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而所谓的上限，意思就是她们的腰间，普遍挂着舞空月辉剑。
而月辉剑，都是完全用月火打造的。
埃米亚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挣扎，从背包之中取出了他们此行带来最宝贵的物品之一。
——无限月火。
原本还笑意盈盈的塞伦涅见到此物的时候也不禁惊了一下，而密斯瑞尔的眼睛更是差点瞪了出来，然后怒发冲冠，直接跑过去捏住了埃米亚的衣领：“——无尽月火！塞伦涅姐姐连我都只给借了一瓶！你们凭什么拿到了这么大一罐？！”
埃米亚心念电转，立刻喊道：“我们机缘巧合摧毁了黑夜女神莎尔的化身！”
“那也不够！”密斯瑞尔毫不客气，眼睛里几乎要……好吧真的正在冒银火，“那最多给个小瓶！”
这直接关系到月火的放出效率！
还有在塞伦涅眼中的地位！
“在几分钟之内摧毁了两回！”埃米亚喊道，“当时莎尔本就虚弱，重伤未愈，我们还引诱莎尔让她短时间又捏出了一个化身，让莎尔被当时正在埋伏的神明又摧毁了一个化身。”
“那也不……好吧这勉强说得过去。”密斯瑞尔本来还想嘴硬，但是她身后的塞伦涅却是已经眉开眼笑了。
塞伦涅和莎尔的关系是真的差到了极致，得知未来莎尔会有这么倒霉的时候，塞伦涅的嘴角就已经忍不住往上扬了。
“好了好了。就算是无限月火，那也是未来的我发的。你去找未来的我抱怨好了。”
密斯瑞尔的身躯并没有刻意制造出像其他神明一样的庞大身躯，而塞伦涅虽然身形看上去是个委婉的女性，但实际上仍然是个比梅塔特隆还要高出一截的巨人。
月神把密斯瑞尔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洋娃娃，没好气地说道：“你把我喊到这里，本就是为了让我助阵吧？明明都说好了，这次赌约是这群凡人上阵，结果你自己吃起了自己代理的醋？”
密斯瑞尔冷静了一下，哼哼了一声：“这次就放过你了，拿到法亚拉的羽毛之后快走，我不想看见你们！”
他们回去之后，和密斯瑞尔小姐才是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了。
埃米亚腹诽了一句，终于试图把话题扯回来：“我已经知道我们要帮助英灵战胜狂猎了，但是细节知道的还不多……我们应该借上交伊吉洛克的机会提问么？”
“啊，我差点忘了。”涉及至关重要的施法材料，密斯瑞尔终于认真了起来，“你们必须马上开始。因为这个活动不那么正式，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是完全自备的，阿斯加德并不会在战时额外补发装备。说是还有一个月，其实如果真的想要得胜，现在每一分一秒，消耗的都是无比宝贵的时间！”
“而战斗规则更是简单：法亚拉再度啼鸣之时，按照阵亡比例计算结果。阵亡相对少的那一方算胜。瓦尔哈拉归属于英灵，而狂猎则策骑在外，在战争开始时才进入阿斯加德，而且一天内不被分发补给。整体来说，整个阿斯加德都是战场。”
果然如此。埃米亚严肃地点了点头。
还不如说，这就是他最钟爱的战场环境了！
“我呢，其实也只负责在席德瑞恩那边当个传声筒，听听他们在讨论什么就是了。”说是这么说，塞伦涅对埃米亚一行毕竟不够了解，此刻多少有些忧心忡忡，“——精灵那边出乎意料地认真。我不了解阿梵多的精灵，但是据我观察，被派来的那几个精灵只怕都是在席德瑞恩诸神之中都颇有声名的工匠。我甚至亲眼看到科瑞隆和一个工匠亲自讨论工艺。四个工匠都是清一色的科瑞隆选民。
“来势汹汹啊。”
“科瑞隆那家伙，出手这么重？！太不讲理了！明明是他理亏！怎么能掏出四个选民来的？！”说到这里，密斯瑞尔沉思了一下，望了埃米亚一眼，突然开口问道，“说起来，怎么制造自己的选民？”
月神差点被气笑了，把密斯瑞尔拽到一旁，低声说道：“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这最重要的是身份和认可，让他或者她成为你在凡间最重要的使者和代表，然后分给他一些力量作为证明就是了。梅塔就是各个方面都符合这个标准。”
“哦……分发力量……”密斯瑞尔小声咕哝道。
三十三 三战定胜负
另一位神王亲自到访？
这即便是对一个位面之主来说，也是大事中的大事。相比之下，十年就举行一次的升格之战简直不值一提。
神王想要参观或者下场玩一玩？但凡奥丁犹豫一下，他就不配当智慧之神。
更何况，到来的科瑞隆，在神王之中实力都堪称首屈一指。即便是奥丁，也不敢说自己对上科瑞隆有多高的胜算。
狂猎和英灵都是奥丁的专属部队，也就是说，科瑞隆认可了奥丁的部属，认可了奥丁的这场战争——
而芙蕾雅，统治着另一半的亡者的爱情女神，地位也会因此而受到不小的影响。
所以，于情于理，科瑞隆的抵达都被整个阿斯加德高度重视——平日里奥丁从不理会那些英灵，但今天到底是个例外，所以彩虹桥附近被托尔和提尔亲自带队净空了。
奥丁不久前得知了一个消息：托瑞尔魔法女神的侍者，刚刚来到阿斯加德，就被英灵们对着脑门来了三记飞斧。
英灵的攻击对科瑞隆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对奥丁的威严的威胁堪称致命。
但凡有一把飞斧进入了科瑞隆的视野，奥丁就算是威严扫地了。
一切都是顶配中的顶配——只为了让科瑞隆能够安稳地进入金宫。
饶是奥丁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科瑞隆的身影抵达彩虹桥的时候，还是不禁瞳孔地震。
——来的居然是神明本体！
而且，他居然是一个人来的，除了两个炽天神侍和四个工匠之外，连自己的妻子，三位一体的女神安格芮丝都没带！
顿时，奥丁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应该带着整个神系一起来迎接了。
神明的本体出动，是一种极具风险的行为。
神明的出现或者说显灵，大致上分为四级——
一：对凡人简单的出示一下各种模糊预兆
二：亲自发下神谕，明确地告知他们自己的意图。
三：降下化身，也许是出现在信徒体内，也许是在世界中直接显现。
四：也是最终极的办法，神明的本体出动。
越高级的方法，威力越大，消耗越大。
而出动神明本体，也是唯一可能让神明陷入长眠甚至永眠的方式。
只出动化身，无论受到怎样的挫折，也只不过是需要休息一会罢了。
科瑞隆用本体亲自到访，甚至没有带人山人海的护卫，这代表无与伦比的信任。
——也同时，如果科瑞隆出现任何意外，奥丁大概是没办法在约瑟园待下去了。最好的结果也是从此不再与其他世界的神明来往。
真正意义上的威严扫地。所有神都会知道，阿萨神族是一群连到访的客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各种阴谋论更是会层出不穷。
智慧之神奥丁即便绞尽脑汁，也万万没想到科瑞隆会为这次到访做到这次地步——他做的迎接真的规格不够！
不过，科瑞隆看起来倒是和善得过分。
——也天真得过分。
这位强大的精灵神王来到约瑟园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东顾西盼地欣赏景色，甚至不时回头观察那棵通天彻地的世界之树。
他自然地踩在彩虹桥上，仿佛是来春游的。
不过，科瑞隆的心态放松，奥丁就截然相反了。
神王奥丁的脚步快速而不失沉稳，无比热情地握住了科瑞隆的手：“科瑞隆陛下，我曾经无数次预估您的友善与英姿，但是亲眼见到您的时候，依然发现，我还是太过冷淡——我万万没想到，抵达这里的竟然是神明的本体！我日后必然会去阿梵多回访，以感谢您今日的情意。”
“……呃。”科瑞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回访好说。阿梵多欢迎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过本体这件事，事出有因，还是没有必要多提了。”
奥丁愣了一下。
本体亲自到访，这本身就是今天最意义重大的事情了，相比之下赌约根本无关紧要——这为什么不能提？
不过，智慧之神奥丁眼睛一转，就“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谦逊。
科瑞隆以最高规格的礼仪对待他，却不是来借此要挟他的，这位精灵神王只是尊重另外一位神王，并不是想借此获取什么。
奥丁深吸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科瑞隆的朋友遍布宇宙，今日亲眼得见，他才得知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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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科瑞隆把手搭在了自己的仆从的身上，面带笑容：“菲勒瑞赛尔和拉什瑞艾尔，我再强调一遍：如果你们两个敢在这个时候离席，跑去和安格芮丝告状，你们以后就不用当我的侍从了。”
两位炽天神侍的脸涨得通红，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因为恩宠而感觉荣幸。
但实际上，这对兄妹是被气的。
“陛下！您怎么能如此鲁莽冒险！无论如何，你不应该独自用本体离开神国！”拉什瑞艾尔试图最后抢救一下。
但现在，他知道已经晚了。
神王奥丁已经亲眼看到科瑞隆用本体出现，这个时候突然撤换成化身——这次拜访就从最高规格的拜访变成了羞辱。
除了心胸最开阔的神明，都会当场变色。当场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
菲勒瑞赛尔更是喃喃道：“科瑞隆大人，您想散心的话，用本体还是用化身没有分别的！”
“当然有分别。”科瑞隆一脸严肃，“我用化身，能被另一位神王如此礼遇么？”
菲勒瑞赛尔沉默了一下，用不敢置信的语气来说道：“所以，您真的是翘班离岗，偷偷来吃喝玩乐的。”
而科瑞隆也沉默了一下，脸色微红，认真地说道：“菲勒瑞赛尔，不要学密斯瑞尔家的梅塔特隆说话。”
就在精灵主神和主仆说悄悄话的时候，两位主神也终于走到了一起。
科瑞隆自然是最为年长的诸神之一，在他诞生之时，世界尚处于蒙昧。不过，科瑞隆却一直钟情于年轻人的形象，最多也不过是像个孩子不到十岁的中年男性。同时，身材高大，容貌无瑕迷人。
简而言之，上上下下简直看不出锻炼的痕迹，仿佛是个每天吹拉弹唱的诗人。
而奥丁几乎是科瑞隆的反面——他一头雪白的长发长须，皮肤上有几缕不甚明显的皱纹，明显已经上了年纪。他虽然没有带武器，但是满手的老茧却证明他既精通魔法，却也是个极其精纯的战士。一缕长发垂下，遮住了他已盲的单目。
但是，奥丁却能清晰地感知到科瑞隆体内那简直无穷无尽的神力。
仅仅是简单接触，奥丁就得出了结论。
——想杀科瑞隆，得整个神系做足准备，暗中下毒，在他毫无防备时设伏，最好再绑上人质，才有那么一缕缕的成功可能。
但凡有一点底线的敌人，在正面就不是科瑞隆的对手。
奥丁做出这些估计几乎是出于本能，本身倒是没有恶意。在双手即将相握之前，他的脸上已然堆满笑容：“现在金宫之内已经备好宴席，我要请科瑞隆陛下品尝阿斯加德的蜜酒了。”
“我只求我酩酊大醉的时候，大家不要笑我的醉态了。”科瑞隆放声大笑。
两位主神即便此前并不那么亲近，但是姿态足够贴近，关系也就迅速地熟络了起来。不过两位炽天神侍可不敢放松：
约瑟园的祈并者是疯子中的疯子，就连深渊的恶魔都还知道欺软怕硬，英灵们那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即便没有伤到科瑞隆，她们身侧的四个工匠受了伤，那也是让席德瑞恩在外人那里出了丑。
奥丁轻轻挥手，横跨天宇的虹桥就分出了一道支路，笔直地通向了奥丁的金宫，而奥丁麾下的其他神明也早已等在宫前。
就在此时，科瑞隆随口问道：“请问三女神到了么？”
“……命运三女神？”奥丁有些惊愕，“她们不是我的部下，我恐怕……”
命运三女神坚持命运的不可改变性，她们编织的命运之网决定了众神和人类的未来。即使奥丁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也无法逃脱命运的束缚。
奥丁也许会邀请这三位参加宴会，但是不可能让她们帮助迎接科瑞隆。
在这一瞬间，无数念头从奥丁的心头划过：莫非这才是科瑞隆的真正目的，借着谦逊的姿态给他提一堆根本完成不了的要求，借机发难？！
“啊，不不不。”不过，就在奥丁开始想如何反击席德瑞恩的神系之后，科瑞隆解释道，“我说的是，和我一样，都与托瑞尔关系密切的密斯瑞尔，塞伦涅，提喀三位女神。她们也许也会来参加这次会议。”
其中提喀还真的是命运女神，只不过神力要孱弱得多——她根本无力掌控其他神明的命运。
奥丁无形地擦了擦汗，科瑞隆说得再慢一些，冈格尼尔就已经从金宫中飞到他的手上了。
“月神与魔网女神已经到了。不过她们此刻都呆在瓦尔哈拉，尚未来到金宫。”奥丁说道，“在确认您已经抵达之后，我的女武神已经前去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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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也太多了吧。】希格情不自禁地在心灵连线里咕哝道。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金宫。
这里是奥丁与妻子弗丽嘉的居所，也是众多阿斯加德神明时常到访甚至暂居之地。
神国是信仰的中心，而这里是神国的中心。
此刻，一位神王将要在此宴请另外一位神明。整个神系都将聚集于此。
而埃米亚这种来自未来的知道——塞伦涅在全盛之时恐怕也是首屈一指的神明，未来费伦的几位神系之主都未必比巅峰的她强。
而密斯瑞尔在未来更是能以孤家寡人的身份凌驾于众神之上。
说得夸张一些，这个宴会上即将聚集四位神王级的神明。即便是多元宇宙，这也是堪称首屈一指的盛会。
金宫之中的宴会厅已经堪称神满为患，诸神的身躯普遍是埃米亚一行的数倍之高。而科瑞隆与奥丁并肩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奥丁的身侧，是他的妻子弗丽嘉，托尔，提尔等诸神。科瑞隆的两位炽天神侍侍立在身后，身旁的就是同样来自托瑞尔的密斯瑞尔与塞伦涅。
整个阿斯加德，在奥丁麾下的神明，几乎都已经来了。
而埃米亚一行和四位精灵工匠则是坐在了长桌的末席。
不靠变巨术的话，他们甚至看不到桌面！
不过，现在埃米亚在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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