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远古时代大马士革就就因大片的麦田,果园与菜地而闻名于世,因此得名“大马士革”,其来自于阿拉米语DarMesheq,意为被灌溉的土地,它的水源主要来源自巴拉达河。
巴拉达河在大马士革周围了分成了七条支流,形成了一块优质的农业土地,所以尽管帖木儿差点从根基上摧毁了这座城市,但在帖木儿离开后,它还是快速地恢复了生机。
目前统治大马士革的埃米尔是萨义德.哈德,他的家族在安曼非常显赫,但安曼毕竟是个小地方,萨义德的父亲决心将自己的家族带到更荣耀的地方,以匹配自己的野心。
所以在大马士革之劫后,萨义德.哈德(注①)被他父亲趁着纳绥尔苏丹名声大跌,无力控制叙利亚地区时,推到了大马士革埃米尔的地位。
为此他的家族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数百年来积攒的财富,土地,绿洲,牧群都被作为换取大马士革的礼物送给了叙利亚诸埃米尔。
除此以外,为了重建大马士革,萨义德.哈德的家族还借贷了很多贷款,付出了很多远在未来的利益。
在过去的几年里,大马士革的发展势头一直不错,而且伴随着大马士革所附加的政治地位,萨义德.哈德的家族也如愿以偿逐渐成为了叙利亚诸埃米尔的领头羊,和纳绥尔苏丹隔海对峙,维系着叙利亚地区的半独立地位。
得益于父亲的远见卓识,萨义德.哈德虽然一直都如履薄冰的行使着自己的权利,身份和地位却一直在水涨船高,一面和诸埃米尔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一面和开罗的权贵们虚与委蛇,大玩政治游戏。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打断了萨义德.哈德的梦幻人生。
只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大马士革以及其周围的土地就陷入了人人自危的程度,城市内几乎每天都有尸体从各个角落中被拖出来,再由城卫队扔出城外统一焚烧。
而在城外因为瘟疫的蔓延,本该趁着雨季开始的播种行为也没有应季开始。
有些没有足够粮食储备的农民已经开始拖家带口,离开自己的家乡沿途乞讨以保证活路了,而这种行为也加剧了瘟疫蔓延的速度。
瘟疫是内忧,萨义德.哈德还得面临着外患。
哈马城被从阿勒颇来的蒙古人占领,这件事他自然一清二楚,只是他现在真的没有余力去干涉哈马城的事儿。
随着瘟疫蔓延,首先被断绝的自然就是大马士革城内的商业活动,那些对瘟疫已有耳闻的大商队宁可绕路,或是干脆走海路,也不想冒险穿过瘟疫之地。
而随着商业行为的衰减,萨义德.哈德家族所背负的那些贷款,那些用真金白银换来的人脉关系,就都变成了一种负担。
套用一个现代化的金融术语来说,那就是萨义德.哈德家族的现金流断了。
尽管萨义德.哈德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果他不能在雨季结束前想出办法解决摆在面前的难题,那他们家族拼尽全力争取的机会,就会变成反噬家族的毒药。
毕竟萨义德.哈德的家族坐到这个位置上也不是没有人眼馋,有的是人在等着他们从高位跌落。
自从他们证明了伪逆来自开罗的意志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风险后,那些曾经的盟友就已经开始动歪脑筋了,大马士革如今的窘迫的现状,就是因为那些盟友都在等着看热闹。
常有人锦上添花,却少有人雪中送炭,所以萨义德.哈德只能自己硬撑,但他手里的粮食确实不多了,而且瘟疫也越来越严重了,光他宫殿里昨天就有三个人死于瘟疫。
其中就有萨义德.哈德的小儿子,虽然萨义德.哈德妻妾众多,而且其本人天赋异禀,多子多孙,但他还是很悲伤。
因为那个孩子出生时正是萨义德.哈德刚掌控大马士革的时候,所以他给他起的名字叫拜巴尔斯,那位曾经打破蒙古大军不败神话的伟大苏丹,故而印象深刻。
而现在拜巴尔斯死了,北面的蒙古人却又来了,萨义德.哈德不得不把这当成一种预兆,觉得风雨欲来。
而且他还听说北面的蒙古人找到了一种能祛除瘟疫的良药,他已经派了间谍前去偷取,真主保佑,但愿它也能在大马士革生效...
但萨义德.哈德听说那些蒙古人的首领是个信仰天空的异教徒,他很怀疑异教徒的法子,是不是也能对真主的信徒生效。
萨义德.哈德心里既期待,又担心,非常矛盾。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①——有关大马士革的传说很多,但有据可查的资料太少,最少在中文层面上太少了,尤其是在1401年大马士革被帖木儿摧残之后,一直到大马士革在1516年被奥斯曼占据前的这一百多年,几乎完全是空白,只知道这段时间大马士革完成了重建工作,并在一定程度上没有受到马穆鲁克帝国衰败的影响,依靠商业和朝圣者经纪日子过的还不错,所以萨义德.哈德这个统治者是我完全虚构出来的
另——今天只有一章,明天要早起出门一趟,晚上早点睡
第三百七十四章 汤药背后的信仰
从哈马城到霍姆斯,只有区区50公里的路程,这点距离对于来去如风的蒙兀儿骑兵而言,就像在自己家家门口一样近。
所以在穆扎法尔的指挥下,李如风位于哈马城的军事力量,已经将霍姆斯这情况探了个究竟。
和阿勒颇以及大马士革一样,霍姆斯也是当年被帖木儿大军蹂躏过的城市,一直到今天为止,霍姆斯的城墙都还没有完全修缮完毕。
在城墙内居住的人口,不过区区三千多人,但因为霍姆斯临近阿西河,附近多是绿洲,所以恢复的要比哈马城快一点,那肯定不包括今年。
得益于李如风拿出来的祛病汤药,所以哈马城已经基本算是摆脱了瘟疫的影响。
而作为距离霍姆斯最近的城市,哈马城几乎每天都有从霍姆斯方向逃难而来的难民。
这些难民拖家带口的,带着自己仅有的财物试图通过贿赂的手段绕开蒙古人的建立的封锁线,进入被他们视为净土的哈马城。
哈马城的瘟疫已经被扑灭了,这条消息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穆扎法尔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就是几乎每一天都有比昨天多一倍的难民,试图通过他设置的封锁线。
这些难民不仅想进入哈马城,还有的想直接绕过哈马城,前往更繁华的阿勒颇。
穆扎法尔知道李如风对待人口的态度,所以他一直都在尽力的安置难民,并仿照李如风之前所做的那样,在哈马城城外建立专门的难民营,用于隔离病患与健康人。
只可惜这种安置手段必须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李如风之所以能在阿勒颇建立难民营隔绝瘟疫,是因为在这之前,李如风已经在附近区域建立了自己的威望。
那些被隔离的人相信李如风不会害他们,即使如此,李如风也是拿出了真金白银来收买人心,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只要一入难民营就先发两身新衣服的行为可是绝对的大手笔,可不是每个领主都能拿得出来这笔钱。
而穆扎法尔现在就受限于此,虽然他为难民营提供了干净的水和粮食,但这种将难民单独隔离在城市之外,由全副武装的士兵关押看管的行为,还是让绝大部分难民心中都一直保持着忐忑的心理。
所以当一个五口之家中的父亲出现咳嗽,双目发红等明显的瘟疫症状,被负责执勤的士兵强行带走时,他的大儿子为了保护父亲,和士兵们起了冲突,并一刀捅伤了其中一个士兵。
这种行为显然引起了士兵们极大的愤怒,他们当场就杀死了那个年轻人,而后这件事引发了更大范围的冲突。
当穆扎法尔赶来时,愤怒的士兵们已经完成了对整个难民营的大屠杀,超过两百人死于非命,现场只剩下十几个大难不死的幸存者惊恐的看着那些满身是血的士兵,动也不敢动。
穆扎法尔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先是监督着这些士兵,互相清理身上的血迹,然后又喝下了在哈马城内被证明管用的祛病汤药,而后才要求这些士兵将所有的尸体集中在一起,统一焚烧。
说来很奇怪,这些配方简单的汤药,对哈马城的居民以及从阿勒颇来的士兵全都有效果,却对这些从霍姆斯乃至大马士革方向赶来的难民,收效甚微。
穆扎法尔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只能优先维持秩序。
周围几乎所有难民营都能看得见焚烧尸体产生的浓烟,这种烟雾加剧了这些难民心中的不安,他们在离开自己的故土之前,已经见多了这样的场面。
那些面对瘟疫束手无策的领主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确保病患的尸体不会成为新的感染源,而现在往日之影重现了。
当天晚上就又有一处难民营发生了暴乱,只不过这一次那些难民没有直接和士兵们发生冲突,他们仗着人数的优势冲破了难民营,然后各自消散在了不同的方向。
但他们最终的目标显然只有向北这一条路,因为往南瘟疫更严重。
穆扎法尔不得不派出骑兵沿途猎杀这些胆大妄为的难民,而这与他的初衷显然是不符的。
如果是李如风手下的其他将领,这个时候恐怕除了派人向李如风求助之外就别无选择了,但穆扎法尔不愧是李如风手下综合能力最强的人。
穆扎法尔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孤身走进了其他几处难民营,面见了那些在难民中威望比较高的老人。
这些早早开始出逃的难民,基本都是家里没有余粮的破落户,他们当中没有落魄贵族,没有威望甚高的民间领袖,有的只是年岁教高的老人作为领头人,穆扎法尔要见的就是这些人。
“基尔库克,我想知道,你们是否依然信任我?”穆扎法尔脸上戴着一层浅浅的口罩,这还是上次围城战争中剩下的存货,在来之前他将口罩浸在了烈酒中浸泡,他现在只希望这么做能有效抵挡瘟疫的侵蚀。
被他称为基尔库克的人头发胡子全白了,看上去最少有六十岁,而实际上他只有五十二岁,但在这群人中已经算是难得的高寿之人。
“大人,我们自然相信您,您为我们无偿提供的食物和水,这份恩情我们永远记得。”基尔库克谦卑的说道。
“好,既然你们信任我,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在这里安安心心的等,等到瘟疫结束,能不能做到?”穆扎法尔严肃的问道。
“可...”基尔库克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穆扎法尔问道,“如果瘟疫不结束呢?孩子们一直看着你的士兵从他们身边带走自己的家人,他们很恐惧,我也很恐惧...我没法完全控制所有人,我只是因为年龄大才被他们推举出来的。”
“你们既然相信哈马城的瘟疫已经被扑灭了,就应该相信我,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穆扎法尔非常肯定的说道,“不然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留在自己家不好吗?”
基尔库克盯着穆扎法尔的眼睛看了半天:“大人,我这个年龄已经时日不多了,说实话我并不害怕死亡,我只是担心家里的孩子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您告诉我...”
“这瘟疫真的有药可医吗?”基尔库克最后眼巴巴的问道。
穆扎法尔没法回答他的问题,这也是他纳闷的地方,为什么同样的药在哈马城内好用,在哈马城外对这些难民效果就没那么好呢?除非...
“确实有药可医,但这药是我们的萨满配置的,需要长生天的庇护才能最大程度的生效。”穆扎法尔抱着是试一试的想法说道,“所以它在我们身上生效了,在哈马城也生效了,而你们...”
穆扎法尔的话没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面前的基尔库克犹豫了片刻,最终面色有些狰狞的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大人,我现在就回去和我们家的孩子们谈一谈,就算是真主,也不会怪罪求生之人的选择吧?”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这两天事比较多,先一更
请假条
家里老人脑出血,今晚上赶回去陪护,父母年龄都大了,得多体谅了,空一天各位
第三百七十五章 新信徒
李如风此时还不知道,穆扎法尔正在帮他开拓信仰市场,而实际上穆扎法尔本人也才改信长生天不过两个月时间而已。
穆扎法尔并非蒙古人,所以他对长生天信仰也没多深刻的理解,对他来说改信这件事更多是一种向李如风表达忠诚的行为。
但在哈马城发生的事,让穆扎法尔开始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可直呼其名的力量存在。
长生天信仰这种源自蒙古人的信仰其实在这片大陆上一直都有市场,蒙古人给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留下了太多的深刻印象,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他们都将蒙古人视为不可战胜的存在。
所以长生天信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视为一种时髦的玩意儿。
只可惜长生天麾下那些萨满当年被成吉思汗压制的太狠了,以至于传承下来的基本都是老萨满那样的日子人。
他们在蒙古高原上过自己的小日子,维持部落信仰的纯洁自然不成问题,但当他们冲下高原,踏入了这片为了宗教信仰和十字军血战了数百年的信仰之地后,那点手段自然就玩不转了。
所以蒙古人改信这件事虽然是自上而下展开的,但无论在哪个阶级几乎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李如风觉得那些长生天的萨满当时搞不好还觉得信徒少了点儿,他们的活就轻松了不少,日子过得更舒心呢。
现在为了捡起当年丢掉的市场,李如风不得不有事没事就亲自上台表演‘神迹’。
但发生在哈马城的事,确实是无心之柳。
李老爷当时就觉得,中医这玩意儿传承了千百年,肯定是灵的,在后世中医干不过西医的原因其实更像是学武术的打不过练打枪的,双方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一个是为了治未病,就如《黄帝内经》所说的那样:“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此乃上医;而现代医学,尤其是在李如风那个年代,其功利性已经达到了先有药,后有病的魔怔程度了,就如美帝懂王所言:“他们是为了卖疫苗!”
当然,以上是题外话,针对李如风当时遇到的情况,用汤药祛病的阿勒颇已经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状态,能医的好自然最好,医不好李老爷恐怕就要动手用极端方式防疫了。
至于现在,为什么哈马城内那些居民用了李如风的汤药药到病除,而哈马城外这些难民用了同样的汤药却效果不明显,恐怕没有人能说出具体原因。
而这个时候穆扎法尔从唯心角度所想出来的理由,就非常有说服力了。
基尔库克作为一个信了一辈子真主的老穆斯林,其实连古兰经上的故事和箴言都记不全,他自己又不识字,日常全靠部落里的谢赫老爷讲经来诠释自己的虔诚。
但随着瘟疫爆发,家里有余粮,又筑了高墙的谢赫老爷第一时间就关闭了自己家的大门,谁也不见,任由虔诚的信徒或饿死,或病死,他却一言不发。
所以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要说基尔库克的虔诚还剩多少,恐怕也就那么回事...
基尔库克一回到自己的帐篷,就把自己的子女都召唤到身边,然后非常严肃的对他们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开始信仰长生天了,这不是对真主的背弃,而是信徒为了自保所作出的牺牲,如果有谁不愿意改信,我不怪他。”
他把这件事看得很重,因为他信仰真主信了一辈子。
虽然真主并没有给他什么实际上的好处,但基尔库克知道如果没有信仰,他恐怕熬不过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天灾人祸都还可以忍受,但来自领主和埃米尔们的征讨税收,却让人难以忍受,如果没有精神上的慰藉,他早就跟年轻时那些朋友一样,弯刀一抽找个团伙去或作非为了。
但随着帖木儿大军扫荡而过,这日子是一天难过一天了,基尔库克自知恐怕即使没有这场瘟疫,他们家的日子也快过不下去了。
为了恢复大马士革的繁荣,萨义德·哈德对周围地区的压榨确实比以往任何日子都更严苛。
不出基尔库克的预料,他的孩子们对改信这种事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苦难的生活自然会让信仰的力量变得更加坚韧不拔,但它总归要有一个极限。
就像弓弦一样,当它超过自己的极限时,自然就会崩裂。
而现在,对基尔库克一家来说,就是弓弦崩裂之时了。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基尔库克的家族就失去了九个血亲,其中就包括他最喜欢的小女儿,以及大儿子家的小孙子,
此外,还有饥饿...前所未有的饥饿。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离开了家乡,恐怕在村子里基尔库克这个年龄的老头,早已经沦为他人口中的食物了。
所以基尔库克改信的很痛快,他当天就在家供奉上了长生天的牌位,那玩意简单的很,一块平整的木板,上面用蒙语写着长生天的字样就可以了,这是穆扎法尔告诉他的。
他说,现在他们这帮难难民的日子不好过,一切从简,长生天不在乎俗礼,只要虔诚,心诚,祂自然会眷顾所有信奉者。
基尔库克一下子就觉得长生天是个很大度的神祗,跟他之前接触过的信仰完全不一样。
这是李如风对穆扎法尔所说的原话,毕竟他们这一脉萨满对世俗礼仪真的不是很在乎。
当年穆罕默德夜晚登霄,直升七层天面见了主,主告诉他——他的族人每日五十次朝拜即可获得祂的恩许,但当穆罕穆德离开时,圣人穆萨劝说他再次面见主,并请求他减少朝拜次数。
“你的教生将承受不了如此负担。”圣人穆萨如是说道,穆罕穆德于是回去再次恳求他们的主,降低这一要求,并最终将次数定在了五次。
这是伊斯兰教中关于礼拜朝圣的规定,虽然故事是虚构的,但显然当时的穆圣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对宗教来说过多的形式主义会导致信众无力承受,而没有形式主义则会导致宗教本身变得毫无威严可言。
长生天信仰的式微就是最好的例子,太多的日子人萨满,最终导致了没人在乎长生天的威严,它本身能传承至今唯一的原因就是当年信仰长生天,并沐浴在长生天威严下的蒙古骑兵,给世人留下了太多深刻记忆。
所以李如风正在逐步改变这样的现状,当然他无意在这方面和已经形成复杂严谨体系的伊斯兰教于基督教互相竞争。
他没法靠一个人的智慧战胜无数信徒绞尽脑汁,千百年积累下来的智慧,要知道,如何建造更恢弘,更能彰显圣意的教堂和清真寺,甚至一度是西方世界和阿拉伯世界社会生产力进步的第一要素...
李老爷觉得,他们有点太极端了,而且在这方面藏地古老的密宗已经证明了,当某种宗教将自己仪式和供奉凌驾在文明之上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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