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炽热的龙息离开了巨龙的口鼻,黑暗的天宇瞬间被烈焰照亮。
而埃米亚只是松开了弓弦,念出了箭矢的启动语:“——此箭,破除一切魔法!!!”
箭矢刚刚离开弓弦时,还因为反重力的影响,加速有些异常地缓慢。
但是当启动语念出时,剑身周围骤然爆出了半径数米的绿色光环。
它带着绿色的光辉冲入了龙息之中。绿色的光环仿佛是某种画笔,将无坚不摧的龙息强行从世界上涂抹而去,而没有进入光环范围内的龙息,却还依旧如常地向上呼啸。
甚至于,当箭矢飞出了龙息的范围,原本被抹去的龙息竟然又再度出现,仿佛刚才的消失不过是幻觉。
不论如何,箭矢毫发无损地穿过了龙息的拦截,出现在了克哈的面前。
克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很快,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的大脑都几乎冻结了。
“反魔法场?!”
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再度变换了形体,原本数十米长的红龙顷刻间就变成了只有巴掌大的蝶翼亚龙,努力地改变着自己的前进的方向。
但是已经太晚了。
现在禁制已经失效了,但是德鲁伊没有能在半空中空间跳跃的法术。
箭矢轻松地靠近了他的身体。在绿色的光辉中,大德鲁伊克哈瞬间就变回了一位具有些衰朽的老人。
“噗嗤。”
箭矢以难以置信的精准贯穿了克哈的喉管。
同时,克哈身上的重力再度归来了。
他停止了加速,在半空中的速度越来越慢。
“嘶嘶嘶——”克哈想说什么,但是肺中的气体正在不断地从箭创处喷出。
他费力地握住了箭,想要将箭矢从喉管中拔出,哪怕鲜血带着气泡顺着他的手汩汩而出。
这样会导致伤口更加骇人,但是也不会比活活摔死更加糟糕。
就在这时,克哈的余光看到了,一颗冰蓝色的彗星骤然从天空中出现,向着他的方向呼啸而来。
星落。
德鲁伊的法术之一。
咒法系,创造子系。
他对利齿森林环会各个德鲁伊的水准非常清楚。
除了他之外,还有能力释放这个法术的德鲁伊,只剩下一个了。
“fenwei——”
克哈用胸腔中最后的空气,发出了最后一次悲鸣。
巨大的彗星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绿色光环的范围,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在让人牙酸的骨裂声中,克哈停止了上升。
最后,他沿着原路开始下落。
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如同流星一样砸在了圣地正中,掀起了大片的泥土。
原本升上天空的碎叶落木开始追随着他的轨迹,重新回归大地。无数锋锐的木茬木屑从天而降,只不过因为空中狂风的影响,他们落点发生了些许偏移。
不论如何,泥土,岩石,碎木,断枝——所有一切的一切,因为树人和克哈而造成的破坏,毫不留情地从天而降,争先恐后撞到了圣地中心,将克哈彻底掩埋。
克哈死了。
埃米亚和芬维从天而降,在即将坠落地面时速度骤减,最终如同两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到了大地之上。
埃米亚一开始还试图寻找到克哈的位置,但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再者说,从几百米的高空加上彗星的撞击,恐怕身体早就碎成不知道多少块了**。
“……漫长的生命,会变成绞死自己的绳索。”埃米亚摇了摇头,喘了口气,看着堆积如山的碎木,他摇晃了一下,但是立刻被芬维扶住,“在禁止火种的圣地中,圣树却会被野心点燃啊。”
作者的话: *注1:虽然我觉得这样挺麻烦的,但是既然有的读者很喜欢律,那我正好用来水字数(虽然实际上是写在作品相关里)。反重力这个法术历经多个版本而不倒,具体效应变化了非常多次。但是2版的反重力并不在祭司法表里,这个版本的反重力最明显的特点,是它没有高度上限,持续时间是。考虑到2版的1轮是一分钟。一个能释放反重力的法师,用反重力直接飞出大气层简直是轻而易举。到了三版五版,德鲁伊才拿到了反重力,但是也喜提高度上限,大约在20级拉满,也就是30米的高度(当然这个高度也已经很高了。)
1续:在这个故事里,为了戏剧效果,克哈有了他本不该能够拿到的2版反重力。但是这本书从来也没说过遵循是哪版规则(真要说的话,大体上是5e)。实际上,作者一直是尽力考据,但是很有乐子的场景也不会用书卡自己。毕竟dnd的第一条铁则:dm最大。那我身为作者,权限和DM同级显然没有任何问题。
**注2:我在这里用不确定的说法,是想表明主角用词严谨。我个人是没有给boss续命的习惯的。这种拉满的坠落,伤害都够倒欠几条命的了,boss肯定是死了。
四十九 狼与熊
雇佣兵。
这个职业在费伦的形象,可以说是千变万化。
拿钱办事,善恶不问?
欺软怕硬,不听指挥,望风而逃?
如果广义一些,那些最不畏惧危险的冒险者们,本质上也是雇佣兵的一种。
以上印象,大多对也不对。大部分时候还是视雇佣兵所在团体的整体风气而定。
在有的城市,雇佣兵团体早就以其恪尽职守而蜚声大陆——甚至,其团长已经成功地成为了所在的城市的最高统领之一。即便该城市的其他首脑更换不歇,雇佣兵的统领却能始终占领一席。
而巧合地是,这个成为例子的城市,恰恰就是赤月团所在的博德之门。焰拳佣兵团虽然已经在长达百余年的时光之中,都是博德之门最重要的官方力量,但是却依旧维持着雇佣兵的身份,对外开放着佣兵服务。
明明已经是一座城邦的军事核心,却还能和其他势力维持着武力业务往来,也堪称奇景。
神明非神会的祭司,前德鲁伊,大地精部落,赤月团。这些人在今日之前几乎彼此之间毫无交集,但此时此刻却要奔赴同一个战场。
“停!”最先停下脚步的,是赤月团的队长。
这个精壮的中年男性伸出手拦住了众人的前进。
穆恩松皱起了眉头:“怎么?”
“空洞之角,就在三公里之外。”赤月团的队长摇了摇头,“我们对这个村落了解得不多。只知道这些樵夫们住得七零八落。要是我们一起走,光你们的宝贝狼嚎上几声,那些乡巴佬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默默地把身上的徽章摘下,装进了腰间的袋子上:“我要说明,一旦这里的村民逃出了森林,我们一步也不会追。”
“也好。”穆恩松点了点头,“我再重申一遍——我们只要人,死活不论。财物任你们取。”
赤月团的队长往地上啐了一口:“反正,你们记清楚了,你们是领了谁的好意。”
穆恩松答道:“那是当然。”
说罢,两路人分道扬镳。
在确定已经走了足够远之后,副队长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森林,撇了撇嘴。
他向着自己的首领低声问:“……芒特大哥,夜里想在这么一大片森林里找人,可是得跑断腿。横竖他们也不在乎这帮村民的死活,要不要……?”
他伸出手,在嘴上做喇叭状,吹了口气。
“约尔,你又他妈说蠢话。”队长冷哼了一声,“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佣兵。大公和这些德鲁伊也没有什么深层的关系,我们就是来壮声势的。跑几步路意思意思就行了。”
“哦哦,有道理啊!”
赤月团的佣兵们吹熄了手中的火把,开始在无光的森林之中游荡了起来。然而奇妙的是,他们的瞳孔却在黑暗中散发出了细微的绿光。他们也轻而易举地绕过了茂密的树丛等等障碍,在森林之中畅行无阻。
约尔的话显然很多,在赶路的时候,这位副队长随口抱怨道:“说来也奇怪。我就从来没听说过有村落是他妈散在一大片森林里的。这叫个屁的村落啊?”
“天知道。”名为芒特的佣兵摇了摇头。
他们还是站得太密了,森林又太大。
他们的任务很清楚——临时帮忙,快速离开,不要暴露身份。
如果继续这样聚集在一起,万一倒霉一点,说不定一晚上都遇不到一个。
芒特犹豫了一下,回头吼道,“……三人一组,散开!别太大意。这些樵夫说不定真有把子力气,要是谁不小心被这帮玩斧头的掐死了,回去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和老大说!”
佣兵们轰然答应。不过从他们那散漫的脚步来看,显然也没有人真的太把这句话当回事。
甚至芒特本人,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只不过,战斗比他来得预想的要快,也更加猝不及防。
芒特自己带着两人,在森林中快步行走着。就在此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呛得芒特打了个喷嚏,让他忍不住骂道:“妈的,好重的蜂蜜味……这帮砍柴的居然还有蜂蜜喝?”
而就在此时,两个人影走出了树丛,两队人恰好走到了同一条小径上。
那两个人影,身上穿着宽松的粗布,大片大片的健壮身体毫不在意得裸露在外,一男一女,女性只不过在胸上多缠了两圈布而已。
同时,让人心惊的大斧赫然在肩。
赤月团的三人,则好歹穿着皮甲。
虽然天色已暗,但是双方几乎同时发现了彼此。
芒特惊愕地看着两个村民,几乎要破口大骂了。
他得知的信息,是空洞之角的村民普遍以伐木为业,而且身体强壮。
当时他想,这简直是废话——瘦竹竿哪能干得了樵夫的活?
但是现在,他只想给情报来源两个耳光。
这他妈是用强壮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这帮樵夫的上胳膊他妈有你他妈的两个婴儿头那么粗啊!熊地精在这帮人面前简直瘦得像只小鸡!这根本就是两个食人魔吧!
森林里那个大块头圣武士在这群樵夫面前,都像是没长完的小年轻!
芒特几乎是下意识地望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自诩强健,但是很遗憾,臂围肉眼可见地比两个樵夫都要瘦了一圈。
他摇了摇头:“——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在森林里行动?不睡觉么?”
两个村民显然也发现了这三人的踪迹。男村民满不在乎地把伐木斧放在手里拍了拍:“对不住,现在空洞之角宵禁,你们,从哪来的就滚回哪里去,你就能看见太阳升起。”
“不然——”
村民随手向着旁边一挥,及腰的灌木丛瞬间只剩下了半截。
“别怪老子不客气。”
芒特呸了一口:“放你他妈的屁,老子告诉你,你能接下老子一……两斧!我二话不说,立刻就把我的人叫回来。”
“我去你妈的小鸡崽子,我告诉你,你能抗下我两斧。空洞之角随便你进!”
于是,两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达成了共识。
村民用的是沉重的伐木斧。而芒特用的则是真正的战斧,兼顾操控性与锋锐。
按理来说,不论是哪一方被砍中,都完全有可能是致死的重伤。而且两人都未曾身着重甲,此刻按说是搏命之战。
但是两人的脸上虽然含怒,却都没有任何的紧张。
两人甚至没有用脚步寻找彼此破绽的意思,干脆利落,不闪不避地将大斧向着彼此挥去。
不闪不避,那两人自然都轻易地命中了自己的目标。
战斧嵌入了村民的左胸,伐木斧则是直接砍中了佣兵的脑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惊愕。
两人轻盈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都分明命中了对方的要害,但是斧刃上甚至只有一缕轻微的血痕。
也许造成了些许伤害,但是刚刚破皮,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
在场的几人,几乎都一脸惊愕。
男村民一脸的不可思议,往手上啐啐呸了两口:“第一斧算你走运!再来!”
芒特则没有说话,只不过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也许他真的应该把部下喊走了。
第二击挥出,明明砍中了上一次伤口所在的位置,但是结果却一模一样——别说伤口了,就连骨头都没动弹一下。
这已经不可能是巧合了。
芒特抹了抹嘴角:“原来是表亲。”
而两个村民显然也明白了过来,但是却完全没有和他攀亲戚的意思:“谁他妈是你表亲,狗草的东西。”
最后一个字眼显然刺激到了在场的三个佣兵,他们几乎立刻怒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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