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verain
四周的瓷砖,仿佛一只只伸出来的手,抓住他的手,胳膊,肩膀……
“啪!”他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
然后这才能慢慢的,深呼吸,洗漱,叼着面包出门。
得亏是情况特殊,他还能戴着口罩。
勃艮第试图跟着出门,却撞上一阵灰雾。
于是,视界翻涌,她出现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空无一人的角落。
“你要写小说?”老师不屑的拿过少年的东西。
“哦~”那位老师故意拉长了音调,“他在我的课上写的什么呢?写的是青春幻想小说,我来给大家念一下……”
啪!
很快,书被扔在了地上,还伴随着阵阵哄笑。
勃艮第猛然掀翻桌子,但,没有引起任何涟漪。
“该死……”她慢慢走上前。
手穿过了掉在地上的那个本子。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老师轻蔑的道,“只有好好学习,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情。”
“你看看你写的?狗-屁-不-通。”
少年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本子,但却被再次夺过,撕成两半。
“出去,我让你动了……”
“唰!”
勃艮第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手上的剑滴着血。
鲜血淋漓中,有人跑了出去。
骑士小姐试图追上,但却在一个拐角处,撞进了一间琴房。
《G弦上的咏叹调》从其中一架钢琴上缓缓流淌而出。
勃艮第皱眉,刚想推门离开,可看清楚弹琴者的背影之后,还是不由得驻足留下。
“很不错的曲子呢,洛林你是想要参加今年的比赛吗?”
“是啊,参加过一些比赛积累经验,才好过艺考吧。”
“哎?!你居然想去艺考?那你以后呢?”
“混个音乐老师吧,简单又轻松。”
“这样啊,艺考可不简单呢。”
“我也就是试试啦……”
“那洛林,比赛我估计是去不了了。”
“为什么?”
“你知道的,所以……带上我的一份吧!”
“……好。”
身旁的人离开之后,弹琴者起身,放上琴盖的手微微颤抖。
临摹着作品中的青春绚烂模样,但回望,人生多年,不过白纸一张。
琴盖被合上。
“咔。”
世界变成灰色,随后线条也变得扭曲。
勃艮第试图抱住那一堆聚成人形的线条。
可那一堆线条,却是抽搐了一下,随风飘散。
勃艮第看着自己手中的线条飘散,试图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我曾经七度鄙视自己的灵魂……”
他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孤身一人,迷失在世界的角落,今天也依旧是孤独前行,悲痛欲绝。
甚至拒绝了他人伸出来的援助之手。
这样不好,会麻烦别人的。
拿自己的伤疤去跟别人说什么的,会引起他人的不快的吧。
这颗不断自我欺骗的内心,今天也是这样劝导自己——孤独会孕育坚强。
可留在底层的,依旧是软弱。
他从未找到答案。
只能不断地向前张望,一旦停下脚步,就觉得会再也无法前行,溶入夜色,沉沦其中。
因为自己从没有实现过什么。
被迫带着期望,到了一个陌生的站台,进入一个陌生的城市。
他弹着自幼就被安排给自己的爱好,面带微笑的和一个又一个无法分辨意图的人擦肩而过。
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的位置。
宛若群鸟顺着气流掠过天空时,一个连飞都飞不平稳的失足者。
可背后的黄昏总要落下。
新买的相机在没用几次以后,就进了防尘柜。
所谓的朋友也逐渐淡了来往。
就算他做好了种种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不免手忙脚乱。
曾经根本没有选择需要他去做,现在在他面前的,全是选择。
于是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有成功过。
一切的一切,都是别人替他做出的选择。
“妈妈觉得,学钢琴就很好啊,这样以后就可以天天弹给妈妈听了,小洛高不高兴呀。”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学习,如果考不上的话,姐姐的负担会更重的。”
“没有的话,你就很难找到工作了呢,现在是我们逼着你,只是不希望你以后事到临头了,再来怪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督促你学……”
但结果呢?
梦想和希望,从浪漫掉入了现实的分界点。
他有些喘不过气。
精神衰弱,人格解体。
“省重点出来的学生连游戏的打不好?”
“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我需要拿奖学金,这样下学期才能少交一点学费。”
“喂,小洛,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考虑减少你的生活费,让你提前去打工了呢……”
心情郁结,那就出去走走。
可满眼都是无聊的噪音。
勃艮第捂住嘴,完全失了声。
骑士小姐慢慢走过去,世界开始于此淡化,淡化。
世界的一切都在逐渐破碎,再拼凑,复原,再破碎。
可能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活着”了吧。
不如让一切都淡淡结束吧。
直到最后,惨白的灯光亮起,呼啸的鸣笛震碎世界。
一切失真,长久的失真。
但,幸好——
光线暗淡,视线恢复。
“要甩掉您可真是不容易呢,本来我还想自己来的。”
“你还想自己来?”指挥官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得下的。”
下一秒。
她成功抱住了自己的指挥官。
勃艮第有些贪恋的嗅了嗅,实体的触感让她安心。
如此割裂的记忆,是来自两段人生么……?
看样子,多亏了现在这一段人生,您到现在,总算能真心笑出来一些了吧。
“所以啊,就是这样的笨蛋指挥官,我才喜欢嘛。”
我为打碎您周遭的囚墙而来,览尽世界,为你沉沦。
第150章授旗
得亏校方反应神速,直接将围观学员们驱离,要不然洛某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嘛,他也被“路过”的威奇塔教官,给扯到校长办公室去了。
“啊啦,你们的指挥官先借我一用,我会照顾好他的哦。”威奇塔做了个wink,然后带着洛某人前往校长办公室。
“教官你别这样,孩子害怕……”洛林有些绷不住,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带点歧义的话。
“哎呀没事的没事的,咱又不会吃了你。”
就是这么说,我才觉得会被不怀好意的教官大姐姐吃掉好吗!洛林在心里咆哮着。
“嗯……共和国,你跟着指挥官。”勃艮第双手抱胸。
“那你呢?”共和国跟上洛林,“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勃艮第。”
“有点事情。”勃艮第转身,摆了摆手,“听话,指挥官就交给你了。”
“是。”
共和国没有再多问,只能是跟上洛林和威奇塔。
“勃艮第呢?”
“勃艮第姐说估计又是无聊的问话什么的,有我跟着的话,她就不来了。”
“哦哦哦。”洛林点头,“你们也雀食不应该一直待在我身边,总得有空去做你们想做的。”
想做的……共和国默念。
完全没有呢。
她摇摇头,“指挥官还是在第一位的。”
“你们啊……”
“你们啊……就不能少给我找点麻烦?”勃艮第一枪轰开教堂的大门。
阿尔萨斯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没有回头,莫加多尔呆在教堂的阴影里,看着她。
“可怖大人也别藏了,呆在忏悔室里做什么,莫不成,您觉得您有罪?”
女爵有些轻蔑的说着,将手中的旗枪插在地上,随后靠在上面。
真是富有侵略性的举动……可怖想着,她结束通讯,推开忏悔室的门,走到光里。
“我还以为会有三百刀斧手呢。”勃艮第摇摇头,“所以,找我来不是鸿门宴,是图什么呢?”
“总不能是接着劝我回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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