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康布罗纳
第二十六章 可爱的太太
呃……和大人说的倒是没错。的确是这样的，整个帕赫贝尔的卡农，大提琴就是划水的。
但这个划水可不能白划，小提琴是灵魂，中提琴是带节奏的——我，大提琴就是定调的！你听着小提琴拉的再怎么爽，再怎么欢实，再怎么脱了缰的野狗一样——对不起，你得跟着我定的调子走。按照牛群的话来讲就是【你怎么遨游都得围着我转】。
只有合奏过的人，才知道合奏到底有多尬。人越多越尬，主要是因为……心合力不起。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行，正经八百的同步率。总是在试探别人的节奏和音调，虽然听上去还行但实际上已经在走调的边缘试探了。你看所有人都用脚在打拍子，那是因为没拍子不靠谱啊。
但是。
小碇和绫波从来没有这个问题。
这天晚上，碇唯回家的时候，迎接她的是餐桌上扣好的菜香，和一阵阵悠扬的乐声。本来今天早点下班还等着回家happy一下，可惜今天小碇竟然没有到门口迎接自己。
有一点点的小伤心和小情绪。
“真嗣？”转过来走到了小碇的门口，碇唯静静地等待着里面乐章的结束。然后才敲了敲门：“丽？——真开心，你们又一起合奏了？真嗣想开了？”
“啊……妈妈。”小碇看见碇唯回家了，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琴弓。问道：“辛苦了，欢迎回来——要吃饭幺？哦，对了，我给你准备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继续。”碇唯做了个推手的姿势，把有些老旧的外套脱下挂起。年轻的太太走到了儿子和义女身边。笑吟吟的说道：“不过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们两人却合奏的是帕赫贝尔的卡农？嗯……独自练习幺？”
“是的，一来丽帮我复健。”小碇点点头，道：“二来这只是学园祭的例行节目而已，班长求到了丽的头上，估计是学校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节目吧。也无所谓了——还差两个人，学校里……也真是想不到什么人了。”
“啊~要不这样吧。”碇唯忽然玩心大气，从一旁丽的服装柜里拿出了一件备用校服，贴在身前拜了个试穿的造型——本来温柔而典雅的少妇，此刻调皮可爱的如同一个少女一样：“妈妈来帮忙怎么样？嘿嘿，这么看来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关呢~”
裙,六'玖?#?④?玖"叁:⑥"壹'③,五'“……”
呜……
你还真别说，这还真不是不可能。本来碇家就是出了名的娃娃脸，不过……这太可怕了。
碇唯一直都是可怕的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的可怕，想一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她为了自己的儿子，愿意灵魂被困在初号机里，哪怕太阳毁灭（大概五十亿年），EVA也会继续飘荡在宇宙中作为人类（小碇）存在过的证据存在。不过代价是：她的灵魂永远被困在初号机之中，永世不得超生。有意识的植物人，货真价实的无尽绝望——就是为了自己儿子。
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但我还没见过比这个女人更狠的。
当这个女人开始相夫教子之后，还真是……
“停……停……”小碇捂着脸，赶紧把自己那可爱的亲妈拦下来：“那个……妈，咱们这边还在直播呢。”
“？呃，直播？”
“那个，反正是练习，万一赚点小钱呢？”小碇指了指一旁的电脑，然后看了看直播人数：“……哦？妈妈，恭喜你——大家都说你的确很可爱呢。大概……有一万多人说你很可爱……”等等，我去封几个狗币！
“……？！？！呀！”
惊呼一声，碇唯扭头就跑。
“……的确挺可爱的。”绫波看了看小碇，又看了看跑出去的碇唯方向：“真嗣哥，妈妈说我和她很像，你说我十年后会不会变成妈妈这样呢？”
“嗯……”想了想，那还真不错：“有可能吧。”
“是吗？那就好。”绫波露出了一个微笑，收齐了小提琴：“那就这样吧。嗯……把你那个直播惯了，我们去安慰一下妈妈好了。的确有点小羞耻——”
“……好。”
绫波和小碇两人收拾了一下乐器，赶紧把直播关了，去碇唯的房间去看看自己亲妈。
这房子两室一厅，一大一小而且挺极端，一个22平一个12平，碇唯就挤在小的那个房间里。此刻的太太正趴在床上当鸵鸟，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丢人丢大了，不会社死吧？
“妈妈？——我们进来了。”敲了敲房门，小碇走在前面，后面绫波推着他：“那个，累了吧？……”
“真嗣哥——道歉呢。”
“算了，这个不需要真嗣道歉。”碇唯很有担当，就是如果脸上的红潮能下去就更好了：“咳咳！这个的确是我的责任，刚刚没有看清楚，而且在孩子面前这么不成体统！是妈妈错了才对。”
“……不，是我（我）的错”绫波和小碇两人赶紧认怂，这个时候别给碇唯找麻烦。
“呼。”感觉找回了一点自信，毕竟对面俩孩子这么卑躬屈膝了：“这是怎么回事？是最近流行的优兔巴youtube幺？”
“呃，对，也不是。”小碇自己其实没给自己找准定位，不过也无所谓了。
以色侍人者，色衰则爱迟，爱迟则恩绝——全屏一张脸走不了多远，有趣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小碇也没想一直搞直播，他就想着赶紧挣一桶金——然后去买比忒币。没记错的话疫情刚起的时候医药股份狠狠涨了一笔，可以记录一下。
到时候趁着这两笔杠杆红利就能爽翻天。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记忆也非常模糊了。小碇解释了一下在15年还算是【新潮】的管人，碇唯叹了口气。
“好吧，还好是在国外——不然的话可能要糟糕呢。”碇唯不知道的是，她们一家三口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呈现在大洋彼岸的某些群体里。包括她刚刚反差萌的可爱场面在内——
虽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虽说五色令人目盲，虽说红粉尽皆骷髅——但是大家都很喜欢。
长得好看就是有未来。
小碇本来想考才华——当11区伏拉夫的财富密码来挣得一桶金。
但是最后他还是靠颜值解决了问题——当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颜值。
第二十七章 绫波：我上个周目这么惨么？
理论上世界上只有抽象的时间，而人类富裕了时间数值和具体含义；理论上在人类之前世界并无电子语言，是人类出现创造了它。
同理，世界上并无爱情。甚至人类出现后它也不是与生俱来的，与生俱来的是欲望。
就如同赋予时间意义一样，人类富裕了这种抽象的欲望它的全新名字；就如同电子语言一样，人类发明了它以为自己提供便捷。
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我们说点那个低俗的——其实也不低俗，就是让某些人给弄低俗了——14岁，是个少年。
生龙活虎，身体状况良好。二周目的时候已经可以让年级时他两倍还加一岁的葛城跪地求饶了。这么精壮而且早已食髓知味的年轻人——日常忍耐的十分痛苦。好在，小碇精神不正常。
身体正常，精神不正常，这个就很难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身边碇唯和绫波是，不太容易下手。那边不是还有个痴女似的葛城嘛？就如同暗黑3的古达老师、怪猎系列里的大怪鸟一样。多周目也是非常好得了练手对象……这么说葛城她会不会打死我？
不过……因为上周目的肉欲问题给自己带来了非常严重的感情债务和非常痛苦的后果。所以葛城这边，保持平常嘻嘻哈哈的日常还行。
真的上手……心态都快炸了。当然，心态炸不炸这个无所谓，现在身子都快炸了。
“我说真嗣，你身体没问题吧？”
第二天就是星期三，早上起来葛城这个臭不要脸的邻居就过来大言不惭的蹭饭！——但是考虑到从来按时多交饭票，所以这种人也不讨厌。
“你上大学也不住个校。”亲妈已经上班去了，绫波说要搞大个新闻抢了老哥的自行车，先上学校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明日香battle去了。
小碇因为种种原因留下来——得收拾碗筷啊，很明显葛城这个大马哈鱼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吃饱喝足的葛城懒懒散散的当个咸鱼：“你看看你这副模样，那里有个现役女子大学生的样子。爹妈给你钱让你上学，你天天不是睡觉就是喝酒，没事儿过来骚扰年下邻居男子初中生。就你这模样，穿这个吊儿郎当，打扮的流里流气；每天游手好闲，嘴里还从不断酒——你以后能干嘛？”
“……呃，真嗣，想要新娘子嘛？”看了看今天不知道小碇吃了什么枪药，葛城尴尬的看着小碇洗碗的背影，低下头扭捏了一下，弱弱的问道。
“一点，都，不想，要！”日语一个音一个音的往外蹦，把碗筷洗刷好了之后小碇回过神来擦了擦手：“娶回家干嘛？当祖宗供着？——哦，考虑好了想加入后宫了？”
“你那个后宫愿景根本就是老年人搭伙过日子。”葛城倒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看了看左右没人，刚刚也确认碇唯上了公交车，绫波骑着自行车一路绝尘暴走而去。于是低下头来，她开了魅惑声线：“难道你不想……”
“一点都不想！！”普通的时候还好，这个时候总能让小碇想起那个谜语人版本的葛城。深吸了一口气，小碇说道：“亲爱的葛城美里小姐，你现在很让我失望，你知道么？”
“呃……喂，就是开个玩笑，你没必要这么上纲上……”葛城也有点生气。
“我还没有成年，你要不要点社会影响？（二周目经验）假如你的生活接下来被拘禁在了这点事里，你一个二十岁的女子大学生还要不要未来？——接下来你的生活要怎么过，如果我作为一个食髓知味的初中男生对你无理要求，你接下来难道要和我一起堕落？14岁的我没有工资，没有未来，家庭困窘，需要努力——亲爱的葛城美里小姐！想啪，可以，你这样的美少女没人会拒绝。别说20，你今年30了我14岁看着你也会非常有魅力。但是——如果我有足够多的钱，我会以搭伙过日子的形式把你金屋藏娇——也许不是金屋，只是一个足够你生活空间的房子和我在住在一起。但是你以后不用工作，不用出门，只需要过上散漫造粪日子就行了。”
“呃……我说真嗣老师啊，你还真别说，你这个PUA听吸引人的。”葛城品味了一下，然后回味饿一下，最后腻味了一下，揶揄着小碇说道：“我等着那一天哦，那天你要是财富自由了记得把我金屋藏娇，我也就不需要出门工作了。你那个什么后宫记得加我一个，还有这好事儿？哈哈哈哈……”
“还有事儿么？没事儿我上学去了。记得关门，钥匙放在固定位置上。”小碇走到门口穿鞋。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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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碇上学去了。
平时再加来一发的空间都没有，生理极度需求和心理极度恐惧之下，他觉得他要是再不改变点啥他都要变态了。今天渚薰站在自己面前，估计都会和上周目截然不同了……
截然不同的死法，上次是鲜榨，这次估计是凌迟——狂暴的心情。
当然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围着他旋转的了。
又不是二周目的时候他开EVA的时候——这个世界是正常世界。2015年的6月24日的清晨，绫波蹬着自行车，到学校一路绝尘。
她，也经常做一个梦。
梦里面，最温柔的是他，最美好的是他。拯救自己的是他，默默牺牲的是他。那真的有一种从今以后，平淡是你，风雪是你，贫贱是你，荣华是你，往后余生我的生命全是你的感觉。
可惜，最后他还是死了，死在黎明前夕。
二周目的绫波曾经说过：只有梦里才幸福。
现在的三周目绫波丽非常的难以理解这种古怪的心情——作为一个正常环境长大的她，除了四年前父母双亡被碇唯收养之外，精神还都比较正常。平时无口是性格使然，不是缺少什么人类活动或者人造人的结果。
三周目的绫波还挺纳闷——我二周目那么惨？
第二十八章 绫波力
当然更纳闷的是少女的那点小心思——她觉得她和这个表哥……有如此之强的羁绊。如果不是自己中二病犯了，那就是羁绊强烈。但就算是自己中二病犯了，这个中二病还真的是跟电影一样好看啊，每天晚上等着做梦就行了，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就是四年里面看了四遍，稍微有点腻。
没事，平时看看无聊的轻小说冲一冲，晚上睡觉照样看得津津有味。
我哥在上个周目的时候真猛！
就是这个周目的时候好像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虽然旁敲侧击了很多次，但是三周目的绫波并不确认自己中二病的梦里，到底是不是真的。
反正，喜欢就是喜欢。
在见到明日香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梦不过是自己的中二病犯了。但直到见到了明日香——她才有些兴奋，有些惶恐，有些错愕，更多的是迷茫。
自己的梦里有这个红毛猴子，至于说上周目跟这个红毛猴子的关系吗……不予评价，八国语言。一直在迫害上个周目的真嗣哥，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先迫害了再说，完全的施虐狂类角色。
上个周目竟然还敢在电梯里跟自己动手——也就是上个周目的自己性格淡漠，不然的话走不出电梯的肯定不是自己。
当然这个无所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主要是上个周目的哥哥……太惨了，很明显在努力地，努力的想要和惣流搞好关系。
但是这个叫惣流的得寸进尺有一手，哥哥对她好一点她施虐狂的心理就严重一分——这种红毛猴子绝对不能姑息养奸！最关键的是……
二周目的哥哥，就好像渴求自己一样，渴求惣流。
绫波的性格一向是很正常的。
最起码这个周目……
绫波的手，伸向了自己书包里似乎在照着什么，眼中精光一闪，在教室里喃喃道：“惣流，你的对手是我！”
上周目的记忆有很多，但是这周目绫波明确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和上周目一样。首先——2015年6月22日，这个决定命运的日子什么诡异的东西都没出现，这个地球十分的唯物主义。自己也没觉醒什么超能力，看上去真嗣也没有。
第二上周目和小碇关系很差劲的老碇，这周目出都没出来。上周目消失了的碇唯，这周目反而很开心的活着。碇唯的学历不是很高，这周目她也没见到冬月副司令。
葛城……葛城……
10岁的时候就见过当时16岁的葛城，完全、完全无法将那个29岁的“大妈”和当时那个16岁青春洋溢的少女相提并论。不过现在看看性格上还真像，而今观之——明日香的确出现了。
绫波思考了很多。
这天清晨，她来到了只有她一人的文学部。
反正也没人，她就在这里等人。
“哟，优等生文学少女？”文学部的门被敲响，传来了没有什么敌意但是听着非常不爽的声音。红发的少女敲响了文学部的房门走了进来：“听说你叫我？”
“嗯，你来的很早嘛。”大概距离上课还有30分钟，绫波有点惊讶对方来的如此之早。自己留个纸条就上了楼来到这里，说明明日香跟她几乎同一时间到了学校：“是这样的，学园祭，以班级为单位出一个节目——我和真嗣哥已经想好了……请问你会演奏小提琴么？”
“印象”中，明日香会的。
“啊？”明日香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想明白了：“你们要演奏合奏？你……文学少女倒是可以理解。真嗣？就他？他会……嗯，还真别说。”
“印象”中，碇真嗣是三个驾驶员中文艺细胞最高的——那个大提琴的确拉得不错，值得鼓掌（实际上有点小问题）。
“真嗣哥的音乐细胞很浓，据妈妈说，真嗣哥从小就被老师说是个天才。大提琴演奏的好像有十年功力一样，完全不像是个普通的孩子。在钢琴上也十分有造诣——只不过因为家庭变故原因并没有继续得到名师指点。但是，真嗣哥十年如一日，从没有落下练习。”说道碇真嗣，绫波丽很自豪。
“如果你愿意的话，惣流同学，我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合奏队。”
“？”
在“梦”中，明日香觉得自己和这个【优等生】【关系户】【first】【第一适合者】——关系并不咋地。甚至在电梯里还堵了对方一回。Emmmm，挺幼稚的。
不过好像是因为碇真嗣的原因——motherfucker！Scheisse，心好疼！
“谢谢你的邀请。”明日香觉得关系搞得太僵硬也不是很好，便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观察着这个文学部，对绫波问道“我看昨天的架势还以为你十分不喜欢我呢，完全想不到你会邀请我参加这种事情。”
“正因为需要才叫你来。”
“……？诶？什么意思啊你？”
“因为其他人办不到。”
“嗯……”其实这句话还不错，别人办不到只有我能办到，算是对能力的一种肯定。就是这个话听着挺难受：“怎么说呢，我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