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康布罗纳
“话说律子啊,我们跑到这里来究竟干嘛来着?——好无聊啊,作直升机都要这么久。”葛城很明显是知道来这里干嘛的,只是抱怨两句:“话说回来——这个计划,除了军方,政客有牵连进来么?”
“军方?啊,军方都没参与进来,他们没有资格参与自己招标的产品发布会呵呵呵呵……政客的话,更是……呵呵呵呵……”
赤木律子看着手中的小笔记本,发出一阵阵不屑的嘲笑声。
“啊啊,难怪你这么随意啊,就带着我们俩一起来了。往常最起码要带着玛雅一起来才对,最起码多带几个人吵架也好吵啊……”
“不,如果不是想要带着一个武官”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我救出去:“我都不稀罕带着你——不过这次‘小真’也跟这起来了,总感觉安全了很多——全都拜托你了,真嗣君。”
“叫我‘小真’就好了,律子姐!”小碇马上顺杆往上爬,这个绝对从亲切称呼名子,宽进变成了爱称的地步!——小碇马上笑着说道:“放心吧,律子姐——人在阵地在。我没死,没人能碰您一根汗毛!”
“……往常这可是我的待遇。”葛城有点吃醋,用手肘怼了怼一旁的律子。
“哈哈哈,放心吧放心吧。”小碇拍着胸脯保证“男人没死光之前,女人是不允许受半点伤的。”
————————————————————————
小碇被引领者走到了宴会厅的一个餐桌前。
巨大的宴会厅,让小碇想起了很多。下意识的看看那四周哪里可以躲藏,但是马上却被引领到了最中间,完全没有躲闪空间的一桌上。
巨大的餐桌直径少说六七米,只有最中间放着酒水,洁白的餐桌布上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写着【NERV招待席】。椅子一共三把,还有一把是现加的。刚刚出场的时候发现小碇发现自己一行是最后到的队伍。其他桌前最起码都有十几二十人,还有陪酒的。气氛很欢快,明摆着是给自己下马威。
但是似乎在看见小碇之后,大家的眼神稍微有点直——不知道为什么这块料来了。还有人直接问【这孩子谁啊?】【cosplay么?】
NERV的保密措施其实不错——就是里面有双面间谍。
加持良治在出卖小碇信息的时候,也是不懈余力!那就不要怪我输出你前女友,我现在的老婆了!你不知道珍惜的,那我这边可是无尽的宝藏。
“真是讨厌啊……这些家伙。律子带着我来,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的要死——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意思嘛?”葛城翘着腿,一副不爽的样子。
桌子上面一道菜都没有。
“哼哼~闺蜜就是用来出卖的——我帮你和这家伙挡了不少枪,现在是你们还我人情的时候了。”赤木律子也是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啊啊,交友不慎啊……嗯?小真?你要干嘛?”
“咔嚓——”小碇从兜里掏出一根苏联大使馆特地给他运过来的苏联产1812年香烟,点了一根之后看了看一旁的葛城:“啊,美里姐要么?”
“……不要,还没厌烦到这个地步,不过接下来可能要了,看情况吧。”葛城美里只有最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吸烟,现在是不过是工作压力而已。甚至连工作压力都称不上,撑死了是社死。
“律子姐自己有吧?我就不发烟了,这个牌子的我还是管苏联大使偷偷要的……嗯,走你!”小碇拽着桌子上的餐布一点点的往自己这边拉。
“?!?!”
你丝毫不管社交礼仪的么?
把放在自己完全够不到的最中央的酒,通过拉着餐布的方式拉到了自己身前。
“咔嚓!”也没有杯子,也没要杯子。小碇把一瓶上面写着獭祭的清酒打开,在四周听见声响而看过来的其他官僚、几十岁的大叔诧异的眼神中。
“吨吨吨吨吨吨吨——!”大概七百毫升左右的大瓶清酒,小碇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一口气全部解决。
“喂!真酱,你不要命了?喂!”葛城在一旁不断的轻轻拉着小碇的手。
“真嗣……真酱!差不多得了!”
在《战争与和平》里有这样一幕——俄国人赌酒的方式是:站在数层楼高的窗户上,脚大部分在窗沿外,脚掌用力。一口气闷完一瓶朗姆酒,酒瓶不离口,手不碰窗户。喝完了就喝完了,喝醉了就摔下去。
“嗝——咣当!”小碇一口气闷完了一瓶獭祭,砸了砸嘴巴之后看着酒瓶。四周鸦雀无声,他则是扶了扶自己的军帽,笑着对一旁的律子说道:“这东西,真是小。Too small,劲儿也小,度数也小——气量也小的要死,什么都很小啊,哈哈哈。律子姐,这东西不会是物随其主吧?”
“……多谢了,小真。不过我还没弱到让孩子来帮我找回场子的地步——放心吧。”
“我可不是孩子。”
“……是的呢。”律子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葛城,揶揄的笑了一下后说道:“不过你也不必太拘束。啊,这里的人虽然很失礼,不过酒水是免费的。”
“收到,律子姐。”对瓶吹。
“诶豆……米娜桑!”终于,主持人出现了。
本来还想再晾着NERV的人一会儿,不过看样子再不出来就要被喧宾夺主了。主舞台上,写着大大的【祝JA实验成功】什么的横幅,全文忘了下面。一个穿着西装,打这领带,大皮鞋,竖着中分,打扮的跟北朝鲜政府官员似的这么一个官僚。走到了台前——“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日本重化学工业共同体的产品发布会。”
“哗啦啦啦——”在场想起了“可算来了”似的鼓掌声。大家的生命线都很长,但是都不愿意在尴尬中等待。
“嗯,感谢各位前来。我是这次产品的介绍人田中,请各位待会一定要前往管制室参观公开的试运行。本次建造……”大概十几分钟的开场白和介绍。
小碇又喝了一瓶下去,烟都抽完了几根。一旁美里不断跟媳妇一样的劝说“少喝点”,言外之意很简单。
喝多了又得折腾我!!!!昨天还没折腾够么!?你不是在和绫波拍拖么?(吃醋),有本事你拉着同龄人一起跟我分担活力啊(破罐子破摔)。
“好了,就是这样!”终于说完了,中年大叔在日式的庆祝仪式中,那自得意满,那耀武扬威,那光宗耀祖的样不说还以为不孕不育生了个孩子呢。可以理解,但是没我你有这本事么?“如果各位有问题的话,请现在就提问出来。”
“哈衣!”可算等到了,赤木律子飒爽历练的举起了手,
“哦~~哦累哇哦累哇——来,请给这位大名鼎鼎的赤木律子博士一个话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发言人田中一副“你来了”的表情说道:“您能大驾光临,实在是令我等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别说那些个没用的“我能提问么?”
“当然。”和曹孟德一样,对方哈哈一笑:“休要一味赞誉,可真中斧正您严重的谬误之处,我等一向闻过则喜——请!”
“照您刚刚所说。”逼逼了十五分钟,实际上所有资料早就由双料间谍加持良治先生带过来了:“内燃引擎是内置的是么?”
“不错,此乃本机型号的主要特性。比起其他中小型机器人,有着明显特征和更强大的马力,更长时间的续航,可以连续保证一百五十天的作战。”
“但是以参加格斗战为前提的陆战武器,将反应堆放置于内部,从安全性来看是否太过分了?”
“哈哈哈,总比只能运行五分钟的电池玩具强太多吧?”
“别争了。”葛城也开始喝了一杯,嘟囔道:“别跟个小孩子似的了。”
“您刚刚所说的远程操控系统,不论怎么看也都存在隐患!”赤木律子开始挖坑。
“比起增加驾驶员负担,从而引起精神污染,让十几岁的孩子痛苦的哀嚎——我倒是觉得这样更有人性一些。”
“?”小碇把耳朵竖起来了,上周目没来过,不知道还有这事儿——您咋知道精神污染的?新产品?
“还有人为控制问题……”
“最起码比起那种容易失控的机器人要安全的多。别以为我们不知道NERV——”说着,对方拿起了一份写着【绝密】的文件。
不错,又是加持良治先生给的。
后方的大屏幕也放上了小碇在初号机里痛苦挣扎的视频,双手抓着喉咙几乎抓出血来。出来之后整个人也是身上无伤,却浑身冒血。
“这种容易失控的破烂玩意完全无法理解,就和歇斯底里的女人一样呢。”引起哄堂大笑,很明显是技术行业的同行互相diss,主场当然不给赤木律子任何面子。
“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驾驶员和科学技术——”
“您,难不成真的认为利用科学和人的意志能压制住那种怪物?您真的如此想?哈哈哈……”
“当然。”
“噢哟,那您可真是无聊。人的意志这种东西太过暧昧,可以说是毫无用处。相比来讲,联合国不断的给NERV拨款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你们的无能让某国两万人差点饿死。相信这些的NERV,反而将人命看着一文不值。老实说,我真是为那个可怜的小孩感觉到不值啊。真好啊,NERV——你们的AT立场也是令人觉得迷惑的东西。我们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罢了——放心吧,我们会替代无能的你们的。精神?意志?还是歇斯底里的女人?哈哈……”
赤木律子被气的手捏话筒,柳眉乱颤。一旁的葛城美里则是无话可说,因为她说不过。
“碰!”
小碇把手中的酒瓶子狠狠一摔在桌子上,然后把手伸向了赤木律子。
“律子姐,看来您不打算发言了,我能说两句么?”
“啊?哈衣,抖奏……”不自觉的,赤木律子看着这样的碇真嗣用上了一句敬语。
“谢谢律子姐——”碇真嗣正了正自己的军帽,轻蔑的看着对面的人,开始了又一次的吟唱——俄式日语,卷舌口音浓重:“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这生命属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以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应碌碌无为而羞耻。当他临死的时候,他可以说:我的全部生命和精力,都献给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壮丽的事业: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战!”
小碇的话振聋发聩,有些资本主义日本的人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的话。
“以上,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之一:奥斯特洛夫斯基所说的。”碇真嗣吐出一大口浊气,指着对方的鼻子可以说是冲着灵魂骂街了:“对于虫豸来讲,他们不相信意志。对于荒漠来说,他们不相信精神——而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就是人的意志!我们可以斩断第聂伯河;最伟大的就是人心,我们可以消灭资本主义!哈,有可能吧。有可能这个连自己首都都保不住的国家,不知道什么叫‘舍己为人’什么叫‘国际主义’吧?哈哈,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你们连个主权国家都不是。”
赤木律子一愣,让你开火,没让你无差别攻击好吧?
“继续说,说死他!”葛城美里倒是挺开心。
“哦,这位就是……碇真嗣先生是吧?初号机的驾驶员,一个14岁的孩子而已。小朋友,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被怎样的势利洗了脑。不过你应该是在学校,在享受美好的生活。而不是打打杀杀,不是……”
老一套。
“看到这个了么?”碇真嗣把手伸向了自己左胸第一个勋章,那感觉就拿着自己的命一样:“我是‘苏联英雄’‘共和国卫士’!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你口中的小朋友在数月前,凭借自己的意志走上了初号机,因为我知道这是保护人类,解放人类斗争中的一部分!——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不否认科学的进步,我赞美科学,赞美所有科学家。不过我告诉你——她,赤木律子博士,在我与外星生物作战的时候,她就在我得身后。比起跑到不知道哪里去的某些人,她,研发EVA的主创,和我同生共死。她;葛城美里一佐,就在我的身边,与我休息与共,是我最优秀的指挥上司——老不死的我告诉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叫‘歇斯底里’的女人?再敢说律子姐和美里姐一句坏话,我不崩了你也要活活打死你,我看你就是欠X,苏卡不列特!嘛特法克,由……”
哦,有点上头了?刚刚明明说的很义正词严的,现在忽然就有些没理了?啊……好收场嘛。
“抱歉,不胜酒力,我们先告辞了,待会会厾看看你们的启动实验——你系列四妈司!美里,来帮忙!”
“啊?啊……好的!”我男人……男孩?真他妈帅!
人在有些时候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感觉,有些人很自然的就会有。
有些女人产生这种感觉时知道,有些女人产生这种感觉时不知道。
有些女人产生这种感觉时,不愿意承认。
130 这里扯断玉锁,咦!后妈身上干儿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军歌多嘹亮,军旗在飘扬!从波罗的海,直到那太平洋!这就是我们伟大苏维埃,荣光射万丈,照耀地球上!同志们起步勇敢向前进,捍卫着真理勇敢去战斗!要让列宁旗帜高高飘扬,建立共产主义新世界!啊~~~啊~~~!”
“……他在唱什么?”葛城看着更衣室里还拎着一瓶酒喝的挺开心的苏军上校,偷偷拉了拉旁边的赤木律子。
“不知道,曲风是苏俄的,听着像是中文——我哪知道,日语歌我听的都不多。啊啊,事实上现在大多数的口水歌就算是日语,不给我歌词我都听不懂他在唱什么。口齿不清的垃圾艺人太多了……更别说他唱的是啥我完全不知道。”
赤木律子看了看一边哼歌,一边还在自斟自饮的碇真嗣,也没说什么。
“你不去制止一下么?”
“干嘛制止?——小真做的不错。”赤木律子冷静的很:“再说了,他喝多了,又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哦,对哦。“小真,别喝了!差不多得了!”葛城美里把碇真嗣手里的酒杯夺走,大声呵斥了对方义正词严的一句话:“喝酒不好!”
要不是从你这个女酒鬼嘴里说出来的我几乎就信了——一旁的赤木律子心里面揶揄了一句。
“嗯……”碇真嗣看了看一旁被葛城美里用高跟鞋踹出一个大坑的更衣柜,也是哂笑了一下。颇有酒气的微酣说道:“那我也去发泄一下——”
“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赤木律子在一旁拿着向碇真嗣借的打火机,表情阴森恐怖至极。让小碇PTSD都犯了,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她拿着打火机把整本JA的参观说明书都烧了:“想要靠炫耀自己来获得称赞,这男人气量不足——还不如我们这边小真一个汗毛。哼,垃圾男而已。”
赤木律子似乎没有生气,但是下手那叫一个狠。
“不过,律子姐。”小碇整了整自己的军服,把酒瓶子放下说道:“我看似乎事情不这么简单。”
“哦?小真,什么事?”
“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NERV被渗透了!”跟战自的女间谍走得那叫一个近的碇真嗣此刻义正词严的绷着脸说道:“回去之后一定要跟谍报课的人好好念叨念叨!究竟是谁泄露了军事机密!”
“是啊是啊!”葛城美里也是不爽得很:“连AT立场都知道了,他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们不知道的多了——赤木律子心理虽然知道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但是也的确是泄密行为:“的确是最高机密泄露了。”
“事情交给我!训练之余我也想要重操旧业!——”碇真嗣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个腹黑少年该有的笑容:“我要让叛徒知道死字怎么写!别忘了,我以前是什么出身!”
啊,侦查科么?
“这个还是交给谍报课吧。”赤木律子瞅了瞅碇真嗣,心说这家伙不会真的能查到什么东西吧?啊,想多了想多了:“管好自己的事情,就不要越俎代庖了——知道你要做什么嘛?小真?”
“呃……驾驶EVA?”
“对了一半——驾驶EVA和好好休息,好好活着!没事儿别总是想冲锋陷阵。”赤木律子已经决定这个干儿子自己认定了!
别说EVA打赢了,就是打不赢这个能保也得保住……唉,可惜司令不上道啊,现在下药都是往死里下。小碇身体素质好所以能撑住,为了达到理想的操作EVA效果,这已经不择手段了……要不,稍微减少一点剂量?或者加速傀儡计划的研制速度?傀儡计划出来了,小真就不需要总是冲在第一线了吧?
“呃……是,律子姐……”
“哼,哼……时间差不多了。小真还清醒么?不行的话在这里睡一觉吧。”
“我没问题啊,现在你让我驾驶EVA我都能很轻松。”碇真嗣把酒瓶一扔,艹,走,忽略!——后空翻走起!“您看,律子姐——对了,您看过哥萨克的踢腿舞么?”
“呃……见过……喂,别再……”
“很简单的——我精神十分清醒。诶呀这点小酒不算啥,一瓶两瓶漱漱口,三瓶四瓶不算酒,五瓶六瓶扶墙走,七瓶八瓶还在吼,正常啦正常啦……”
“……一个小酒鬼,一个大酒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着在自己面前用舞蹈语言表示自己没喝多的少年兵。赤木律子无奈的说道:“那就跟着过来吧,记得不要离开我身边听明白了么?”
“那当然,我是这次两位女士的武官,我当然不会离开亲爱的律子姐和亲爱的美里姐半步…呃…抱歉,我得离开一下,去趟厕所。”
“……啧。”
————————————————————
酒精和消息都发出去,瞬间神清气爽。
有些事情,穿越者的蝴蝶效应一般也改变不了。比方说某天某时会地震,这个你抄袭几本书也无法改变。比方说六千五百万年前有陨石掉下来,你日遍天下所有公母霸王龙也无法改变。
这个是大环境问题,除非你飞升到了更改宇宙的层面,否则大环境无法改变。就好像小碇知道使徒确切来的日期——那都是NERV掐着手指头自导自演的。熟快熟慢,孰优孰劣,纯属导演的一己之见。
但是,有些事情,那可就是随时都有可能改变的了。小到每一个人说了什么话。
大到JA暴走的时候会不会AOE给A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