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这样都和您无关,那什么时候您才会觉得一切已经不可收拾?”
“比如说您在某次现世的时候,被魔鬼同样生擒,捆缚到地狱之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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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转化还没有开始!”
红袍法师尼克曼几乎要叫起来了。
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就一直坐在那里,甚至挣扎着把失去力量的神圣复仇者握在了手中。他脸面部微微抽动的肌肉证明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是他迄今为止依旧没有开始转化。坐在那里的依旧是那个人类圣武士。
红袍法师有些不满地环顾了一下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和星星点点的火星,有些不安地往自己身上加了一层防护箭矢:“我只希望阿波戴尔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认为这个结盟目标已经非常易于实现了!”
拉斐尔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沉默了一下,答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对费伦最强的圣武士报以足够的尊重。他有多危险,你们塞尔人应该是最清楚的。”
“我听说,之所以塞尔人中死灵系越发强大,是因为很多派系的红袍法师面对阿波戴尔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要被他靠近,就是死期已至,反倒是不死生物能够在他的圣剑下充当一下肉盾,争取宝贵的时间……能够消灭这个大敌,这功劳想必能让您在塞尔平步青云,又何必担忧这区区几分钟?”
就在魔鬼继续规劝之前,银盾大公的脸色也已经不善了起来。
银盾大公望了老祖宗安塔·银盾一眼,随后望了已经开始摇摆的贡德之民一眼,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如果阿波戴尔先生并不会转变成巴尔,那么我们反而应该对他加以援助。”
拉斐尔回头望了一眼在场的贡德之民。
他们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拉斐尔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微笑:“银盾大公,您一直很努力地在双方摇摆——史姬·银盾是安塔·银盾最后的子嗣,她的死,也代表安塔一世最后的后代也因故身亡,他之后未再生育。您的家系是得到了安塔·银盾承认,才逐渐在银盾家系中身居主导。你们这一系受到了安塔·银盾的莫大恩惠,所以愿意为他奔波。但是你也不那么信任我们,所以竭力想把我们之间的合作控制到最低限度——”
说着,拉斐尔展颜一笑,他遥遥指向了东方:“但是,很遗憾,就在今日下午,贡德教会穿过鸡蛇门前往飞龙岩的车队中,有一辆马车中途损坏了,被迫在其上停歇了一会。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中,其上的火药桶落入了瓦拉肯大公的手中。”
“……”银盾大公悚然一惊,怒喝道,“胡说八道,火药是贡德教会的禁忌,我根本就没有向焰拳运送火器和火药!”
“哈!”闻言,拉斐尔不禁失笑,“您能够滥用权力拿出火器,那这些火药自然也就无法完全在您的控制之下。那么,圣水桶被换成了火药桶也不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魔鬼拍了拍手:“现在,一车火药大概已经被倒在了鸡蛇门下,瓦拉肯大公大概已经开始向着博德之门城门进发——”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的东方骤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泥土和砖石如同绽放的鲜花一样冲上天空,丝丝缕缕的白烟如同云层一样在远方冉冉升起。
而银盾大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和那烟云一样煞白。
拉斐尔悠然地说道:“为了这一天,我们从八十年前就开始准备——我们动用了吾主的力量,找到了每一个仍旧在世的巴尔之子,一个个把握他们的状况,将他们一个个纳入掌控!他们都不一定自己在某次联欢上多了几个私生子,而我们却要一一找出!花了足足八十年,我们已经将除了阿波戴尔与爱蒙之外的所有巴尔之子都纳入掌控。我们花费了这么多精力,绝不容许别人在这时扰乱我们的计划。”
他拍了拍手掌:“——安塔·银盾阁下,容我再提醒一件事。诚然,史姬·银盾的灵魂就在那把匕首之中。但是,我们还没有告诉您,该怎么将灵魂从那把匕首中解放。”
安塔·银盾豁然抬起了头。
拉斐尔的笑容愈发灿烂:“很遗憾,现在不能告诉您。等我们将巴尔带回巴托地狱,解决方案自当双手奉上。”
在说完这一切之后,拉斐尔慢悠悠地说道:“银盾大公,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奥术之灾的风波中整个博德之门风雨飘摇,我们也为银盾家族尽力不少。这船不是你想跳就能跳的。”
银盾大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良久之后,他才以干涩的声音说道:“……去周围布防。任何人不许靠近,如果执意靠近,立刻向我示警。这是……我身为,银盾之主……不,这是我身为大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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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踩在偏殿的等待室的岩石地板上,清脆的回声反复地在这个狭窄的房间之中飘荡着,仿佛不断泵出血液的心脏正在跳动。
最后,他问道:“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答道:“那我无计可施。我只能现在找其他我能找到的战力,然后现在去银盾宅邸拼死一战。”
老人猛地走近几步,说道:“你是不同的,以你的天分,更明智的选择是就此抽身。你的生命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不应该如此轻易把你的一腔热血泼洒在这里。”
“首先,我的一个队员被卷入其中,依约我不能放弃他。其次……”埃米亚坚决地摇了摇头,“我想救人,那我自然该把自己的命也押上赌桌。”
“…………!”
老人不再回答而是烦躁地扯动着自己和胡子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在不知道过去多久之后,老人终于走到了埃米亚的身旁,于他耳侧低声说道:“神明之强大超乎凡人的想象。但神绝不是无所不能的。即便神明于凡间行动,也必须考量自己力量的损耗。既然那个全知独一还打算捕获一个神明,那他的强大就是有限的。”
“所以,即便是神,也需要考虑量入为出。如果你想逆转这个危局,理应在此入手。”
“你们此刻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受困,要做的第一目标就是让他摆脱全知独一的神力影响。”
“神降下神迹需要锚点——有人提及了神名,有信徒出现在目标附近,有神像或者神殿就在附近。诸如此类,都能帮助神明减轻神迹的损耗。”
换而言之,当以上全部不存在的时候,所谓的全知独一也不得不考虑,他是否要继续将神力消耗在这个战场之上,他是否还能够收回成本。
埃米亚豁然起身。
那么,他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确了——将小卡林珊夷为平地,把里面的所有魔鬼,和所有可能和神明非神会有关的人都送进地狱。
然后,在银盾宅邸……
如法炮制。
“感谢您的指导,我要出发了。”埃米亚躬身致谢,立刻快步冲出了贡德神殿。
接下来,就真的是争分夺秒了!
在他的背后,传来了老人最后的指示:“我送你的那把剑,那把剑依靠法术才会有更强的威力。”
埃米亚再度转身致谢,大踏步地冲出了贡德神殿之外。
魔力承载着讯息开始飞向世界的不同角落。
他在博德之门几天来的奔波,希望能够有所回报。
【卡尔科罗斯,博德之门出现了惊变,我需要您的帮助。】
【……芬维,我希望你能帮我。】
在汪洋塔中,艾利欧斯·德·卡尔科罗斯愣了一下。
他望了一眼猩红的天空,长叹了口气:“原来如此。这红云是对着那边来的。”
他没有犹豫,对着楚尔特发出了另外一条信息:【焰拳总部出了变故。我必须立刻撤回拟像,有什么困难等明天再说吧。】
他没有理会自己同僚的怒吼。焰拳的元帅代理从腰间抽出了一张卷轴在自己的面前高声诵读,在魔力的风暴之中,一团冰块在半空中缓缓修成了人形,随后变成了一个崭新的卡尔科罗斯。
在利齿森林之中,芬维愣了一下,她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干脆地在心中抛了一个飞吻:【?~】
请假一天
首先是滑跪,在这个即将高潮的阶段请假一天属实离谱。
其次是说明一下情况,我前两天突然双手发抖,身体发冷,估计是发烧了。第二天起来之后感觉好了一些,但是到了晚上症状又加重了,头又疼,又重,估计还是得再休息一天。我也在这段时间里再整理一下思路。
所以因为身体原因请假一天,万分抱歉!
九十五 幻想的剑刃·白袍
一道火光从赤红的云层中呼啸而下,精准地命中了鸡蛇门的城楼。
几乎同一时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半个博德之门的房屋摇摇欲坠。
随着烟尘一同升起的,还有鸡蛇门的几片砖石。
这不同寻常的异样景观如同一颗大石落入无波的镜湖。
下城区的博德人原本还在讨论今天漫长的四人议会和一位大公主持了整场会议的罕见一幕。但是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断了所有的家长里短。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惊恐的惨叫立刻响彻了下城区的各个角落。几乎同一时刻,焰拳的汪洋塔轰然大开。焰拳的胫甲与石路撞击的声音跨过了滔滔的宝剑海潮,冲入了博德之门下城区,随后向北开拔,奔向鸡蛇门。
只不过,他们今日没有采用寻常的整齐队列,而是采用了小队聚合的形式。
五到七人一组。每个小队的全体人员都几乎武装到牙齿,人人都配备了崭新的全身板甲。
只不过,每组人中,几乎每两组人中,就有一人手持特制盾牌。
——一面镶嵌圣徽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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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倾巢而出了。小小博德之门,谁都是满手的底牌。”爱蒙拟像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巫术杂货店距离鸡蛇门不足百米。她可以轻易地将焰拳的最新动向收入眼底。
鸡蛇门遭到了袭击。袭击者用了五环的牧师的焰击术试图远程引爆城墙下的火药桶——可惜,这点被埃米亚早早看穿,结果鸡蛇门只是掉了几块无关痛痒的砖石,依旧阻拦在了外敌与焰拳之间。
埃米亚已然从贡德神殿返回,虽然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是至少没有表现出愤怒。
爱蒙拟像叹了口气:“看样子你没有改变决心。”
“没有。我立刻准备出发。请您留在法师塔提供支援——同时看护爱蒙小姐吧。”
法师的法师塔到底有什么功能,这在无数传说中也是众说纷纭。不过就他目前所知,一座法师塔的力量是极度有个人风格的。
而很巧,爱蒙的法师塔是比较粗暴的那种。
“你很走运,我大概不算是那种比较传统的法师。”爱蒙拟像望着银盾宅邸。
此前,银盾宅邸的众多防护法术被红袍法师所破坏。银盾的后宅几乎处于毫无防护的状态。贡德之民们此刻态度依旧有些摇摆,尚没有决心与魔鬼共进退到底。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去恢复大宅的防护和负责警备,正是妥协之后的最好结果。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爱蒙拟像望了一下他的眼睛。
埃米亚的眼睛是如同琥珀一样的淡金色——这通常来说是个正面形容。但是配上他那缺乏表情变化的脸,让浮动金色虹膜中的瞳孔真的仿佛是正凝结于树液之中。
她叹了口气,说道,“在你出门的这段时间,希格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埃米亚这才发现,爱蒙的身边多出来了一张高椅。其上铺好了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与卡尔科罗斯身上的如出一辙。被堆在其上的是十几块满是符文的石块以及一根长杖。
另外,他队伍内的两位小姐的眼睛此刻都已经死死地盯着这个方向——只不过大概一个是沉醉于其上的魔网,另一个是沉醉于这些魔法物品背后的价值。
“来不及解释了——”爱蒙的语速极快,“简而言之,善良大法师之袍,贤者之杖,以及最高级的艾恩石。穿上。”
用更浅显易懂的话来说——一位善良阵营法师身上常备物品的最顶级集合。
埃米亚没有犹豫。
手臂伸出长袖,同时银色的符文沿着织物纤维悄然亮起,十几颗艾恩石浮上头顶。
法师的长袍一向宽松异常,几乎不分男女款式。只要不是身材偏差太大,穿上都没有太大差别。
希格看到他穿上白袍之后,一脸严肃地连连点头;“埃米亚先生,你很适合这身白袍哦。”
“衣服穿成什么样子都差不多。”而埃米亚则如此回应,“而且队内有圣武士的情况下,打扮还有什么意义?”
爱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最好是差不多。虽然在我看来也很的确合适就是了。另外,马尔斯这种喜欢戴头盔的家伙应该是拦不住你招蜂引蝶。”
“招蜂引蝶这个词也太过了。”
倒是在最后,埃米亚忍不住说道:“……不过,这把法杖也许很强,但是我也可能用不上。”
兵刃两分启动的时候,他至少也要空出一只手。而阿德里安偏偏是惯用双手剑的。到了被迫使用兵刃两分的时候,单手用巨剑少不了别扭一些。
他想了想,示意了一下队内某个最奇葩的法师:“银?”
“那我就不管了!”爱蒙一开始的态度近乎绝望,但是到了此刻反而变成了近乎光棍的干脆,“那边的银小姐,你能一边支援埃米亚一边维持住本体的状态么?”
她也不讳言:“我的意志力可没办法和这两个圣武士比。也许我离开了那个静滞状态就无法抵抗血液的侵蚀了。”
“没有问题。”银倒是毫不客气地把贤者法杖抱在了怀里,“专注多个法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压力。”
银一如既往地口气大到能捅破天。但是在埃米亚的印象里,她迄今还没有怎么破过牛皮。
希格轻咳了一声:“之前的是普通的钱货交易乃至于队友合作,那从今天开始,可就是正式的投资未来了,埃米亚先生?今日以后再想把我踢出队,那你就得大出血了。”
“我本来也没有这个打算!”
就在出发的同一瞬间,埃米亚向着东方望了一眼。
一道通天彻地的飓风不知何时在冲萨河的上游形成,正呼啸着向着博德之门的方向席卷而来。
作者的话: 作者注:如果字数不变,一天发两章,是不是给人我勤快了两倍的感觉?
九十六 幻想的剑刃·德鲁伊
银盾宅邸的防卫势力有多强?
这一点,在第一个护卫巡逻队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起,埃米亚就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从距离宅邸尚有几十米的距离内,一支支队伍就已经开始严密监视街道往来的人群。
贡德的齿轮镶嵌在盾牌之上,银盾的家徽刻在页锤的锤头上。
一个看起来最为年长的牧师则站在银盾的大门之前,一言不发。
“……论中高层战力,银盾家族恐怕不会比刚才冲出去的焰拳军队弱。”银瞥了一眼就下了结论,“巡逻队中都至少是二环的牧师。”
“而在门前的那个,是六环的牧师,维持着真视术。幻术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此外,银盾宅邸中维持着禁制术。想进去只能靠走——当然,后宅的禁制术刚刚被破。如果你不怕同时落入几十个敌人的包围的话,你可以试着直接传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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