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米良
有好几个人早就被月夺去了心神……特别是钤,她心中的大叔正欣喜若狂地大声欢呼。
另一方面,女魔人在远处看到『苍龙』的威仪后,在内心不悦地抱怨了声:「怎么全是一群怪物!」眼见魔物们陆续被驱逐,她明显流露出焦虑,决定将目标转向身受致命性重伤的梅尔德团长身边的兔人族少女,与隔了一段距离、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名少女。
不过,女魔人接下来将面临更加不合理的事态。
正打算袭击希雅的伪布鲁塔尔,被希雅旋身一挥的德卢肯打个正着,头颅当场如弹珠般被轰飞。希雅乘着使出刚才那一击的后劲,让身体如同陀螺旋转,并以满载离心力的一击,粉碎从反方向袭来的四眼狼头盖骨,轻而易举地将其歼灭。
另一方面,香织与雫则遭到喀迈拉与黑猫的袭击。
面对散发杀气逼近的魔物,雫咬紧牙关,举起拦腰折断的剑严阵以待。然而,原本飘浮于周围的十字浮游炮仿佛要制止她,介入挡在雫与喀迈拉中间。
看到谜样的十字架为了保护自己移动,雫多少感到动摇。十字架较长侧前端突然对准喀迈拉,发出一道轰然巨响。雫在内心大喊「这究竟是什么!?」后,随即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掠过脸颊、旋转飞去,伴随「匡啷匡啷」的金属声掉落地面。香织身边出现轰然巨响后,响起同样的金属声。
尽管香织与雫内心一片混乱,依旧将注意力移回来袭的魔物身上,但眼前只剩头部碎裂的魔物残骸……
两人哑口无言,望向刚才发出金属声的方向,想要确认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弹壳吗?」
「弹壳……手枪的吗?」
香织与雫面面相觑,努力挖掘不熟悉的知识解释这情况。当她们看到始双手持枪大展身手的模样后,便确信飘浮于半空、仿佛在保护两人的十字架,应该是某种大范围攻击兵器吧。
「好、好厉害……始同学原来是※感○炮使啊。」
「他什么时候变成※新○类了……」(编注:皆源自《机动战士钢弹》。)
由于周围的魔物在一瞬间遭到驱逐,取回些许从容的香织与雫难得说出与两人不搭的吐槽。事实上,两人的对话也透过十字浮游炮传达给始,他更想吐槽她们为什么知道这个梗。不过,大概是拜月她们所赐,始的无视技能大幅获得锻炼,他决定不去理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魔人有气无力地嘀咕一句。不管她怎么出招,都会被始以力量全数扭转并粉碎,不合理的事态使放弃的念头慢慢渗透她的内心。如今魔物也所剩无几,不管谁来看,胜负早已一目了然。
女魔人赌上「最后一线希望!」,朝始施展出一直保留作为逃跑手段的魔法,全力奔向四处出口的其中之一——女魔人对准始所在位置放出『落牢』。
始瞥了一眼逼近而来的灰色球体,认为不具威胁便决定无视,专注上演最后的蹂躏剧。而后,『落牢』在始身边炸裂,石化之烟笼罩住他。光辉他们见状一阵屏息,香织和雫则半带悲鸣地呼唤始的名字。
女魔人连正眼也不瞧光辉等人,终于好不容易到达其中一个出口。
然而……
「哈哈……看来已经结束了呢。」
「没错。」
女魔人眼前的通路深处,飘浮着一座十字架,暗黑的炮口锁定好目标。虽然为时已晚,但女魔人此时终于认清从向始发动攻击的那一秒起,自己就已经被将死,不由得干笑出声。之后,一道冷静得令人生恨的声音,从女魔人背后传来。
女魔人回过头,眼神中寄宿着不得不放弃的无奈,只见始若无其事地从石化之烟当中走出来,又看到石化之烟被红色波动——『魔力放射』推至其他通路,不由得仰起头开口:
「……可恶的怪物。上级魔法居然毫不管用,你真的是人类吗?」
「其实我自己也很怀疑。不过,就算是怪物,也挺不错的喔。」
始半开玩笑地说完后,隔着一小段距离与女魔人对峙。女魔人大略扫视了房内一圈,不知不觉间,魔物已然全军覆没。女魔人再次露出苦涩的表情,低声咒骂了一句「可恶的怪物」。
始丝毫不予理会,俐落地将多纳尔的枪口瞄准女魔人。面对忽然横亘在眼前的死亡,女魔人用仿佛领悟到死期的澄澈眼神坦然回望。
「好了,一般而言,这时候会询问对方有没有什么遗言吧……但很可惜,我没兴趣听你的遗言。比起那些废话,能不能请你如实说明一下……为什么魔人会在这里?还有,你是从哪里得到那些魔物的?」
「你认为我会回答你吗?说出来后,很可能让人类因此占有优势吧,别瞧不起人了。」
女魔人嘲笑般嗤之以鼻,始回给她一记冰冷的眼神,没有半点犹豫地发射多纳尔,贯穿女魔人的双脚。
「呀啊啊啊!!」
她发出悲鸣跌倒在地,其叫声响彻魔物被消灭后、回归寂静的房间。始感觉得到——身后的光辉等人看见自己毫不留情的举动,不禁咽了口口水。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举起多纳尔对准女魔人,再次开口:
「我不管什么人类或魔人,也没兴趣知道你们世界的纠葛。我并不是以人类的立场询问,只不过是我自己想知道罢了,请你快点回答吧。」
「……」
女魔人咬牙强忍痛楚,怒目睨视始。看着她的眼神,始领悟到多说无益,于是阐述起自己的推测:
「不过,我大致上可以预想到。你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打算攻略『真正的大迷宫』吧?」
女魔人听见始的话,微微挑了下眉。始仔细观察女魔人的每个反应接着说:
「那些魔物则是神代魔法的产物……看来被我说中了。原来如此,魔人方面的变化,是因为借由攻略大迷宫,取得了驱使魔物的相关神代魔法吗……如果是这样,难怪魔人会一边调查、招揽勇者,一边着手攻略大迷宫……」
「为什么你会……难道……」
始说出的推测似乎条条命中,表情因懊恼不甘而扭曲的女魔人,对始为何如此清楚这件事,抱持满腹疑惑,最后思索出一个可能性。看到女魔人的表情后,始随即察觉到她应该是推测自己也是大迷宫的攻略者吧,于是透过眼神回应「答对了」。
「原来如此。既然和那个人一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你那有如怪物的强大力量……这下你满意了吧?快点动手给我一个痛快吧!我可不打算成为俘虏喔……」
「那个人……是吗?魔物是攻略者赠与的礼物啊……」
与其成为俘虏,她宁愿不择手段自杀求死——女魔人的表情正如此诉说。此外,她的表情同时透露出,正因为如此,她想要奋战到最后一刻死去。就始的立场而言,可以听到还有另一位大迷宫攻略者的情报,就非常足够,女魔人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他的双眸中寄宿着杀气。
女魔人为了发泄壮志未酬的不甘心,明知只是不服输的嘴硬,还是向始撂下狠话:
「总有一天,我的恋人一定会杀了你!」
始听见这句话,扯开嘴角,扬起无所畏惧的笑容:
「只要是敌人,即使是神,我也照杀不误。如果只是被那位神明摆弄的小喽啰,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至此,双方都明白两人之间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于是闭上嘴,始将多纳尔的枪口瞄准女魔人的头部。
然而,就在始准备扣下扳机时,突然响起一道宏亮的喝止声:
「等一下!等一下,南云!她已经无法再战斗了喔!没必要杀了她吧!」
「……」
始的手指依旧抵在扳机上,脸上写着「那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诧异,越过肩膀回望身后。光辉似乎稍微恢复体力,尽管动作还摇摇晃晃,仍然奋力站起身,再度出声大喊:
「让她成为俘虏吧,没错,把她当成俘虏就好了!绝对不能杀害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我可是勇者啊,南云也是我的同伴吧,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收手?」
这番话可以吐槽的地方实在多不胜数,始判断根本不值得一听后,立刻决定左耳进右耳出,接着不发一语……扣下了扳机。
清脆的爆破音回荡室内。始释放出的杀气准确地贯穿女魔人的额头,让她瞬间死亡。
之后,寂静笼罩四周。光辉一行人即使脑袋可以理解,但看见同班同学在眼前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人,众人不由得屏息噤声,惊慌地伫立原地。而一行人当中受到打击最大的成员,莫过于香织。
她会如此震惊,并不是因为始杀人。关于这一点,香织也早已做好觉悟。毕竟在这个世界,投身战场就是这么一回事。之前在迷宫对付魔物,说到底就是在进行实战训练。
所以,香织早有心理准备,一旦与人对战,早晚都会面临不得不出手杀掉敌人的那一天。香织明白自己是后卫职业的治愈师,直接动手的势必会是雫或光辉他们,到时候面对双手染满鲜血的朋友,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又或者仅是转瞬之间,都绝对不能露出避忌之色——她早已下定决心。
她之所以深受打击,是因为始对于杀人一事,完全没有半点忌讳、嫌恶甚至是踌躇。杀人对始而言,好像呼吸一般自然。
香织认识的始,即使孱弱、没有反抗能力,却仍然愿意为了别人,纵身跳进漩涡。他就是如此温柔且强大的人。
始的「强大」绝非是暴力方面的强悍。而是随时随地、面对任何状况都能「为他人着想」的强大。所以,看到眼前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动手杀掉毫无反抗、失去战意的对手,这和她认识的始实在相差甚远,才会倍感冲击。
正因为是熟稔的好朋友,雫轻而易举地察觉香织受到的强烈打击。再加上之前雫待在日本时,香织动不动就会提起始的事,根据那些话来推测,确实不难猜出香织是受到哪方面的打击。
雫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始,一方面觉得他的变化的确太过剧烈,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始,对他做出这种指责,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因此,她什么事也不能做,只是静静地紧靠在香织身边。
然而,宛如正义感化身的勇者,当然不会默不吭声,光辉极尽压抑的声音传遍充满寂静的空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有必要这么做吗……」
始迈步朝希雅的方向走去,只以眼角余光扫过正用锐利视线瞪视自己的光辉,瞬间迷惘着该怎么回答。但下个瞬间,又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回答他,于是二话不说地决定无视。
光辉压抑的声音回荡于四周,但始好像充耳未闻似地大步走向倒卧在地的梅尔德团长,以及陪伴在侧的希雅身边。
月判断不必再保护光辉等人后,也朝着始他们走去。此时,月身后传来心里养着大叔的铃呼唤声:「啊,大姊姊!」但她完全不予理会。
「希雅,梅尔德的情况如何?」
「非常危险。要是再晚个一步,很可能就回天乏术了……我已经依照你的指示,使用了『神水』……这样真的好吗?」
「啊啊,毕竟之前我曾受到他许多照顾。而且,少了梅尔德后留下的缺口,就各方面来说,影响甚钜。尤其是——万一教育勇者队伍的负责人换成奇怪的家伙,也很伤脑筋。不过,从他们的样子看来,梅尔德似乎也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尽管如此,仍然可以确定他是个品格高尚的人。如果就这么死去,实在太可惜了。」
在龙太郎的支持下,与同班同学一路走到这里的光辉,直到现在依旧怒瞪着始。而始只是以眼角余光瞥向他,同时向希雅说明同意对梅尔德使用神水的理由。顺道一提,始口中『奇怪的家伙』是指圣教教会的教皇伊什塔尔之类的人物。
「……始。」
「月,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
「嗯。」
就在始和希雅交谈的过程中,月来到两人身边。始温柔地抚摸呼唤自己名字的月脸颊,向她表达谢意。对此,月仅以视线回应「不必放在心上」,喜不自禁地笑弯眼角,自然而然地进入两人世界。
「……你们两个也至少看看当下的状况吧……好了,快点回神!他们聚集过来啰。」
根本可说是病入膏盲的始和月,一如往常地再度制造两人世界。希雅见状用力地拍拍手,唤回他们的意识。
看来似乎增加了好几道与光辉不同意义的怒瞪眼神……特别是从有别于光辉他们的其他方位飞射而来的视线,莫名地让始感到一阵颤栗。
「喂,南云。为什么要杀——」
「始同学……虽然我想问的事情很多,不过先让我确认一下梅尔德团长现在的情况如何。表面上看来,伤口似乎都已愈合,呼吸也很稳定。他刚才明明受到致命伤……」
香织打断正想开口责问始的光辉,用认真的表情蹲跪在梅尔德团长身旁,详细地确认他的状况,同时问口询问。
始有一瞬间从香织投向自己的视线中,体会到一股让人心头凉了一大截的感觉。但他只当作是自己多心,决定先回答香织的疑问。虽然听见香织若无其事地叫自己『始同学』……不过当下还是先假装没听见好了。
「啊,那是因为……我使用了有些特别的药。只要服下后,即使是濒死之人,也能瞬间完全治愈。」
「我、我从来没听说过那种药。」
「当然,毕竟稀有到甚至被归为传说……一般是不可能取得的。所以八重樫只要接受回复魔法就好,我会给你魔力回复药。」
「呃、好……谢、谢谢。」
雫突然被始点名,由于她至今还无法适应眼前的始与记忆中的反差,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应,但还是伸手接过药,向他道谢。始并没有将雫的反应特别放在心上,也丢给香织一瓶魔力回复药。香织慌慌张张地伸手顺利接住药瓶,向始道谢后,将内容物一饮而尽。随即,类似力保○达的味道在口腔内散开,魔力正一点一滴回复。只要香织补充魔力后,就能马上治愈其他成员了吧。
总之,知道梅尔德团长没事后,香织等人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松了口气。这时,光辉再次开口:
「喂,南云,梅尔德团长的事,我在这里向你致谢。不过,为什么要把她——」
「始同学,谢谢你救了梅尔德团长。也谢谢你……救了我们。」
香织再次打断光辉的话,光辉露出十分微妙的表情。
然而,她丝毫不理会光辉,视线自始自终都只盯着始一个人。尽管香织承受的打击就和始的改变一样剧烈,但有些事她无论如何都想告诉始。她感谢始救了梅尔德团长与他们,并走到始面前。
香织为了压抑有如海啸般倾泄而出的情感,两手紧紧揪住衣摆,泪水却未能忍住,潸然滑落。
呜咽声不停从香织的喉咙流泄而出,为了确认站在眼前的始不是幻觉,她的视线片刻不曾离开。双瞳噙满情感的晶莹水滴,犹如收罗了数万星子。
香织的双瞳泛着闪闪波光,粉色双唇微微颤抖,轻声诉说:
「始同学……谢谢……呜……谢谢你还活着。那个时候无法保护你……呜……对不起……呜……」
由于早就察觉到香织的心意,不只是雫,就连其他女生成员,都纷纷投给她温暖的目光;男生当中,隐约发觉香织心意的永山和野村也露出同样眼神,近藤他们一脸像是吃到黄连似的表情。至于光辉和龙太郎,两人并不知道香织的心仪对象,脸上一阵茫然。完全是迟钝男主角最佳写照的光辉,以及肌肉脑袋的龙太郎,让雫的辛劳浅而易见。
希雅露出写着「唔,难道是新的情敌?」的严肃表情;月则是比平常更加面无表情地直直注视香织。
而主角本人始,一开始只是静静地凝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香织,不过就如同从远藤口中听到的——自从那天以来,香织无时无刻不想着自己。明白这一点的始,顷刻后换上难以言喻的表情。
虽然之前曾在向月述自己的遭遇时,顺便提及香织,但那已是在深渊时的事。老实说,一直到在【乌尔镇】与爱子他们重逢的这段期间,他早把香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因此,知道香织强烈地想念着自己时,始不由得涌上一股罪恶感。
始先是露出像是伤脑筋、又像是迟疑的表情,最后转成了苦笑回应:
「……该怎么说呢,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没有马上和你联络。不过,就像你看到的,我活得很好,你不必道歉……那个……就是……不要哭了。」
始望向香织的眼神中,和往昔说着「你能保护我吗?」当时一样,染满为香织着想的温柔。
看着始的眼神,香织不禁回想起彼此订下约定的那一晚,胸口顿时百感交集。这份情感使她难以自制地哭了出来,顺势扑进始的怀里。
面对赖在自己胸前号啕大哭的香织,始一脸不明所以,只能避嫌似地将双手举起,完全无计可施。如果是其他同学黏着他,他绝对会二话不说,不耐烦地把人扔出去,或是使出膝击把人踢昏。可是,感受到香织如此纯真且未曾改变的心意,再加上坠落深渊前的种种往事,始实在无法狠下心推开她。
然而,始又不敢当着月的面,伸手抱住其他女人,只好像是被枪口抵住的受害者一般,将双手举高,放任香织继续哭泣。采取这种半吊子的因应措施。非常不符合始的作风。
站在一旁的雫,投向始的视线仿佛在说:「我的好朋友正在哭泣耶!快点抱紧她啦!」不过,始同时也接收到月不发一语投射过来的视线,根本无法动弹。
无可奈何之下,始只好稍微退开一点距离,试着轻轻拍了拍香织的头安抚她。始如此笨拙的举动十分难得。
「……香织真的很善良呢……可是,南云杀了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喔,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才行。香织也适可而止吧,最好快点离开南云身边。」
永山队伍立刻朝光辉射出蕴含「你也识相一点吧!」的责难眼神。都已经这种时候,这个男人似乎尚未发现香织的心意。只见他用略带责备的目光睥睨始,同时试着将依偎在始胸前的香织拉开。
他只是因为看不惯香织和始有肢体碰触呢?或是觉得让香织待在杀人犯身边太危险……大概两者都有吧。
「喂,光辉。南云同学刚才救了我们耶?那种说法未免太过分了吧?」
「可是,雫,那个女魔人已经失去战意了,根本没必要杀她。南云的所作所为绝对不能被原谅!」
「我说光辉啊,你也适可而止吧?说到底……」
光辉的口气让雫的眼神显现愠色,出声反驳。永山他们一头雾水,只能手足无措地不断来回望着两人;桧山等人则是因为原本就看不惯始,便开始替光辉助阵。
众人针对始行动而展开的争论渐趋白热化。此时的香织已经从始的胸口退开,并擦干眼泪,只是刚才因始的态度而受到的打击至今还未褪去。她像是在思忖什么事,表情凝重地陷入沉默。
这时,传来一道有如朝着光辉他们当头泼下一桶冷水的声音,所幸这次只是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