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李如风崛起的太快了，虽然他把蛋糕做大了，但这片土地所能提供的利益毕竟是有限的，李如风多吃一口就得有人少吃一口，甚至没得吃，所以他现在吃的有多饱，就有多少人饿肚子，他的敌人远比朋友更多。
只不过蒙古人的弯刀足够锋利，让很多人都宁可饿肚子，也不敢去捋虎须。
所以雷文告诉乌买尔，他有门路从马穆鲁克那边雇佣人手来当刀子，只需要草原上的强盗们联合起来，一起出钱，同时充当眼线和诱饵，只要李如风和他的军队分开，找个机会群起而攻之就行了。
“那可是蒙古人，哪那么容易对付的？”乌买尔的语气有些闪烁，显然已经动了心，他是在纠结的是，雷文口中的一起出钱，指的是多少钱？
“成大事者，哪能一点风险都不冒？”雷文蛊惑道，“更何况这样的机会恐怕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以后，我们就真成了丧家之犬，难道你就甘心？”
雷文的话切中了乌买尔的弱点，他当然不甘心就此离开了，他一路尾随着萨拉丁而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要出多少钱？”乌买尔喘着粗气问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 引君入瓮
其实雷文手头不缺钱，他拉这帮盗匪一起出头主要是卧底的时间久了，习惯性的想把事情做得圆滑一点，尽量不让人查出自己的跟脚。
反倒是从马穆鲁克那边雇人有点麻烦，大马士革那边闹疫情，就算还有雇佣兵能用，他们也过不来蒙古人设立的封锁线。
从大马士革方向到阿勒颇太容易封锁了，沿途的绿洲是有数的，不沿着绿洲走的人十个里有八个会被沙漠所吞噬，所以雷文只能从开罗那边花高价来干这笔买卖。
李如风现在已经带人出门剿匪五天时间了，雷蒙得到的情报是李如风身边最少有三百人，如果他的计划一切顺利，让他大概能调走两支百人队的力量。
最后一支百人队是李如风自己的侍卫，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这些人分开，所以每个人手中的力量必须足够强，能顶住那支百人队。
而且在这片土地上，李如风手底下的士兵多是来去如风的蒙古人，他们下手不仅要狠，还要快，这就注定雷文雇佣的雇佣兵中必须有足够的弓箭手，以及骑兵。
好消息是亚历山大勒塔港的总督我的态度很暧昧，根据雷文的调查，他似乎完全是因为个人能力不错，暂时被李如风留在那里的。
所以他不会对往来过境的佣兵太敏感，或者更确切一点，他会对这种异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这片土地上的战马也相对容易获得，无论是河中地人还是库尔德人的牧民都很乐意出卖自己的手中的马匹。
这就给了雷文很大的操作空间，所以他花了大价钱雇佣了一伙很有名的马穆鲁克自由人团伙。
这些人名义上自称马穆鲁克自由人，但实际上是一伙在马穆鲁克帝国境内纵横已久的强盗，其人员组成多半是骁勇善战的逃奴，剩下的则是过不下去的自由民。
穆斯林世界对奴隶兵的使用传承已久，从塞尔柱帝国的古拉姆，到奥斯曼人的耶里切尼，以及马穆鲁克帝国的马穆鲁克，这是一套传承有序，且被证明行之有效的体系。
作为一个间谍，雷文也算是见多识广，他甚至很深入的了解过这些东西。
假设你是一个假想的伊斯兰君主，像世界上大多数君主一样，你的权力不是绝对的——你统治的土地是半封建的拼凑而成，许多埃米尔、贝伊和朝贡国王都在向你强大的王位致敬。
然而他们的忠诚度是善变的，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利益，而这些利益并不总和你的利益一致。
你需要直接忠于你的士兵，他们的强大和忠诚是你获得支持的基础，而不是对临时招募的埃米尔。
而没有根基的外族人，总是更受到你的青睐，毕竟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尊重和报酬，就能让这些以为自己人生已经走向低谷的外族奴隶献出忠诚。
这样一个制度能让一个势力快速强大起来，但他也同样后患无穷，你只需要看看今天的马穆鲁克，只能很清楚地意识到，那只不过是一副慢性毒药。
但这副毒药的副产品，现在却正好可以用来对付李如风，只需要一点点运气...
...
“如风大人，前面那座山就是那伙强盗的藏身处。”忽鲁刺儿加如数家珍一样向李如风介绍着。
那些被李如风派出去侦查的探骑基本都是李如风本部的骑兵，李如风在刻意锻炼他们，而忽鲁刺儿加则是居中联络人。
他是部落里最勇武的武士，在李如风部的年轻人中天然有着很高的威望，就是性格上太粗犷了，难成大器。
“我的人盯了一个星期，基本上能确定，他们的老巢就在那里。”忽鲁刺儿加望了望远处的山林，此地距离基利斯已经不远了，严格来说其实算是李如风势力的边界。
但对自由的蒙古人而言，显然马匹的耐力和弯刀的锋利程度才是决定自己边界的唯一因素，在忽鲁刺儿加看来，他们没把更北边的加济安泰普也打下来就已经算是足够克制了。
而这伙隐藏在基利斯附近的强盗最近一段时间非常出风头，已经连续抢劫了七八支商队，绝对算得上是作恶多端。
忽鲁刺儿加之所以要第一个打他，就是因为看他们不爽，这种活以前哪轮得到这帮小贼来干，是青格力那颜不会带人抢，忽鲁刺儿加也会带人去打草谷。
而现在他们从良了，却有人不识抬举敢班门弄斧，那忽鲁刺儿加可忍不了。
李荣峰当初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让这个莽夫意识到那些过往的商队每一次在阿勒颇经停都相当于给他们的口袋里扔了几个铜子。
额度虽然不多，但架不住次数频繁，数量大，积攒起来是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所以现在在忽鲁刺儿加眼中，这帮强盗都是从他口袋里偷钱的小偷！
“大人，他们差不多有三十人左右，大概有四十匹马，一半的人有盔甲，应该是从东边过来的溃兵。”当忽鲁刺儿加输出情绪的时候，他手下之前负责侦察附近区域的探骑条理清晰的说道，“我看见他们骑的马上有摩苏尔城那边部落的印记。”
“黑羊人？”李如风低咕了一声，倒是多看了一眼那个探骑，他难得自己本部里找到这么的会说话的‘人才’，不禁问道，“你叫什么？”
“大人，我叫乌力吉...”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骑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吉祥，一般都是给小孩的乳名。
“吉祥这个名字好，这段时间就跟着我吧。”李如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忽鲁刺儿加一巴掌，“数数都数不明白，教了你多久了！”
“嘿嘿，有人会数就行了呗！我先去开路了，把他们驱赶出来！”忽鲁刺儿加毫不在意的策马而出，一点也不受教。
忽鲁刺儿加就这么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山林，只留下有些忧愁的李如风不断叹气，他最信任的新生代就这么不提气...
第三百九十九章 黑羊人的野心
忽鲁刺儿加是个快乐的莽撞人，什么黑羊人的威胁，马穆鲁克人的威胁他都不在乎，他同样也不在乎自己身边的人当官或者不当官，他就喜欢骑着自己的小马，拿着自己的小马刀，漫山遍野的追着人砍。
他甚至不关心自己的敌人是谁，只要有人能砍，他就依然快乐。
砍朵思忒手下的混蛋他很高兴，砍那些马匪强盗，他也很快乐。
但忽鲁刺儿加没有看上去那么不智，眼前这伙马贼就是他特意挑选的，来历成谜明显有背景可挖，人数适中适合彰显他的勇武。
早在十天以前，忽鲁刺儿加就已经派人盯上他们了。
这伙马贼不仅全员都是战马，弓马娴熟，而且还来去如风，纪律特别好，怎么看都有问题。
就像他手下那个探子所说的那样，没准就是从东边来的，那帮黑羊人个顶个的坏。
“头！”不远处一个忽鲁刺儿加之前留在这，伪装成牧民的探子掀开自己的伪装，朝他做了个手势，指了指西北方，“他们现在在河边轮流洗澡，只有几个哨兵在寨子里。”
这里距离那帮马贼的老巢差不多还有五公里，已经远远超出了马贼们平时巡逻警戒的范围，所以忽鲁刺儿加丝毫不用担心那帮马贼察觉到他们的动向。
从阿勒颇出发向北地形基本都是平原少有高山，所以眼前这座山与其说是山，其实更像是一座丘陵，唯一能给这些马贼提供掩护的也不过是不算茂密的丛林。
而一月份略带寒气的温度，已经让这些树木的枝叶枯黄难以作为遮挡。
这伙马贼的首领名叫再甫拉，和雷文一样，他也同样是被黑羊王卡尔.优素福扔过来的密探之一。
他们这些探子原本打算是潜伏在阿勒克城内的，但显然并不是每一个探子都有足够的身价给自己置办起一身商人的行头，以及足够伪装成商人的商品。
而以其他身份潜伏在阿勒颇城内，又实在不符合常理，很容易被李如风手底下的人看出破绽，所以才会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马匪头目。
这帮密探在黑羊人那虽然从黑羊王那要不出钱来，但最少能要出来点人手作为班底。
黑羊王卡尔.优素福现在正面临着和李如风一样的经济紧张问题，放眼望去局势虽然一片大好，但细看之下，恢复民生要花钱，维持军队体量要花钱，修缮城市还是要花钱...
李如风手头上只有区区两座城就已经焦头烂额，这还是建立在他有两吨黄金储备的基础上。
而卡尔.优素福则拥有数倍于李如风体量的城市，军队，而且他刚刚结束和米兰沙大君的战争，需要陈重兵于边境，更是花钱如流水。
如果不是这些年来作为黑羊王的卡尔.优素福还保留着一些祖上的积蓄，再加上他吞没札刺亦儿王朝的时候拿到了对方藏起来的宝藏，恐怕早就破产了，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再甫拉就着有些冰冷的河水用小刀刮着自己光秃秃的头皮只留下两侧鬓角头发，这是蒙古人留下的‘遗毒’。
它一度是强悍男人的代名词，即使在那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帝国已经四分五裂，甚至连它崩溃后碎片所形成的强大帝国也已经再次分裂，也依然如此。
清冷的河水刺激着他的头皮，让再甫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一秒他就把自己整个人都泡进了水里，长出了一口气，洗去了身上的肮攒，一直到再也坚持不住，才浮出水面，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再甫拉，你比以前时间短了不少！是不是跟那个婆娘睡的太多了？不行了？哈哈哈！”一个几乎和他一样强壮的男人泡在下游不远处河流正中央，任由河水冲刷着自己身上的肌肉，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恶意和嘲讽。
那是阿布杜拉，再甫拉手底下最强悍的武士，同时也是他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面对阿布杜拉的挑衅，再甫拉只是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那个壮汉：“叫的再欢，你也只能玩我玩剩下，什么时候你弄死我，你才能喝头汤，听懂了吗？”
看着再甫拉胸前密密麻麻的刀疤，阿布杜拉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和再甫拉比试过几次，在双方都有留手的情况下他完败。
逼得阿布杜拉再一次选择了退让后，再甫拉猖狂的笑了起来，然后浑身打了个激灵，回头喊道，“老子刚尿完，我可先走了！”
“艹！再甫拉！我迟早要杀了你！”正在低头洗脸的阿布杜拉顿时火冒三丈，愤怒的砸击着水面，将水花泼的到处都是。
再甫拉三天前就接到了雷文的消息，那个不安分的蒙古领主带人出来剿匪了，雷蒙想找机会干掉他，就算杀不死那个领土，最少也要给他留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这片土地并非完全统治在他的意志下。
雷文还从他这儿拿走了三十个金币，那是他大半的身价，但再甫拉信得过雷文，他们之前在巴格达潜伏的时候是互相过命的兄弟。
但再甫拉还是觉得雷文的计划不会成功，他们手里可用的人手太少，那个蒙古领主手下的骑兵他看过，都是精锐，远不是那些异族仆从军所能比拟的，想要冲垮那么一支骑兵百人队，他们最少要有三倍数量的人数优势。
再甫拉自己就是个出色的战士，但他必须承认那些弓马娴熟的蒙古骑士在骑术和弓箭的掌握上都比他们强得多，而且这些年来他们占据了最好的草场，掠夺了最好的马种，他们的马比别人更快，盔甲也更坚固，马刀更锋利。
但为了那个能回家的愿望，再甫拉还是同意了雷文的计划，打算赌一把。
然而再甫拉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的援军抵达之前，自己就先成了那帮蒙古人的目标。
“队长！蒙古人...蒙古人来了！”当再甫拉正在穿衣服时，远处一个骑着马的手下飞奔而来，语气中满是慌张，下一秒他的喉咙就被箭矢从背后贯穿，整个人无力的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再甫拉顾不上穿了一半的衣服，就这么光着半个屁股翻身上马大喊了一声：“敌袭！撤！”
那就是他对自己手底下人最后的恩情，随后再甫拉就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他骑上自己的战马，沿着河流的方向逆流而上，此时的他非常冷静，他知道那个方向是他唯一的出路，因为往前跑有一片洼地，马过不去，但人可以。
那里的水更深，水流更急，只要略微拉开点距离，他就能从洼地入河，游到河对岸，只要过了河，他就有活路。
而这里的水太浅了，游泳藏不住人，试图骑马过河的话速度会被河水减慢，他的下场会和那个被一箭穿喉的队员一样，成为靶子。
那些蒙古人专门练就了这一手射术，就是为了更有效的对付着甲的敌人。
这种急智只有几经生死才能迅速反应过来，在再甫拉身后的阿布杜拉就没有这种急智，一直到被路过的蒙古骑兵一刀砍死，他都还在和自己的裤子较劲，似乎生怕死的不够体面。
再甫拉看了一眼阿布杜拉的下场，心中只有一个评价——蠢货。
...
忽鲁刺儿加的突袭效果很显著，在河边一共有十二个人，除了两个已经提前洗漱完毕，骑在马上等在岸边的人侥幸跑了，就只有那个领头的右臂中了一箭，冲进了洼地，跳进了河水里下落不知。
以忽鲁刺儿加的经验来看，他那种情况就算没死在水里，也会很快死于伤口发炎，毕竟这次战斗之前，他们的箭矢都是蘸过马尿的，这种阴损小妙招他们还是和这帮土库曼人学的，非常实用。
“一共二十一个人，跑了三个，死了十二个，剩下六个活口都在这了。”忽鲁刺儿加仔细清点了几遍，拉着剩下的俘虏跑回了李如风身边，一脸得意的邀功。
这支马匪除了十个散出去‘觅食’的幸运儿之外，剩下的人都在这了。
李如风不得不承认忽鲁刺儿加虽然不学无术，但作为一个百夫长，他这仗打的真的漂亮。
首先是游骑兵包抄，忽鲁刺儿加从小耳朵目染父辈们的战术，在确定了敌人老巢的位置以及敌人主力的位置之后，直接用出钳形战阵从两翼将敌人包围在其中。
他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就位之后，才从中阵开始向前扫荡，最终打出了一个全歼的战果，只可惜这伙马匪的首领是个聪明人，潜水逃走了。
但与其说他们是马匪，不如说...
李如风骑着马走到俘虏身前，用剑刃一一挑开这些俘虏的上衣，逐一审视。
六个活口中有三个人胸口都有羊头形状的纹身，十二个死人里也有五个有类似的纹身，其中还有一个纹身是黑色，形状边缘清晰，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功夫进行纹上去的，这年头，能对皮肤染色的燃料可都不便宜。
“看来那帮黑羊人一直惦记着我们呢。”帕丽莎作为汗国的公主比李如风更了解黑羊人的习俗。
不是每一个黑羊部落的人都有资格烙印上这种羊头符号，只有那些在战场上取得过军功的人才能用羊头符号标榜自己的功绩。
而使用带颜色的黑羊纹身则更是需要自身足够的勇武，能在军用的比武大赛上取得好成绩才行。
帕丽莎小声的解释着黑羊人的习俗，黑羊人的故土本就是她父亲的封地，所以她父亲麾下，乃至她哥哥麾下都不乏黑羊人效忠者。
“谁能告诉我你们来这的目的，谁就能活命。”李如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个俘虏，下达了最后通牒。
事实证明，黑羊人能再次复国不是没有道理的，三个有黑羊纹身的男人都没有开口，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而另外三个俘虏则满面茫然，根本不知道从何答起，他们就是单纯的不想从事生产职业的流寇而已。
“杀了他们，把尸体挂在树上。”李如风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可以动手了，他一向对这种掠夺者毫无怜悯。
至于帕丽莎所担心的，则早就在李如风的计划之内了。
第四百章 应对措施
雷文的计划很顺利，经过几天时间的安排，他已经偷偷将一支人数将近八十人的马穆鲁克佣兵团，从亚历山大勒塔港转移到了乌买尔的营地。
他说服了乌买尔暂时不要离开自己的营地，而是为这支马穆鲁克佣兵团提供掩护，雷文还承诺他会为乌买尔提供情报支持，如果有蒙古人的骑兵向他靠近，他会提前发出警告。
在雷文的计划中，那伙库尔德人强盗团伙的用处很大，他们不仅是吸引李如风的诱饵，同时也是最后用来背锅的对象。
只可惜很快就有一个坏消息传到了雷文耳朵里，打乱了他的一些计划，再甫拉的队伍被打散了，再甫拉本人不知所踪，只剩下当时在外面收缴粮食的人恰好躲过了蒙古人的围剿，而现在这些人已经跑到了雷文的这里。
他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再甫拉当时没死只是受伤了，他跳进了河里，不知道现在被冲到哪去了。
雷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计划，害死了再甫拉，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抛在脑后专心于自己的任务。
他并不担心再甫拉会出卖自己，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无法背叛的，只不过在现在看来他倒是不用费心用那帮库尔德人来背锅了。
既然如此，也正好可以把他们当成完全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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