与国王下辖的骑士不同,因为归大圣堂管辖,所以具有一种不可侵犯性。

在某些时代,他们拥有的权力甚至超过了许多贵族,大圣堂也成为其明确的靠山。

是因为艾梅丝正变得自暴自弃,还是其他原因呢?白金汉姆不清楚。

尽管如此,让艾梅丝多一个圣堂骑士的头衔是绝对有意义的。

不管怎么说,在接受仪式成为真正的勇者之前,艾梅丝就只是一个有实无名的孩子而已。

哪怕那个身份能带来些许便利,但是也绝对没有那么多,而现在距离她成年接受仪式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如果能让她在这段过渡期中多一个圣堂骑士的身份的话,卡斯蒂纳家族接下来的路也会好走许多。

甚至,倘若走过了这次圣女的巡礼之路,大圣堂说不定也会改掉那愚蠢的教条,提前为艾梅丝赐名。

因此,在这件事上不存在拐弯抹角,这次传过来的好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哪怕说是神明的指引也肯定没错。

“那么,马上做好准备吧,我的朋友——名叫加尔拉斯,他是个很和气的人,这应该会是一趟很不错的旅行。”

白金汉姆一边望着那只微微眯起的黄金右眼,一边晃着鹰钩鼻,说着。

从过去开始,艾梅丝就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魅力。

可以说是让人着迷吗?总之,不管是谁,只要被她的眼睛贯穿,内心深处就会变得像是被照亮了一般。

无论如何,那都是无比吸引人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白金汉姆感觉自己的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第3章 钢铁诉说的想法

纹章教在阵地上为贝尔菲因的佣兵们准备了与其不相称的帐篷,以他们现在的人数来说,帐篷的规模实在有些太大了。

是预料到会有更多的人蜂拥而来,还是出于某种顾虑呢?考虑到筹备者是那个拉尔格·安,所以可能是后者吧。

而且,反正是提供了宽敞的空间,所以也没人会感到不满意。

倒不如说,正因如此,这里才是个适合喝酒的地方,无论有多吵声音也不会影响到其他帐篷。

不管怎么说,在宽敞的地方,酒才能喝得尽兴嘛。

梅菲将冰冷的麦酒一口气灌入喉咙,也许是因为气温的关系,片刻之后,舒适的触感传遍了他的五脏六腑。

死雪虽然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够尽情地喝着冰镇的麦酒却是一件好事,毕竟能在平常时节喝到冷饮的人,一般都是魔法师或贵族。

“梅菲大人,您平常也这样吗?”

就在佣兵中的两个人作为余兴开始用剑对决的时候,薇斯塔莉努一脸讶异地歪着头说道。

梅菲嘬了一口从佣兵手中得到的贝尔菲因的特制麦酒,感受着让嘴唇略微发麻的辛辣感觉,他摇了摇头,说道。

“倒也不是,不过不管怎么说,似乎有不少人都对我这次在菲洛斯的行动很生气,所以我只是在等时间这味药让她们平静下来罢了。”

其实之前的时候,梅菲感觉还好,毕竟那时要忙着处理与菲洛斯有关的善后,还得应付罗佐引来的魔兽,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并没有多少时间闲聊。

然而,在临近尾声的现在,这场面就稍微变得有点危险了。

该说是气氛好呢,还是说是视线好呢?总之,梅菲感觉最近这种能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逐渐增多了。

究其原因,自然是菲莉雅、芙拉朵、艾尔蒂斯,玛蒂娅和安也是如此吧,每个人的眼神都好像在对他说,如果不是现在有紧急情况,一定要跟你唠叨上那么一两句。

最大的问题恐怕是菲莉雅,本来她就是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事情的家伙,这次尤其如此。

不管怎么说,梅菲在前往菲洛斯的时候,对于想要陪着他一起去的菲莉雅,以这件事不至于让你劳烦为由拒绝了她。

结果梅菲在菲洛斯把自己的身体搞的各处都受了烧伤,作为代价,菲莉雅很有可能在一气之下把他的一只胳膊给卸下来。

至少梅菲可以确信,如果是过去的那个她的话,是肯定会这么做的。

果然还是得让死雪带来的寒风,来稍微冷却一下这份热度。

这样想着,梅菲叹了一口气,被酒精麻痹的喉咙带来了些许疼痛。

多么令人怀念,令人安心的场景啊。看着眼前的佣兵之间的决斗,以及在周围吵吵闹闹赌着钱的其他佣兵,梅菲不禁这么想到。

他一边向薇斯塔莉努递上一杯麦酒,一边问道:“布鲁达现在怎么样了?”

薇斯塔莉努在一瞬间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接过杯子,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口气喝光了。

真是好酒量,不愧是布鲁达的妹妹,还是该说真不愧是贝尔菲因佣兵团的首领呢?

“虽说还算不上好,但根据安大人的说法,上天堂倒是避免了,不过多少会留下一些伤痕。”

“是吗。”梅菲一边点头,一边把倒在自己杯子里的麦酒直接灌进喉咙。

虽然喉咙很热,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也流露出了一种近乎安心的感觉,这样啊,没事了啊。

被人类的天敌、捕食者——魔人触碰到的人类,最终的下场大多都是死亡。

因此,逃过一劫的布鲁达可谓是幸运的。

不过,还是会留下疤痕吗……?

虽说布鲁达是自己选择要上战场,想必也做好了觉悟,觉得发生这种程度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是,也许那时候我应该再揍罗佐那家伙一顿的……就在梅菲这么想着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了欢呼声。

看来决斗已经结束了,一名佣兵手臂上流着血跪在了地上,像这种赌博决斗,只要有一方流血就算分出胜负。

也就在这时,坐在梅菲旁边的薇斯塔利努眯着眼睛说。

“关于姐的事,我想先谢谢你,接下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听到这声音的梅菲不禁侧目,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薇斯塔莉努脸。

那表情很认真,看起来很真挚,因为她是个一本正经的人,所以恐怕连开玩笑的念头都没有过。

于是,梅菲把嘴唇浸在新倒好的酒水里,催促着让薇斯塔莉努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他也已经多少预料到了些什么,所以没有特意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