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07章

　　哈依沙尔的话自然挡不住汹涌的人潮，挡住他们的是蒙兀儿人的弓箭，在李如风的命令下，之前留在外围的一伙骑兵冲了进来，用战马和马刀驱散了扰乱秩序的人群，在现场留下了几具尸体，三倍数量的伤员，以及一片狼藉。

　　古兰奇已经尽力了，但他在这座城市里从来都不是说了算的那个，他手下真正听他命令的只有几十个负责收税的税务员，而这些人中只有六个人算是总督府的正式雇员，其他都是‘临时工’。

　　你永远不能指望一群按天拿钱的‘临时工’真上去玩命，所以古兰奇面对这样的乱象也只能干瞪眼。

　　等李如风将清真寺的情况处理的差不多，带着一部分已经确定没事的士兵带出来重新接管了城内秩序时，已经当天晚上了。

　　“我对你非常失望，古兰奇先生。”对这个毫无作用的哈马总督，李如风确实没什么好脸色，虽然对开罗来的总督而言，叙利亚地区是虎狼之地，光活下来就是一大成功了，但一个人能不能抓住机会，和愿不愿意抓住机会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

　　古兰奇确实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尽力了，但现在哈马严格来说，已经被李如风占领了，这是一座孤城，只要古兰奇想，他总是能找到足够多的力量来维持秩序，毕竟他算半个本地人。

　　但古兰奇做了什么呢？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那里放任事态发展。

　　骨子里他依然想左右逢源，既不想触怒李如风，又不想留下太多为李如风做事的证据，防止未来有一天被马穆鲁克人清算。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得到我的命令之前，我要求哈马城保持宵禁状态，由你负责组织，白天的时候所有出门的人都必须提前报备，只有得到你批准的人才能自由行动。”李如风在阿勒颇的时候已经做过一次这样的事了，所以这一次他直接给了古兰奇全套现成的方案，他只要照着执行就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做不好，以后就让艾依莎来做哈马总督好了。”

　　“我...”古兰奇听着李如风的要求，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知道自己靠手下那几十个临时工该如何掌控整个哈马城数千人的日常。

　　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把李如风的要求通知给全城人知道，以往这种事都是伊德里萨在做...古兰奇努力的想着伊德里萨一般都是怎么做的？

　　他会先召集城里那些有影响力的要人，按照区域让他们去完成自己的意志...对，没错！就这么做！

　　但问题是自己该怎么召集那些要人？那些人不是本地的大商人，就是宗教领袖，最不济的也挂着某某帮派头目的名头，而古兰奇只是个开罗任命的总督而已，他连忠诚于自己的士兵都没有...

　　“我需要借用你的士兵。”古兰奇看着李如风叹了口气，他估计自己干完这趟差事，就算彻底上了贼船了。

　　但为了男人的尊严，古兰奇决定放弃了本来就所剩不多的，对纳绥尔苏丹的忠诚。

　　...

　　“大人，我们在清理清真寺尸体的时候，在地下室发现了点东西。”夜里，忽鲁刺儿加叫醒了正在休息的李如风，他就睡在清真寺里，防止这里出现什么意外。

　　在入睡前，他吩咐手下士兵和阿齐兹被留下的人手一起，清理清真寺里的尸体，以及满地的狼藉。

　　这其实是件辛苦差事，战死者的遗体其实还算好处理，只需要堆积在一起等着一把火烧了就行，麻烦的是清真寺里被腐绿之风的信徒屠杀的那些人。

　　他们的尸体原本就遭到了腐绿之风信徒的破坏，而后又在数百人的混战中遭到了更进一步的糟蹋。

　　这些大兵们需要在清真寺内部的小广场里挖沙子倒在礼堂内和血污一起搅合，然后再把这些被污染了的沙子装进桶里拎出去，填进提前挖好的深坑里，等这一切结束，还得用清水将地板冲刷一遍。

　　如果不是考虑到信徒们的想法，把这地方一把火烧干净，自然是最省心的办法，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怎么了？”李如风揉了一把脸，带着困意问道，他这几天没有一天睡眠时间超过四个小时，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那帮人在地下室里留了一口大锅，里面不知道煮着什么玩意，就在礼堂正下方，上面还有血流下来，哈依沙尔说让我来叫您过去。”忽鲁刺儿加的语气有些紧张。

　　他最近见多了没法靠肌肉和马刀解决的麻烦，整个人都不像之前那么锋芒毕露了。

　　“走，过去看看。”李如风伸了个懒腰，跟着忽鲁刺儿加一起走向了地下室。

　　在路上，忽鲁刺儿加还小声对李如风说道：“除了那口大锅，我们还找到了一些钱财，数量不少，阿齐兹想知道有没有他们的份。”

　　“清真寺能有多少钱？”李如风嗤笑了一声，大方的表示，“见面分一半好了。”

　　“有好几百个大金币，还有两箱子银币，我一个人抬不动的大箱子。”忽鲁刺儿加继续小声的说明，似乎怕别人听见一样。

　　嘶！

　　李如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就有点打脸了。

　　老萨满也算是汗国境内长生天信仰的总扛把子了，死的时候留下的遗产不过是几本书，一口带装饰的箱子，帐篷，以及帐篷里的各种针织品，皮货等等，世俗意义上的金钱那是一点也没有。

　　要说老萨满的牌面总比哈马城清真寺的伊玛目牌面大，怎么在财富上差距这么大？

　　“告诉阿齐兹，给他们每人五个银币，让他们老实待着，别到处乱跑。”李如风果断改了口。

　　倒不是李老爷吝啬，作为坐拥两吨黄金两座城的男人，他完全可以像马云一样，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了。

　　但他不能眼看着阿齐兹那伙人的收买成本在自己手上不断攀升，这要是分了对方一半，他以后得花多少钱买忠心？

　　那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么？

第二百九十一章 滚出我的世界！

　　虽然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但在清真寺外，其实依然有大量信徒在静坐，等待异教徒的军队撤出清真寺，他们是在入夜后慢慢聚集而来，面对蒙古人的马刀，他们没有选择武力抗争，而是试图用民意逼迫李如风退却。

　　显然，在这些穆斯林中有高人在暗中指点，对方猜到了以李如风为首的这伙蒙古人，对哈马城是有所求的，所以才会选择这种不算激烈，但非常有针对性的方式进行软对抗。

　　无论李如风如何做出选择，结果都是错的。

　　大开杀戒，他就没法在兵力不算充足的情况下占领哈马城，并维持长时间的统治，而选择退让，也同样让李如风的统治根基不稳，每一个伊斯兰国家的统治者都面临着这个问题，即如何平衡教权。

　　李如风选择给古兰奇机会，就是希望他能出面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但显然，古兰奇是个废物，他又一次让李如风失望了。

　　他已经给了古兰奇明确的命令，要求所有人保持宵禁状态，不得随意走动，而且还给了他全套方案，甚至兵权，古兰奇却抓不住...

　　带着这样糟糕的心情，李如风和忽鲁刺儿加走进了清真寺的地下室，他已经习惯了这帮搞政治的，搞宗教的老爷们自己的地盘地下挖地窖了，这帮人总觉得得把钱深深埋进地下才算安稳。

　　在地下室，哈依沙尔就守在其中一间地下室门口，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地下室内的东西非常棘手，以至于让哈依沙尔这样的好手都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里。

　　“怎么回事？”李如风被地下室里的冷空气一激，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那帮腐绿之风的信徒之前在搞祭献仪式，仪式的最终地点就在里面。”哈依沙尔推开了门，向李如风展示里面的东西同时说道：“幸好我们进来的早，不然再给他们点时间，恐怕哈马城就完了。”

　　当哈依沙尔让开自己魁梧的身躯时，李如风终于开看见了地下室里的东西。

　　那是一片已经枯萎了的，奇形怪状的植物，说是植物，却随处可见形似人类肢体的枝芽和果实，遍布整个地下室将近十平米的空间。

　　李如风看见在地下室正中间有一株人类大腿粗植株，依然保持着一丝绿意，在哈依沙尔开门时还晃动了一下。

　　“我确定过了，它们已经没什么威胁了，果实没来得及成熟，没有毒素，没有瘟疫。”哈依沙尔对李如风解释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长矛，狠狠刺了一下那颗植物，但除了在对方根茎上留下一个伤口外，什么也没发生。

　　李如风皱了皱眉头，指着里面的东西说到：“只能烧掉了。”

　　“恐怕在烧之前，需要你进行净化。”哈依沙尔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些植物，“我听说，腐绿之风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大片花园，孕育着无数个世界的瘟疫...”

　　“我可以试试...”李如风心里也没底，那颗植物顶端还挂着一颗西瓜大小的果实含苞待放呢，如果可能他一点也不想靠近这玩意，天知道里面是什么玩意，“看在你的面子上。”

　　李如风说完就回去拿上了自己的除魔套装，黄纸一点，红火一烧，颇有一种茅山正宗的架势。

　　但面对这些稀奇古怪的植物，楼上礼拜堂里刚收拾完的尸体，以及满怀恶意的四风之神，伶牙俐齿的李如风一时间也没什么合适的台词能在这里说。

　　很快被点燃的那些符纸就被烧成了灰烬，而李如风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语。

　　哈依沙尔站在李如风身后，有些焦急的等待着，从最开始试图拉拢李如风，到后来在危难之际向李如风求救，再到后来‘投靠’李如风，全是因为李如风在面对四风之神的力量时展现出来匪夷所思的抗性和排斥性。

　　而现在哈依沙尔正站在一个艰难的选择前，他需要更多的动力，需要李如风更多的展示自己的能力，来推自己一把。

　　做点什么，李如风...哈依沙尔的心里默默念着，手中的长矛握的更紧了。

　　同样守在门口的忽鲁刺儿加也同样在期待着萨满大人做点什么，他倒是没什么艰难的选择要做，他只是觉得里面那些植物让人看了心里恶心，不如一把火烧了干脆。

　　而且，萨满大人那么厉害，彰显点神威给外人看看，咱们长生天的伟力那是不限地点，不限时候显灵的，四风之神怎么样？清真寺又怎么样？它清不清真，那不是蒙古人的弯刀说了算么？

　　自从阿巴斯王朝最后一任哈里发，阿尔.穆斯塔辛被蒙古人卷入地毯，用马蹄踏死之后，蒙古人在这片土地上就一直有这种自信，看谁都是二等人。

　　李如风看着那些恶心的植物，那颗最中间的植物突然颤抖了一下，果实外皮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颗眼睛一样东西看了李如风一眼。

　　只此一眼，李如风就好像看见了无数个世界在腐朽中毁灭，看见无数生命在瘟疫中要么化为一滩血水，要么变成了永生之物，不死不活的永受煎熬。

　　他还看见无数人高呼着自己的名字，却抬着一个仿佛一滩烂泥的怪物在王座上，谦卑的献上健康，生命，灵魂，并称呼自己为疫病永生天...

　　“滚！”李如风猛的清醒了过来，大喝了一声，手中魔剑一挥，直接将那株植物拦腰斩断，随后一剑刺入了巨眼之内，狠狠搅动了一下。

　　而后，李如风看着地下室内满地的肮攒，最终只说了一句话：“滚出这个世界！”

　　随着李如风的话语说完，他将一个装有希腊火的陶罐扔进了房间里，用火把点燃，就这么看着房间里的东西被大伙吞噬殆尽。

　　滚滚浓烟透过地下室涌进了走廊，李如风他们几乎是伴随着烟雾一起离开的，随着他们出来，那滚滚浓烟就这么被外面焚烧尸体的烟雾所掩盖，再无人知晓下面到底发生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十二点以后还有一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 都是买卖

　　胡椒马里是在一个雨天回来的，带着他没卖完的货物，连带那位流浪的骑士，约翰.希尔特贝格一起。

　　如果给他个合适的机会，马里努斯一定会是个成功的商人，因为即使没能开拓摩苏尔的市场，他也在回来的路上把货物卖了三分之二，收回了所有成本，还赚了一大笔。

　　至于领主大人交代的任务，胡椒马里其实也算是完成了，他以阿勒颇商人的身份进入摩苏尔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在城里也没受到其他刁难，这些都足以证明，黑羊人对阿勒颇这边并没有多少关注。

　　唯一的问题是封城后的摩苏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后，他们还能不能来做生意。

　　如果那帮黑羊人天天都这么魔怔的话，那肯定没有多少商队愿意从那过，摩苏尔不是阿勒颇，它虽然也在交通要道上，但商队如果想绕路的话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看，那就是阿勒颇了！”胡椒马里指着远处那座白色的城市，有些自豪的对希尔特贝格说道。

　　他现在是胡椒马里，但从明天开始，人们就得叫他马里努斯老爷，就像萨度德丁老爷一样，都是城里数得上的大商人了！

　　马里努斯有这个自信，他这一趟虽然没能把所有货物都卖光，却找到了商机！

　　随着蒙兀儿人和朵思忒的战争，再加上黑羊人的扩张，从阿勒颇向东北方向这一路，几乎每一个聚集点都处于商路断绝的状态，他们什么都缺，什么都想买。

　　虽然大部分村庄，聚集点都没什么钱，但马里努斯干的就是南来北往，增缺补漏的买卖。

　　这个村子粮食多，缺盐巴，那个村子有皮毛，缺粮食，而马里努斯正好有盐巴，他就能做这笔买卖，从两边赚差额。

　　对马里努斯而言，走过一趟这一路下来哪有什么，哪缺什么也就心里有数了，这一次算是练手，等下一次他再来，估计利润还能再增长三分之一。

　　希尔特贝格用手遮住阳光，眺望了一下远处的阿勒颇，只觉得这座城市易守难攻，但要说多繁华就太夸张了，他可是见识过君士坦丁堡和撒马尔罕这两座历史名城的人。

　　他只觉得从军事角度而言，阿勒颇确实有一定可取之处。

　　但这种建造在高地上的堡垒城市，在越来越强调机动性的现代军事理论中，已经有点落伍了，如果是自己来围攻的话，他有很多种办法解决这座城市...

　　想到这里，希尔特贝格苦笑了一下，他现在不过是个走投无路，没有归属的‘流浪汉’而已，哪还有人愿意让他带兵呢？

　　他摸了摸自己衣服夹层里的哈里勒苏丹的亲笔函，只希望那位蒙兀儿人领主，就像马里努斯所说的那样通情达理。

　　但话又说回来，任何通情达理的领主，恐怕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在哈里勒身上下注。

　　希尔特贝格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实在不成，他情愿放自己在撒马尔罕的财产，就这么找条船，把自己一路带回巴伐利亚去。

　　但阿勒颇的情况显然不算好，希尔特贝格跟着商队的人走向城门口，能看见城门附近有不少人正在用清水冲洗通道上血迹，还有人用长长的杆子在挑护城河里的尸体。

　　这些人脸上都戴着口罩，穿着斗篷，看得出来全都尽可能的不和尸体发生接触，每当尸体装满一车，马车夫就会将尸体拉走，血水顺着马车缝隙流淌了一地，道路上的血水就是这么来的。

　　马里努斯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一切，他还不知道阿勒颇发生了什么。

　　“胡椒马里！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回可走了大运了！”守门的士兵认识胡椒马里，热情的给对方递了几条自制的口罩，“快把这玩意带上，前几天有一伙不知道哪来的强盗攻城，带来了瘟疫，好在领主大人发了药，但咱们平时还得注意。”

　　马里努斯稀里糊涂的跟着戴上了口罩，顺手递给了对方一点从摩苏尔带回来的小玩意，他之前就是因为这种小恩小惠被守门的士兵救了命，现在更是要把这一条发扬光大了。

　　“具体怎么回事？我怎么就走运了？”作为一个商人，马里努斯天然对这种运气上的大起大落感到反感，他既不想走远，也不想倒霉，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运气上保持一条优美且直的直线。

　　“跟你合伙的那几个商人犯了大事，现在都完蛋了，你们商行就剩你一个人了！”守门的士兵高兴的收下了马里努斯递过来的东西，更热情的说道，“你不是常说你以后要成为大商人么！现在你就是了，大人物！你发财了！”

　　尽管士兵说的满脸喜悦，但马里努斯还是有点脸色发白，赶紧又递了点钱过去：“他们犯了什么事？怎么就突然出事呢？”

　　“你们承包的那个采石场出事了，死了人，你那些合伙人不想赔钱，结果那帮泥腿子直接带头闹事叛乱了，现在领主大人不高兴，直接免了他们的承包权！”那个士兵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道的，“你现在是采石场的唯一承包人了，连带修城墙的买卖也就剩你一个人负责了！马里努斯，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我？现在成采石场的负责人了？就我一个人干修成墙的活？马里努斯被这种天外横财给砸晕了，但心中还是忐忑：“我那些合伙人...他们被吊死啦？”

　　“没有，领主大人哪有那么嗜杀，他罚了那些人的钱，他们都快破产了，就等着你回来给他们分钱呢。”士兵哈哈笑着解释道。

　　一提到钱，小商人马里努斯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精明，暗自叹了口气，可惜那帮人没被吊死，要不然这一趟的利益他独享以后可就真是大人物了。

　　但反过来想，在这么一位仁慈的领主手下经商，他以后也放心得下，毕竟他现在可是大人物了...马里努斯马上再次乐观了起来，将钱袋子里的铜子一股脑都倒给了士兵，两人脸上全都是笑容。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说昨晚更新，结果写了一千五百字实在太困了，今天上班才写完后半部分...失言了，惭愧

第两百九十三章 想通了，李老爷又下一城！

　　1408年8月26号

　　当天亮时，哈马城的乱子已经平息了大半，古兰奇虽然没法让那些狂信徒听自己的话，但他最少是个合格的补锅匠，当瘟疫暂时被李如风的草药压制后，靠着手中数量不算多的蒙古兵，他还是能控制住城市内秩序的。

　　但作为马穆鲁克的边境城市，哈马城中有很多人还是忠诚于马穆鲁克这个名号的，无论让他们是忠于开罗那位苏丹，还是叙利亚的诸埃米尔们，总之古兰奇这一晚上接到了好几张没写名字的小纸条，还有人派了亲信来传话。

　　其内容其实都大同小异，这帮人想知道，这帮蒙古人是打算赖着不走，还是等着要好处呢。

　　如果是前者，古兰奇是已经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还是在虚与委蛇？如果是后者，总得开个价不是？

　　古兰奇自然有苦不能说，他在哈马城政治地位本来就不高，现在更是上了蒙古人的车，昨天亲自带着蒙古兵维持秩序，留了大量把柄，别看这些要人现在口口声声的要以他马首是瞻，估计回手来了新的埃米尔，第一个要砍的就是他。

　　苦恼的古兰奇想到自己那个总被蒙古人窥视侍妾，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惦着脸进了艾依莎的房间。

　　这是他从病中苏醒后，第一次进艾依莎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