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在一千年前的过去，在卡米什利的这地方罗马人曾和波斯人发生过一次惨烈的战争，不过当时这里还被称为尼西比斯。
波斯人久攻不下尼西比斯，最终挖掘河道让迈格多尼乌斯河改道，由河水冲开了尼西比斯的城墙，淹没了城中的军民。
结果一夜之后，罗马人用城中的废墟重铸了城墙，堵死了缺口，故事最终由罗马人的胜利作为结尾，成了那个千年帝国的又一个传说。
而今天那条曾经被称为迈格多尼乌斯河，现在被称为杰贾河的河流，已经遗忘了曾经的罗马人和波斯人，它成了蒙古人的新麻烦。
随着夏季的到来，北方那些遥远雪山上的积雪融化，无论是幼发拉底河还是底格里斯河的流量都开始逐渐加大，依托于两河这些的支流也随之再次焕发了活力。
杰贾河就是其中之一，在汗国统治时期，这里是有完备的驿道系统的，无论是在丰水季还是枯水季都不影响通行。
但显然曾经驻扎在卡米什利的黑羊人在放弃这片土地前，还是做了些准备，他们拆毁了河流上的木质桥梁，烧毁了沿岸少数几艘用于渡河的船只，只给李如风留下了一滩烂摊子。
杰贾河不算一条大河，但绕路的话骑兵虽然好走，但后续的民夫们却要吃上不少苦头。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马利基耶，一座距离卡米什利不到一百公里的城市，李如风期待自己不会在那里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但如果他们在路上耽搁了太久，黑羊人总会做出正确的反应的。
从地图上看，卡米什利到摩苏尔的直线距离也不过两百公里，虽然路途遥远，但对以骑兵为主的蒙古人而言却算不上远征。
但在这条穿过平原的直线上，却几乎没有大到足够支撑四千人规模军队的定居点，那些零散的小村庄，小聚落根本负担不起李如风军队的后勤。
他只能从卡米什利到马利基耶，从马利基耶到阿布扎希尔，从阿布扎希尔再到摩苏尔的方式，每次前进七八十公里，一步步打通补给线。
但实际上包括卡米什利在内，这些地方李如风此前听都没听过，所有的消息，情报，以及战略本身都是哈巴失不花，巴达克，青格力那颜等高级军官根据自己以前的记忆，以及路过商队所带来的粗糙情报指定的。
而这些人他们此前虽然或直接征服过这些城市，或仅仅只是路过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李如风唯一能真正确定的事就是这些地方没有在战火中被毁灭。
他不知道当年大丈夫者带兵出征的时候情况是不是也差不多，但李如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闯荡世界的瞎子，为了赶时间尽可能扩大战果，只能冒险。
李如风在赌那位黑羊王和黑巫师之间的不和，已经大到让双方再也难以忍受的地步，黑羊人不会派兵救援摩苏尔的黑巫师。
毕竟从神秘侧传来的所有消息都证明，黑羊王这些年来的隐忍都是在防备黑巫师，而且从一个统治者的角度来看，遭受重创的黑巫师更符合黑羊王的利益。
前出侦察的探骑已经游过了杰贾河，轻装简行一路朝着马利基耶前进了，而李如风则正在督促自己麾下的士兵尽快修复那座桥梁。
卡米什利的各族代表也都派出了民夫帮忙，毕竟那座桥李如风可能只用那么几次，对他们而言却是一座重要的桥梁，没有了那座桥，卡米什利的商业八成会萎缩不少。
“主人，这是卡米什利所有要人的名单，还有他们大致的财产规模，奥迪绍跟我说过不少这些人的底细。”莎拉.夏希拿着一张纸站在李如风身侧靠后的位置，将自己整理了一整天的东西交给了李如风。
“这些人中有哪些人和黑羊人有交情？”自从知道这个尤物受过正八经木刺夷派的间谍培训后，李如风就开始琢磨着让她填补自己身边情报系统的空白了。
虽然当年木刺夷一派狂妄自大的试图要挟成吉思汗，结果惨遭灭门，之后就再也没了多少动静，但他们确实有真本事。
据李如风从哈依沙尔那探听到的消息来看，秩序之鹰当年应该是吸纳了一部分木刺夷派系的残余成员，而莎拉背后的组织则应该是另一个旁支的余孽发展而来。
李如风相信秩序之鹰的眼光，再加上系统认证的‘长匕’称号，李老爷甚至有了一种抽卡抽中SSR的快感。
“这得看主人您对交情这个词的看法了，名单上的人几乎都和黑羊人产生过利害关系，就像他们现在正在讨好您一样。”莎拉小声的说道，语气中隐有一丝激动，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不曾设想过的机会出现在了面前，"但苏赫拉布肯定和黑羊人的瓜葛最深，他一直在借用黑羊人的渠道买卖奴隶，而且据我所知，他还有一笔钱放贷给了那个逃走的黑羊人酋长。"
第五百一十八章 意外收获
苏赫拉布是不是真的和黑羊人有瓜葛，李如风根本不关心，他只需要树立一个典型出来给其他卡米什利人看看和黑羊人继续勾结会有什么下场。
在这方面李如风倒是没有太多道德洁癖，虽然从普世意识上而言，李如风和其他贵族，领主们相比简直活像个圣人，但显然能在这个时代完成原始积累的富户，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无辜者。
更何况那个苏赫拉布还是个奴隶贩子，要不是这个时代奴隶贸易是大势所趋，而且生产力也确实跟不上，不然李老爷早就一声高呼全世界奴隶大解放，开始收割声望了。
不过用这么个奴隶贩子来试探下莎拉.夏希的能力也不错，所以李如风将自己的一个亲卫，以及一个十人小队留给了莎拉，让她在卡米什利对苏赫拉布进行调查，或者确切的说应该是审讯，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那十个士兵都是从军中挑选的心思细腻之辈，年纪也都不算大，几乎全是上次大战后补充的新兵，还没来得及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李如风希望莎拉能用木刺夷派的方式来训练他们，让他们走上一条和战士截然不同的道路，他手底下的粗胚已经太多了，需要几个玩弄阴谋诡计，用匕首和毒药而不是战锤和弓箭的家伙。
至于莎拉.夏希是不是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或是代表着其他麻烦，李老爷他同样不是很在乎，毕竟当年用暗杀恐吓大半个欧陆，整个阿拉伯世界的木刺夷派都没能在蒙古人的铁蹄下翻出什么花来，现在剩下一些余孽还能有什么威胁。
他们要是跳出来都不用李如风操心，自有顶着蒙古宗王称号的蒙古贵族去和他们死磕，那帮人可比李如风怕死多了，而且李如风还比他们多了系统这张底牌，真有刺客靠近他的话，从系统自动判定的关系上就能看出来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李如风永远不用担心有人在自己身边安插暗线，最早开始和李如风合作的蒙兀儿人实权百夫长蒙哥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利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在系统判定中，他和李如风的关系一直不到40点，远远低于李如风身边其他人。
就连巴达克都还有52点呢，所以蒙哥想等着升迁，他可有的等，李如风甚至不需要刻意打压蒙哥，只要不给他收割战功的机会就行了。
就比如之前，正面战场上和黑羊人开战这种好事就没蒙哥的份，他带着自己的部下一路追逐着丹格尔泰干的都是得罪人的活，虽然丹格尔泰最终被活着带了回来，但其他蒙兀儿人到底怎么看蒙哥，青格力那颜以后会不会报复蒙哥，都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了。
李如风穿越前不是什么阴谋家，也不是官员，他只是个小小的，半路出家的牙科门诊老板...的继承人，手底下最多的时候，连保洁都算上也不过管了六个人，这其中还有个花高价请来的掌握‘高端技术’的正式牙医，是听调不听宣的‘诸侯’。
但有些东西深植于东方人的骨子里，李如风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为了把他培养成‘统治者’的，从政治到社会，从基础科学到国际形势，他以前只是没有机会去深挖自己所学之术的潜力而已。
随着李如风在这个世界活的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发的得心应手。
从最开始被冠以李如风部的几百部落民，到现在疆域纵横数百里，芸芸众生数万人，李如风反而越来越轻松了起来，而且他颁布的那些政令也都不断的给他最真实的反馈——
无论是民生，还是商业，甚至连李如风最没信心的军事领域，以阿勒颇为中心的整个势力，都在告诉李如风，他不仅仅是个合格的领主，事实就是他做的很好，远比那些脑子里只知道打仗，搞不好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同行做的好得多。
就比如现在卡米什利，李如风确实没有直接占领它，它更像是名义上臣服于李如风的独立领，镇子上中的要人们正竭尽全力的试图保全自己在镇子上的权利。
而李如风也确实默认了他们的存在，不过那只是现在，李如风的注意力完全不会放在这么一个人口数千人规模的镇子上，但这不代表他认可这种权利体系。
也许大征服者乐意见得这种省心省力的统治结构，然而李如风不是大征服者，他唯一认可的权利体系就是中央集权。
把莎拉.夏希留在卡米什利只是一种试探，最少将莎拉送给李如风的亚述人领袖奥迪绍·摩西不会在明面上不满李如风的做法，不过他会不会感觉如鲠在噎，感觉无地自容就不得而知了。
而李如风连面都没见过的苏赫拉布则是一把钥匙，让莎拉所代表的力量能顺理成章的干涉卡米什利所有事务，苏赫拉布的下场越惨烈，莎拉能获取的权力就越大。
不过让李如风没想到的则是，莎拉只花了一个白天，就真的从倒霉的苏赫拉布身上挖出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大人，苏赫拉布招了，他确实和黑羊人有过一些秘密交易。”莎拉.夏希的脸色有些苍白，随着她摆脱木刺夷教派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她一直谨慎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即使第一任主人的妻子当面羞辱她，她也不曾使用过武力。
而现在，为了让新主人满意，她不得不重新回忆起自己在教团中所学的审讯技巧，那血淋淋的场面，以及受刑者的惨叫无不让莎拉胆战心惊的幻想自己被教派的刺客发现的下场。
“一个普普通通的奴隶贩子，和黑羊人之间有什么交易，值得用秘密这个词来形容？”李如风吃着格伦厄琳送来的食物，有些慵懒的询问道，身边有了女人照顾，他的生活舒适程度立马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黑羊人曾雇佣苏赫拉布，让他通过自己的渠道从南方购买过一批价值很高的识字奴隶，那是他从没做过的大买卖，那些奴隶被送到了摩苏尔。”莎拉将自己获取的消息完完全全的汇报给李如风，“从那之后，苏赫拉布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从黑羊人那里低价买到一批傻奴，他是这么称呼那些奴隶的，那些人完全无法和其他人交流，但能服从简单的命令。”
“苏赫拉布说因为那笔买卖利润很高，所以他对自己卖到摩苏尔的那批奴隶都有印象，他很确定自己后来从黑羊人手里买到的傻奴中，就有几个自己当时卖进摩苏尔的识字奴隶...”莎拉也不知道自己获得的情报对新主人有没有用，她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
“还有什么？”李如风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显然这件事背后有着那些黑巫师的影子。
“苏赫拉布还说，那些傻奴销量不错，很多矿主都愿意花钱购买，他还...他还保留几个女性傻奴，说是可以有效解决奴隶们的生理问题，人我已经带来了，如果您想见的话，她们可能需先清理一下。”
第五百一十九章 禁卫马穆鲁克
当李如风一路高歌猛进扩张自己的领土，为自己的事业欣欣向荣而暗自窃喜的时候，这片土地上的其他统治者也没有安于现状。
除了焦头烂额的黑羊王之外，战场局势骤然变化，翻身做了主人的白羊王此时已经聚集起了足足四千人的军团，屯兵于巴特曼城西侧，他的实力不足以将巴特曼出城四面包围，而且他也不想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攻城战。
白羊部的实力本就远，不如黑羊部，他们的人数要少的多，而且在土库曼人群体中大的威望也不够，这一仗打完，如果黑羊人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要不了两年，他们就能从其他土库曼人部落中补齐自己的损失。
而换做白羊部，则可能需要等待整整一代人才能东山再起，所以白羊王现在围而不攻就是想通过施压的方式，让黑羊人主动放弃巴特曼城。
那些蒙古人，没有按照他的意愿跟他一起攻打这座城市，这让白羊王有些失望，但他最开始也没觉得自己能说服那个蒙古萨满，毕竟他根本没拿出什么本钱来，允诺给对方的全是只存在于未来的预期收益。
白羊王现在打的算盘其实还是依托于蒙古人给黑羊人的压力，那些蒙古人现在兵锋直指摩苏尔，那可是大城市和巴特曼可不一样，白羊王觉得那些黑羊人怎么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只要蒙古人给黑羊人带来的压力足够大，巴特曼城中的黑羊人总要做出取舍，白羊王觉得自己颇有一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智将气质，所以屯兵巴特曼城外后，表现的特别淡定。
只要他的野心足够小，就没有人能给他当上！
但白羊王没有注意到，他的懦弱，他的守成之态，都让白羊部的将军们非常不满，尤其是那些草场已经被黑羊人所侵占，亲人朋友刚刚被黑羊人所屠戮的那批人...
这是一片四战之地，在这里长大成人的男人从小学会的第1件事就是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要抢！
莫伊塞斯大概是最能理解白羊王的人，为了今天的安稳生活，他们为大征服者服役了将近二十年，当年一起骑马出征的男人们，现在还有机会回到故地和家人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十去七八。
但理解并不代表认可，一个普通的只需要照顾自己家庭的牧民可以安居乐业，可以不争不抢，但一个民族的领袖不行。
所以不管白羊王愿不愿意，迪亚巴克尔乃至整个白羊部落内部都已经开始暗流涌动了。
而在阿勒颇以南，李如风那些一直受困于瘟疫的马穆鲁克领主们也没有得到什么喘息之机，他们差不多是三月初才从瘟疫的影响中摆脱出来。
大量的人口在瘟疫中死去，很多村庄甚至整村整村的连一个幸存者都找不到，即使是军队中的士兵也同样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在整场瘟疫中受损最小的就是那些拥有庄园和城堡的奴隶主和贵族，他们拥有足够多的食物和干净的水井，而瘟疫发生的太过突然，疫情本身又太过严重，导致那些被感染的平民甚至来不及组织起来反抗，死亡就已经降临了。
这场瘟疫除了削减了整个叙利亚埃米尔们的战争潜力，还让他们和马穆鲁克帝国的权力中心开罗产生了更巨大的分裂。
埃米尔们不是傻子，那支远征阿勒颇的瘟疫骑士虽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他们依然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足够多的存在感，所有人都知道是那支队伍散布了瘟疫。
心思阴暗一点的人，甚至会怀疑那支部队的真正目的，与其说他们是去攻打阿勒颇的，还不如说是他们是来可以传播瘟疫的，毕竟叙利亚埃米尔们和纳绥尔苏丹一向不是一条心。
更明显的证据则是在瘟疫期间，这些埃米尔们曾经向开罗求援，但那位苏丹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瘟疫在这片土地上蔓延。
最终真正把这片土地从瘟疫手中解救出来的，是蒙古萨满的草药...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那些愿意改信长生天的信徒，在服用草药时的效果要明显的多。
所以经过埃米尔们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蒙古人的长生天信仰已经在叙利亚的土地上传播开来，无论是大马士革，还是阿什特里特（近代改称贝鲁特），都有大量长生天的泛信徒。
这些愚民甚至不清楚长生天的教义，只因为在瘟疫中虔诚的长生天信徒在服用草药时更有效果，就足够他们将全部的信仰都寄托在那浩瀚无际的长生天之上了。
毕竟虽然教义不明，但长生天确实是一种简单易懂的宗教理念，无论是长生还是天空，都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将两者合二为一，其所蕴含的意义很容易被解读。
另一方面则要多亏了蒙古人的凶名，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了解基督徒一样，他们同样对凶残蒙古人所信仰的长生天，有一些基本的认知。
就连那些贵族们也同样有很多人在暗中供奉长生天的排位，那场瘟疫就像一种过滤器，将不够‘虔诚’的人给过滤掉了。
因为其显而易见的受益者，所以在叙利亚诸埃米尔中也不是没有人质疑过瘟疫散布者的背后主使是李如风。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胡乱猜疑了，因为那位纳绥尔苏丹开始插手叙利亚事务了。
一如当年他所做的那样，在瘟疫尘埃落定之后，那位苏丹大人派来了新的总督，接替在瘟疫中故去的阿什特里特总督。
与之随行的是整整两百人规模的禁卫马穆鲁克，那差不多是纳绥尔苏丹手中最精锐力量的五分之一了。
当这些禁卫马穆鲁克从海船上分批次登陆港口的时候，浓厚的香料味道瞬间在港口弥漫，原本占据主力地位的鱼腥味都被稀释了。
马穆鲁克们一直都有服食罂粟，使用香料的习惯，这是他们作为马穆鲁克的特权，同时也是为了缓解职业生涯压力的必要消遣。
但显然，这些苏丹身边的禁卫马穆鲁克们对香料的需求有点太高了，他们就像是在香料堆里浸泡过一样，只看那位可怜兮兮的新代理总督正一脸菜色的站在上风口用力呼吸新鲜空气，就知道这一路上他有多难熬了。
更让叙利亚人感到见识不够的，则是那些马穆鲁克们的战马，他们的战马就这么披挂着全身马铠从船舱内被仆人们牵出。
要知道从开罗到阿什特里特虽然路途不算遥远，但那也是一天一夜的路程，没有任何骑士会让自己战马在船舱内穿着马铠度过。
如果只是为了威慑叙利亚本地埃米尔，这种行为又太刻意了，战马毕竟不是人，把它们从船舱里弄出来，或是弄进去都是件困难事，让穿着马铠的战马能顺利踏上码头就更难了，这么做显然得不偿失。
而且那些眼尖的水手们还发现，这些马穆鲁克的战马马铠都是特制的，甚至连四肢都有对应的棉麻绑腿作为防护...或者只是为了让战马显得更加威武？
毕竟棉麻材料可没有多少防护能力，与其说它是一种防护措施，不如说是更像是为了把战马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些禁卫马穆鲁克也同样如此，他们要么带着厚重的金属头盔，要么就带着兜帽，兜帽之下则是黑色的铁面具，看着怪吓人的。
总而言之，这些从开罗来的苏丹禁卫马穆鲁克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只是第一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第五百二十章 来自地头蛇的针对
马利基耶，一座看起来没有什么特色的城镇，它能发展起来的唯一原因就是周围再也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建城的地方了，它坐落在方圆数十里最大的淡水湖河岸附近。
那座湖的名字意译过来的意思是织工湖，顾名思义纺织也是马利基耶的支柱产业，但就像这片土地上其他被大征服者所征服的城市一样，那位大征服者带走的城里最好的织工，最好的裁缝以及最好的染布工。
这几乎摧毁了马利基耶的纺织业，毕竟它本身也不是一座规模有多大的城市，很多工艺都掌握在某几个家族手中，而为了商业和权利他们所掌握的技术很少在血缘之外传播。
所以一直到现在马利基耶也没有恢复往日的繁华，但这里毕竟已经不是汗国的边陲地区，而且当年统治这片土地的埃米尔在大征服者的军威面前几乎没有做出多少像样的抵抗，这座城市也就没有惨遭屠戮。
阿勒颇那样城市要塞一体化的坚城毕竟是少数，当李如风靠近马利基耶附近能用自己的战略视角看见那座城市时，他发现那座城市只有一圈勉强能称得上是城墙的玩意保护。
那城墙是如此简陋，以至于除了城门之外大部分区域高度都不超过两米，而且还是石头和木质围墙混合搭建的，一看就知道这座城市形成的时间很短，真正的防御核心在城市西侧的城堡附近。
李如风能看见在城堡内几十个士兵正慌慌张张的从城堡正门附近列队，两个贵族模样的人似乎正在争执到底是否要出兵。
其中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的男人站在城堡内满脸的愤怒，腰间挎着一把弯刀，而另一个则穿着一身盔甲，站在城堡之外，他身边只有不到十个士兵。
将视野拉远，李如风还能看见在城内各处都有小股士兵队伍零散的分布在一个个看起来还算坚固的大宅附近，没有统一的指挥，似乎有各自为战的打算。
最大的一股部队则聚集在城市内除了城堡之外看起来最易守难攻的清真寺附近，单从奢华程度上来看，那座清真寺就是整座城市最值得一抢的地方。
差不多有五百人规模的士兵正在本地伊玛目的领导下进行礼拜，从士兵们着甲的情况来看，这些人显然是整座城市最有抵抗决心的一群人了。
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李如风的预料，他没想到一座‘小小’的清真寺具有如此多士兵，而且看起来还全员披甲，甚是精锐。
严格来说李如风兵临马利基耶其实算是一种‘光复’，大征服者当年可是从各种意义上都拿到了这片土地的正统统治权的，他们根本没道理要和李如风进行战斗，除非这些士兵全是黑羊人留下的守军。
但从个人角度而言，李如风现在的行为显然是一种对伊斯兰教的冒犯，他是长生天的萨满，是正八经的卡菲勒...
李如风之前所征服的城市或多或少都沾了大征服者的光，阿勒颇城内别说成组织，成建制的宗教人员了，连人都没有几个。
而乌尔法堡则是军事堡垒，且没有多少人口，在大征服者在那转了一圈之后，那的清真寺就算是荒芜了，即使是苦修者也不愿意去那传教。
至于马尔丁城以及再向北的那些城市，则是混合信仰地区，伊斯兰教并不是一家独大，它们还要和基督教争夺信仰，在战争的威胁下，一时半刻还顾不上李如风的信仰入侵。
毕竟，在汗国的土地上长生天信仰大小也算是合法信仰，要说伊斯兰教最近两百多年来学的最认真的一件事就是，少管蒙古老爷的闲事，你只要貌美如花，他自然会主动来临幸你。
李如风麾下的领地上唯一拥有正统伊斯兰教组织的城市就是哈马城，结果那地方的清真寺被瘟疫骑士给一把端了，还是李老爷宅心仁厚的帮他们办了体面的葬礼。
不过现在，马利基耶这座城市的伊玛目是个强硬派，他显然已经做好了抵抗卡菲勒入侵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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