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但是现在,他们还得先去感谢一下开门人。
埃米亚举起了手中的剑,将自己已然准备好的法术凝聚到剑尖:“化泥为石。”
咔吧。
原本还只是镶嵌在泥土之中的骨魔,顿时被岩石牢牢地束缚其中。
圣武士望着嵌入大地之内的邪魔,嘿然一笑。两把月辉剑早已被他掣在了手中。
从100米的高度自由落体,居然还是能够幸存……这大概足以证明魔鬼的身体有多么强大了。
马尔斯将两把剑向前平举,对着正在挣扎着试图起身的骨魔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誓言,是不禁止我乘胜追击的。”
月辉喷薄而出,附近的三只骨魔残存的生命力也被瞬间剥夺。而剩下的几只,则被银和埃米亚的闪电束轰成了碎屑。
原本人员齐整的骨魔小队瞬间就减员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只骨魔再也不敢前进,却又被那无形的风幕拦在身后,此刻不上不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甚至于,就连原本欲魔的箭矢弹道都被银的风幕破坏得乱七八糟,再也无法命中她们的目标。
“真的假的啊……”见到这一幕,希格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刻意放大了声音,“魔鬼小队就这啊!就这啊!我们身上还没流汗呐!”
“……”
望着这一幕,一直在袖手旁观旁观的阿曼纳塔大主教,德雷苟斯重重地摇了摇头:“……魔鬼不过如此。那个计划简直是痴人说梦。”
想把埃米亚逼到危急境地,吸引扎瑞尔出场……
可现在魔鬼一通忙碌,总要有些成效吧!
现在,一支有几十名教士,十几名牧师的教派覆灭了。骨魔小队一个照面就被杀了一大半,欲魔引以为豪的箭矢也完全瘫痪。
现在埃米亚身上甚至连伤都没有!
德雷苟斯对自己的合作者们完全失去信心了——离开巢穴和先手优势的魔鬼,完全不值得信赖。
不论是武力,还是那个计划的可执行性,都已经在他的心中完全崩坏了。
说着,他向着天空中微微一点。
原本遮天蔽日的禁制术,终于在此时烟消云散。
见到这一幕,埃米亚抿住了嘴。
德雷苟斯则恍然不觉,高声喊道:“露尼亚的埃米亚大师,你现在来去自如了,请便吧!”
魔鬼此刻能够在营地自由行动,但是埃米亚等人也随时可以呼叫支援撤离此地。
至少,接下来他的老师很可能会失去继续隐蔽的理由。
战斗已经本质上失去意义了。
希格在心里小声说:【现在就是欲擒故纵的时候了!】
如果要吸引扎瑞尔,现在就是最后的时机了。
拜尔皱紧了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轰!!!”
带着冲天的火光,剩余的所有魔鬼都同时传送到了地面。
拜尔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恐怕很难——你不能走。”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也下定了决心:“真巧。拜尔先生,我也希望你不要走。”
【银,按原计划行事。】
随后,银的手悄悄放到了埃米亚左腰上的次元袋,和埃米亚的手搭在了一起。
……兵刃两分。
随后,除了埃米亚小队之外的所有人,险些把眼珠子瞪了出来。而拜尔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露露……那把剑果然在你的手里!!!”
埃米亚缓缓地将手从次元袋中伸出。
天青色的巨剑终于重见天日,辉煌的天空之色瞬间驱散了营地中流动的魔鬼气息。
扎瑞尔的圣剑,无畏者。
见到这把剑的德雷苟斯踉踉跄跄地退后了几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险些跪倒地上。地狱骑士们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叫:“那把剑……那把剑!不是壁画上的那把……那把扎瑞尔的剑么!?怎么会在埃米亚大师的手上!”
而克雷格,也一时之间有些站立不稳。
【爱拉丝翠,壮举术。】埃米亚最后对爱拉丝翠发出了请求。而精灵牧师仿佛也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一般,脸上浮现出了由衷的笑容,将泰摩拉的力量灌进了埃米亚的体内。
正因为埃米亚手中的无畏者,并非是那把真正的圣剑。所以,他此刻反而能够发挥出这把剑的力量。
更准确地说,此刻手握这把圣剑的,并非是埃米亚,而是曾经尚未堕落的炽天神侍扎瑞尔。
埃米亚冷淡地说道:“我一直认为,法师有很多奥术实在是意义不明,完全看不到使用它的前景。但是我现在发现,其实这些奥术在某时某刻某地,还是能够发挥出无可媲美的作用的。”
壮举术的力量,扎瑞尔的力量,正在埃米亚的体内翻涌。
现在,他的下一击,将带有真正意义上开山裂石的力量。
“——回旋飞刃!”
一个无比冷门的二环法术。
允许法师将手中的利刃掷出,在面前六十尺范围内的每一个生物斩出一击。
这样仰赖法师近战能力的法术在奥术中比比皆是。然而,即便法师真的能够挥出这一击,真的能够命中,其威力也会大大地受限于法师自己孱弱的膂力和技巧的缺失。
但是,这一击是不同的。
拜尔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恐惧。
“这一击……这一击……!”
他仿佛回忆起了百余年前。
那个时候,也是有这样一个疯子一样的人物。
她带着一群经过紧急训练的士兵,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就要冲入地狱,荡平阿弗纳斯。
当时,他坚持地认为,这个叫扎瑞尔的疯子,终究也不过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而已。
——直到,这个疯子真的出现在他的眼帘,真的向他发起了冲锋的时候,拜尔才发现自己有了一个误判。
扎瑞尔也许是个疯子。
但她至少是一个非常非常强的疯子!!!
当日,扎瑞尔孤身一人骑乘着金色的猛犸在魔鬼的大军之中横冲直撞,拜尔精心组织的口袋阵在暴怒的扎瑞尔面前居然被一击即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扎瑞尔的无畏者距离他越来越近。
而现在,这个梦魇居然有再度出现的那一天!
拜尔有猜到埃米亚也许会有底牌,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张底牌居然是无畏者!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发挥出无畏者的力量!
也许有人质疑,让法师拿这把圣剑完全是意义不明——但是拜尔却能理解其中的缘由。
一边的圣武士马尔斯同样前途无量,假以时日也必然能让魔鬼闻之色变。
但是现在,无畏者在埃米亚手中发挥出的气势……!
青色的锋刃离开了埃米亚的手,极速飞舞的锋刃明明在向前舞动,但是锋刃却好像停滞在半空中一样,只是在微不可查地轻轻摇晃。
最先挡在无畏者面前的是一只欲魔。欲魔的大弓瞬间就被绞成了碎屑,被弹飞的断木如同子弹一样深深地嵌入她的躯体,然后和这位欲魔一起被瞬间斩成两截,随后一起被卷入锋刃之中迸发四散。
欲魔,骨魔,深狱炼魔。
它们都是在巴特祖的位阶中相当靠上的魔鬼,但是在面对这把剑的咆哮的时候,脆弱得仿佛是一只只衰老的苍蝇。哪怕只是被手掌偶然拍到,都会立刻粉身碎骨。
青色的风暴嵌入了魔鬼的阵形,所过之处只余下纷飞的血沫与骨屑。就连最强大的深狱炼魔都瞬间身负重伤。
“……”拜尔的面容抽搐了起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无畏者的锋芒几乎要割开他咽喉的那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沙哑的女声发出了一声叹息。
青色的风暴骤然停歇了。
一个黝黑的球体骤然出现在了营地的正上方。在它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世界仿佛瞬间进入了黑夜。
一个有三米高的高大黑翼女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地的正中。
她的容貌本应完美无瑕,足以让所有男性愿意跪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是,她的须发却已经完全脱落,眼下涂上了黑色的眼妆。原本的女武神顿时就变成了最为血腥的刽子手。
她的身体仿佛都冒着熊熊的烈焰,成为了这个世界中唯一的主角,周围的一切都只能仰赖她的光辉而存在。
无畏者,此刻就在她的手中。
而她用自己的右手,无比精准捏住了正在极速旋转的无畏者,将咆哮的杀戮机器瞬间停止了下来。
所向披靡的锋刃,甚至没能割伤她的手指。
“咯咯……”仅仅是望着她的背影,克雷格的牙齿就上下交战起来,他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也只能让自己不要大叫。
拜尔张了张嘴,默默地和她拉开了距离。
而此时,这位不速之客最先关心的,并不是他们两个。
她默默地抬起头来,望向了埃米亚队内的圣飞象。
“露露,你一言不发地逃回了物质位面,将我的剑赠送给了别人,却甚至不愿意和我说一声么?”
声音中既没有惋惜,也没有悲伤。
倒像只是在作为前主人,客套一般的寒暄。
圣飞象露露的嘴越长越大,直到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一声绝望的悲鸣:“……扎瑞尔……扎瑞尔!“
她望着相熟却也同样陌生的脸庞,叫道:“求求你,看看这把剑,回来吧!无畏者的主人怎么能堕落现在这个样子啊!”
阿弗纳斯大公扎瑞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露露,当时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我是自愿成为阿弗纳斯大公的。”
随后,她用两根手指旋转了一下无畏者的锋刃,将它重新放回手中,,望着这把曾经伴随她无数岁月的圣剑,短叹了口气。
“所以,我不会回去的。不要白费功夫了。”
话音刚落,她对剑刃轻轻一捏。
咔吧。
咔吧吧。
在玻璃一样清脆的碎裂声中,刚刚才制造了一场血腥杀戮的无畏者,在她的手中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屑,崩落于地。
“现在,让我们还是讨论那一个问题吧。”
魔鬼大公没有再理会任何其他人,而是径直地望向了埃米亚。
“露尼亚的埃米亚,现在,你已经因为你超绝的才能被阿弗纳斯聘请了。我现在就会带你去阿弗纳斯上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七十九 太阳陨落之日(一)
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无垠的世界之中,埃米亚此刻只能看到扎瑞尔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他认识的大部分强者从未在他面前展露气势的缘故吧。
扎瑞尔,毫无疑问是他此生见过最强大的敌人。
哪怕不用任何观测用的法术,他也能意识到,无与伦比的力量正蕴藏在扎瑞尔的存在感背后。
那颗巨大的球体正在吸收周围所有的光辉。而扎瑞尔安然无恙,可能并非是因为她和球体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而是因为,这个球体正是扎瑞尔所有。
扎瑞尔的身躯并不算肌肉虬结,以一个数米高的巨人的标准,扎瑞尔甚至堪称苗条。她漆黑的铠甲也无法隐藏她那明显的肌肉线条,但也远远不能真正的巨人相比。她外露的躯体上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是经过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流畅而优美。虽然她的肌肉并不像那些真正的巨人那样隆起得像座小山,但这些线条却显得异常紧实和有力,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爆发力。
她全副武装,左手已经断裂,被接上了一个长长的流星锤。右臂则紧握着一把沉重的战锤。
即便如此,也只能说颇有训练,还远不能称之为健壮。远不能与拜尔那貌似肥胖,实则完全是依靠如同山峦一样的健壮肌肉组成的躯体。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性,仅仅依靠出现,就让在场的人几乎丧失了呼吸的勇气。
就连无比强健的拜尔,此刻却也只能低头缩在扎瑞尔的身后,恨不得把全身都缩到自己的胸腔里面。
不论在背后做了什么,拜尔都不会在扎瑞尔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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