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79章

作者:莱斯利·格林

  埃米亚一行人早就让到了一旁,此刻正在暗中举行心灵会议。

  虽然没有任何特别有力的依据,但埃米亚还是觉得,今晚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协调。

  【很奇怪。】马尔斯简单直白地说道,【在我印象里,埃尔托瑞尔人虽然的确冲动,但是更多是在对敌的时候冒进,认为舍生取义是一种荣誉,并不是真的漠视生命,所以埃尔托瑞尔实际上从没有对外宣战的纪录。但是雷克斯作为埃尔托瑞尔的使者,却如此轻易地把战争放在嘴边……】

  【不可思议,也许只是一种谈判的手段,所以他才如此轻易地改口?但埃尔托瑞尔的确可能有了战争的打算——我只是在地狱骑士中活动了一段时间。这个组织天天在埃尔图迦德的每个角落摸爬滚打,实在是没有精力牵扯政治。我因此也不是特别了解埃尔托瑞尔的上层。……总之,我给不了结论。】

  埃米亚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略加注意的同时,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尝试寻找凶案的主使,尝试帮助阿德里安和银盾家族和解,尝试让一片混乱的焰拳恢复运作。

  然后,假设运作正常的焰拳和脱离束缚的巴尔之子可以轻松将所有的阴谋撕个粉碎。

  不论如何,接下来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在绞盘的转动声中,飞龙岩上的焰拳士兵正在放下吊桥——也许在场的许多人进入飞龙岩都不需要吊桥这个媒介,但是放下吊桥本身就代表着态度。

  就在此时,卡尔科罗斯的回答声才从上方慢悠悠地传了过来:“……你应该去询问我身边的这位瓦拉肯大公代表。”

  “原来如此。”雷克斯高声答道,“请问,这位阁下应该如何称呼?瓦拉肯大公的府邸是否欢迎来自冲萨河上游的客人?”

  而此时,原本有些手忙脚乱的热苏斯十分流畅地答道:“瓦拉肯家族和外城区欢迎来自拖瑞尔每个角落的客人,更何况是同在冲萨河畔的邻居?而且与埃尔图迦德的关系事关整个外城区,父亲一定愿意为您在四人会议上痛陈利害——当然,更具体的事项,就只能到府上详谈了。”

  “那我翘首以盼。”

  雷克斯刚刚满口答应,带着埃尔托瑞尔人走上了飞龙岩的吊桥,却突然调转马头,赶回了埃米亚一行人的身边。

  他低声问道:“几位,你们已经连续帮助了我两次,请容我厚颜提问:假如说我想旁听四人会议,瓦拉肯大公是唯一的选择么?”

  “……?”

  雷克斯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大大地出乎了他们几人的意料。

  埃米亚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们和四大公没有什么联系,只能说,现在的三位大公,而银盾家族是上城区多年来的望族,巫术杂货店的薇尔雷特女士大概也和自己的店铺一样在下城区……所以,代表外城区的的确只有瓦拉肯大公。单纯从地理上来说,瓦拉肯大公应该是最近的。”

  “原来如此,感谢您的指导。”

  明明只是随口一说,提了一些在博德之门人尽皆知的知识,但是雷克斯却郑而重之地开口道谢。

  埃米亚看着雷克斯的背影渐渐淹没在了埃尔托瑞尔人的马队中,微微眯起了眼睛。

  【……要试探一下么?故意卖一个破绽,譬如说告知他我们的落脚点之类的?】

  【我觉得恐怕没什么意义。】马尔斯却如此说道,【不论他做什么,我们都是没办法反击的……如果他真的死在博德之门城内,又或者受到了什么影响。一旦发现,那就真的是对埃尔图迦德宣战了。】

  【我觉得他不可能亲自出手?】

  【那他为了避嫌,恐怕也不会即刻行动。我们总不能全副武装地天天蹲在旅店里哪也不去。】

  现在时间每一秒都堪称价逾黄金,他们是没办法这么奢侈地用来实施这样夹杂了赌博的消极战术的。那也只好作罢了。

  在思考的时候,他们又来到了飞龙岩中间那被无数箭矢标枪瞄准的隧道,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焰拳罕见地只是站在隧道两侧,并没有将武器拔出——只不过那掩藏在火光下的注视却还是多少令人有些不适。

  在隧道的出口之处,埃尔托瑞尔人和瓦拉肯大公的人合流在了一起,而焰拳的燃焰代理,也在此刻卡尔科罗斯也站在隧道出口之外的不远处,俯视着众人的离开。

  这位大法师原本没有和他们一行人攀谈的打算——他们和卡尔科罗斯见面时用的可不是现在的容貌。

  不过银已经先声提醒:【那个老头子身上似乎恒定了真视术,我们身上现在这些粗浅的幻术对他来说完全无效。我们再走几步就要被他认出来了哦。】

  【那也正是我所愿的。】

  而正如埃米亚所想,卡尔科罗斯的目光刚刚从远去的埃尔托瑞尔人身上收回,就投放到了他们的身上,同时脸上露出了无比清晰的惊愕。

  “虽然刚才不方便当面提问,但我猜埃尔托瑞尔人突然回心转意,其中也有你们的功劳在?”

  埃米亚仰起头,坦然地答道:“也许。谁知道埃尔托瑞尔人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卡尔科罗斯摇了摇头,随后,这位元帅代理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对着诸位的焰拳士兵喊道:“好了,刚刚我们成功避过了一场也许会爆发的战争,现在大家可以松一口气了。本来就在上夜班今晚继续执勤,后天给你们额外批一天假期。同时,三天后,诸位可以额外领取一份相当于半个月工资的奖金,作为今天的慰劳。另外,新铠甲即将配发,麻烦接下来的时间里集中精神,不要懈怠了!”

  “——哦!!!!”

  在焰拳士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埃米亚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最能提振士气。

  在焰拳士兵迫不及待下班的隆隆脚步声中,卡尔科罗斯悄悄地对着他们使了个手势:跟我来。

  自然,作为元帅代理,他在焰拳的两个核心地带都有办公场所。他带着一行人走到了飞龙岩的堡垒部分。随后径直走向了他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摆设和汪洋塔中如出一辙,只不过各个方面的配备都明显降了一级。卡尔科罗斯挥了一下手中的长杖,将房门关上,随后出了口气,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这次会面的确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以为上次分别已经算是不欢而散了。”

  他叹了口气:“但是,你们的确解了围,焰拳欠你们一个人情。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认为善良是可靠的臂助。”

  埃米亚则是向着门外望了一眼:“说起来,焰拳的经济是不是比较紧张?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额外发奖金,没问题吗?”

  “可笑。那我不如宣布焰拳立刻停发工资,这样经济就不紧张了。”卡尔科罗斯悠然地坐回了椅子上,“反正不是我的钱。我认为值得,那么就批了——别的事情就到四人议会上去吵,我自信的我批下的每一笔款项都师出有名。”

  他顿了一下,目光有些游离:“最多就是吵得有些激烈。”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问道:“我不清楚博德之门的具体流程,但是现在四人议会只剩下了三人,其中瓦拉肯大公显然是您的敌人。您能保证获得剩下两位大公的支持么?”

  “银盾大公显然会支持焰拳。”卡尔科罗斯回答的毫不犹豫,“银盾家族担任大公的时间比焰拳还长。没有在此时伤害焰拳的理由,获取他的支持只不过是走个流程。真正麻烦的是该怎么获得薇尔雷特女大公的支持……她是法师,也是商人。如果真的情势危急,她也许会离开博德之门,这才是现在四人议会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老实说,我为此忧虑得已经快睡不着觉。”

  “但是……”卡尔科罗斯朝他们挥了挥手,“这和你们无关。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好吧。”埃米亚耸了耸肩,决定还是先做他们的事情。

  他将爱蒙的戒指从怀中取了出来,将它展示在了卡尔科罗斯面前,“我们在来飞龙岩前刚刚取得了一位前辈的准许……”

  在看到那枚戒指的大致外貌的时候,元帅代理的身姿突然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嘴越长越大,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失态。

  “停!”卡尔科罗斯大喊道,“你刚刚拿出来了什么?莫非我已经老眼昏花了么?!”

三十 深水城大法师的金钱观

  ……?

  卡尔科罗斯的反应是大大地出乎埃米亚的意料的。

  他本以为卡尔科罗斯会表现得更从容一些:你们果然是她派来的之类的话。

  但是,这位老法师的肩膀瞬间就塌了下去,微微紧缩的眉心一下子舒展了开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嘴角甚至微微翘起——

  这位老法师此刻脸上所露出的,分明是在沙漠中遇到了正义教会的商队一样狂喜。

  爱蒙小姐的威名费伦应该已经横行百年,在今日的剑湾可谓是活生生的传说——但是卡尔科罗斯也绝不是弱手。如果两人正面对决,也许胜负依旧未知……但是即便如此,卡尔科罗斯在兴奋之中再度开始滔滔不绝。

  “她居然没有袖手旁观……我早该知道,她是不会对一位奥术同好袖手旁观的!看来我已然在博德之门的泥潭中沉溺太久,已然忘记了善良与互助的芬芳,在心中居然暗暗对她怀有猜忌!即便忽略因时间而产生的信息差,如此行为也依旧堪称不可饶恕!”

  “我早该知道,作为商人理所当然不能表现得过于乐善好施,以免被人认为软弱可欺,在商场上难免处处掣肘。但有人真正处于生死存亡的患难之中时,自诩仁善的虚伪者却会视而不见甚至落井下石。在这种丧失一切希望的黑暗之刻,潜藏人心深处的善良才会涌现出来!”

  埃米亚几度想张嘴,但实在是没办法在这流畅而优美的演讲与赞美之中插嘴——卡尔科罗斯的年龄比他和马尔斯加起来都大,他实在是没有立场在这个时候无礼。

  “待到此间事了,我一定要专程登门道谢!亲自!”

  终于,在不知道多久之后,卡尔科罗斯先生的演讲终于告一段落,这个时候银的头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撞埃米亚的背了。

  埃米亚叹了口气,悄悄伸手扶住了这个对人际交往兴趣为零的少女:“您说的话……不是,您的意图我会尽快代为转达——我们可以聊事情了么?即便有了这枚戒指,种种危机也不会自己消失吧。”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卡尔科罗斯轻轻出了一口气,“是我失态了。但是不论如何,情况已经有难以想象的巨大好转,没想到今天真的是大吉!”

  埃米亚刚刚才试图把话题拉回来,卡尔科罗斯就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有了最新的资金支援,那之前那被迫削减的计划就可以重启了!明天就再去联系贡德教会,如果那些胸甲还没开始动工的话,就全部换成全身板甲!”

  “——等等等等等等!”

  前半句倒是无所谓,但是后半句瞬间震撼到了在场队内有世俗常识的那三个人。

  希格嚷道;“——全身板甲?!就是那种,专人定制要1500金币一套的那种?什么叫全部?”

  卡尔科罗斯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回答之前还是沉思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在我回答之前,我要问一句——女士在把戒指交给你们的时候,说了什么?”

  埃米亚回忆了一下,答道:“她给我们戒指只是要求解决飞龙岩的危机,别的话并没有多说。”

  “……?”卡尔科罗斯有些不可思议,喃喃道,“她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行动自主权?这可……”

  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书桌,抬起头来时,看他们几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无意揣度她的打算,但至少焰拳的一部分状况已经不必再瞒着你们了……好吧,你们知道了么,焰拳的前团长此刻的状况?”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遇刺身亡,又或者昏迷不醒?”

  卡尔科罗斯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很遗憾,老斯拉尼没有百年前的焰拳团长的实力。他面对突袭时的回击不够有力——他当场死亡,而且灵魂似乎也同样被影响了……任何复活法术完全得不到回应。”

  “最可笑的是,我们这段时间以来,还没有抓到凶手的任何线索。更准确的说,我追查到的任何线索,都在吐露任何消息之前就断掉了。”

  卡尔科罗斯用手刀挥了一下:“不论是当场伏诛还是试图生擒都完全徒劳无功,死者交谈只能问出一堆彻头彻尾的谎话,复活自然也是完全无效,我们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对一切的主使者毫无头绪。但这严密的组织,强大的个体实力,以及将棋子毫不犹豫舍弃掉的豪放让人心中栗栗。”

  也许老法师也已经把这些话憋了很久了。他叹着气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房间的窗边:“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焰拳一直对外宣称斯拉尼·瑞文嘉德只是退休——甚至还是我变形之后,以老斯拉尼的身份亲自对公众说的。”

  埃米亚叹了口气:“隔墙有耳。”

  “这些消息即便传出去也没有意义。比这更离谱的消息多了去了。还有人说斯拉尼是和人私奔了呢。”希格打了个哈欠,“重点是有没有人信。信息源也不重要,反正每个吹逼的人都信誓旦旦。只要不是在什么博德之门至高大厅四人议会的时候,亲口对博德人公布,否则传不广的。”

  卡尔科罗斯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们回到之前的话题:元帅遇刺身亡,我可以封锁消息,但是不可能无所作为。退一步讲,焰拳元帅身亡虽然会导致内部动荡,但也就到此为止,与刺杀元帅付出的代价完全不成正比。”

  埃米亚问道:“所以,您认为这只是开始?”

  “自然如此。”卡尔科罗斯冷哼了一声,“最简单的一点——四人议会不能长期空缺。事实上,填补下一个空缺的选举近在咫尺。在我看来,这是幕后主使者最有可能的目标:也许是趁着博德之门管理压力巨大时让城市血流成河,又或者是借机让自己的势力在博德之门扩张……”

  “所以,我早就在推行全面战备了。”卡尔科罗斯挥了挥手,“接下来也许会血流成河——那我订购盔甲有什么问题?我知道全身板甲价格高昂,所以我都已经想好了配套的措施。”

  他对这件事似乎无比认真,居然从腰间的次元袋里摸出了一个笔记本,一条条地向埃米亚等人展示了起来:“首先,这些全身板甲只是给予士兵使用权,所有权只是归属于佣兵团。所以这不是消费,而是投资,用盔甲的购买和修缮费用换取士兵的高存活率和抚恤金。换下来的旧盔甲我也已经联系了城内的其他组织,他们也有意向收购这些旧盔甲。最后,靠着大规模采购,这些盔甲的价格还是比市价往下压了一些,也就一千二百金币一件——说到底,钢铁一文不值,真正昂贵的是钢铁变成盔甲的过程。”

  埃米亚张了张嘴,还是说道:“对了,只是盔甲应该还不够,赤月团的佣兵……”

  “是狼人。那些兽化人的味道我在汪洋塔里我都能闻到。”卡尔科罗斯显然很得意,“正巧,现在博德之门的魔法物品生意有专店经营,而且规模庞大——没错,就是薇尔雷特大公的巫术杂货店。魔法物品普遍来源复杂,就没办法像盔甲那样大规模定制,但是没有关系。总之,魔法剑,魔法锤,魔法矛,魔法标枪魔法箭矢都有采购。当然,让全体人员用上魔法物品还是太疯狂了,实际上我还订购了很多银制品,如果赤月团的人敢胡来,他们就见不到下次月圆了。”

  埃米亚的瞳孔不断颤动,最后犹豫了一下:“……贡德教会的人,就是接了盔甲的订单?”

  “当然不止。”卡尔科罗斯严肃地说道,“我早就觉得焰拳佣兵团的设施落后了,所以我也向各个教会预定了施法服务。举例来说,可以持续一年的圣居当然必不可少,现在外人已经无法通过传送法术来去自如了。同时,我还提前预订了医疗服务,如果到时候血流成河,教会就会直接全力投入治疗,避免了彼此推诿和讨价还价的时间。”

  而在一旁的希格已经听傻了,她呆呆地张着嘴,不断地咕哝道:“这是多少钱……这是多少钱……这些钱换成金币,我就真的能躺在上面睡觉了……”

  一向冷静的埃米亚,此刻也已经因为那个过于恐怖的数字而头晕目眩了。

  一套铠甲,1200金币。就算焰拳只订购一千套,放弃了人手一套的计划,那也是惊天动地的一百二十万金币。

  而施法服务,通常圣居作为五环法术,最低最低消费也要450金币,事实上,算上材料费用。一次圣居就要耗资近乎一件全身板甲的价格。而圣居哪怕仅仅只用来覆盖汪洋塔和飞龙岩的关键区域,也可能要释放几十上百次。他只能祈祷,卡尔科罗斯不是打算在整个博德之门的城墙上都放上圣居法术。

  而卡尔科罗斯完全不认为这些行为有什么问题,反而十分严肃地摆了摆手:“我知道这种行为很容易被理解为渔利的手段,也的确有很多人热衷此事,但是至少我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他甚至在次元袋中摸了几下,居然才掏出来了总共不到十个金币:“——事实上,我自己都是吃焰拳内部食堂的。”

  埃米亚的眉毛不断地跳动:“我无意了解焰拳的财务机密……但是焰拳的财政盈余居然这么多么?”

  卡尔科罗斯耸了耸肩:“不知道,反正目前财务目前还没有……”

  他的话音未落,房间的门外就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这个脚步声在卡尔科罗斯的门外一停,脚步声稍稍小了一些。

  最后,伴随着急速的冲刺,卡尔科罗斯的办公室门被一个衣着考究,戴着金丝单边的眼镜的中年人一脚踹了开来,无辜的房门在空中摇摇晃晃。

  卡尔科罗斯愣了一下,立刻对他吼道:“卡尔!你不要命了!如果我有布下什么直接伤害性的法术,你现在已经死了!”

  “那你他妈杀了我好了!”来者完全不留情,挥舞着手中的一本书状物。

  他外表看似文雅,但是此刻双眼充血,出口成脏,完全没有理会埃米亚等人的意思:“你他妈又批了大规模奖金?!你知道今晚上飞龙岩来了多少士兵么?!”

  卡尔科罗斯茫然地问道:“所以?”

  到来者的目光在屋里巡梭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卡尔科罗斯的水杯,毫不客气地一把拿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了卡尔科罗斯面前:“你知道么,乞讨大致分两种,一种是说好话讨人喜欢,用表演换财的。另一种是骚扰手段,让目标不堪其扰,用钱消灾的。”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来我这里讲这个干什么?”

  “所以?我们明天真的要去至高大厅乞讨了!我在给你提前培训!”名为卡尔的拜访者高声怒吼,声音几乎要把玻璃震碎,“你如果再他妈多花一分钱,我们就只能去找盗贼工会借高利贷了你个深水城来的傻逼!”

  “如果你敢不去,我就他妈把你绑在上城区大空地的明斯克雕像上,让你在那上面跳脱衣舞!”

三十一 焰拳危在旦夕

  “——我就把你绑在大空地的雕像上,让你在上面跳脱衣舞!!!!!”

  卡尔的怒吼声振聋发聩,卡尔科罗斯书桌上的书堆都仿佛在这音爆之中微微颤抖,几乎要掉落在地上。原本几乎要睡着的银立刻惊醒了过来,迷茫地向着周边望了一下,看着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办公室,喃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脱衣舞?什么是脱衣舞?”

  显然,拜访者只是一时气话。银无意识的重复让他立刻清醒了不少。卡尔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

  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之后,那副急火攻心的样子就消失不见。

  他皱着眉头望了卡尔科罗斯一眼,看他依旧没有出言驱赶埃米亚一行的意思,不禁若有所思。

  卡尔的年龄虽然不小,但是此时没有摆出年长者的架子,而是问道:“艾利欧斯,这些年轻人是?”

  艾利欧斯·德·卡尔科罗斯耸了耸肩,简单介绍了埃米亚一行人之后,凑到了自己焰拳同袍的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