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50章

　　已经开始对自己现有军事力量进行动员的李如风，也马上忙碌了起来，虽然他手底下只有区区两支千人队规模的军队，但他治下的两座城市本身都不算什么资源产地，即使蒙古军队能抢能掠也依然需要大量从外部采购物资。

　　而梅尔辛那样一座小城显然无法承受这么艰巨的任务，所以李如风将目光看向了隔壁的塞浦路斯王国。

　　虽然他们和穆斯林世界势如水火，但李如风他不是穆斯林，他觉得自己可以钻这个空子，毕竟他和那位十字军船长那可是生死之交，他还给了对方一大笔黄金作为‘交友费’呢，这钱可不能白花。

　　所以李如风直接派了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拜访那位船长的家族了，送钱上门的买卖凭什么要偷偷摸摸，就是得让其他人都看看，奥雷利奥家族在叙利亚那是有关系的！

　　朋友么，就是得真诚，就是得在关键时候站出来挺你...

　　当然，李如风同样不会忘了自己那个威尼斯合伙人安东尼奥，虽然他们合作的商会目前依然在筹办阶段，但这不代表就没生意可做了。

　　李如风直接以领主府的名义扔了一大笔粮食和武器方面的订单，安东尼奥顿时就意识到了李如风的财大气粗，几乎当天就做好了出发准备。

　　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威尼斯人，就像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人，冷战时代结束后的美国人，那真的是时代的主角，世界的娇子，去哪都有面子。

　　李如风下的那点订单，安东尼奥都不需要专门返回威尼斯，出门在地中海东部港口地区转一圈，找自己在当地做生意的老乡们互相通个气，就能完成一大半了。

　　唯一需要他回威尼斯采购的东西，就是大炮了。

　　李如风麾下有一个热那亚炮兵小队，那是李如风花高价留下的技术型兵种，他虽然有钱却从不白花钱，那几个热那亚人在阿勒颇自然也不是来养老的。

　　更何况，以迪奥比亚·孔特雷拉斯为首的热那亚人只是看着老，并不是真的老。

　　迪奥比亚手头那门大炮最近一段时间磨损的比打仗时还厉害，李如风找了一帮年轻人天天跟着迪奥比亚他们学习打炮。

　　他们什么都学，从目测距离，简单计算炮弹落点，再到如何清理炮膛，如何固定炮架等等，迪奥比亚原本不想教的那么细致，但架不住李如风虽然不会打炮，但他最少看过猪跑。

　　就像那群铁匠一样，他们虽然在打铁手艺这一方面比李如风要精通的多，但你没法像糊弄外行人一样，糊弄一个对行业有基本认知的人。

　　李如风当初三言两语就让划水带学徒，带了一个多月的迪奥比亚汗流浃背了。

　　今天迪奥比亚照例带着那帮‘勤奋好学’的学徒们走到了炮场，这地方是李如风随手在阿勒颇城外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划的，面积大的夸张。

　　毕竟阿勒颇城附近除了耕地和牧场值钱之外，剩下大片大片的戈壁滩都一文不值。

　　“今天还是先挖坑，定炮，下午再让你们打一炮过过瘾。”迪奥比亚在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打算睡上一觉。

　　这个时代的炮兵没有那么多技术含量，靠的就是个人天赋，有些东西你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练过和没练过的人之间拉不开差距。

　　也就是城里那位蒙古领主，有的是钱愿意乱花...迪奥比亚在心里暗自吐槽着，他可没从自己带的这些学徒里看出来有谁是那个有天赋的。

　　对迪奥比亚来说，打炮这件事其实非常简单，估算一下目标和自己之间的距离，然后调整一下打炮，点火等着炮弹打出去就完事了。

　　但显然，这帮年轻人不是那么想的，对这些没学过数学的人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那门大炮所打出去的炮弹为什么能击中目标，甚至不太了解，为什么那门不起眼的大炮能把那么重的石弹打的那么远。

　　迪奥比亚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第1次当着他们的面开炮的时候，这帮年轻人中有一半的人当时就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不知所措。

　　那是他们从未听过的雷霆之音！

　　而现在这些年轻人最少不会被大炮所发出的响声吓的六神无主了，不过他们什么时候能变成真正合格的炮兵，连迪奥比亚都不知道。

　　不过很快迪奥比亚就进入了梦乡，其他的活全交给了他那帮老兄弟，反正平时也是他们干这些粗活，迪奥比亚只负责在最后阶段瞄准，然后开炮。

　　然而今天迪奥比亚注定睡不成一个好觉了，因为那位领主大人带着亲卫骑马闯进了这片炮场。

　　当迪奥比亚被人摇醒时，他发现李如风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顿时感觉心里一凉，自从上次被对方发现消极怠工扣了不少工资之后，迪奥比亚在李如风面前就非常乖巧了。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教他们这么打炮。”李如风拿出了一张被划分成一格一格的图纸，递给了迪奥比亚。

　　而他带来的那些亲卫，则正拿着长长的木杆子，在炮场上划出笔直的线条，将整个炮场按照图纸上的格子一格一格的区分开来。

第四百二十章 未雨绸缪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炮手，迪奥比亚只是看一眼李如风正在做的事，就立刻理解了其原理，以前守城一方利用投石机也是如此进行简化计算的。

　　迪奥比亚知道有一些技术精湛的数学家能依靠数学计算出投石机和大炮的射程和落点，但他对此一窍不通，他完全依靠本能和天赋来完成这个过程。

　　李如风本人倒是能计算抛物线，在一切数据都量化的基础上，他将精准的算出这些炮弹在开火后会落在哪里，但问题是数据量化本身就是伪命题。

　　他在阿勒颇城内确实有一个小作坊用来制造火药，但每一次产出的火药配比都有因为原材料的问题而有些不小的差异，那玩意现在的制造成本平均在每公斤差不多等同于四分之一重量的白银...

　　即使忽略这些差异，李如风也没法让这些连阿拉伯数字都不认识的人快速学会抛物线计算公式。

　　所以李如风打算用最简单的方式快速让他的炮兵们成熟起来，首先就是标准化装药。

　　这一步之所以拖到了今天，是因为李如风不久前才通过安东尼奥的门路找到了能铸造符合他需求大炮的铸造厂，那是一家远在佛罗伦萨的铸造厂，据说曾为法王的部队提供过几十门大炮，技艺精湛。

　　李如风的要求不高，他不需要几十年后奥斯曼人用来恐吓君士坦丁堡的乌尔班巨炮，他需要的是能装在马车上，跟随骑兵一起快速移动的小型炮。

　　打算依靠大炮开兮轰他娘的方式攻城略地，李如风恐怕还是要等着百八十年，而在这之前他只希望能保证骑兵，能依靠那些小型火炮有效威胁到城内守军就足够了。

　　真正动摇城墙，轰开城门完全可以靠工兵掘地前进，用火药定向爆破，而且就目前而言，李如风面前还没有太多敌人会选择固城坚守，他的敌人基本都和他一样，属于半游牧民族，他们的根基在草原上，在牧群和部落中。

　　如果他的敌人选择在某座城市里不守不出，那李如风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在固定了火炮尺寸之后，李如风才能在这个基础上搞出火药用量标准化的模式，每次装药都用分装皮口袋现场混合填入炮膛，这样就省去了新兵漏装或是超量装填火药的弊病。

　　陪同炮兵训练的，还有数百匹战马，和那些未经人事的战场新兵一样，草原上的战马也需要逐渐适应这种雷霆般的声音，才能在战争中做到不动如山。

　　这已经是第三批来此地受训的战马了，通常而言，这些经过严格筛选的战马，本身就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和勇气，只需要经过3~5天的适应性训练，它们就会对这种威力并不那么惊人的武器不再产生畏惧心理。

　　讽刺的是，大部分新兵都做不到这一点...

　　按照李如风自己的计算，他倾尽全力大概能给整支军队增加20~30门大炮，并在低火力密度下维持这些大炮的正常运转，这还是建立在阿勒颇本身有很多合格的石匠，他们除了能雕刻合格的石条之外，也能打造出足够圆润的石弹。

　　李如风下单了整整四十门火炮，全都是总重量在三百五十公斤，口径两百毫米左右，炮身长八百毫米上下尺寸的火炮，它们比现阶段传统意义上的重炮要小的多，能用马车所运输，但在威力上已经足以威胁到石制城墙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李如风知道如果想让所造的火炮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那么最好炮管长是炮口内径的20倍甚至20倍以上，但受限于冶金工艺的限制，这种要求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可能的。

　　火药威力不够大，金属强度和韧性也不够，这些还只是显而易见的时代因素，而摆在李如风面前则是二十倍径的炮身，让洗刷炮膛这件事本身都变的难以完成。

　　在接触到这个时代的炮兵之前，李如风甚至不知道打炮有这么多讲究。

　　在安东尼奥的建议下，四十门大炮的订单会以八门为一组，一组一组的交付，而第一批火炮，预计会在四个月内运到亚历山大勒塔港。

　　那也是李如风打算和黑羊人摊牌的时间，那时刚好气候足够干燥，温度又没有炎热到让人难以忍受，而且草原上的牧草丰富，不需要骑士们额外准备牧草，在后勤上的负担要减轻许多，当年征服者帖木儿也喜欢在这个时间和人开战。

　　坏消息则是，这对李如风是个优势，对黑羊人也同样如此，他们也是以骑兵为主的半游牧军队。

　　但显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相比于黑羊人而言李老爷手底下的部队才是‘侵略者’，他们更需要这种便利条件。

　　他之所以要订购那么多大炮，就是为了守好自己的地盘，以少打多。

　　和黑羊人相比，李如风这边的主要劣势在于他们缺少冲击骑兵，蒙兀儿人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游骑兵，即使是帖木儿也不会让这些弓马娴熟的骑士去干冲击骑兵的糙活。

　　这种活一般都是土库曼人和花刺子模人在干，而河中地人则是更‘高贵’的具装重骑兵，虽然后者干的也是冲击骑兵的活，但从存活率和成本上而言，那绝对是前者的祖宗。

　　只可惜李如风麾下的那支河中地人，他们是政治斗争中失败，被流放过来的，他们也许藏了几幅重型盔甲，但形不成规模毫无意义。

　　而黑羊人，就是土库曼人的一支，他们显然拥有相当数量的冲击骑兵，这会让他们在正面战场上拥有极大的优势。

　　对此李如风确实有应对办法，他打算效仿未来扬.杰士卡对抗条顿骑士团的办法，用车阵。

　　他这边督促着炮兵们尽快成熟，另一边则在打造大型马车，那是一种需要用四匹马拉动的大型马车，李如风的领地上并不缺少马匹资源，他要把这一优势发挥到极致。

　　打仗就是个花钱的过程，而恰好李如风有钱，所以他毫不吝啬于花钱攀科技。

第四百二十一章 黑羊王的谋划

　　当李如风正试图建立着自己中世纪风格的‘装甲部队’时，他手下那几支冲突敌境的小队伍也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黑羊王卡尔.优素福派遣自己的探子，进入李如风的领地伪装成强盗来阻碍他的发展，这件事无疑是对李如风的挑衅。

　　毕竟在这方面，如果蒙兀儿人认第二的话，这片土地上就没人敢认第一，他们才是真正烧杀抢掠的专业人士。

　　阿贝尔济手底下虽然只有区区二十人，但经过几天时间的发展，队伍已经逐渐扩大到了五十人。

　　黑羊人所占领的土地虽然是自己的故土，然而考虑到在征服者帖木儿占领期间，汗国向这片土地上迁徙了大量人口，这里到底应该算是谁的主场还真不好说。

　　最少在很多被迁移过来的移民心中帖木儿汗国才是帝国正统，而黑羊人则是趁机篡位崛起的投机者。

　　而且黑羊人重新占据主导地位之后，他们本就需要重新进行资源划分，而且这种资源划分还是利益方向固定的划分，只有黑羊人是新的既得利益的，其他人全都是受害者。

　　在这种情况下骤然出现的蒙兀儿人立刻就获得移民们的广泛支持，阿贝尔济身后新招募的那三十名新兵就是例子。

　　如果不是他们手头的战马不够多，这个数字原本还能再翻一倍。

　　这让阿贝尔济的心头一片火热，他觉得自己再努努力就能当个百夫长，这差不多就是每个蒙兀儿人的梦想，不想当百夫长的骑兵不是好蒙古人。

　　而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阿贝尔济昨天毫不客气的突袭了一个三百人规模的黑羊人部落，那个部落也许是守家部落，部落内的成年男子数量相对而言比较多，所以他们遭受了一点损失。

　　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阿贝尔济抢走了一百多匹马，十几个女人，大量毛皮，粮食，临走时照例放了把火。

　　只可惜，他们并没有一次性把那支部落打垮，一直到最后那支部落中的年轻人依然守住了部落大营最后一道防线。

　　为了防止自己被咬死，阿贝尔济只能对那个美味可口的部落浅尝辄止，然后迅速离开了战场。

　　他的目标是继续深入黑羊人的土地，一路跑到大不里士去兴风作浪，他必须保证自己的灵活性...就像狼一样。

　　而此时，以大不里士为首都的黑羊王卡拉.优素福尚且不知道自己的领地上已经出现了李如风的人，同样作为统治者，但显然要比李如风忙的多。

　　和帖木儿汗国边境的埃米尔们保持动态平衡无疑是一门艺术，帖木儿汗国从来都不是一个集权专制的国家，那位大征服者喜欢任命那些已经归顺的异族领袖作为自己的地区代理人。

　　所以很多时候被征服者只不过是名义上保持臣服，然后这需要每年按照帖木儿的要求上税，在他需要士兵的时候出人出力就行了。

　　如果可能，当年的黑羊人也不想和那位大征服者为敌，只可惜当时黑羊人所控制的地盘正好位于他进攻金帐汗国，开辟第二战场的必经之路上...

　　当时帖木儿所提出的进贡要求，让黑羊人难以接受。

　　如果卡尔.优素福答应帖木儿的要求，那黑羊部那一年最少要饿死一半人...

　　他到现在也依然记得，黑羊人的宗主国札刺亦儿王朝被大征服者一战而灭，而后就是他们，小小的黑羊部落在大征服者面前就像草原上随处可见的兔子一样，不值一提。

　　那位大征服者以土库曼人曾袭击前往卖家的商旅，而对黑羊人发起了进攻，仅一天时间就攻占了额尔哲鲁木城，周围的城市望风而降，很多部落的族长都劝说卡尔.优素福不应该抵抗大征服者的铁蹄。

　　他们说，帖木儿是不可阻挡的，无论如何他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徒劳的抵抗只能增加无谓的伤亡。

　　事实证明，他们说的对，但卡尔.优素福领悟的太晚了，那些最忠诚于他的部落被彻底摧毁，有些人选择了投降，比如埃尔津詹城的城主，就保留了自己的统治权。

　　坚持抵抗到底的凡城遭遇了令人恐惧的下场，帖木儿的军队将城市的居民赶到了山崖上，逼着他们一个一个跳下去，摔成肉泥。

　　卡尔.优素福亲眼目睹了那恐怖的场景，和帖木儿的军队只隔了一山之隔，那样的场景他这辈子也忘不了，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仿佛依然能听见那些惨死之人留在世上最后的惨叫。

　　最终是那些信奉蔚蓝之风的黑巫师帮助他走出了阴影，给了他一种密药，才让卡尔.优素福得以睡个安稳觉。

　　卡尔.优素福和黑巫师之间的合作已经有很多年了，在那段逃亡的日子里，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才最终得以从那场噩梦中爬出来。

　　但现在，那些黑巫师从他那索取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已经开始让这位黑羊王有些厌倦了。

　　这位黑羊王现在有三场战争要打，除了东部边境那些汗国的埃米尔，以及白羊部之外，还有那些黑巫师。

　　当然这场战争需要开始的非常隐秘，隐秘到足以瞒过那些最擅长搞阴谋轨迹的黑巫师。

　　他正在借用李如风的手来铲除这个国家身体上的‘蛀虫’，这位黑羊王将整座摩苏尔都给予那些贪婪的黑巫师，任由他们在城内传播自己的信仰，乱搞血腥的祭祀仪式，为的就是让他们更早的和那个野心勃勃的蒙古萨满对上。

　　要做到这一点，其实非常不容易，但好在卡尔.优素福本身就是个老谋深算的阴谋家，而且在黑羊部落内的威望高的可怕，所以他才能把整个王朝当成一盘棋局，任由他调兵遣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完成自己的谋划。

　　有时候卡尔.优素福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也改信蔚蓝之风的话，那些黑巫师们连给他舔脚趾都不够格，他们在谋算这一道上，太过拘泥于形式了。

　　而他，则有更长远的目标和视野，黑羊王已经将自己的触手插进了帖木儿汗国内正在爆发的继承人战争中。

第四百二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友谊

　　相比于正在开始竞争的黑羊人和李如风部，这片土地上还有人的处境更加危险。

　　困守撒马尔罕的哈里勒苏丹虽然大规模启用了中下层有识之士，但显然这种自上而下的，突击式的人事任免除了能在最开始解决有无问题之外，并不能长久的提供稳定，尤其是在这种己方处于劣势的时候。

　　同样的政策，如果有那被征服者帖木儿来试试，也许会很顺利的完成过渡，因为所有反对他的人都会被他吊死在城墙上。

　　但哈里勒苏丹...显然他没有那么高的威望，而且在这内忧外患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大的空间让他进行这般大换血的操作。

　　哈里勒苏丹和贵族阶级之间的矛盾在于，他将帖木儿宝库里的财富全都分配给了军队，如果他不那么做根本没有机会登上苏丹之位，当时的他迫切的需要维持住那支从各地征调而来的军队继续存在下去，并且会以他为首。

　　而在这之后，清空了撒马尔罕财富的哈里勒为了维系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转，又走错了第二步，在忠诚于自己的军队和对自己态度模棱两可的贵族中，他选择相信了前者。

　　他让军队直接上门用半洗劫的方式从城中富户，以及城外那些贵族手中掠夺了大量财富，粮食...

　　这其实不能怪哈里勒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是帖木儿的孙子，米兰沙大君的儿子，他是个年轻人，年轻到帖木儿还没有开始教导他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无论是他的祖父还是父亲所教导他的，全都是如何用刀说话。

　　哈里勒是帖木儿最英武的后代，他是战场上的雄鹰，是马背上的冠军，他师从帝国最好的将军，从小就在自己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如何带领一支军队击垮他的敌人，以及如何建立一条有效的后勤保障以维持这支军队的存在。

　　从一名军人的角度来看，帖木儿死后哈里勒的第一反应是完美的，他在其他所有继承人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带领自己麾下的军队返回了帝国的行政中枢撒马尔罕，并彻底控制了那里。

　　随后他用撒马尔罕海量的财富保证了军队对他的忠诚，一直到这里哈里勒都没有出错。

　　但接下来哈里勒就陷入了一个僵局，相比于大征服者所征服的其他土地，以撒马尔罕为中心的河中地区，是明珠中的明珠，是桂冠上的宝石，它就是这个帝国本身。

　　对待这么一颗宝石，你需要温柔而细腻的揣摩着它的心思，一点一点梳理它的架构，而后再把它攥进手心，让它在你手上绽放光华。

　　哈里勒的粗暴，引来了贵族的反击，也让明珠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