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328章

　　它被埃米亚精心设计，可以从内部装订到飞空船上——当然，代价是船员对战场的观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严重影响。

　　但这和被水线切成十几块的风险相比，实在是无足轻重。

　　在确认元素外设装甲已经安装完毕之后，埃米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么，执行三号计划。”

　　三号计划本身，就是为了水荒灵芙露斯塔娜准备的。

　　作为荒灵，她的战力必然是严重受到环境的影响的。而他们想击败很可能比神明化身更强的芙露斯塔娜，就只有一个办法。

　　用火焰，雷霆与大地把天河彻底填平，把芙露斯塔娜的力量削减到极致。

　　“准备元素弹，如果天河附近是高密度水元素区域，我们就用其他元素的琥珀把这里烧成废土！”

　　接下来，只能拼命。

　　如果芙露斯塔娜早早地来到此地，说明天河对她至关重要，那么她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被绕开的敌人！

　　在嘲笑了芙露斯塔娜一番之后，银和梅塔特隆传送回了铂金号，银更是笑眯眯地坐到了铂金号的船舷上，仿佛完全没有从死亡的边缘走上一遭。

　　在现在的战场上，也就只有铂金号还保存着老式的船舷了。

　　她说：“接下来，就是地狱了。”

　　和芙露斯塔娜的决战，挑战整个天河的护卫队——他们在烛堡时没有在正面战场上流血，这次终究是逃不掉了。

　　埃米亚看了银一眼。

　　虽然她说得很认真，但身体依旧放松，一如往常。

　　于是他答道：“看来是这样的。”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五十七 风止河干（四） 汲取生命

　　虽然三号方案早已提前制定好，但那毕竟是个相当泛化的方案。到了此时，埃米亚仍然忍不住问道：“现在你亲眼见到她了，没有更好一点临时方案么？”

　　三号方案的核心，就是把宝贵的元素琥珀当成最单纯的炮弹，把它轰入大地，强行大幅度地改造战场环境，削弱芙露斯塔娜的力量。

　　他们也不一定要和芙露斯塔娜决出生死——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把这位水荒灵逼走，让她退走几天，也能够达到目的。

　　不过，银在此时有些意外地转过了头：“谁说我见到她了？”

　　“……？”这句话反而让埃米亚有些发呆，“……你没见到她么？”

　　“当然没有。”银答道，“她能看到我们，她能发动攻击……但是她在哪？我们要攻击哪里才能真正伤到而不是单纯的削弱她？我们是并不知道的。”

　　“……明白了。”

　　那么，三号计划正式开始。

　　铂金号上，埃米亚，梅塔特隆，银，爱拉丝翠，哈弗芳特同时开始颂唱。这一幕还发生在了所有的飞空船上。

　　元素琥珀只是方案中要采取的行动之一——哈鲁阿实在是没有奢侈到只凭元素琥珀就推平这片大地的自信。

　　而如果芙露斯塔娜的行动模式如他们猜测一般的话，他们能够对芙露斯塔娜的力量进行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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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战场实在是太大了。而视野又实在太差了。

　　即便是巨龙的感官，在这片满是雨雾和风暴的战场上，也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视距。

　　这个距离对人类来说还算不错。但是对体长动辄几十米的龙实在是太近了。

　　在这个环境下，连巨龙的怒吼都会被风暴遮掩，所以他们甚至还不知道附近都发生了什么。

　　就在天河的守卫们忐忑不安地等待未来的时候，一片片雨云从天空中缓缓飘到了巨龙们的上空，淅淅沥沥的雨滴缓缓降落下来。

　　芙露斯塔娜的声音开始顺着水滴在每头巨龙的脑海中响起，只不过略微有些模糊：“有敌人……离开阵地……”

　　很遗憾的是，并不是每个元素圣教的子民都曾经聆听过芙露斯塔娜的声音，所以他们并不是无比欣喜，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几乎本能地向着他们的指挥官征求意见。

　　当然，他们的指挥官往往也好不到哪里去——荒灵的命令哪里是一般的指挥官有资格接受的？通常来说，都是由史坦尼斯下令，转达荒灵的意愿。

　　不过，巨龙们倒是不敢违抗芙露斯塔娜的命令。这种他们只是风闻过的通讯方式足以认证荒灵的身份了。

　　现在的问题是，前进的方向。

　　敌人在数十甚至数百公里之外，他们要往哪里前进？

　　芙露斯塔娜一开始给出的答案是，向元素风暴正在爆发的方向前进。

　　她猜到了——想要削弱荒灵，就必须改变这个外界环境。没人想在汪洋和暴雨中对战水荒灵。她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敌人的具体底细，但还是清楚一点——

　　他们很显然，是归属于荒灵的远古大敌，神明那一派系的。

　　神明虽然往往在拳拳到肉的死斗之中未必能够取得优势，但是他们的种种奇异能力却是荒灵无法想象的——她必须假设敌人对她了解得足够多。

　　不过，她的计划在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托瑞尔人的确开始制造元素风暴，问题在于，他们制造的元素风暴太多了。

　　以巨龙的庞大身躯，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地观察到三个以上的风暴——偏偏每个风暴还坐落在不同的方向上。

　　他们要去哪个方向？

　　就在巨龙们下意识地想要向着芙露斯塔娜提问的时候，回答他们的是一片寂静。

　　他们仰望天空，只见漫天的雨云已经不知何时散得七七八八了。细雨更是已经彻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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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检查。”铂金号上，即便是埃米亚，也不得不在这时候小心翼翼地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三号方案的核心，极为复杂而又充满挑战，包含了两项关键技术。第一项是激发元素琥珀，这种琥珀能释放出强大的元素能量，在瞬间制造出猛烈的元素风暴。第二项，则是用来操控天气的技术，通过精确调控元素风暴的动态来实现停雨的效果。这种技术的突破性让人惊叹，但也让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毕竟，这一切的核心都建立在琥珀的稳定性上。

　　在铂金号的初期阶段，火炮的发射药依旧是传统的黑火药。那时的技术尚未达到今天的高度。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在抵达阿贝尔之后，发射药也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革新。如今，铂金号的火炮发射药已经被完全替代，变成了气元素和火元素琥珀的结合体。这种新型的发射药，不仅威力巨大，且其效果比传统黑火药更加精准、迅猛。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发射药的强大威力，任何细小的疏忽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测的后果。尤其是当发射元素琥珀时，密闭性与稳定性便成了关键所在。尽管如此，埃米亚的心情依旧充满信任，尤其是在面对哈鲁阿人对自己的支持时——他们对他的信任，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埃米亚再次检查琥珀的密闭性时，周围的飞空船已经开始行动。左侧的一艘飞空船，发射出了一颗硕大的土元素琥珀。琥珀深深地嵌入了地面，瞬间引发了剧烈的震动。随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周围的大地被高高卷起，犹如海浪般猛烈地涌向琥珀。最终，那团土元素琥珀凝聚成了一颗坚固的泥土球，滚滚向前，仿佛一头无法阻挡的巨兽。

　　另一边，一些飞空船则开始利用周围正在肆虐的元素风暴。他们将激发的元素琥珀投向其中，随即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在空中闪烁。随着琥珀的光芒愈发明亮，整个锥体逐渐被风暴吞噬，最终消失在风暴的中心。这一幕，正不断上演在天河周围的各个方向。

　　几百艘飞空船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散开，像是撕裂天际的利剑，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阵线，蔓延到百公里之外。原本，被圣教所引以为傲的元素风暴，似乎已经开始迎接它前所未有的挑战。

　　爱拉丝翠倒是早就已经在旁边跃跃欲试了：“——可以了么？！可以了么？！”

　　还不如说，让埃米亚惴惴不安的风险，对这位星咏家族的小姐而言正是欲罢不能的佳酿。此刻她白皙的脸颊上已经因为兴奋泛起了红晕。

　　手里还捏着一小把元素琥珀——这是在埃米亚的强烈抗议之下，才被她恋恋不舍地从炮膛里取出来的。

　　“开始吧。”埃米亚说道。

　　爱拉丝翠发出一声欢呼，然后在埃米亚反应过来之前抱着埃米亚的脸猛亲一口。

　　“别闹！”埃米亚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把爱拉丝翠推开，却发现精灵早就已经轻盈地躲到了一旁，“集中注意力，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后一击要交给你的！”

　　“是！”爱拉丝翠满嘴答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迫不及待地激发了火炮。

　　她微微动念，火炮之中的元素琥珀立刻喷涌出了无比炽热的气流，而一颗硕大的气元素琥珀离膛而出，带着绚丽的弧线落入了铂金号左舷的一堵风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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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壁垒曾是巨龙们最为依赖的防线，阻挡着敌人的进攻，控制着前进的节奏。它是阿贝尔巨龙们骄傲的城墙，几乎没有敌人能够突破这道防线。

　　然而，这一次，向托瑞尔人方向前进的巨龙们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威胁：它们的飞行速度竟比预期的快了不少。那些元素风暴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向他们的航线呼啸而来，仿佛一场巨大的灾难已经悄然降临。

　　随着风暴的扩大，曾经宽阔的空隙也在迅速缩小。巨龙们开始感到一丝不安——它们曾经用来穿越风暴的间隙，现在却变得异常狭窄。甚至，有一些巨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继续顺利穿过这些风暴。

　　然而，问题没有等到他们思考更多，便已经迎来了无可避免的转折——

　　两座相邻的龙卷气旋之间的缝隙彻底消失了。那是无法回避的现实，两座气元素风暴在短短的时间内，合并为一个庞大的漩涡，带着雷霆和暴雨，向着天河的方向冲了过来。整个天空仿佛被撕裂。

　　元素巨龙们面面相觑，然后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挥，在空中紧急转向，疯狂地向着相反的反向逃跑。

　　很显然，元素琥珀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独属于圣教的武器了。

　　而那些迫近的元素风暴正在一步步地向着天河的方向靠近。

　　它们所经过之处，无不天翻地覆。

　　奔涌的河流被火风暴蒸干，露出了干涸的水道。大地倒悬，平整的土地变成了一条条峡谷。

　　烈火，大气，泥土，三种元素都在天河附近呼风唤雨。

　　水元素风暴

　　芙露斯塔娜望着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原来如此，他们用来对付天河守军的底牌是这一张。

　　通常来说，这的确是无解的战术——尤其是对那些被迫坚守不退的敌人来说。

　　水荒灵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力量被变革之息消耗了太多，以至于连通讯能力都被托瑞尔人的小把戏短暂摧毁掉了。

　　她太贪婪，也太轻敌了。

　　——现在，她必须要下定决心了。

　　在天河附近的所有巨龙都被勒令出击，唯有水元素巨龙们被要求留守原地，甚至被要求进一步靠近天河——为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其他的巨龙们都已经距离这些水元素巨龙有相当距离，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

　　于是，环绕着变革之息的天河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条河流的流速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快，同时在地面上的水位也开始缓缓增高，最终渗入到了水元素巨龙的脚下。

　　水元素巨龙们不明所以地转过了头，对天河的畏惧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起飞，控制和天河的距离。

　　但是，这时他们才发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水流竟不知何时渗入到了它们的身体之中。

　　无声无息地，他们体内的水元素之力开始如同开闸的洪流一样向着天河之中倒涌而来。阿贝尔的巨龙们无不出现了深度的元素异化，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已经与元素深深地结合在了一起。这恐怖的现象仅仅只汲取水元素本身，对巨龙们来说也是绝对致命的。

　　他们的眼睛，他们的双翼，他们的四肢，他们体内的所有器官都在几秒钟之内变得干燥枯瘪，几百头巨龙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真的很可惜。”芙露斯塔娜喃喃道。

　　她也并不想用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挥霍巨龙的生命力，即便是没有出现元素异化的巨龙，也仍然是有相当战斗力的。但是他们与元素的结合太深，她也没有办法在汲取力量的同时保留他们的性命。

　　“回归大地吧。”水荒灵用悲悯的声音低语，用波涛卷走了他们的尸体，抽干了其中最后的水分，“在我夺取银火之后，你们的功劳将会被铭记。

　　“银火使，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对着风说道：“斯塔弗里德，我这边需要援助。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一次，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最牢不可破的盟友。”

　　她相信，斯塔弗里德一定在她身边留下了作为耳朵的元素。

　　果然，斯塔弗里德的回答到了，但是其中的内容却让她心头发凉：“——我救你？！”

　　“科尔尼那个疯子已经离开了他的老巢，向着雷霆花的方向来了！弗里提亚联盟的欢呼声能顺着风传播几百公里！”

五十八 风止河干（五）冒险

　　“嗡————”

　　一种奇妙的悸动刺穿了层云，让银转头望了一眼。

　　不需要加装元素护甲的铂金号视野依旧良好。但是她望的方向空无一物。

　　大量的元素风暴已经融合到了一起，成为了一堵堵通天彻地的毁灭之墙，向着天河的方向呼啸而去。

　　但是，这种包围并不是毫无破绽的——只有相同元素的风暴才能彼此融合，否则反而会彼此僵持，在原地留下崭新的元素交融结果：火与水变成毁灭的蒸汽，火与土变成坚硬的岩石，水与风变成满是雷霆的漩涡。

　　这些风暴是不可能并肩前进的，所以托瑞尔人设计的包围圈上正在出现越来越多的巨龙。

　　“数量呢？”

　　同样的问题，埃米亚正在向着每一个通讯水晶球询问。

　　几十个数字正在从天河的附近流转到铂金号上，被汇总到一起，却是一个让埃米亚大皱其眉的结果：“……只有，五百么？”

　　这个数字太少了。

　　元素圣教已经投入到整个战场上的兵力足足有数万，即便这场战争已经把整个星球都卷了进去，这里的兵力也不应该这么少。

　　在他的预想里，这个数字最少也应该在两千以上——这里是水荒灵芙露斯塔娜亲自驻守的地方，她理所当然地会部署下相当数量的巨龙。

　　但是，这个数字又很难作假——元素风暴的规模极大，即便是巨龙也极难翻越，巨龙可能的行动路径只有后撤和穿越风暴群。

　　水荒灵如果依旧在此，他们显然不可能后撤。那么巨龙的数量应该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