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90章

　　与其把这些无用的财货积压在城市里，等着秩序恢复再平价卖出，还不如折成一半的价格换成粮食，以换取城市快速恢复秩序。

　　李如风在这场交易中表现出来的痛苦程度以及信誉，让少数几个追逐战争的商人抱着投资的念头接手了部分地产，算是一笔额外收获吧。

　　手里粮食再次宽裕起来的李如风，几乎立刻就开始在城内搞起了以工代振的政策，让城内男女老少大大小小的，全都忙碌了起来。

　　在这种用劳动力交换金钱的交易过程中，领主的信誉和威严慢慢就建立起来了，而且还能有效防止这些平民乱想。

　　在这样的背景下，战争双方的探骑再次开始了小规模冲突，只不过李如风在等自己的后勤队伍抵达，而黑羊人...李如风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可能连那些黑羊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而在双方探骑交战的过程中，李如风已经将自己的探骑蔓延到了更远处的摩苏尔城外，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座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队的亲卫和李如风共享着自己的视野，从远处看过去，这座建立在底格里斯河东岸坡地上的巍峨城市并无异样，它只是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城门紧闭。

　　好消息是李如风能看见城内依然有大量平民在活动，那些黑巫师并没有像在巴特曼一样把所有人都变成献给他们邪神的祭品。

　　坏消息则是他们看起来正在准备这种事，在著名的努尔大清真寺前，已经有一小撮人被士兵驱赶到了一起，用一种有序而残忍的方式屠戮。

　　曾经神圣的寺庙，就这么被污染了。

　　而伴随着屠杀的开始，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乌云就慢慢的在摩苏尔上空开始聚集，并很快遮盖了李如风的视野。

　　这是李如风在拿到了战略地图视角之后，第1次遇到这种事，在此之前他也不是没遇到过阴雨天，但正常形成的阴雨天并不会遮掩他的视线。

　　显然这是摩苏尔城内那些黑屋是为了隔绝他视线而做出的反应，无论他们通过什么方式，什么渠道，他们现在都已经确定了，李如风能用某种能力让战场变得单向透明起来。

　　这种变化让李如风觉得非常不安，直觉告诉他他最好快点消灭那些黑巫师，不然恐怕会发生什么大事。

　　所以，李如风没时间和那些黑羊人玩游戏了，他现在就就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五百三十六章 出城决战

　　侯赛因的新营地坐落在距离阿布扎希尔城外十公里处的一个牧场，这里依靠着一条从底格里斯河分支出来的支流所形成的几字弯，在五月这个时节已经显的绿意盎然了。

　　按照牧民们的传统，面对这些刚长出嫩芽的牧草，他们不会在原地放牧太长时间，以防止那些永远不知道节制的战马把草根都刨出来吃掉。

　　毕竟一片被彻底破坏的牧场要重新恢复，可能需要三四年的时间，但显然在战争期间没有人会注意这些事，他们只在这里驻扎了三天，整个操场看起来就已经像是斑秃患者的头发了。

　　他们从阿布扎希尔带出了足够的粮草，不过侯赛因并不打算为了保护环境而浪费那些提前准备好的草料，他知道自己在人数上趋于劣势，在战争开始后，他很快就会失去主动地位，进而失去补给。

　　虽然黑羊王向他保证摩苏尔的黑巫师们会提供足够的补给，但侯赛因不信任那些黑巫师，如果有可能，他连一口从摩苏尔运过来的水都不想喝。

　　而且他也很怀疑黑羊王对那些黑巫师到底还有多少制衡手段，他怎么能保证那些黑巫师会听从他的命令呢？他甚至连黑羊部的酋长们都没法管教明白。

　　这种想法有些很危险，这本不应该是侯赛因该想的东西，毕竟他是黑羊王的直属派系，他所有士兵都是直接向黑羊王效忠的。

　　但在经历过那么多战争，死了那么多兄弟之后，侯赛因还是情不自禁的陷入了思考，他几乎献上了一切，最终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么？

　　或者这个问题应该这么问，黑羊王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带给黑羊人以安稳的生活，让整个民族得到机会休养生息？以及周围其他的势力，愿不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

　　侯赛因只是个当兵打仗的，他不懂政治，不懂民生，但他最少知道很多小部落已经穷的日子还不如在帖木儿统治的时代好过了，黑羊人得到了那么多东西，但那些东西都集中在那些大部落手中。

　　除此以外，他们还打了太多不应该打的战争，就像针对白羊人的围攻，侯赛因不知道黑羊王为什么要在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上，同时展开两场战争，并最终让自己陷入如此不利的局势下。

　　不过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又是一次典型的政治妥协，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总有人会觉的自己分得的那块蛋糕不够大，不够甜，他们会不断要求烹饪蛋糕的人将蛋糕做得更大，以此来获得更多的蛋糕。

　　但如果分蛋糕的人一直将其他分享者作为自己的对比对象的，所有人就都陷入了一个僵局，觉得自己蛋糕不够大的那些人会发现，无论蛋糕怎么分，他们的蛋糕都比别人的小，因为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竞赛’，如果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在最初分享蛋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份额。

　　所以问题出在黑羊王身上，他没法约束那些分享蛋糕的人控制自己的野心，这场战争注定没有尽头，一直到有一方彻底崩溃为止。

　　想到这里侯赛因感觉自己身心俱疲，但小心翼翼的在士兵面前保守着这个秘密，他不能让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的走向，因为那会击垮他们的信心。

　　侯赛因知道自己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比如...站在另一边，但那有什么意义呢？谁又能保证那个年轻的蒙古萨满做的会比黑羊王更好呢？

　　他已经向黑羊王效忠将近十年时间了，他见证了对方衰败后再次崛起的过程，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黑羊王都是一个完美的王者，他现在只是...老了。

　　而侯赛因也在这个过程中投入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哪怕只是想一想，要再换一条船，重新走一遍自己之前走过的路，这种疲惫感就会彻底淹没侯赛因。

　　没意义，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侯赛因放弃了思考，并且已经做好了把自己作为最后的祭品，献给那位曾经伟大的王者。

　　于是双方就这么爆发了第一场战争——

　　1409年5月12日，李如风率兵抵达了阿布扎希尔城外五公里的地方，在这个距离上，他的战略地图视角已经能窥探到城市的一角。

　　而他的亲卫则已经找到了那些黑羊人的新驻地，显然那些黑羊人并不打算在城市内和他打一场攻防战，李如风猜测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手中有不少大炮的消息。

　　而且说实话，阿布扎希尔的城防建设比马利基耶稍强一点，但也强不到哪儿去，这座城市没可能抵挡李如风的炮火，所以黑羊人做了最正确的选择，他们要和李如风打一场野战。

　　在亲卫传递回来的视图中，黑羊人已经全员上马，将所有辎重都干净利落的留在营地中，正沿着底格里斯河向北进发，打算从绕个大圈，从侧面对正在行军的敌人来一次突袭。

　　从敌人的反应来看，李如风确定这些黑羊人的队伍中肯定有着黑巫师的帮助，显然他们就像自己一样，也掌握了敌人的动向。

　　这是一次双向透明，硬碰硬的对抗，李如风的军阵声势浩大，总人数超过五千人，但真正能称的上精锐的，其实也就是两千五百人，这其中还要算上黄金之箭佣兵团那五百人。

　　在这种平原地形下面对一千五百名骑兵的冲击，剩下的士兵甚至没法保证自己在第一轮中不崩溃，新组建的亚美尼亚千人队在前几次战争中一直表现出色，不过只要看看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生态地位，李如风就知道他们扛不住这些骑兵的冲击。

　　黑羊人的指挥官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们在城市里守不住，而如果让李如风的军队进入了城市，他们又啃不下来，所以放弃城墙的掩护是最好的选择。

　　很奇怪，正确的选择就摆在那里，那么显眼，但绝大部分军官都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第五百三十七章 唯一的机会

　　“头！兄弟们说那些蒙古人正在扎营，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就像那个黑巫师说的一样，这帮人真他么的邪门...”顶盔带甲的士兵在侯赛因面前表现的有些放肆，但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说话的人是侯赛因身边的一个百夫长，身材不算高大，但就像个木墩子一样壮实，用的武器也不是黑羊人常用的短柄锤，而是一把斧面很宽阔的战斧，看起来很有威慑力，但它不适合骑兵来用。

　　在战场上很流行一句话，那就是武器越怪死的越快，所以当你看见一个拿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武器的士兵出现在你面前，而且他还是个老兵时，那你就要小心了，因为他一定有什么独门绝技，让他一直活到了现在。

　　吾买尔.柏金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在战场上以阴险狡诈著称，手上的功夫相当不错，如果需要斩将夺旗侯赛因一定会优先考虑吾买尔。

　　“那个黑巫师还说什么了？”侯赛因骑在马上心不在焉的问道。

　　“他说那些蒙古人有三千人左右，人数是我们的一倍，我们能对付。”吾买尔的语气没有任何畏惧，信心十足的说道。

　　“能保证他说的是真话吗？”侯赛因再次问道，他不信任那些黑巫师，从来都不信任，而在知道了摩苏尔城内发生的事之后，他就更不信任这些黑巫师了，所以他对自己队伍里的黑巫师做了点预防性处理。

　　“放心吧，头，那帮巫师也就搞一搞阴谋，玩玩戏法，真见了真章都是一帮娘们，我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吾买尔这么说的时候，还有些狰狞的笑了一下，用手指抿掉了自己盔甲上的血。

　　“别太过火了，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们还需要他活着。”侯赛因不想知道自己的手下对那个黑巫师做了什么，他只知道那都是那个黑巫师罪有应得。

　　从那个黑巫师试图威胁他，把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交出来，作为祭品献给他们口中什么风神开始，侯赛因就知道他们合作不了，这一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明白了头，我得回去再叮嘱下那个医生，啧，我这就去。”吾买尔一勒缰绳骑马远去，估计是怕自己跑的太慢了就来不及了。

　　“巫术，魔法...呸！”侯赛因有些快意的笑了笑，那些黑巫师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子，看着挺吓人的，但一见了血，也就那么回事，没错，也就那么回事。

　　只要砍掉他们的双手，弯掉他们的眼睛，再找个人时刻看着他们，别给他们嘀咕咒语的机会，他们的威胁并不比路边的农民大多少。

　　“让哈巴德带他的人在普鲁扎村和我们分开，多绕一圈，等我们先动手，让他找机会进去冲一波。”侯赛因如此命令道，这个命令很残酷，因为这代表着阿齐兹的人要正面冲击有完整步兵队列的营地，而且那些蒙古人手中还有不少弩手。

　　哈巴德是他手下最有才能的百夫长，虽然名义上是百夫长，但大部分时候他干的都是千夫长的活，眼下手里指挥着足足六百人，侯赛因不知道这六百人最后会活下来多少，但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威胁力。

　　不然那些蒙古人会干脆任由他骚扰，强行把部队开进城里。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侯赛因会先让一部分人做诱饵，以百人队为单位，不断骚扰对方，而后找机会用优势兵力小口吃下对方分出来的兵力，能吃多少吃多少。

　　他才不会把自己像块石头一样挡在对方前进的路上，他要是想进城就让他进好了，投影完全可以慢条斯理的蚕食那些蒙古人的后勤线，因为他知道阿布扎希尔城内已经没有多少粮草了，那座城市没法供应这么一支军队的后勤。

　　到时候这些蒙古人就要面临，是先饿死自己，还是先饿死厂里其他人了，侯赛因相信这些蒙古人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所以最终阿布扎希尔城内一定会发生一场悲剧，到时候让这个蒙古人一路顺利推进的好名声就被毁了。

　　但现在他做不到这一点，因为那个该死的蒙古人萨满和那些黑巫师一样，他能看见自己在哪，他能看见山后面的事，所有战术层面的欺骗都变得毫无意义。

　　战争变成了单调而残酷的硬碰硬，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谁的血肉先被磨光，谁就是失败者，而人数更多的蒙古人显然占据着优势。

　　“告诉哈巴德...别节省了，让兄弟们出发之前多喝点酒。”侯赛因下达这个命令时，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这几年他下达过好几次这样的命令，手底下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负责传令的士兵也沉默了，但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包括要被派去送死的哈巴德，这是特意骑马过来跑到侯赛因身边讨要了一袋子好酒，然后就这么洒脱的出发了。

　　侯赛因是个聪明人，同时他也知道哈巴德是个聪明人，他只是不知道哈巴德到底对这场战争了解多少，但从他那副洒脱的样子看来，他应该了解的不比自己少多少。

　　他们都是这场战争中的小人物，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认命。

　　在哈巴德待人离开后，侯赛因把剩下的酒喝光，最后一口则留给了自己的弯刀，在酒水的洗涮下，刀锋闪烁着瘆人的寒光，这是一把好刀，就是在战场上有些不够用了。

　　它太锋利了，以至于让侯赛因舍不得用它来砍盔甲，而战场那些不穿盔甲的目标又根本没资格让侯赛因出手，所以他平日里用的都是一把骑枪，从河中地人那缴获来的，木头是铁木，枪头是精铁，还有一丛很讲究的缨穗，能防止血液顺着枪杆流到手上。

　　长枪的原主人是个很善战的河中地骑士，只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盔甲太耀眼了，在战场上太耀眼了，以至于侯赛因一眼就知道他是个重要人物，专门派了六个弓箭手从三个方向接近他，一次重逢就让那个勇武的战士永远的倒在了战场上。

　　侯赛因现在就希望，那个蒙古人的萨满也是战场上的菜鸟，会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眼就能被发现，毕竟那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第五百三十八章 排兵布阵

　　就像侯赛英以为的那样，李如风看的很清楚，他们在一个小村庄前分兵两路，竟然妄图用一千五人从左右两侧包抄他的大军。

　　即使对方全是精锐，李如风也觉得这些黑羊人未免太拖大了，他们的人数不够，尤其是分兵而来，打算偷袭他右翼的那六百人，只要他的步兵阵列正常展开，区区六百人就不可能能打穿他的阵列。

　　而且他们这种战术要付出的伤亡，未免有些太惨重了，李如风不明白这些黑羊人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如果他们的战术目标没能完成，估计要死一半人。

　　如果他们完成了自己的战术目标，那估计要伤亡九成，而取得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让李如风的队伍暂时混乱而已。

　　除非，他们是想用生命铺就一条直达自己的道路，他们要来一次斩首战术，直接搞定自己，只要他死了，这场战争自然而然，也就以黑羊人的胜利而告终了。

　　李如风很确定自己麾下的阵营中，没有任何人能代替自己。

　　青格力那颜太老了，而且身体不行，蒙哥有机会，但他的威望不够，哈巴失不花能力不行，而且他也没有这个野心，忽鲁刺儿加太莽撞了，没有李如风他只是个部落勇士的料。

　　还有帕丽莎，可惜她是个女人，哪怕她是那位大征服者的孙女，是哈利勒苏丹的妹妹也不行，没有自己的支持，她连担任一个小城市的总督都会被人质疑。

　　所以李如风不能死，他觉得自己想了那么多才得到这个结果，多少有些虚伪，因为他很确定，就算自己手上有合适的继承人，他也宁可放弃，一切也绝不会以自己死亡为赌注而争取胜利。

　　听起来有些不够伟光正，但事实就是李如风觉得自己的命比所有人都重要，所以——

　　“马塞利诺，让你的人在右翼列阵，骑兵六百人，我会让迪奥比亚的炮兵支援你，但你需要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李如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而后他让从马利基耶新招募而来的那支千人队摆在了左翼，正对着来犯之敌的方向。

　　他暂时还不信任这些人的忠诚和战斗力，所以李如风只把这些人当成一道屏障，他们原本有一千五百人，但其中的五百人被留在了马利基耶作为守军。

　　马塞利诺没有质疑李如风的命令，他就这么带着自己的族人前往右翼开始列阵，摆出反冲击阵容，相比于蒙古人的骑射优势，黑羊人更多配置的是冲击骑兵，配备了基本甲胄的冲击骑兵。

　　按照黑羊人的习惯，六百人应该会分成三个波次进行冲击，波次之间间隔一百米，尽可能的制造混乱，给其他人带来机会。

　　迪奥比亚需要最少四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他们需要把大炮从马车里弄出来的，还得把炮架临时组装起来，固定好。

　　没错，在不断伴随骑兵前进的过程中，迪奥比亚和他的老兄弟们终于意识到，每次开炮前都先堆个高度合适的土坡，然后不断调整土坡厚度这种事太傻比了，因为那些新兵掌握不好尺寸，这种活只能迪奥比亚和他的老兄弟们自己干。

　　在懒惰的驱使下，迪奥比亚一帮人终于想出了一个更好的，能彻底将自己从土工作业中解放出来的好办法，他们给大炮弄了个有金属固定件的木头架子。

　　这个简易的拍炮架正在不断改进中，但已经极大程度的降低了炮兵的作业量，李如风非常欣赏他们这种主观能动性，所以在第1次证明这种炮架有用之后，李如风就奖励了迪奥比亚一大笔钱。

　　而现在，是时候验证迪奥比亚的新玩意能不能对移动目标造成效果了，理论上而言，这些大炮如果装入葡萄蛋是可以在足够近的距离上对骑兵群造成威胁的。

　　只不过这个足够近的距离，指的是十到二十米的距离，即使算上提前点燃火捻的时间，可能也只能给负责点火的炮手带来那么十几秒的时间。

　　黑羊人只是骑射功夫没有蒙古人那么出色，而不是不会骑射，迪奥比亚肯定不会以身犯险，所以那些新兵们这一次注定要经受考验了。

　　至于另一边，李如风看着正在不断靠近的黑羊人主力，那是一整个千人队规模的黑羊人精锐，他的队伍会遭受多大的损失？

　　李如风毫不怀疑巴达克千人队是精锐，但他的骑兵数量只有六百人，数量太少，而且既然猜到敌人的目标是自己，他总得留下一张底牌做保险。

　　自己手上那些曾经隶属于青格力那颜的常备骑兵个个都是更专业的士兵，但他们在队伍中只是点缀，他们需要带领另外五百人一起战斗，而这些人前不久还是部落里的‘民兵’。

　　他们中的很多人，虽然从小到大都在为战争做准备，但他们毕竟没有经受过这样的考验。

　　还有那些一直被当做仆从军使用的库尔德人，作为奖励，李如风给了他们足够的武器和盔甲，让他们现在看起来最少像那么回事，在外观上更接近士兵而不是牧民，但他们能顶住黑羊人的冲击么？

　　也许是看出了李如风的忧虑，也许是心中存着和黑羊人比一比的心思，所以萨拉丁主动骑马赶到李如风面前：“大人，请让我的人打头阵！我们会用鲜血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劲！”

　　李如风很欣赏萨拉丁的劲头，所以他同意了萨拉丁的要求：“战争结束之后，阿布扎希尔归你的部落，别让我失望。”

　　“除非我死了，大人！”萨拉丁语气亢奋的说道，而后一勒马快步冲回了自己部队的方向，很快库尔德人的方向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仿佛他们要迎接的不是死亡，而是喜事一样。

　　在萨拉丁看来，黑羊人原本和他们一样都是被压榨的存在，只不过他们得到了一个机会，打败了自己头上的主人，赢回了尊重。

　　而现在他们也迎来了一个机会，他们有一千人，对面的黑羊人也是一千人，只要他能带领自己的军队打败那些黑羊人，就证明库尔德人也值得尊重，他们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所以哪怕这条路要用鲜血和生命铺就，他也要一路冲到底。

　　“库尔德！出发！”萨拉丁高举弯刀，让所有人都能看的见他，而后弯刀狠狠落下，密密麻麻的骑兵队伍就这么用一个有些混乱的阵型出发了。

　　在征得李如风的同意之后，那些原本在青格力那颜帐下效力的常备百夫长各自率领着自己的百人队跟在库尔德人的后面出发了。

　　他们都是老兵了，根本不需要李如风这样一个外行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对付另一群骑兵，只要库尔德人能顶住黑羊人最猛烈的那次冲锋，这些草原上的苍狼就会一点一点把那些黑羊人拆骨分肉，像真正的羊一样肢解掉。

　　从人数上来看，李如风派出了一千六百人左右的骑兵和黑羊人的主力正面放对，他在自己身边还留了整整一千五百人作为预备队。

　　如果那些黑羊人真的有信心打穿的这么厚的阵容，那李如风无话可说，到时候肯定第一个跑，他的骑术技能最近还有一级就能拿到75级的专长加成了，他不信自己跑不了...不，他不信那些黑羊人这么善战。

第五百三十九章 应得的

　　当侯赛因再一次问询黑巫师战场上的情况时，那个几乎被削成了人棍的黑巫师只是裂嘴笑了笑，然后用诅咒般的语气说道：“你还想知道什么呢？反正你又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还要问？”

　　“我猜你在人数上糊弄了我们，那些蒙古人不可能只有三千人。”侯赛因风轻云淡的说道，“你想糊弄我们去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