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因为衰老和奥法之灾……就这样？
这个答案却没有让菲艾莉满意，她说道：“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女神之手和南方重建联系的时候，听到过一些非常不妙的传闻。”
“传闻？”
菲艾莉抽出了一些看起来有些年份的报告：“首先，在奥法之灾几十年后，有女神之手听说，很多长老在奥法之灾的一瞬间就死了。他们身上爆发出的反应之剧烈远超哈拉雅赫人。而且，在他们把法师塔变为废墟之后，有人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异常的粉尘。”
女神之手甚至还收集到一些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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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稀奇。”哈弗芳特一边在自己老师曾经法师塔中漫步，一边喃喃道，“居然完全符合我的想象。”
纳伊夫叹息道：“在各个学派之中，预言师的法师塔大概的的确确是最纯粹的了——”
走着走着，纳伊夫推开了书柜上的一道暗门，取出了一个小盒子：“他临终前和我说过，他有一些小礼物要送给你……当时我还还并不理解，我们要怎么送礼物给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你……现在来看，他的的确确是费伦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预言师。”
小盒子中的物品很简单——一个小袋子，一张画上了图案的白纸。
小袋中装着一小袋奇妙的粉尘。
一些，漆黑，完全不反光的粉尘。
哈弗芳特只是看了一眼就险些心脏骤停，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到了书柜上，大叫道：“——这粉尘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被从书柜上悄然震落，降到了哈弗芳特的头上，上面用古耐瑟语写着：【不要着急。秘火骑士团知道答案。】
这是她的老师扎拉松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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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塔特隆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样本就得出了结论：“……莎尔是真的阴魂不散。”
黑夜女神的渗透居然都已经延伸到哈鲁阿这样的魔法女神狂热教区了！
不过，这些曾经的被渗透者大概率是已经死在影魔网的殉爆之中了……不过他们的后代有可能和影魔网关系没有那么深，结果成功幸存。
菲艾莉微微一扬眉：“你们看起来不意外，而且认识它？”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答道：“在来阿贝尔之前，我们刚刚和阴魂城打得头破血流，完成阴影化的生物死后留下的灰烬就是这样。”
“啊，那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菲艾莉看起来倒是松了口气，“这样我多年来最大的疑问之一就解决了。你们多加小心。”
说是这么说，她愣了一下，一拍脑袋，说道：“哎哟，还有一件小事。其实哈鲁阿对女神的信仰还是经历过一定动摇的。毕竟哈鲁阿亲身经历了女神的所有三次陨落。阿祖斯信仰的扩散就是因为第二代魔法女神的消亡……虽然第三代女神也这么快就去世了实在是大大出人所料。”
埃米亚点了点头：“所以，在某些聚居区，我们不应该用传播女神的魔网这类说辞……？”
但很快，他们全队的人脸色不禁黑了下来。
因为，他们听到了无比熟悉的描述语。
“是的。”菲艾莉答道，“他们经历了信仰动摇之后，固然不再相信魔法女神，却也不认为其他神明会好到哪里去。转而求诸思辨和得出结论，认为真正的神明应该是一种更加形而上，与凡人存在绝对意义上的鸿沟的存在，而不是现在的单纯强大生物。现在的【神】本质上是窃名者。”
喂喂喂！？
菲艾莉皱着眉头在文件堆里翻找了起来：“好像还形成了一个组织……叫什么来着？这个就真的是传闻了，我记不清了……毕竟和莎尔的入侵比不算什么大事。”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说道：“……他们，是不是自称神明非神会？”
他早该知道，他们不可能坐视埃米亚等人进行这样的豪赌的。
而希格更加直接：“——这帮家伙是蟑螂还是老鼠，怎么哪都有他们！”
十五 出发
“啊，又开始了。”望着飘落的纸条，扎拉松的两个学生齐齐地叹了口气。
预言师几乎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臭毛病——故弄玄虚。他们要么说的话让人云里雾里，要么能一句话说清的事情非要把拆成一条条的线索慢慢甩出，直到等他预测到的事情成真之后才大笑着揭露一切。
而作为近乎前无古人的预言大师，扎拉松先生两者兼具。这让他的学生们吃尽了苦头。偏偏最终他们总能发现结果的确是好的，结果是有苦说不出。
在一天前留下纸条，上面记载的内容刚刚好能够解决学生在一天之后想要提出的问题——这对他们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体验。
现在，哈弗芳特甚至有些怀疑扎拉松收下她的动机了。
如此卓越的预言大师选择隔着一个水晶球，将哈鲁阿的知识传授给一个素未谋面，甚至因为堕影冥界的影响而面目可憎的精灵小女孩？
她当时以为，这是扎拉松在哈鲁阿走投无路之下的自暴自弃。
……现在看来，这或许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只能希望，这是扎拉松计划中的一部分，而不是莎尔计划中的一部分了。
但不论如何，这个问题还是没有解决。纳伊夫皱紧了眉头：“所以，这个粉尘有什么问题？你说这是那种阴影化生物的死亡痕迹？你亲眼见过，抑或是从旁人处得知？”
“……”哈弗芳特顿了一下，说道，“在我们出发之前，费伦爆发了一场大战，阴魂城倾巢而出却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我也在战场之上，并亲眼见证死亡的阴影生物会变成何等模样——这种阴影化应该是莎尔的赐福或者赠予，但为什么哈鲁阿人身上会出现这种现象？这我就毫无头绪了。”
“原来如此。”她的话却让自己年迈的师兄若有所悟：“原来如此。我一向不理解，哈历迦德人为什么很多时候如此顽固而且卑劣，与他们的身份殊不相称……我一直以为是他们是因为不喜老师而故意对抗，现在看来，也许我颠倒了因果。”
上一任法师王扎拉松，也许正是因为窥见了什么，才强行推动了迁都。
“这样的话，你们南下的事情就要出现不小的变数了……”纳伊夫痛苦地说道，“哈鲁阿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过内战。结果竟然要在我眼前破例么？”
“还不止。”哈弗芳特说道，“哈鲁阿人对神明非神会了解如何？”
“不多，但是我去过他们总部的法印城。”她的师兄说道，“很遗憾，闻名不如见面。”
纳伊夫眉毛微竖，“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就因为住在外域，种族不是人类，见到我们的时候鼻孔都能抬到天上去。方寸之地能分出十几个派系——什么神明非神会，他们有什么资格定义神明？哈历迦德人跟着他们发疯，那我是乐见其成——相信这种无稽之谈，那他们的奥术之路算是走到头了。”
“那我有个坏消息。”哈弗芳特说道，“神明非神会在奥法之灾后，于主物质位面非常活跃。”
在听完哈弗芳特的话之后，纳伊夫这下真的是被气笑了：“哈历迦德人是已经彻底疯了吧！莎尔？阿斯蒙蒂尔斯？就算改换门庭，他们去信仰AO我都高看他们一眼。黑夜女神和魔鬼之王何德何能，竟值得他们崇拜？”
前莎尔信徒不露声色地擦了擦汗，说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清这件事，有可能发现一个重要的事实：神明非神会和莎尔教会是否有往来哈鲁阿的途径？”
“他们不可能有。”纳伊夫只是想了想就立刻得出了结论，“我们过去几十年中无比虚弱，如果他们能够找来援军，哈拉雅赫早就覆灭了。现在的问题在于，你们打算如何对待他们。”
随后，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莎尔与魔鬼也许渗透了南方。
但不幸的是，既然是渗透，那就很可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难以辨别。
但慢慢地，哈弗芳特微微眯起了眼睛“……不，也许这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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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火骑士团的活动中断了。
现在本应该是最繁忙的时候，但是所有的寄件被整理了一半就被放在地上，就连已经完成装车即将出发的女神之手们都被拉了回来。
还留在总部没有出发的女神之手被菲艾莉召集了起来。这位最后的圣武士此刻脸上的表情无比严肃：“好了，小伙子们小姐们，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应该早就意识到了，你们和你们的前辈多年来似乎在干只是邮差和各种杂役：除了送信和武艺训练之外，就只有洗马喂马，维护前辈留下的盔甲和武器。”
“现在，是时候了。”这位女圣武士突然大声喝道，“克瓦塔！你曾经不止一次和我抱怨过，你负责的那匹叫沼泽的战马性情乖戾暴烈，现在你和他相处得如何了？”
被喊到名字的克瓦塔一呆，立刻昂首说道：“我早就摸清楚了，它是不喜欢一直呆在马厩里的生活，宁愿一直在外奔跑！”
“很好！乌雷刚特，你刚刚加入秘火骑士团的时候，简直就像没碰过铁。现在交由你维护的先辈武器和铠甲如何了？”
高大的哈鲁阿年轻人高声说道：“剑能切金断玉，盔甲刀枪不入，仿佛刚从铁匠铺出来一样！”
“很好！”秘火骑士团的团长说道，“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个好消息：你们无比的幸运，在八十多年之后，秘火骑士团将要开始招募新人了——圣武士之路将要向你们敞开了！”
顿时，堡垒前的空地为之一静。
在她的部属们欢呼雀跃起来之前，团长菲艾莉向下压了压：“在你们欢呼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给你们的试炼也许不会那么容易——你们都有自己的递送任务。但这次，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你们应当将哈拉雅赫的魔网已经恢复，同时魔法女神的侍者们将要前往哈鲁阿各个地点的事情传过去。这一次，你们不仅是哈鲁阿人的信使，更是神秘女士，万法之主的信使！而且，是即刻出发！有什么问题么？”
“有！”刚刚被问到的乌雷刚特高声问道，“如果魔网已经恢复，为什么需要我们带着信件前去？这似乎应该由长老会远程通知各地！”
“非常好的问题。一个圣武士应当对各种规章了如指掌。这就是这次试验的危险所在——”菲艾莉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还在哈拉雅赫的长老会成员已经向各地发去了讯息，理论上哈鲁阿各地都应该已经得知了消息。但是，如果你们到了一个地方，却发现当地人却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在场的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秘火骑士团是魔法女神的骑士团，宣扬女士的威名是我们的义务。所以，即便这个任务也许会有危险，有志加入骑士团的仍然不可推脱。”菲艾莉说道，“现在，愿意执行这个任务的向前一步。”
在短暂的对视之后，女神之手齐齐向前一步。
“……很好！”菲艾莉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因为任务特殊，这次每支车队强制要求五人以上同行，重新规划完毕的路线和任务会在稍后发放，出发之前，穿戴上此前一直交由你们维护的武器铠甲。我希望你们在这趟旅程之中，表现出一位秘火骑士应该拥有的坚韧，勇气，智慧！如果遇到了无法应对的巨大危险，在心中呼唤【梅塔特隆】的名字，然后报告自己的位置，女神的侍者就会尽快找到你们。”
然后，骑士团的团长顿了一下，向着人群中的那位少女打了个手势：“另外，艾利瑟，跟我来，你有额外的任务。”
艾利瑟原本已经试图向自己的好友打招呼，听到这句话不禁愣了一下。顿时，她的同僚们都向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团长带着这位少女骑士走进了堡垒的会客厅，在那里，埃米亚一行正在那里整理着大量的小物件甚至泥土。
它们正是秘火骑士团多年间在各地收集到的各种纪念品。
——而现在，这些纪念品将会成为传送术的道标。
埃米亚看到艾利瑟之后，不禁有些讶异。
世界真是太小了。
然后，菲艾莉站在两群人中间，说道：“——你们之前已经见过了。让我长话短说。”
“女神的侍者们希望前往哈历迦德，但他们之前从未到过哈鲁阿，因此无论去哪里都需要一个向导。而穆斯塔法家族历史悠久，正是从哈历迦德迁来的吧？”
艾利瑟·阿尔·穆斯塔法愣了一下，随后挺起胸膛，高声说道：“是的！而且自从加入秘火骑士团以来，我每年都会前往哈历迦德，而且常常在那里停留将近一个月之久！”
十六 密谋
秘火骑士的候选人们即将出发了。
露尼亚的埃米亚先生原本想为他们提供一些额外的装备支援，但这一提议显然未能获得菲艾莉的认可。
而她表示反对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带领埃米亚一行人参观了秘火骑士团的军火库。
“……令人印象深刻。”埃米亚喃喃道。
尽管埃米亚对自己的造物能力在费伦世界的定位已有清晰认知，但踏入秘火骑士团武库的瞬间，他依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秘火骑士团全盛时有数百名圣武士。“圣武士并非以长寿闻名。相反，他们常年挑战危险，总是第一个冲锋、最后一个撤退。因为衰老被迫退出一线？这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对圣武士来说简直奢侈到了极点。
因而，无数秘火骑士倒在了为正义与智慧而战的道途之中，并将他们最后的遗产留在了这座武库之中。
数之不清的武器被放置在武器架上，森然的寒气隐约透出剑鞘。一幅幅铠甲被挂在假人之上，其上魔法灵光缭绕，仿佛前辈的英魂们依旧存留于此。
菲艾莉望着秘火骑士团的遗产，却露出了些微感伤：“普通人在下葬时往往随葬生前最钟爱的物品，而战士则多以武器与铠甲为陪葬。然而，秘火骑士却选择以鲜花伴葬，每一朵鲜花均来自葬礼时的悼念之礼。哈鲁阿人以此来纪念他们生前为正义事业所作出的伟大贡献。
“而他生前使用的武器和装备，将会被传递给后来人。几千年来，为正义与智慧献身的圣武士们不可胜数。到了今天，维护这些装备已经算是个不小的负担了——因此，我们选择将装备赠予那位平时负责维护的后继者，假如他愿意，而且成功加入秘火骑士的话。”菲艾莉答道，“所以，事实上，秘火骑士团现在缺少的是装备的使用者，而不是装备本身，您想支援装备？我得说，大可不必。”
“我只是有些担心。”埃米亚说道，“按照计划，女神之手要比我们先出发几天，为我们去探明各个地区的意向——但如果真的有人心怀不轨，那么传统的武器装备会不会不够？”
“这的问题的答案并不在我，而在诸位。”菲艾莉答道，“如果现在真的只有哈拉雅赫恢复了魔网，那么北方面对各地的战力就是压倒性的，即便有异心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她又笑了起来：“而且，现在也不是只有总部有女神之手——我们之前几十年都在做邮差的工作，那么自然是全哈鲁阿都有部署，驻扎在各地的女神之手也不在少数，他们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孤立无援。”
“那么，即将就职的圣武士候选似乎为数不少。”埃米亚问道。
“……但愿如此吧。”菲艾莉叹了口气，“根据曾经的经验，当这些扈从们开始脱离骑士团的荫庇，尝试在外界证明自己时，他们胸中的热情会在现实的打磨中快速熄灭。一个颇有口碑的邮差和受人敬仰的圣武士终究是不同的：只有在最后的最后，胸腔中始终有余烬未熄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圣武士。
“——更何况，成为圣武士，可能远不是圣武士之路上最艰难的一关。只有在这里，早早放弃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诸位，现在即将陪伴你们前往哈历迦德的艾利瑟才是你们需要的担心的——她虽然算是穆斯塔法家族的直系。但这个家族却不是全员搬迁到了哈拉雅赫。她的亲人也许是她的助力，也许是她的羁绊——此外，她才17岁，却要去此行最有潜在危险性的目标，她很可能到时候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装备只是死物。她自身的实力不足，只靠铠甲保护不了自己。
“啊，这您不用担心。”埃米亚认真的说道，“我昨天稍微花了些时间，给她准备一套全新的装备……保证她有基础的自卫能力。”
“哈？”菲艾莉不禁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小心……她过于活泼，同时多少有些粗心大意。”
就在这时，艾利瑟兴高采烈，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大团长！你看你看!”
大团长惊愕地转过了身去，才发现艾利瑟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现在原本的劲装之上多了一件甲壳材质的胸甲，头上多了一顶牛仔帽。
——腰间多了一把奇妙的武器。
老一辈哈鲁阿人居然轻易地就认出了艾利瑟腰间的武器，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兰檀的燧发枪。看来你们的来历远比我想象中复杂。”
埃米亚万万没想到，兰檀的地名居然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从哈鲁阿人的嘴里出现！他本计划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在阿贝尔寻找兰檀的！
菲艾莉此刻倒是高声喊道：“艾利瑟，把你腰间的枪收起来，不到危险时刻，不要让别人看到！”
“咦？为什么？”刚刚拿到新玩具艾利瑟呆了一下，立刻叫了起来。
“到底是年轻人……”大团长头疼地摁了摁眉心，“看来你们这代人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哈鲁阿和兰檀的关系非常差！因为奥法之灾前，哈鲁阿怀疑兰檀偷窃了哈鲁阿的技术，才制造出来了印刷机。虽然双方最终没有大打出手，但几百年来都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哈鲁阿的确有印刷机，这几天在哈拉雅赫的活动中，埃米亚亲眼看到，哈拉雅赫人早已经放弃了用羊皮纸，哪怕长老也使用的是木浆纸，堆积如山的书籍都已经不再是手抄了。
但是和兰檀的冲突，就真的是他第一次得知了。唯一的好消息是，从目前来看，两地的冲突没有剧烈，不至于在阿贝尔就大打出手。
“咦咦咦！？”艾利瑟一脸错愕，显然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但随后眼睛又亮了起来，反手从另一边抽出了一个金属圆柱，“没关系，埃米亚阁下还送了我其他的防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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