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17章

作者:阡之陌一

  “这本就不是我们的战争,莫伊塞斯,我们要保存实力。”白羊王满不在乎的说道,而后挥手让自己的卫生下达了鸣金收兵的命令。

  莫伊塞斯长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他不知道许下了多少承诺才让那些部落的酋长和士兵愿意不惜伤亡猛攻,下一次他该拿什么激励他们?

  虽然就像白羊王说的那样,这不是他们的战争,而是帖木儿汗国旧部对黑羊人的反击,但...

  这场战争最开始可是因为黑羊人打算彻底消灭白羊人而发起的,如果黑羊人喘过气来,他们难道不会再来一次么?

  莫伊塞斯看着这几年养尊处优而有些发福白羊王叹了口气,他没办法反对奥斯曼大人的命令,而且也很难说摊上这么一位愿意珍惜部族民众生命的王者是件坏事。

  但更多的时候莫伊塞斯觉得这位王者是被大征服者的血腥的征服战争给吓破了胆子,虽然白羊人当时只是给大征服者打下手的仆从军,却也经历过了几次硬碰硬的血战。

  白羊王一共有六个儿子,其中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全都死在了那些战争中,只剩下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幸免于难。

  从那以后,白羊王就对战争本身少了很多侵略性,他甚至能容忍那些部族酋长对他不太严重的冒犯。

  “奥斯曼大人,如果那位萨满质询我们为什么止步不前怎么办?”莫伊塞斯最后努力道。

  “战争这不是还没结束吗?我们不是依然在努力么?”白羊王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没打下巴特曼,又不是没攻打巴特曼。”-p

  “我知道你担心的东西,莫伊塞斯,但作为白羊部的王,这些年来我只领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别在别人的战争中,表现的太过抢眼,不然你就会被分配到远超你能力范围的任务。”白羊王拍了拍莫伊塞斯的肩膀,“我们只是小人物,应该收起自己的野心,安心于保住自己已经掌握的东西。”

  看着远处的巴特曼城,白羊王也长叹了一口气,那些黑羊人为了所谓的尊严到底付出了多少?

  曾经他们的部落遍布整个草原,他们的旗帜遮天蔽日,白羊部在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里都只能在远离黑羊部势力范围的荒芜之地上苟且偷生。

  而现在呢?

  那遍布草原的部落已经凋零了起来,几乎所有成年男人都在边境,准备着一场又一场打不完的战争,黑羊人流出的鲜血几乎弥补了他们这些年来饲养的畜生吃掉的所有青草。

  曾经遮天蔽日的旗帜,现在也只有在靠近边境地区的城市和堡垒才能看见,越是深入他们的复地,就是越是空旷,甚至经常出现连续策马几天都找不到一面黑羊部落旗帜的情况。

  图什么呢?白羊王耸了耸肩,而后宣布今晚杀羊宰牛,犒赏那些勇敢的将士。

  城头上的黑羊人总督卓格鲁,看着正在收兵的白羊人松了口气,总算又熬过了一天。

  此时巴特曼城里算上他在内,一共还有不到五百名能继续战斗的士兵,在城墙后的市区里伤兵满营,尸体堆积成山。

  如果不是黑羊人和白羊人之间的仇恨太深,没有人愿意投降,恐怕巴特曼城早就守不住了。

  唯一的好消息还是通过黑巫师从大不里士的宫廷传递过来的,黑羊王向他承诺,在五天内就会有援军抵达巴特曼城。

  但他向士兵们隐瞒了这个消息,他不甘心就这么困守巴特曼城,就这么被这些白羊人堵死在城里。

  卓格鲁知道,在这种时候还能拿出援军来支援他他们,那一定是黑羊王放弃了在东部边境的防线。

  他们前几年浴血奋战,才从帖木儿汗国手中拿到的土地,恐怕现在全都没有了,那些战死的勇士,牺牲的智者,突然间全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这样的打击让卓格鲁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打败了一样,即使守住了巴特曼城又如何呢?在见识过顶峰的荣光之后,谁还能容忍自己在泥塘里生活呢?

  “我们今晚出乘车,直取白羊人的营帐!”卓格鲁下了狠,转身都对自己所剩不多的亲信命令道,“白羊人的懦弱的王就在那里,从军中遴选所有还有勇气一战的勇士随我出击,太阳落山三个小时后打开城门,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冲锋!”

  于是,夜幕降临后,在巴特曼城外载歌载舞的白羊人毫无警觉的情况下,一支人数只有两百人的黑羊人骑兵悄悄出了城,直取白羊人的大营!

  “敌袭!敌袭!”白羊人的哨兵发了疯的朝天上射响箭,骑马高呼,但他很快就被黑羊人射死在马背上。

  白羊人的大营距离巴特曼城一共也只有八百米远,他们根本没想过黑羊人还有勇气,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出城袭击他们,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营地中顿时一片大乱。

  白天他们几乎已经把这些黑羊人彻底打败占据那座城市,结果当夜晚降临时,他们又被黑羊人偷袭,这样的落差让白羊人有些无法接受。

  于是有的人要上马反击,有的人打算先行后撤,重整旗鼓再反击,还有的人单纯的被吓破了胆子,不管不顾的骑马逃跑。

  白羊王卡拉.奥斯曼脸色铁青的骑着马,被自己的护卫围着,一点一点朝营地外移动,防止被溃兵冲散。

  莫伊塞斯就守在白羊王身边,他也是今晚少数几个没喝酒的白羊人将领之一。

  只可惜,尽管莫伊塞斯一直在大声疾呼,让士兵们镇定下来却收效甚微。

  莫伊塞斯知道这一次趁夜袭营的黑羊人数量一定不多,只要他能组织起一次有效的截击,也许就能让那些黑羊人彻底失败。

  “奥斯曼大人,您必须站出来,您的卫队是我们唯一的指望了!”莫伊塞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白羊王身边小声说道,“只要您的卫队能...”

  “大胆!你这是在让奥斯曼大人要生命冒险!”一个一直和莫伊塞斯不对付的小部落酋长大声反驳道,“大人,我们必须退到后面重整旗鼓,也许是黑羊人的援军已经到了,我们不能冒险!”

  “不可能是他们的援军到了,我们的探子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莫伊塞斯看着营地里的大火,感觉胸口里憋着一股气。

  白羊王奥斯曼认真的思考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对莫伊塞斯摇了摇头:“我们确实不能冒险,先后撤吧,很快我们就会卷土重来。”

  莫伊塞斯沉默的点了点头,胸口中那口气好像已经彻底散去了,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巴特曼城墙上屹立不倒的黑羊旗帜,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攻破那座城市的感觉。

  ...

  李如风是在三天后才知道白羊人在巴特曼城外惨败的消息的,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沙盘前皱着眉头看了10分钟也没看明白为什么白羊人会败得这么惨。

  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那些白羊人甚至一路后撤回了迪亚巴克尔才重整旗鼓站住了脚。

  被他留在马尔丁城防备黑羊人的米尔赞还送来消息,说白羊人这一次损失惨重,正面溃散的三千多人,直接跑散了一半,而趁夜偷袭他们的黑羊人可能只有几百人...

  如果一切顺利,也许在一个月后白羊王还能再拉起一支规模差不多的军队重新和黑羊人对垒,但在这之前,黑羊人在西南方向的压力几乎没有了。

  李如风留在马尔丁城的守军防守有余,直面黑羊人就有些不足了,而且米尔赞也不是那种骁勇善战的蒙古将军,他搞经济倒是一把好手。

  在李如风将马尔丁城交给他的这几个月里,他的马尔丁城的经济搞得绘声绘色,还借着接手后勤运输任务的商人发展了自己的商队。

  “废物!李如风罕见的发了脾气,在沙盘上把代表着白羊人标志的旗帜扔的满地都是。

  什么样的猪队友三千人会被敌人两百人打败?难道他们是意大利人吗?

  而且当初双方约定好了,各自出兵四千,清缴黑羊人的势力,为什么平白无故少了一千人?

  还有为什么自己这都打到摩苏尔,甚至拿下了埃尔比勒堡,白羊人还在原地踏步?

  “别生气了,奥斯曼是个懦夫,这事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帕丽莎公主在李如风开始远征后,一直坐镇阿勒颇,反而对白羊人的战事了解的更多一点。

  那位白羊王在李如风解了迪亚巴克尔之围后,可是接连召开了三天三夜的宴会,而那时白羊人可还在前线上用黑羊人打仗呢。

  那位白羊王显然心不在这场战争中,他更喜欢和平的日子。

  “如果黑羊人不需要分兵去支援巴特曼城,那他们在凡城附近就会占据更大的优势,那些亚美尼亚人不见得能顶住黑羊人的压力。”李如风强压着怒火,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沙盘上。

  “我们的兵力不足,继续分兵北上和黑羊人抗争很容易造成防线空虚,如果让黑羊人抓住机会,我们会顾此失彼。”李如风对帕丽莎公主大致讲解了一下自己现在遇到的麻烦。

  “东边的伊朗人可能会迫于沙哈鲁的压力,暂时放弃自己对黑羊人的压制,他们最少能撤回去三到五千人规模的军队。”李如风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临时的划线,那是伊朗人现在所占据的位置。

  “我的叔叔愿意和黑羊人达成一致?”听见这个消息,帕丽莎的脸色有些悲伤,“他一向和我父亲关系不好,现在我的哥哥也成了他敌人...”

  成长在帝王之家的帕丽莎公主,自然对家族里的亲情没抱多少希望,但沙哈鲁为了对付自己的哥哥,甚至愿意放弃汗国在西部地区的影响力,依然让她觉得有些讽刺。

  他宁可让外人得利,也要先对付侄子。

  李如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帕雷莎,毕竟他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他是个独生子,而且家里也没有王位要继承...

  “别担心我,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帕丽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随后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应对新的挑战?”

  李如风很喜欢他用我们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利益,这让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好消息是,那位希尔特贝格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在埃尔祖鲁姆帮亚美尼亚人凑齐了一支人数超过五千人的部队,我们最少不用担心亚美尼亚人很快被打败。”

  李如风在代表着埃尔祖鲁姆的地方画了个圈,指给帕丽莎看。

  “坏消息则是这些亚美尼亚人不长久,如果双方僵持在这里,他们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各自撤回自己在群山里的领地。”李如风叹了口气说道,“黑羊人就像我们一样,对那些山区并不感兴趣。”

  李如风看着看地图,眼睛盯着代表大不里士的圆圈陷入了沉思,那位黑羊王就在那里,距离摩苏尔城不到四百公里远。

  无论黑羊人的兵力如何调动,一定会在大不里士留下足够多的军队,以防备有人进攻。

  那里才是彻底解决黑羊人的重点。

第六百零八章 第二个归降者

  白羊人的突然溃败,所造成的影响正在扩散。

  看黑羊王这几天的心情就知道,卡尔.优素福的脸色红润,精神也好了不少,整个人一眼看上去好像年轻了,四五岁一样。

  “阿卜杜尔卿,白羊人就像曾经那样软弱,没有一点威胁不是吗?”卡尔.优素福看着手里的最新消息,对阿卜杜尔说道,“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蒙古人横插一手,我们早就把他们彻底消灭了。”

  阿卜杜尔附和着黑羊人,见对方心情正好,觉得今天是个好时机,适合找个机会把萨伊迪家族的丑闻说出来了。

  “是啊,那些白羊人。”阿卜杜尔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好像提起这个名字都像个笑话一样。

  “不过我们这边可能也有个坏消息,我的王。”阿卜杜尔斟酌着用词说道,“萨伊迪家族之前向您推荐的那个年轻人恐怕让您失望了。”

  阿卜杜尔这么说其实已经非常顾虑黑羊王的面子了,因为穆什塔克.塔利布.萨伊迪本就是黑羊王自己欣赏,才作为埃尔比勒堡总督被派去镀金的。

  那是黑羊王为了拉拢萨伊迪家族递出的橄榄枝,只可惜那个年轻人让人失望了,现在让双方都感到尴尬。

  “哦?是穆什塔克么?他怎么了?在战场上失利了吗?年轻人总需要历练,对他们别太严苛。”黑羊王用老人特有的宽容态度说到,嘴角依然带着笑容。-p

  才知道那个蒙古萨满不好对付,伊朗人也不好对付,被夹在中间的埃尔比勒堡自然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但好在,埃尔比勒堡是座坚城,当初如果不是汗国的守军已经没有了固守的决心,他们也得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拿下摩苏尔的东方壁垒。

  只可惜,那些黑巫师把那座城市给毁了...

  “比那更糟,我的王,穆什塔克.塔利布.萨伊迪向那个蒙古萨满投降了,埃尔比勒堡现在也被那个萨满占据了,伊朗人和他达成了某种默契,兵锋止步于埃尔比勒堡前。”阿卜杜尔看着黑羊王的表情,在心里不断盘算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黑羊王在听见他说的话之后就愣住了,毫无表情,仿佛一尊雕塑一样...

  阿卜杜尔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默默的等待,他感觉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良久,黑羊王才平静的问道:“投降了?没有进行任何抵抗吗?城堡里的守军,都同意了?”

  “埃尔比勒堡城内发生的事,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只知道穆什塔克在被伊朗人包围后,选择了向那个蒙古萨满投降。”阿卜杜尔解释道,“我已经派了人去埃尔比勒堡附近了解详情,更多情报还需要等几天。”

  “还有...”阿卜杜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为萨伊迪家族多说几句话,“萨伊迪家族已经派出了杀手,他们向您保证,背叛者必须死。”

  “萨伊迪家族已经派出了杀手?”黑羊王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是的,他们希望能获得一次赎罪的机会,证明自己的忠心。”阿卜杜尔继续说道,“萨伊迪家族想在那之后,能获得一次面见您的机会,拿出更多的诚意。”

  “诚意?”黑羊王的手在桌子上拂过,拿起了桌上的花瓶,突然间好像老狮子一样暴起,将花瓶重重砸碎在阿卜杜尔脑袋上!

  “诚意!诚意!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诚意?”黑羊王暴跳如雷的问道,“我的军官向敌人投降,白送给那些蒙古人一座坚固的堡垒!而他的家族比我还先知道这件事!恩?!”

  “你管这叫诚意?你管这叫忠心?”黑羊王指着阿卜杜尔大声呵斥道,“他们连杀手都派出去了!那么着急想灭口,到底在隐瞒什么?!”

  “先是海达姆,现在又是萨伊迪家族和你!”黑羊王额头的血管好像要爆开一样,大声咆哮着,“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是死人了!”

  阿卜杜尔此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被吓坏了,他太大意了,没把穆什塔克的事和海达姆联系起来...

  黑羊王从不以仁慈和宽容著称,人们谈起这位王者的时候总会先想起他的隐忍,他的百折不挠。

  但很少有人知道卡尔.优素福冷酷和残忍,这些年来所有和他为敌的人全都死了。

  不是每一个王者在离开自己的宫廷十几年后都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卡尔.优素福能做到这一点,就是因为他从不给自己的敌人第二次机会。

  当然,打征服者不算数...

  阿卜杜尔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因为他当初之所以愿意替萨伊迪家族说话,主要原因就是黑羊王老了,那段时间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一直不好,他担心太多坏消息,他会扛不住。

  但这种话根本就不能说出口,其引发的后果恐怕会比萨伊迪家族所犯的错误还严重。

  “请饶恕我的罪责,我的王,他们给的太多了...我动了心,才替他们隐瞒了这个消息...”阿卜杜尔最终抗下了这口黑锅,因为他确实对黑羊王忠心耿耿,而且他知道黑羊王还是念旧情的。

  “你跟了我多少年?难道我对你不够慷慨吗?阿卜杜尔?”黑羊王毕竟老了,在情绪宣泄过后,大口喘息着问道。

  “您当然是慷慨的我的王,是我变得比以前更贪婪了,前段时间,我看中了一个舞女,他的主人要价两千金币,我动心了,才有了这件事。”阿卜杜尔主动卖惨说道,“她长得和我之前的妻子很像...”

  听见阿卜杜尔这么说,黑羊王也叹了口气,因为阿卜杜尔的妻子就死在自己漂泊海外那些年,他知道他们的感情很好。

  “你...让我失望了,阿卜杜尔,你不应该辜负我的信任。”黑羊王看着倒在地上满面鲜血的阿卜杜尔,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拉他一把,只是摆了摆手,“让萨伊迪家的人明天来见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到此为止。”

  “对不起,我的王,我辜负了你...”阿卜杜尔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整件事的后果有点超出他的预计,但总算是过关了。

  “还有,三天之内,我要看见海达姆的踪迹,他必须死。”黑羊王最后说道,而后就这么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躺在地上的阿卜杜尔。

  ...、

  而此时,彻底激怒了黑羊王的海达姆已经带着寥寥数百人的追随者,南下靠近了摩苏尔。

  海达姆算是想开了,他不打了,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那位黑羊王,他就去投靠黑羊王最大的敌人。

  当初他之所以愿意追随那位黑羊王也许是因为一腔热血,但在之后长达十几年的起起伏伏中,那点热血早就被消耗殆尽了。

  最终分封乌尔法堡的侮辱,不过是让海达姆彻底破防的果而已。

  他现在得为了自己的未来重新考虑出路了,北上是被首先排除在外的选择,与其和北边那些小部落争夺为数不多的草原,他还不如继续跟着黑羊王混。

  向西投靠白羊王更不可能,且不提黑羊人和白羊人的恩怨,光是海达姆自己那一关就过不去。

  他担心如果黑羊王能缓过劲来,挥挥手就把白羊人给灭了。

  向东,投靠伊朗人前途不明,虽然黑羊人和伊朗人之间没什么恩怨,甚至还在长期对峙中有那么一丝默契,但正是因为这一丝默契,让海达姆心生疑虑。

  他担心哪一天被伊朗人给卖了,当做送给黑羊王的礼物。

  以海达姆对卡尔.优素福的了解,他宁可付出几座城市作为代价,也情愿换取自己这样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