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这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优势，是占据食物链上层，不需要担心温饱问题的奢华做法，亚美尼亚人现在做不到，但以后他们也许能有这个机会的，只要他们表现的足够勇敢...
“结阵！”马塞利诺招呼着自己这帮老兄弟，只是一个语气上的细微变化，这帮战场上的厮杀下来的糙汉们就默契的明白了马塞利诺的意思，自然而然的结成了盾阵，而后跟着马塞利诺的口号，一点一点朝着蒙古人的方向移动。
“我们掩护你们！”马塞利诺朝着蒙古人的百夫长的大喊了一声，他认识对方，只是一时间有点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了，对亚美尼亚人来说，蒙古人的名字太绕口了。
但好在，对蒙古人而言马塞利诺却是个很显眼的人，这些军官都知道他的名字，同时也对马塞利诺在战场上的作风有所了解，所以那个隶属于巴达克千人队的百夫长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马塞利诺的好意。
他们是骑兵，但因为驻守在城墙上所以成了没有马的孤军，而且就算是有马他们也跑不过那些能在天上飞的小怪物。
要不是那些梦妖的体型不算大，他们可能就没有勇气留在这里朝着远处的梦妖群弯弓射箭了，在这种情况下可靠的盾牌和友军，总是最能安抚人心的东西。
很快双方就在不算宽敞的城墙上用一种有些生疏的方式混编在了一起，马塞利诺率领的亚美尼亚人用长矛和盾牌组成外围防线，以阻挡那些敢于靠近的小妖精，而蒙古人则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用弓箭对付它们。
只是第一轮，就有超过二十个飞行的小妖精被射落，剩下的顿时一哄而散。
第五百六十六章 再次入梦
那些梦妖不过是个开胃菜，虽然因为最终四座联通两个世界的巫师塔并没有完工，阿里只能有限度的联通两个世界，但梦境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在摩苏尔市民还在城市内，为整个梦境世界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的时候。
阿里本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但那个该死的蒙古萨满误打误撞之下却想挖断他的根基，如果摩苏尔城里没有人了，梦境国度也就随之崩塌了，阿里花了几十上百年时间所谋划的东西也就不复存在了。
其实阿里原本想的是巴格达，毕竟那里才是圆之城真正遗迹，那里在现世有着更多的锚点可以利用，但...那个同样该死的大征服者在上一次占领巴格达的时候，做的太过火了，他几乎让圆之城再次重映了当年被蒙古人焚烧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放火。
当城墙上的守军用利箭恐吓住了那些胆小的梦妖后，第一波惊慌失措的难民从街头涌出，他们早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只不过出于对蒙古人的不信任，他们不敢就这么被那些蒙古人带出城市。
梦妖虽然可怕，但蒙古人却毫不逊色，摩苏尔人和巴达克人一样对那位大征服者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但现在随着那些梦妖卷土重来，人类骨子里对这种不可知之物的恐惧还是占据了上风，他们宁可冒着被蒙古人屠杀的风险，也想出城而去。
好在，南城门一直保持着开启状态，而守在城门口的士兵并没有对这些难民的靠近做出任何反应，恰恰相反他们还在道路两侧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为难民们照亮了出城的道路。
作为占领者，李如风已经把摩苏尔人看成了自己的财富，他一直以来都把人视为最宝贵的资源之一，这样的态度或多或少影响的到了一些比较聪慧的军官。
比如巴达克，比如忽鲁刺儿加，再比如马塞利诺，以及一些更底层的军官，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亲眼见证了李如风的崛起，知道这些人力资源在李如风手中能变化为怎样的财富。
“皮亚诺，该展现你的价值了，我的黄金不是那么好拿的。”李如风对身边黄金之箭佣兵团的团长命令道，“沿着城市主干道掩护那些难民，每一百个顺利出城的人你们可以拿到一个佛罗琳金币。”
“两个金币，大人，城里可有点邪门，我的小伙子们需要一点额外的鼓励。”伦佐.皮亚诺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军官或战士，但他绝对是个优秀的商人，他是这个时代少数把佣兵这个行当当成正经生意经营的异类。
在皮亚诺，他手里的每个佣兵都有自己的价格，只要收获的利益能超过他们生命本身的价格，那就是足以让他们赴死的好买卖。
而皮亚诺只是在其中抽取一小部分中介费，这也是他能快速扩充佣兵团规模的原因，当然那些一直和他合作的老兵油子的价格要远远超过‘新兵’，因为那是他能得以控制整个佣兵团的底气。
“一个半，这是我最后的报价，不然我就让马利基耶联队进城了。”李如风没有继续跟对方砍价，就像他说的那样，马利基耶联队虽然士气不高，组织度也低，但他们也是一个选择。
“一个半金币是个好价格，但我们要等重的黄金，不要佛罗林金币！”皮亚诺做着最后的努力，佛罗林金币的含金量最近几年下降的越来越厉害，而且他很确定李如风手里没有那么多佛罗林金币的储备，直接要等重的黄金是个很取巧的讨价还价技巧。
“可以，但如果你们顺利出城的人少于两千人，你们只能拿一半的佣金。”李如风其实不在乎这点零星的支出，但他这段时间已经见惯了这些热那亚人的奸诈，没有足够的惩罚约束，他们绝不会拼尽全力。
“成交，我亲自带队！”伦佐.皮亚诺一副忠不可言的表情，但实际上他手下那帮老兵们只关心他谈妥了什么买卖，以及买卖的价格怎么样，至于他本人是否会亲自带队根本不影响士气。
皮亚诺虽然没有练就一副好的战场本事，但他确实信誉良好，雇佣到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佣兵队长，这些人大部分都有堪称豪华的前服役记录，正适合在这样复杂多变的环境中随机应变。
这些产自热那亚的职业军官中，有一半的人以前是殖民地的防卫军官，另一半则是甲板步兵的指挥官，前者的本职工作就是在陌生土地上建立一片安全区，后者则在每一次战斗任务中，都要面临截然不同的环境。
所以这些人浩浩荡荡的带队进入了摩苏尔城，并很快就将根据白天的观察，以及地图的指示，在火光的照耀下，从南城门开始向前推进了两个十字路口，并在这两个十字路口分别建立了防御阵地。
热那亚人的弩手举世闻名，在欧洲领主那里有着惊人的口碑，而在这片异教的土地上，也有着他们的威名，奥斯曼人的苏丹就曾经小规模雇佣过他们，并在君士坦丁堡城下上演一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好戏。
这一次这些训练有素，几乎全员装备了盔甲，且配备了重型盾牌的弩手也没有让人失望，他们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列成横队就产生了惊人的气势，而后两轮造成惨重杀伤的齐射则让混乱不堪的难民队伍自然而然的停下来，有序通过他们的防区。
在这期间马利基耶联队也没有闲着，这些被唤醒的武装市民带着忐忑的心情，将一车一车的木料运进了城门内，并在黄金之箭佣兵团的掩护下，在白天沿着道路两侧提前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迅速搭建出了一座座木塔。
而后，火焰迅速点燃了这些高两米左右的木塔，为黄金之箭佣兵团的弩手们提供更广阔的视野范围。
摩苏尔城东侧的巫师塔内，阿里通过乌鸦的眼睛目睹了这一切，在尚未完工的巫师塔内，几十个穿着蓝色袍子的鸦卫正机械的将一个个长眠者唤醒，而后让他们在惊恐中看着自己被匕首抹开脖子。
虚弱的长眠者甚至来不及发出多么惨烈的惨叫声，就这么捂着伤口跌倒在自己和其他牺牲者所汇聚的血泊中。
这些鲜血甚至汇聚成了一座血池，随着一个精巧的机关被鸦卫按下，血池中出现了几个缺口，鲜血沿着提前预留好的通道涌出，很快就填满了巫师塔外的广场上阴刻出来的法阵纹路。
在广场中央，一个笼罩在蔚蓝色蒙布下，同样尚未完工的雕塑在血线的滋润下散发出阵阵光芒，这光芒带着明显的波动消散在空气中。
很快，那些距离巫师塔最近，刚苏醒不久的长眠者就再次陷入了沉睡，然后是更远一点的，再然后这种波动一直追上了那些正蜂拥赶往南城门方向的摩苏尔人。
伦佐.皮亚诺就这么看着数百人规模的难民潮在自己面前好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且这种异象还跨过了他们，向后蔓延。
最终，一直蔓延到了南城门的分界线，一个五口之家抱着两个小一点孩子的父亲刚刚走出城门，还没来得及回头拉一把自己的妻子和另外三个大一点的孩子，他们将就这么倒在了城门范围内，陷入了沉睡。
父亲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放下两个孩子试图将自己其他的孩子和妻子拽出来，结果拉出来的第一个孩子却在抽搐中就这么失去了呼吸，只留下父亲绝望而愤怒的吼叫声回荡。
长眠者不能离开摩苏尔，最少不能在睡梦中离开，因为他们的灵魂此时已经不在自己的躯壳内，而是被阿里拽进了自己的梦境国度。
现在的摩苏尔才真正变成了阿里的主场，虽然没有把真正的敌人困进来，但阿里依然占尽了优势。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南城门那厚重的大门就这么无风自动，缓缓关闭，只留下一条不足半米宽的缝隙，仿佛在无声的嘲讽，打算吞噬所有胆敢踏入之人。
第五百六十七章 偷袭
李如风也是服了城里那帮黑巫师老六，他必须承认自己对黑巫师和这个群体抱有一定程度的期待，以及相当深厚的偏见。
他接触的第一个黑巫师就是个顶尖老六，阿扎季里姆断断续续和他纠缠了将近一年时间，那是真的全心全意的投入，就是为了给他添堵。
再往后李如风遇到的每一个黑巫师基本都在干这种不着调的事，比如在马尔丁城，那些黑巫师在搞血祭仪式，在巴特曼那帮黑巫师在搞血祭仪式，李如风真看不懂这些黑巫师，他们到底信仰蔚蓝之风，还是猩红之风。
而现在，这些黑巫师终于在自己的大本营摩苏尔搞了点不一样的事，结果还是老一套，得捆绑着那些无辜的摩苏尔人，把人当成一种可消耗的耗材来铺垫自己的计划。
说实话，这让李如风非常失望，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看见更高效的教育法案，比如用奇迹之力直接灌输知识，让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变成博学多才的邪恶巫师，或是某个黑巫师搞出了某种能提高火焰温度的燃料，让黑巫师们能高效冶炼金属，短时间内武装出大量全副武装的士兵...
蔚蓝之风对外可是号称智慧之风，启迪之音，知识乐土这样的称号，结果最终的结果就这？
“把大炮前移两百米。”李如风对迪奥比亚命令道，“火药和炮弹管够，把那城门给我拆了。”
迪奥比亚用力点了点头，大声吆喝着让那些吃饱喝足的学徒动了起来，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因为近在咫尺的战功刺激而兴奋异常，连马车都没用，几个人拉帮结伙的硬生生抬着大炮前行了两百米的距离。
在这种距离上，迪奥比亚甚至不需要亲自瞄准，他的那几个老伙计以及最好学的几个学徒就能完成初步的瞄准工作。
几分钟过后第一轮开火的声音就响亮的打断沉默的夜色，三中一，另外两枚炮弹全都打在了城门附近的城墙上，让城墙上一直保持戒备的守军心都跟着颤了两颤。
“你们他妈的打准点！”城墙上那支蒙古百人队的百夫长毫不客气的大声喝骂，那些炮兵学徒大部分都是李如风部的年轻人，他骂起来几种语言混杂在一起，三分钟都不重样。
在战略地图视角下，李如风看得非常清楚，被战争迷雾所笼罩的摩苏尔是一个完整的原型，这种刻意被塑造的闭环之圆对李如风而言太过明显了。
他第一次见识到奇迹之力就接触到了闭环之圆的知识，其陷阱的味道已经扑鼻而来，李如风绝不会就这么让主动进入敌人的领域。
既然那些黑巫师想守株待兔，那他就把树给砍了，先拆城门，如果还没办法破坏这个闭环之圆，那他就让人在城墙外挖坑埋设火药，直接把整面城墙给端了。
而此时相比于城外李如风的稳扎稳打，城内的情况就恶劣的多了。
皮亚诺是个很敏感的人，或者换个更接地气的说法，他是个非常胆小的人，对危险一直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当异变发生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妙，所以果断放弃了他们占据的第二个十字路口，带着人一路后撤到了第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距离城门只有不到一百米，他甚至能听听见身后城墙上亚美尼亚人和蒙古人的说话声，这种能和友军守望相助的感觉，让皮亚诺略微放松了一点。
此时整条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陷入睡眠状态的摩苏尔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黄金之箭佣兵团的士兵们来回移动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长眠者，防止自己被绊倒。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百多马利基耶联队的武装民兵也被困在城内，当然这些人现在全都挤在城门口，一窝蜂一样试图从那条一人宽的缝隙挤出去。
如果不是几个负责指挥他们的亲卫拔出弯刀来强迫这些人散开离城门远点，刚才那一次炮击就能让他们产生伤亡。
数公斤重的石弹在火药力量的驱使下，撞击在有金属格栅的木质城门上，让整扇大门都发出了悲鸣声，晃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维持着城门保持半开状态，在没有门栓固定的情况下，那扇大门就这么硬生生承受了炮弹的冲击，而没有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被轰开。
用皮亚诺的话来说，这地方有点邪门，但不算太凶险...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在海上打海战打的最激烈的时候，每次占领了对方的船只，都会选择彻底的屠杀，一个活口不留。
经历过那种以彻底灭绝对方为目的战争后，那几个海军出身的军官面对今天这样的场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终看不过去的皮亚诺分出了几个人过去，只要那些马利基耶城的士兵强行整队，让他们把道路上的长眠者都搬去两边省的一会打起来碍事。
这些武装市民虽然略有不满，但看着凶神恶煞的雇佣兵，以及同样面带冷色的那位大人的亲卫，最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干起了苦力活。
而后，城内潜伏在暗处的敌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皮亚诺看见一整队穿着蓝色袍子的士兵，只有这么突然间出现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他向上帝发誓，他一分钟以前还朝那个方向眺望过，那里什么也没有，也不存在能隐藏这么多敌人的建筑物。
除非这些敌人是凭空出现的，不然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瞒过自己的眼睛。
但事实就是，那些穿着蓝色袍子的士兵已经站在了那里，并做好了惊醒投射的准备——他们人人手中的握着一柄适合投掷的短矛，霎那间超过三十柄短矛就被人投掷了过来。
投矛这种远程武器对热那亚人而言有些陌生，擅长使用弩箭和火药武器的他们早就淘汰了这种低效率武器，但今天他们吃到了苦头...
第五百六十八章 更好的选择
皮亚诺眼看着周围最少有十个人倒下了，顿时眼睛都红了。
他是个雇佣兵团长，出来打仗为的是利益，这些士兵有一个算一个，如果死了他需要掏抚恤金，如果残疾了，他也同样需要补偿相当于三次战时任务的佣金。
而这一次，他们接下的任务还没开始产生多少收益，就已经出现了一大笔损失。
“弩手！”皮亚诺躲在一面盾牌后面，手中的长剑朝着敌人的方向用力一挥，那些训练有素的弩手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找到了敌人所在。
这一支总人数不过五十人的弩手团是皮亚诺花了大价钱才从同行手中抢来的‘精英兵种’，他们虽然只占据了整个佣兵团十分之一的编制，却享有总战利品四分之一的分享权。
这些弩手曾经是光荣的热那亚大议会的卫队，只可惜在和威尼斯人的战争失败后，热那亚已经没有必要维持那么庞大规模的陆军了，这才有了这些弩手解甲归田的‘好事’。
皮亚诺一直在提高自己佣兵团里弩手的比例，林林总总差不多有两百人携带了弩这种远程兵器，但这些弩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角弩，用木头，动物的角和少数金属线索制成。
但这些精锐不同，他们使用的是绞盘弩，这些弩足有半人多高，而且在金属绞盘和脚蹬环的帮助下，能很快完成上弦的过程。
伴随着皮亚诺所指示的目标，二十多支弩矢笔直的射向了敌人，这些弩手之前列成了散阵，有一半的人来不及调整角度。
在这种距离下，以绞盘弩的威力即使是镶铁盾牌也会被径直射穿，实际上也确实如此，那一小队敌军当场就报销了一半！
但另一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伴随着一阵雾气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地上还残留着十几具尸体，他们甚至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上帝保佑！这些异教徒正在和魔鬼战斗！”有新兵当场就扔下了武器，转身跑向城门方向，那里一直保持着开启状态。
皮亚诺看了一眼逃兵，咬了咬牙高呼一声：“今天按双倍战时津贴发放佣金！”
他是个佣兵团的团长，而且还是那种偏向经纪人的团长，他可以开除那个逃兵，然后让他背负上巨额的债务，却不能像李如风一样干净利落的直接一刀斩了那个逃兵。
没有哪个佣兵会喜欢杀自己人的团长，也没有哪个佣兵喜欢被人驱赶着去执行一次不能撤退的任务。
“那些东西难道比威尼斯人更残暴么！”皮亚诺人虽然躲在盾牌后面，但他的嘴可没闲着。
那有四分之一的人都是老兵，这些老兵根本不需要他鼓动士气，只要能拿到钱，即使是真正的魔鬼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敢于向魔鬼挥剑。
但剩下的人要么是没参加过几次任务的新兵，要么就是刚拿起武器走出家门的小伙子，除了装备更好一点，且一路上跟着那些老兵学了些大战场上的规矩，他们和马利基耶城的武装市民没什么不同。
皮亚诺毕竟还要考虑性价比，如果整整五百人都是老兵的话，他就只能选择单独劫掠一座城市才能回本了，这年头雇人打仗可不便宜。
此时，城外再次传来了几声炮声，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城门连续摇晃了两下，在经过一次试射后，这一轮炮击完成了三中二的好成绩。
但他们依然没有彻底摧毁城门，城内和城外之所以还能进行沟通，就是因为那一次缝隙还没有闭合，那是整个闭合之圆最后的缝隙，同时也是阿里对李如风的邀请。
马塞利诺和他的士兵站在城墙之上，自然看的也更远，他看见远处黑漆漆的城市中逐渐亮起了灯火，那可不是火把照耀出来的灯火，而是一种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雾气。
“那又是什么玩意！”站在马塞利诺身边的蒙古百夫长摘下自己的头盔，狠狠砸在城墙上，他对眼下这种找不到任何可以射杀的敌人的情况非常抓狂。
但很快他们就不寂寞了，数不清的梦妖从迷雾中飞出，其中大半都穿着盔甲，手里拿着武器，而且体型也被拉伸到了成年人类的水平。
马塞利诺甚至看见两三个梦妖冲进佣兵的队伍中，就这么拉扯着一个穿着盔甲的士兵飞上了两三米的空中才把那倒霉的士兵扔在同伴的长矛上。
不过下一秒，那些弩手们射出的弩箭就让那一团密密麻麻的梦妖犁的稀疏了起来，只可惜弩机装填的再快，也赶不上这些会飞的怪物那么灵活。
转眼间梦妖们就冲进了佣兵的队伍中，直接陷入了混战让弩手再没有机会来一轮骑射。
得亏这些热那亚来的弩手都是老兵，他们在近战的时候也没逊色多少，一个个以自己支撑在地上的盾牌为依靠，用单手剑驱赶着那些梦妖。
皮亚诺被几个老兵保护在中间，这些梦妖在单纯的力量上比不上五大三粗的人类士兵，只不过它们迥异于人类的外形，让新兵们一个比一个慌乱，即使有老兵拽着阵型也混乱了起来。
要不是这些梦妖被武器和火把命中就会噗嗤一声消失，这帮佣兵们早就因为恐惧而溃散了。
李如风看不见城内正在发生的事，和城内几个亲卫之间的联系也遭到了极大程度的影响，这让战争的本质被还原到了这个时代该有的样子——
他只能听通过城墙上几个大嗓门的蒙古汉子来了解城内的战局，虽然只有那么一道城墙隔绝视线，战场局势城成了‘山那边’的场景，这是最考验一个指挥官心态和能力的时候。
是allin自己全部的力量，还是以消耗士兵生命为代价，继续之前的计划？
一个白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李如风麾下的士兵在城墙上凿出一个足够大，用来容纳足够多火药的洞，摩苏尔城的城墙是李如风所见过的，除了阿勒颇城之外，最坚固的城墙。
而阿勒颇最开始被建立起来的时候，它是被当做战争堡垒而建造的，它之所以在后来会发展为城市，是因为先天条件足够好，它的城墙覆盖面积足够大，且地理位置足够优越，正好位于商路主干道上。
所以即使李如风现在就让人去爆破城墙，也需要做很多次尝试...
“继续炮击城门，一直到大炮炸膛，火药用尽！”李如风看着几百米外的摩苏尔城皱了皱眉头，他现在用肉眼就能看见那些突然越过城墙高度，闯过弓箭手火力网的飞行怪物拉扯着一个又一个士兵，伴随着惨叫声而去的样子了。
在炮火轰击的间隙，城门口的缝隙不断有抬着伤员的士兵鱼贯而出，这些士兵基本都是马利基耶联队的士兵，李如风的亲卫只允许抬着伤兵人通过。
这条尚未断绝的通道勉强维持了这些武装市民的士气，但李如风已经不打算把他们再扔进城市内了，他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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