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我们都是傻子,我们根本就不聪明,侯赛因,你把我也害死了。”哈巴德惨叫了一声,而后将自己的军旗高高竖起来,对着身后的手足们大喊道,“看见了吗?前面就是战场,我们为胜利而来!冲过去!我们就赢了!”
“胜利!”整整六百名骑兵,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跟着他们的长官冲锋而去。
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支步兵千人队所组成的薄弱防线,队伍里每一个人都深深的相信他们会像纸一样被自己轻易捅穿。
哈巴德也坚信如此,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冲到什么地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斩将夺旗,他们不是没有胜算,只是很小,小到那本身就是个奇迹。
然而,侯赛因曾经带他们创造过奇迹,哈巴德只希望这一次奇迹还会再现。
只是,那些步兵方阵前面摆的是什么玩意?
...
“迪奥比亚,你要是再不快点,咱们哥几个就都要死在这了!”一个当初被李如风薅过来的老汉有些紧张的在油汪汪的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
他已经不年轻了,已经过了那种能直面骑兵冲锋而面不改色的年龄了,他发誓这场战争打完他就要坐船回热那亚去享受人生了,他赚的钱已经足够多了。
“闭嘴,别打岔!我马上就好了!”迪奥比亚有些烦躁的嘟囔着,而后从走向了另一门大炮。
作为一个老兵,迪奥比亚非常清楚,六百人的骑兵冲击一支步兵千人队就像是在自杀,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马赛利诺那些步兵今天就算是打光了,顶多三个月就能原封不动的再拉起一支,但那些骑兵冲完了那些装备了长矛的步兵方阵还能剩下几个?
就算不算上战马这种资源,黑羊人也得花上一两年时间才能补上今天的空缺。
但只要看上一眼左翼那惨烈的战况,迪奥比亚就知道今天这场仗它就不正常,那帮黑羊人是不怕死的。
迪奥比亚怕死,所以他才不想和黑羊人一起陪葬,所以他才必须让那些大炮发挥更大的效果,最少得让它们在同一时间发射,打出一片墙一样的火力,一下子就把那些黑羊人打懵才行。
没有了冲击力的冲击骑兵能有什么威胁?
迪奥比亚一边抬头看着不断靠近的黑羊人,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而后一把夺过学徒手中的火把点燃了其中一门大炮的捻子,又默数了几个数,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另一门大炮前看了一眼火捻子的长度,停顿了一下才点燃。
而后迪奥比亚一路小跑跑到下一门大炮,急匆匆地点燃了上面的捻子。
就这样,迪奥比亚亲手点燃了所有四门大炮,在学徒们的掩护下跑回了步兵方阵里,他甚至能听见从天而降的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的闷响。
有一个倒霉的学徒被射中了大腿,好在马赛利诺一直在盯着他们这边上去一把就把伤员薅了进了阵中,保护了起来。
而此时黑羊人的骑兵已经距离步兵方阵还有不到五十米,马蹄踩踏着大地的带来了让人恐惧的震颤感,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迪奥比亚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着这种恐惧。
“完了,我要死了!”迪奥比亚哭丧着脸缩成一团,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被战马踩踏成肉酱的场景。
“所有人稳住!听从你们长官的命令!把背后留给敌人就是死!唯一的出路就在前方!第一排蹲下!盾牌倾斜!第二排保持长矛角度!”马塞利诺不断重复着,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命令,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他说话,他也不在乎,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排解自己心中的紧张。
作战经验丰富的马塞利诺当然清楚,就算他们的长矛再锋利,盾牌再坚固,排在第一排的士兵大概率是活不成的,不需要那些黑羊人用刀枪剑戟杀死这些士兵,战马冲进来的那一瞬间,那些士兵就死了,被撞死的。
而后这些骑兵会如同扔进柿子堆里的石头,溅起大量汁水,一直到它们满意了才会停下来。
“圣母玛利亚保佑!”位于第一排的马塞利诺趁着最后时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圣母像,虔诚的祈祷着。
下一秒,在步兵方阵前不到十米距离的大炮突然奏鸣,马赛利诺瞬间失去了所有听力,实际上他真正的感觉是世界好像都变慢了,只剩下安静中那一股嗡嗡声小声嘀咕着,好像是圣母玛利亚在他耳边耳语一样。
他看见了真正的神迹,他看见距离大炮不到五米远的黑羊人骑兵好像突然撞在了看不见的墙上,整个冲锋的势头都停顿了那么一下!
而后,世界变红了,伴随着大量鲜血一起落下来的,还有马赛利诺的听,他终于听清了,耳边环绕的不是圣母玛利亚的耳语,而是黑羊人的惨叫。
被超量装填的葡萄弹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杀伤,至于马塞利多为什么会耳鸣是因为其中一门大炮终于还是不忠诚的炸膛了。
他看见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名骑兵瞬间就倒了下去,连带他们的战马一起,无论他们是否当场就死了,他们的身体都成了马赛利诺他们最好的掩体。
后续的骑兵不可避免的减速,而后大量的被自己同伴的尸体所绊倒,至于那门炸膛的大炮,因为炮架不够坚固,所以高高的跃起了两三米那么高,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幸运躲过葡萄弹,还在冲锋的骑兵身上。
圣母玛利亚在上,马塞利诺从没想过在战场上还有这样的死法,当大炮落下那一瞬间,那个骑兵的脑袋就直接被砸进了胸腔,而后他的身体就连带着胯下的战马都被大炮砸在了下面——
汁水飞溅!
休息一天
RT,鸽一天
第五百四十二章 聊发少年狂
忠诚的火炮,最终在敌人靠近时选择了炸膛,带走了自己最后一个敌人,再也没有比这更忠诚的故事了,如果再算上它发出的巨大声音甚至盖过了战场本身的喧嚣,李如风觉得不给那门大炮颁个徽章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他有更好的想法,他要把那门火炮直接铸造成徽章!
好吧,李如风必须承认自己思维有点太发散了,毕竟在这种数千人规模的战争中他能做的很少,但因为肾上腺素的刺激,他的思维速度又太快了,大脑经常情不自禁的给自己找点额外的工作来做。
在确定好了要把忠诚的大炮变成更加忠诚的徽章之后,李如风还精准的抓住了正面来犯之敌因为惊愕而露出的破绽。
就是现在!冲锋!
巴达克原本严谨的阵地上,得到了李如风亲卫命令的骑兵几乎立刻就得到了命令,转眼之间冲杀了出去,用黑羊人之前对付库尔德人的招数,从侧翼方向冲向了黑羊人本阵。
单论默契程度,巴达克麾下的骑兵肯定不比那些黑羊人差,他们是黑羊人中的精锐,但巴达克挥下的士兵则是整个汗国的精锐,双方到底谁更精锐一点,已经在之前无数次战争中得到了验证。
冲在最前面的是二十个装备了全套马铠的具装铁骑,感谢朵思忒留下的丰厚遗产,以及河中地人延续下来的具装铁骑传统,他们各个都是老练的骑士,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弱点在哪里。
他们骑着最值连城的重型战马,这些战马的耐力远不如阿拉伯马,在速度上可能也差了那么一点,但它们有着极强的爆发力。
虽然李如风更习惯用公制单位计算战马的各项指标,但显然这对他麾下的文盲骑兵们而言太难了,所以大部分蒙兀儿人,河中地人,以及其他什么人都更习惯用步数来衡量战马的各项指标。
蒙兀儿部落中最好的骑兵在冲锋时能做到七百步冲锋,其中前三百步以快步完成,后四百步以跑步完成,对游骑兵而言,他们很少会让自己的战马以袭步的姿态应对战场。
在不过分消耗马力的前提下,游骑兵们能够维持每分钟三百米左右的跑步状态跑上五到六分钟分钟,蒙兀儿很少遭遇能扛过这么长时间抵近射击而不崩溃的敌人。
如果有,那就证明当前战场的环境并不适合游骑兵。
而这些被河中的人当成宝贝献给李如风的具装铁骑则采用了完全不同的训练方式,他们会在战斗开始之前才换上真正的战马,而后远远的用快步接近敌人,并逐渐拉齐队列,保证各自之间的距离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又不至于让队形太过松散而失去威慑力。
在整个快步整队的过程中,他们不会被任何攻击而动摇,毕竟即使箭矢射中了他们也只会被盔甲所弹开,他们会一直接近敌人两百步以内才开始加速,进入到跑步状态,让战马逐渐增加势能。
而后则是河中敌人的杀手锏所在,他们会一直冲击到距离敌人二十步以内的距离,才会动用战马最后的体能储备,以一往无前的气势从敌人中间犁过去,撞碎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
只有最老练的具装铁骑才能掌握其中的要领,所以李如风看的很清楚,自己麾下的这二十个具装铁骑在跑步阶段队形就已经开始散乱了,但好在这并不影响他们对黑羊人造成的威慑力。
那些黑羊人也同时处于动态状态下,他们正在不断靠近马利基耶千人队所组建的防线,冲击骑兵带来的恐慌中,这些被冠以虔诚之名的‘民兵’如同李如风预料之中的那样——崩溃了。
侯赛因看见了从侧翼冲过来的具装铁骑,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本人就在战场上数次见过那些铁罐头是如何决定一场战争胜利的,大征服者的军官们把他们当成了一锤定胜负的宝贝,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将这些昂贵的兵种派上战场。
而他们也确实如同大征服者所期待的那样,从未让他失望。
这一次,敌人所触动的具装铁骑人数虽然少,机会却把握的很好,侯赛因的军队马上就要冲进已经崩溃的步兵阵列中,好像侵犯纯洁少女的贞操一样,一下捅穿他们,但这也代表着他的侧翼一定会在那些具装铁骑的冲击下崩溃。
侯赛因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他们的人数太少了,就算侧翼会崩溃,会死很多人,剩下的人依然获得了继续向前的机会,而他这一次本来也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而来的——黑羊王在赌他能抓住机会,在战场上击杀那个不断获取胜利的蒙古萨满,只要他死了,战争就结束了。
那个蒙古萨满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所以依然带着军队走在战争的最前方。
那位大征服者也喜欢这么做,但他每次都带着足以碾压敌人的庞大军队,而那个萨满显然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军队,所以这是个机会。
侯赛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继续冒险,他无视了自己侧翼即将受到的损失,而是将注意力专注在自己面前正在溃逃的敌人身上。
骑枪毫无阻拦的刺穿了一个毫无荣誉感的敌人,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沿着长江反馈到了侯赛因的手臂上,按照惯例他应该直接舍弃的自己的骑枪,拔出弯刀继续作战。
但...他的弯刀很锋利,砍过了几个穿盔甲的人之后就不锋利了,侯赛因担心自己到时候会来不及给那个萨满一个痛快,而且,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冲锋了,没必要那么严格遵守经验给出的正确答案。
所以,侯赛因好像少年一样,强行用肌肉的力量对抗着这个世界反馈给他的东西,那一刹那被刺穿的士兵尖叫着几乎双脚离地的撞上了另一个同伴!
侯赛因的长枪上就这么挂了两个人,才满意的大笑起来,继续向前!
第五百四十三章 对话
相比于其他和人类文明息息相关的动物,马无疑是后来者,从被驯服开始到现在只有区区六千年不到的历史,但它的作用却因为战争而被无限放大了。
马无疑是一种娇贵的动物,在李如风穿越前的年代,闲的发慌的专家们以哈萨克沙漠地区植被环境作为统计,288种植物中羊可以吃其中167种,骆驼可以吃148种,而牛和马则只能通过其中109种来维持自己的生存。
但牛有四个胃,可以通过反刍的方式来消化那些不符合胃口的食物,但马不行,它的肠胃结构更类似鸟类,是直肠子,进食,消化,排泄几乎是同步进行的。
人也许会因为吃坏了东西而在进食过后几个小时内拉肚子,马不会,它吃坏了当场就会拉给你看,所以精饲料是战马这个词背后昂贵成本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人工调配的精饲料,一匹战马在季节合适,水草丰美的季节,每天大概需要六到七个小时时间觅食来维持自己的体重,现需要打仗的话另算。
侯赛因为什么要带人洗劫阿布扎希尔?因为不仅他的人要吃饭,马也要,而且要比人吃得多,好得多。
对一个骑兵而言,对你的战马好一点,就等同于你在战场上的安全会更有保障一点。
侯赛因一直对他的战马很好,而今天,他的战马也回馈给了他足够的忠诚,那些孱弱逃兵射出的箭矢一根根挂在了战马身上,但老伙计顽强的无视了这些伤痛。
他听见了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响亮爆炸声,侯赛因知道自己押在左翼的奇兵大概率没法出现了,但没关系用兵以奇本来就一种风险投资,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能极大程度的牵制住敌人的力量。
侯赛因只是没预料到这些蒙古人调兵遣将的速度如此之快,他知道对方就像自己一样能从更高层面感知到战场的动态变化,所以这场战争在战术层面比拼的是双方军队谁的执行能力更强。
现在看来显然是这些蒙古人做得更好,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蒙古人阅读战场动态的能力更强,毕竟侯赛因本人和那些黑巫师的关系不怎么融洽。
带着这样的想法,侯赛因觉得自己能输的更洒脱一些,他不是败在了自己的能力上,而是败在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奇迹之力上。
他松开越来越沉重的骑枪,任由它和敌人的尸体远去,抽出了腰间的页锤,侯赛因看见前面的士兵依然保持着严密的防线,而且披甲率骤然上去了一大截,知道自己已经冲到了敌人最后的防线前——
只要再击穿这一层,他们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以心安理得的死去...
侯赛因左右望去,他那些值得信任的士兵依然保持着相当的人数,也许还有一半人?比他预料中的情况要好得多!
能行!
侯赛因迅速做出了判断,而后就这么把自己当成武器狠狠砸进了巴达克的方阵中:“杀!”
老伙计在侯赛因的带动下,用了一个有炫技色彩的腾空跳跃,用铁蹄对付最前排持盾的士兵,那是金属对金属的碰撞,近半吨重的肉疙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击垮了盾牌本身。
至于盾牌之后的士兵,几乎立刻就没了气息,尸体向后压倒了一整排的友军,而侯赛因本人也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他跌倒在了敌人中间,但幸运的提前落马,躲开了老伙计本身可能造成的伤害。
他感觉自己好像晕过去了几秒钟,整个世界都变的安静了下来,而后才以一种很戏剧性的方式再次回荡起来——
侯赛因看见十几个自己麾下的精锐沿着自己打开的通道冲进了步兵方阵内,虽然他们最终一个接一个的,被后排的长枪兵阻拦下来,但当最后一个骑兵停下时,整个阵地几乎已经被打穿了。
他看见那个骑着马,穿着轻薄皮甲,看起来就不像个战士的萨满就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些黑羊人的战斗意志如此顽强。
侯赛因笑了,他们是最好的,一直都是。
而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被其他蒙古人围起来砍死,也足以证明这些蒙古人已经失去了秩序,他们被打懵了!
侯赛因站直了身体,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试图找到其他自己人,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所有掉队的骑兵都遭到了侧翼具装铁骑系统性的碾压,而那些铁罐头身后的游骑兵则保证了没有人能再站起来。
没有人了,除了正在冲击队列的数百名骑兵之外,侯赛因再也没有援军了,但已经足够了。
侯赛因一手持弯刀,一手持页锤,用饿狼般的眼神看向前方,在前方,再无其他敌人,那是一条坦途!
在侯赛因用猎人般的眼神打量李如风时,李如风自然也看见了这个凶悍的黑羊人,系统甚至贴心的帮李如风把他的名字都标注了出来,侯赛因.阿布。
被人打穿了队列的巴达克脸色非常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黑羊人能做到这一步,他们几乎承受了近半人数的伤亡!
巴达克不是没见过这么疯的军队,毕竟大征服者向来都以其血腥和残暴的方式对付自己的敌人,很多人都曾被他们逼到了墙角,再无退路,只能决死一搏。
但这些黑羊人不一样,他们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主动拥抱了死亡,用整整一千五百人的精锐换取了一个机会,一个能杀死李如风的机会。
想到这里巴达克的嘴角撇了撇,在内心深处他觉得李如风根本没有这么重要,配不上敌人如此重视,那...本该是属于大征服者本人的殊荣,只有大征服者本人才会这么重要,那些黑羊人一定是疯了。
即使如此,被人逼迫到如此地步,巴达克也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所以他挡在了李如风身前,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侯赛因举起了手中的弓箭,用缓慢的动作从箭筒中拿出一支箭,瞄准了侯赛因。
他的动作是如此缓慢,以至于侯赛因能看见每一个细节,这是一种回应,是战士之间的对话。
第五百四十四章 异变
巴达克射出了自己的第一箭,侯赛因躲开了。
这是双方都预料之中的结果,巴达克距离侯赛因直线大概三十米的距离,再加上他刻意放慢了动作,所以这一箭更像是警告,是一场‘决斗’的邀请。
但即使如此,侯赛因依然显得有些狼狈,为了躲开这一箭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重心,在地上滚动了一圈而后用腰腹力量重新站了起来。
在起身的一瞬间,侯赛因几乎立刻将弯刀和页锤交叉挡在自己面前,尽可能增大防护面积,然而预料之中的箭矢却没有出现。
巴达克的第二支箭依然在弦上悬而未发,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仿佛在嘲笑侯赛因的不自量力。
而此时,所有跟随侯赛因冲入最后阵地的黑羊骑兵都已经慢了下来,有些人被悍不畏死的敌人从马背上拽了下来,还有些人则和侯赛因一样陷入了苦战。
他们所带来的混乱正在逐渐消退,而当秩序重归时,就是所有人的死期。
时间站在巴达克,不,站在李如风一边,侯赛因要么选择冒死向前,要么就在原地等死。
他自然要选择前者,不然他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侯赛因突然放下防护,就这么仿佛野兽一样朝着前方同伴们冲出来的空隙奔跑。
侯赛因看见自己左侧出现了敌人,那是个被战马撞倒,刚刚挣扎起身的蒙古人,对方脸上不加掩饰的愤怒,很少有蒙古人会选择成为步卒,但凡是选择这条路的人,就一定会是个好手。
不然的话,这样的人在部落里就不得活。
所以那个蒙古人即使穿着一身沉镶嵌甲,也依然保持着相当惊人的灵活性,他一手持矛一手持盾,好像草原上的野狼一样,瞬间就发现了侯赛因。
从侯赛因冲进阵中到现在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拖住,所以他选择了避让,对方的动作看起来太老练了,不可能快速解决。
但侯赛因想避让,那个蒙古人却不同意,他跳过地上几具尸体,躲开其他正在捉对厮杀的敌我士兵,朝着侯赛因的方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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