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希格一边和银角力,一边问道:“——什么施法服务收入也太虚了,那边的法师小哥,你有什么特别拿手的,适合赚钱的本领么?没有的话就免谈。”
——那他真的有。
埃米亚答道:“我应该算是比较擅长造物吧。”
“擅长造物也太含糊了吧。”希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都能造?”
“普通物品,如果让我懂构造的话,应该是可以。”说到这里,埃米亚想到了希格屋子里的那些乐器胚子,答道,“但是我没有造过乐器,你想要乐器的话,我得花时间研究一下才有信心。”
“我是实心疯了才会找法师买乐器!刁难……不是,给法师挑战,当然是得找一些有创意的。”
“你刚才说刁难了吧!”
“你听错了!”
诗人就是这点好,扯谎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在希格犹疑的时候,在一旁的爱蒙点了点桌子:“希格,我们认识一段时间之后,你好像有和我说过,你有一个梦想吧。”
“是啊,我梦想睡在用黄金铺成的床上,不过现在攒的钱还差很多呢。”说到这里,希格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我只是拜托你暂时保管我的工资,你不是想克扣吧!”
“你在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扣过你的钱!我的意思是,你的梦想……”
“也许没有那么远。”爱蒙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指了指埃米亚,“换一个思路吧——你直接向你未来的法师提出要求,具体怎么实现由他来想。”
“啊?!”
这项挑战堪称飞来横祸,埃米亚立刻就反驳道:“我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钱啊!我们手里的财富普遍是各种魔法物品,这种东西哪是能够仓促出手的?”
“先不要急着否定。”
爱蒙打了个响指,她腰间的次元洞从腰间漂出,在密室的墙面上张开,她起身,有些费劲地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有她小臂大的沉重金块,:“这是希格这段时间在我这里存下的财富……”
埃米亚眨了眨眼睛。
这个体积的金块,恐怕是有足足十几千克了。
换算成金币,少说也能和几千枚金币等重……如果算上铸币税,那还要更多。
希格看上去住在破破烂烂的屋子里,原来身家这么殷实的么!
“干嘛啦,别这么看我,这么漂亮的黄金我哪舍得花。”希格的眼睛早已死死地钉在了那块黄金上,可惜她此刻还没挣脱银的魔爪,“所以我生活是真的很紧迫。”
“钱不就是用来的花的么……”埃米亚也只能叹了口气。
不过,有钱就好办法了。
他沉吟了一下。
那个金块的体积大约在0.1立方米上下,如果把它摊平的话……
重点是厚度。
一枚金币的厚度大约是4毫米,把这个金块变成金币,恐怕还是不足以铺满希格的身下。
如果厚度减半,那就可以将黄金的面积翻倍。
如果用鬼斧神工无限摊平的话,那黄金的面积就有了巨大的施展空间。
当然,黄金的厚度太过薄弱的话,也会让金箔变得太过脆弱……但是1毫米的话,也许还是有足够的强度的?
“希格小姐,靠这些钱,实现睡在金币上的梦想恐怕还是困难的。”
“这不用你来告诉我啦!我首先声明,镀金金币是不算的,那是铸假币,后果很严重,会被通缉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埃米亚摇了摇头,“纯黄金铸造的床铺,你有兴趣么?”
“没兴……等等你说什么?”
而爱蒙已经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有眉目了。空口无凭,不妨在此演示一下?”
埃米亚叹了口气。
鬼斧神工。
在希格的眼眸中,爱蒙手上的黄金如同融化了一样轻飘飘地浮到了半空之中,随后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地面之上,如同丝线一样在游走编织,最终缓缓地织成了一块足够她睡眠的床铺——只不过,那看似织物的结构,都完全是用金灿灿的黄金组成。
“这个能力,很多法师也能做到,但是在他们眼里,这个法术也只就能用来造桥造墙而已。能用它来制作各种工艺产品的……这么说吧,这是我生平仅见。”就连爱蒙都不禁沉默了一下,对着希格摇了摇手。
“我提醒你一下——最近焰拳正在大把大把地撒钱,但是,很多订单都下得太过仓促,实际上还处于排队阶段,如果在这个时候,你能够用巧妙地让这个法师把订单抢走,从焰拳那里赚来的钱,想必也要分你一些吧。”
“而在焰拳那里,只是订购一件全身板甲,就是报价1500金币。你在这我这里帮了这几年的忙,也没比一件铠甲的价格多了多少。而这种铠甲,焰拳订购的数量可不是区区几十件这么简单。”
希格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她的眼睛已经直接变成黄金的颜色。
“什么也别说了!”希格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银的束缚中冲了出来,重重地拽住埃米亚的袖子,“我希格飘零一生,向来无依无靠!没想到今日终于得见您这样的大贤,呜呜呜,我终于有家了!从今往后,只要大秤分金小秤分银,从利文顿到石眼,您说话,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管教您到博德之门外城区那是宾至如归啊!”
就在诗人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埃米亚叹着气和银对上了眼神。
虽然他的确不反对让希格入队,但是他的确不理解,银为何如此主动。
就在这时,银的声音飘忽着钻进了他的耳朵:“她的身上还有秘密——譬如说,我们第二次见她时,其实用的是和初见时不同的相貌,但是她为什么立刻就把我们认出来了?”
作者的话: 作者注:看本章说,有书友觉得变形怪小姐会入队……这不太可能。变形怪的性格是非常鲜明的,他们绝不可能加进主角团这种非典型的救世主队伍,跟着埃米亚他们去玩命的。只会作为配角。
二十六 飞龙岩下
短暂的恍惚之后,他们一行人已经再度离开了那个隐秘的房间。在他们视野尽头的那片模糊阴影,就是飞龙岩高大的城墙。
埃米亚回头望了一眼——入目的是利文顿区那零散破落的建筑群和挥之不去的浓厚气味。
而入耳的,是飞龙岩上的喧闹声。
此时飞龙岩的墙头被密集的火把照亮得如同白昼。得到了同样待遇的还有飞龙桥岩的吊桥之前。任何靠近飞龙岩的人都会被立刻照清外貌——哪怕是在这个黑暗的夜晚。
“和汪洋塔的配置有些相似啊。”埃米亚低语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新上任的元帅代理。”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此刻还隐匿在了黑暗之中,爱蒙说话时,埃米亚也只能听到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研究过焰拳的历史。虽然焰拳常年给法师留了燃焰的位置,大部分就任的法师倒也称不上失职,但说到底,他们在焰拳更多是作为顾问,并非真的成为了焰拳的指挥官——他们也满足于这有限的责任,无意更进一步。”
爱蒙叹了口气。
“麻烦就麻烦在,卡尔科罗斯不一样。他很认真——一个法师,认真起来当然很好。问题在于,焰拳作为一个组织,一个在博德之门扎根百年,和这座城市一起泡在腥臭海水的组织,可能无法与他的法师大脑匹配。”
“我不明白。”埃米亚皱了皱眉,“这和我们当下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马上就有关系了。他很负责,所以一旦焰拳出现了什么大事,他一定会到场。埃尔托瑞尔人大多刚正不阿,有马尔斯在旁,会好办一些。但是想让卡尔科罗斯服软,你们就得知道他的弱点。”
“我不是说他作为法师的弱点,那是每个法师的绝密,我也不知道。我指的是,他作为元帅代理的弱点。”
埃米亚迟疑了一下:“元帅代理的弱点……比如说焰拳自身?”
“正确的废话。”爱蒙没好气地用法师之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如果有能摧毁整个焰拳的武力,还用在这里苦思冥想么?”
“他作为法师也堪称出色——理性,博学,无畏,甚至正直。这样的人,在他孑然一身的时候简直无懈可击。”随后,爱蒙也不再卖关子:“但是他现在,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钱。”
“钱?!”
***************
飞龙岩其实并不经常遇到兵临城下的情况。博德之门是一座港口城市,偶尔遇到威胁,也最可能来自于海上。这也是为什么,横在博德之门港口之前的汪洋塔是焰拳最重要的指挥部,连接海湾大道的飞龙岩却只能屈居第二。
不过,今天,也许就是飞龙岩第一次迎来试炼的时候。
在黑暗的夜晚之中,雷霆一样的马蹄声撕碎了夜晚的安宁。
原本停留在利文顿外的埃尔托瑞尔人在此时选择离开营地,披上铠甲,骑上战马,顶着困倦全副武装地聚集到了飞龙岩之前。
即便飞龙岩的吊桥早在刚刚入夜时就已经高高拉起,他们却依旧聚集在飞龙桥上,完全没有退去的意思。
在埃尔托瑞尔人的马队之前,使者队的领袖,雷克斯正披着铠甲,背对着高大的飞龙岩。哪怕其上已经人影幢幢。
他抬高了声音,仿佛生怕博德人听不到他的声音:“诸位,我们在这几天的生活是相当困苦的——”
“我们住在自己临时搭建的营地里,煮着冲萨河的污浊河水,喝着泡发的干粮稀粥。明明和一座大城市近在咫尺,却因为此地市民的不友好,只能日日夜夜望着自己同胞尸体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贵的地狱骑士们曝尸荒野,等待阳光剥掉他们身上的冰壳,祈祷秃鹫和鬣狗不会在我们入睡的时候啃食他们的尸体——我们在博德之门的每一天都无比漫长,我们都希望这毫无尽头的日子早点结束。”
而在雷克斯的面前,是静静矗立在他们面前的埃尔托瑞尔人组成的马队。他们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队形,立在他的面前。在雷克斯演讲之时,除了偶尔响起的马匹响鼻声之外,便只有名为纪律的沉默。
雷克斯的坐骑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不安地在地上兜着圈子,而雷克斯坐在马鞍上艰难地安抚着它:“但是,在这个黑暗的夜晚,我却把大家聚集到了飞龙岩前,并有一好一怀的两个消息想要传达——好消息是,我们的这个生活即将结束了。坏消息是,我们的生活要变得更糟糕了。”
雷克斯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诸位,我得到了消息。”
“我们的朋友,米歇尔·克雷格阁下死了。他的尸体出现在了博德之门。而这件事被勒令保密,即便克兰沃教会,那些专职丧葬的教士们都没有得到通知。”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即便在埃尔托瑞尔的马队中都引起了一些小小的惊呼。而甚至飞龙岩上的守军都议论纷纷。
“请大家想想,一路上,米歇尔没照顾过在场的哪一个人?塔纳,你那大肚肠在吃完自己的双倍配给还嫌不够的时候,是米歇尔把自己的那份分了一半给你。诺里尔,你在筹备地狱骑士考试的时候,米歇尔专门抽出时间帮你训练了三天——”
“类似的事情我可以站在说理说到日轮升起!他帮人从不求回报,也许你们都像我一样,打算在哪一天他遇到困难时同样出手相助。但是我却没办法把他的事迹说到日轮再度落下的时候了。因为米歇尔,那个被称为伴日的伴日,埃尔托瑞尔的第三轮太阳的笨蛋死了!”“他死得不明不白,我们甚至见不到他的尸体!还没能解决地狱骑士身上的谜团,就又有一位亲友倒在我们不曾知晓的角落里了!”
说到这里,雷克斯拨转马头,向着飞龙岩上喊道:“焰拳的诸位,我说的可清楚了?我们是否能够穿过飞龙岩,前往博德之门,迎回我们朋友的尸体?”
城门上的焰拳士兵们闻言,不禁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大胆的焰拳士兵也只能对外喊道:“这位先生,我们理解您的情绪,但是飞龙岩的规则十分清晰——在夜间不允许放下吊桥。我们没有得到命令,就不能下桥开门。”
雷克斯对焰拳守军的反应早有预料,他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寻找凶手,最为重要的永远是刚刚死亡的那一段时间。尸体身上留下的线索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你们大可以用种种规章来拖延时间,甚至可以要求我们离开博德之门,这都是你们身为博德之门武力的权利范围。”
“但是有一件事情你们要想清楚——”
“博德之门的内城死了人,我们上哪里知道!我们都是在飞龙岩驻扎的!”
“那么,你们想要申明你们和此事无关,这也可以理解。我们也可以离开。”
“但是,之后,我们也会回来。只不过在一来一回之中,我们的怒火并不会在心中渐渐熄灭!这烈火只会变成炽热的余烬,只会在沉默中蓄势待发,当我们再度归来时,我们会沿着冲萨河顺流而下,从北岸登门拜访,不必再经过这条飞龙桥。届时,被堵在飞龙岩中无计可施的就是诸位了!”
这两难境地显然是让城墙上的焰拳士兵束手无策,即便其上的话语声越发嘈杂,事情却也没有一丝进展。
一方越来越吵闹,而另一方却渐渐沉寂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沉静的声音从城墙上响起:“聒噪,给我让开道路。”
随后,城墙上响起了解脱一般的欢呼声。
随后,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年法师的面容从城墙上出现。
他的头上漂浮着几个不断旋转的彩色符文石,面容在微薄的光芒中若隐若现:“我是焰拳的燃焰,艾利欧斯·德·卡尔科罗斯。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和我谈。”
这一位的出现显然也大大地出乎了雷克斯的意料,他犹疑了一下,在马上欠身行礼:“……元帅代理大人,没想到您会深夜……”
他还没说完,就被老法师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你很意外?为什么?如果你认为我不会出现,为什么要在深夜之中挑衅飞龙岩?还是说,你的目的就是挑衅本身?”
“这是我要问的。你明知道飞龙岩上可能不会立刻有燃焰抵达,而没有燃焰下令,焰拳的铁手和精卫们不可能违令开门,你却还是在这里摇唇鼓舌……”
卡尔科罗斯手中的法杖在石墙上重重地顿了一下:“——为什么?”
二十七 各怀心思
在呼啸的夜风中,飞龙岩南墙上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焰拳的元帅代理发出质问之后,就静静地站在城墙之上,等待访客们的回答。
埃尔托瑞尔的战马如同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不断地打着响鼻,耳朵们向后背了起来。有些不安地在原地转圈踱步。甚至有几匹一度试图转身。
雷克斯轻吁了几口气,:“马是聪明而敏感的动物。虽然埃尔托瑞尔给了它们足够的脱敏训练,但是它们还是能意识到危险的迫近。”
“因为我怕死。”在短暂的思考之后,雷克斯在坐骑上高声喊道,“我在埃尔托瑞尔,早已宣誓将此生奉献给大神托姆,志愿为传播正义,律法与热忱的事业聊尽绵薄之力——吾主托姆从来只教导我们不畏惧死亡与牺牲,但是却不鼓励我们送死。”
雷克斯说得无比坦然:“我们心中疑窦丛生,而一位强大的法师却可能站在我们对面——我们应该怎么做?提前通知,约定好时间地点,然后一板一眼地走到别人的给的场所?”
他用力地勒了一下马缰:“——我很害怕。我怕我衣着鲜亮地赴约,但是却一去不返。别人却甚至不知道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有亲人前来询问的时候,他只能得到这么几个回答:”
“我们不知道他来过;他的确来过,但是之后就离开了,去路不明;我们查到了他的去向,但是却不知道中途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对他的意外身亡万分遗憾,但是不得不花时间去调查他的死因;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但却徒劳无功。”
雷克斯快速而清晰地吐出了一系列讥诮,仅仅用了寥寥几语,就让城墙上的焰拳士兵怒气勃发,一众污言秽语开始毫不顾忌地向下喷去——焰拳士兵在市民面前往往还会矜持一些,但说到底佣兵们也是从这个大泥潭中摸爬滚打出身,自然也对此道颇为精通。
雷克斯退后了几步,看着一块块阴影从城墙上滚下,落到了滚滚的冲萨河中。他摇了摇头,干脆地抬头问道:“那么,卡尔科罗斯阁下——请容我此刻询问:你们对米歇尔·克雷格阁下之死的调查到了何等地步?”
老法师冷冷地环视了周围一圈,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的杖头浮出,透明的扭曲将月亮倾斜而下的光辉撕裂得七零八落,紧接着这道波纹带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将飞龙岩城墙上的吵闹声完全压倒。
“——安静!”
随后,老法师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响起。他的目光冷淡地扫了在场众人一圈,飞龙岩上这才变得鸦雀无声。
“严格来说,还没有完全开始。”卡尔科罗斯干脆地答道,“他的死亡原因明显和超自然因素有关,在这种情况下,通常的排查都毫无意义。但是焰拳内部还是已经开始高度警戒。海姆的牧师原本已经开始向着汪洋塔赶来。但是就在我们开始通知焰拳全部施法者的过程中,一个法师突然借故离开。”
说到这里,卡尔科罗斯的声音终于高了起来:“而现在,连我们都不知道死者的身份,埃尔托瑞尔的使者却突然登门,试图向焰拳兴师问罪?让我开门见山地说吧:自诩正义使者的埃尔托瑞尔人,在我看来,你们此刻的行为处处都显得可疑。”
“这点在我来看也同样如此!”雷克斯反呛道,“我们,埃尔图迦德的使者,即便不自夸地说,在此刻的博德之门并非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米歇尔·克雷格是唯一一位在内城活动的埃尔托瑞尔人,您居然说,您,作为此刻整个博德之门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根本不认识他?!他在博德之门周围的监视者恐怕比我们使者团的人数还多吧!”
“无稽之谈。”卡尔科罗斯毫不犹豫地驳斥道,“我收到的报告堆积如山:埃尔托瑞尔的使者们在利文顿以南虎视眈眈,焰拳内部乱成一团,博德之门选举大会的防卫,地狱骑士的死因,巨龙活动的痕迹——我为什么要花时间认识一个埃尔托瑞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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