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42章

第六百七十四章 来自各方的礼物

　　希尔特贝格作为一个非常会做人的人，自然不会错过李如风的婚礼。

　　他差不多是提前了半个月出发，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婚礼开始之前顺利抵达了摩苏尔城。

　　从埃尔祖鲁姆到摩苏尔的路途虽然遥远，但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亚美尼亚人现在正在凡湖地区和黑羊人打仗，希尔特贝格差不多是穿过了整个战区，外加一小块黑羊人的领地才顺利抵达了摩苏尔城。

　　即使希尔特贝格这辈子已经先后见识过奥斯曼王子的成功，大征服者的辉煌，他也依然惊讶于李如风的发展速度。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小部落的首领时，对方有多‘落魄’。

　　当时的阿勒颇几乎什么都没有，连居民都要李如风一点一点从附近地区吸纳，商业更是凋零到大市场里几乎没剩下什么东西可贩卖。

　　但对方就是这么从无到有，一点一点攒出了自己的家业，现在更是占据了大片土地，眼看着就要真正成为那个汗国的继承人之一。

　　希尔特贝格确实对哈里勒苏丹保持着那么一丝忠诚和赤诚之心，现在却也有些动摇了。

　　他不想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功绩就这么被彻底清算，让自己的前半生变得毫无意义，不过相比之下李如风怎么看都更像是个值得效忠的君主。

　　在希尔特贝格心中，李如风在很多事上要更加务实，同时也更有手段，相比于哈里勒苏丹的情绪化和冲动时不顾后果的选择，李如风在很多时候都表现的无比老练和隐忍。

　　他对李如风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不计较一时的得失，他可以容忍暂时的失利，甚至会主动放弃一些唾手可得的利益，以图谋更大的利益，这个品质在这片土地上太罕见了。

　　即使是那位大征服者，在这方面其实也做的不是很好。

　　希尔特贝格详细了解过自己那位前主人年轻时的过往，他曾经也懂得隐忍，懂得以退为进，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势力的强大，他逐渐失去了这样的品质...

　　于是希尔特贝格暂时放下了亚美尼亚人那边的计划，选择亲自前往摩苏尔参加这场婚礼，以表示自己对李如风的敬意。

　　这么做的损失很大，那些亚美尼亚山民领主个个都是顽固不化的蠢货，而统治埃尔祖鲁姆的乌拉尔图家族也没有放弃继续扩大自己在联军中的影响力。

　　希尔特贝格虽然一直在教导赫费尔森如何当个合格的领主，但指望一个强盗出身的山民这么快就学会那套贵族的政治游戏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哪怕那只是亚美尼亚山民领主之间简单的政治把戏，也依然如此。

　　希尔特贝格预计自己这一次选择抽身离开联军，可能会导致亚美尼亚人的领主们有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组建一个真正属于亚美尼亚人的政治联盟。

　　而最坏的结果，可能还包括他扶持的赫费尔森会死在一场愚蠢，但结局注定的决斗中，那些山民领主总是喜欢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所有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问题。

　　不过希尔特贝格愿意咽下所有的苦果，毕竟如果他真的愿意改换门庭选择彻底倒向李如风的话，亚美尼亚人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无论那些亚美尼亚人如何折腾，他们和黑羊人的矛盾都无可调和，这对李如风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局势，他又不需要那些亚美尼亚人组建一支军队来巩固自己的权利。

　　想到这里，希尔特贝格回头看了看自己带回来的百人队，这些忠于他的亚美尼亚士兵押运着整整十辆大车，里面装满了山民领主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皮毛和山中的珍宝。

　　这就是他一路走了这么久的原因，他总不能空手来参加那位大人的婚礼，这些礼物代表着他的忠心。

　　而在摩苏尔城另一侧的城门，来自阿勒颇的庞大队伍也同样引人注目。

　　以古迭儿老爹为首的庞大马队浩浩荡荡的在城门外排了几里地之远，如风大人的婚礼是整个草原上最引人注目的大事，他们这些嫡系必须为那位大人奉上来自草原的祝福。

　　健壮的骏马来自蒙兀儿诸部的敬意，足足两千匹战马，每匹战马都携带了大量奶制品和肉干。

　　牧民们听说如风大人正在为粮食而发愁，各家自发的拿出了自己家的余粮，由古迭儿押送的马队运来摩苏尔。

　　如风萨满是蒙兀儿人的萨满，他遇到的难题就是蒙兀儿人遇到的难题。

　　在古迭儿身后，则是萨度德丁·法斯夫亲自带队的驼队，作为阿勒颇城体量最大的商人，无论他之前有什么过往，现在也只剩下对李如风无限的敬意了。

　　他同样带来了大量粮食以及珍奇珠宝，这些物资有将近三分之一都是他自费收购，打算作为礼物送给李如风的，剩下的部分则是阿勒颇全体商人所贡献的。

　　那一张长长的礼物清单注明了每一个名字，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贡献者更是跟着驼队一起出现在了这里，安静的等待入城，只求一个能面见那位大人的机会。

　　许久未见的女武士玛丽妲·瓦尔担任了这支商队的保护者，她带领了一支装备了盔甲和战马，总人数将近五百人的城卫军作为护卫。

　　在李如风外出征战的日子中，阿勒颇城依然保持着欣欣向荣的发展势态，铁匠区源源不断的产出着盔甲和武器，而新来的难民也源源不断的被转化为城市的力量，规模有序扩大的城卫军就是个例子。

　　此时，玛丽妲正远远的眺望着那座规模远胜于阿勒颇的大城，这是她第一次踏足摩苏尔。

　　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这座城市，以及现在应该在城市内待嫁的公主，玛丽妲倒是不至于嫉妒那位公主殿下，但作为一个女人，哪怕她此前已经发过终身不嫁的誓约，面对这样的喜庆画面也依然有些暗自伤神。

　　玛丽妲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拥有这么一个美好的结局了，她也不需要，从她选择拿起长剑和盾牌，而不是依靠男人来保护自己那一天，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但有关李如风和帕丽莎公主的爱情故事，依然在这片土地上广泛的流传着，足以让任何女人羡慕，哪怕是玛丽妲。

　　传说，帕丽莎公主从小就居住在摩苏尔城的一座塔楼中，她恶魔般的父亲将她囚禁于此处，让她每日只能在高高的窗口上倾听鸟儿的叫声才能感受些许自由。

　　而当夜晚降临时，帕丽莎公主只能趁着太阳和月亮交接那一刻，才得以能窥视一眼这座伟大的城市。-p

　　她的父亲将自己最黑暗的秘密藏在了公主的命运中，以防止自己的敌人获知这样的秘密，从而掌握自己的弱点，并因此而换来了战无不胜的魔力。

　　摩苏尔的人民怜悯这位公主的遭遇，于是修女们会在日出时，在塔楼下念诵经文，教导公主做人的道理，最德高望重的学者们则会在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在塔楼下引用经典，教导公主世界上的变化。

　　在傍晚降临时，孩童们会聚集在塔楼下高声歌唱，来宽慰公主寂寞的心灵。

　　虽然帕丽莎公主是恶魔般的米兰沙大君的孩子，但却是勤劳善良的摩苏尔人共同养育了这位公主殿下，所以她不仅是米兰沙大君的女儿，也是摩苏尔的女儿。

　　于是，当摩苏尔被黑巫师所占领，所蹂躏的时候，已经逃脱了自己命运的帕丽莎公主带着自己的爱人好像神兵天降，夺回了这座养育她的城市，解放了这座城市中善良的居民。

　　现在，摩苏尔的公主要在所有摩苏尔的见证下，在这里举办自己的婚礼。

　　这就是这片土地上正在传播的故事，一个没什么逻辑，但朗朗上口，很符合劳苦大众朴素精神需求的童话故事。

　　故事中，有美丽的公主，有勤劳善良的人民，有宗教元素，有爱情，有反派，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虽然只是李如风之前上厕所时候编的，但它还是用最快的速度传播开来了。

　　这是李如风送给帕丽莎的礼物，这个故事将赋予帕丽莎极大的威望，他甚至在故事里刻意弱化了自己的存在，以凸显故事的主角。

　　从现在开始，这座城市有且只有一位公主，那就是帕丽莎公主殿下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婚礼前

　　画家奥斯塔德·马哈茂德提前半个月就已经抵达了摩苏尔，这段时间里他除了在记录摩苏尔的新景观——四座巫师塔之外，还在学习使用素描的方式记录摩苏尔发生的变化。

　　他对李如风的敬仰宛若滔滔江水，作为一个神学院毕业的学者，奥斯塔德本人更专注于绘画和诗歌领域，对宗教本身反而有些‘松弛’。

　　或者应该换个说法，作为一个拥有自由灵魂和自由意志的诗人，奥斯塔德对神学院中那些只会念经的老学究充满了厌恶之情。

　　如果不是他的老师萨阿丁德在神学界的地位太高了，奥斯塔德这么反动的画家兼诗人早就被人抓起来重新教育了。

　　而跟在李如风身边，奥斯塔德不需要考虑任何宗教领域的问题，毕竟李如风本人都是个卡菲勒，他治理下的领地自然在宗教领域上呈现出一种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气息。

　　虽然在大面上穆斯林传统依然是社会的主流，不过大家都知道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现在可是‘纯种’的蒙古人，所以很多时候在一些具体到个例的事物上，伊斯兰教的礼法更多偏向于礼而不是法。

　　李如风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对外公布自己到底会选取哪一套法来作为‘官法’，这种暧昧的态度，虽然让包括木合亚在内的很多教法学者们感到担忧，但对奥斯塔德这样的人来说，却感觉浑身上下都清爽了不少。

　　“大人，我打算用您之前教导我的技法来绘制您婚礼的画面！”奥斯塔德的语气中满是兴奋，他这段时间将透视法和细密画结合在了一起，在人物创作上取得了极大的突破。

　　“奥斯塔德，你才是画家，我只需要结果就行了。”李如风一边处理着公务，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着画家的问题。

　　虽然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他要结婚的时间，但李如风还是要处理完手中的工作才能投入到婚礼中。

　　虽然他把很多琐事都承包给了大明来的外包团队，又把另一些琐事交给了那些无论在能力上还是经验上，都明显不够格的本地官员，但还是有一大堆公务需要李如风亲自来审核才行。

　　而大量从外地不辞辛苦赶来参加他婚礼的客人和使节，本身也成为了公务的一部分，让李如风不得不埋头苦干一阵子才能安心去结婚。

　　他没办法，他手底下的管理型人才确实太少了，为了能让婚礼正常举办，连塞义卜这个他原本放心不下的，信仰蔚蓝之风的‘人才’，现在都成了摩苏尔城的代理城主。

　　当李如风坐在办公室里不断批阅那些需要他亲自批阅的文件时，塞义卜正忙的不可开交，以接待那些源源不断上门的客人。

　　来自李如风治下的那些商人，贵族还算好打发，他们基本都是李如风创业期间就结识的‘伙伴’，现在势力内部到底有多草台班子，这些人一个个的心里都有数，所以在进城之后就自发的开始解决驻扎问题。

　　但那些来自‘邻国’的使节就不能这么粗糙的对待了，塞义卜刚刚送走了隔壁几个伊朗埃米尔的使者，亲自派人帮他们安排了在城内的住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一转身就得继续跑到城门处笑脸相迎来自白羊人的使节团。

　　那位在战场上唯唯诺诺的白羊王，在这种婚庆场合却表现的格外突出，他不仅自己亲自抵达摩苏尔打算参加李如风的婚礼，还带了一整支人数超过五百人的卫队，携带了大量礼物。

　　显然，这位白羊王打算把在战场上失去的信任分在婚礼上都加回来。

　　塞义卜一边笑脸相迎，一边在内心深处痛斥这种猪队友的无能，于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塞义卜干脆把白羊王的住所安排在了黑羊人隔壁。

　　没错，虽然目前双方正处于战争状态，但出于君王对君王的礼仪，黑羊王还是派遣了一支规格相当高的使节团在婚礼前抵达了摩苏尔，带着礼物向李如风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在这件事上，即使是李如风也不得不佩服那位黑羊王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如果是他可做不到这么彬彬有礼，李老爷不趁着对方婚礼当天大举攻城略地都算给对方面子了。

　　不过也由此可见，黑羊王此时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了，这其实也是一种信号，表明了黑羊王愿意和李如风坐下来谈谈的意思。

　　在塞义卜和李如风的分析中，黑羊王应该是愿意承认现在的边境，吃下之前接连的败仗。

　　黑羊人之前占据了那么广阔的地盘，本来就是一次豪赌，赌汗国的势力会因为大征服者的死而陷入内乱，来不及对他们做出反应。-p

　　而李如风的崛起造成了连锁反应，让黑羊人赌输了，现在他们认清现实打算巩固现有的领地，也情有可原。

　　安顿好了黑羊人和白羊人，又专门派遣了一些士兵，以防止他们在城内发生火拼之后，塞义卜不得不长叹一口气，再次策马狂奔返回城门处迎接新的客人。

　　总有些客人是需要他亲自迎接的，比如来自大马士革的使者，对方声称自己代表大马士革的统治者萨义德·哈德，向李如风献上来自大马士革的祝福。

　　虽然这支来自大马士革的使节团人数不多，但李如风却必须高度重视，因为这是双方第一次正式沟通。

　　而在这之前，双方在很多领域上已经发生了数次合作和冲突。

　　因为之前的瘟疫，阿勒颇的快速发展实际上是吸了大马士革的血，除了吸纳了大量来自大马士革的流民之外，他们还趁机吞并了哈马城。

　　但让萨义德·哈德感到尴尬的是，大马士革能摆脱瘟疫又多亏了李如风的良药，以及对长生天的信仰，这件事让萨义德一直如鲠在噎，凭空低了李如风一头。

　　这一次萨义德·哈德之所以要派遣使节，主要还是为了彻底解决哈马城的归属问题，他可以接受失去那么一座人口不多的边境小城，但这件事总归要有个说法，不然他担心李如风会用同样的方式继续蚕食他的领地。

　　除此以外，则是来自马穆鲁克苏丹的压力，萨义德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来和他一起分担来自开罗的军事压力。

　　他相信李如风一定愿意掺和一手，毕竟他名义上依然是马穆鲁克的封臣，李如风才是马穆鲁克真正的敌人，那位纳绥尔苏丹此前可是派遣过瘟疫骑士直接攻打他的领地。

第六百七十六章 结婚去！

　　也许一部分宾客是借机来觐见李如风，想和这位新晋的‘苏丹’增进点感情，但大部分来这里参加婚礼的人，都是真心实意为这对新人感到庆贺的。

　　因为李老爷借着结婚的机会，再次宣布了全境范围内三个月免税的政策，而且是全免，不仅免除了商业税，还免除了人头税，以及即将到来的收获季节的农业税。

　　李如风麾下的土地除了在阿勒颇周边新开垦的耕地之外，也就卡米什利周围还算保持了一定规模的农业活动，剩下的地方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农业生产最基本的秩序。

　　摩苏尔这座城市本该拥有数十个配套的产粮区村落，但目前依然保持着生产状态的只有七个村子，其今年收成也就够养活这些农民自己。

　　如果把巴格达也算作李如风的统治范围，从数据上来看倒是好看了不少，但李如风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将巴格达城内的粮食库存运走了一半还多，作为依靠绿洲农业维持的城市，李如风也只能在占领巴格达的第一年选择休养生息，以防止出现人祸。

　　毕竟，李老爷敢张嘴要三成，下面的人就敢收八成，他敢收五成，下面的人就能整出电表倒转的绝活，让那些庄园主们倒欠赋税。

　　所以就像当年在阿勒颇一样，李如风干脆大方的免除了所有税赋赚个名声，反正他现在欠着不少外债呢，再添点也不愁。

　　而那几支开垦民团今年的收成则早已经签订好了收购合约，李老爷提前以种子，农具以及建筑材料为报酬支付过了，和税收不挂钩。

　　在李如风最乐观的预计中，这一次粮食收成足以缓解目前他领地上的所有饥荒，虽然日子依然过的紧巴巴的，但最少不需要再溢价从周围地区收购粮食了。

　　噹！噹！噹！

　　斜塔驼子顶部的敲钟人敲响了新安装的黄铜大钟，巨大的响声响彻了大半个摩苏尔，提醒着所有人，吉时已到。

　　李如风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和上了案上的公文，他刚刚签署了和伊朗埃米尔阿尼斯之间的新交易，他会用战马换取香料，纺织品以及粗陶容器。

　　相比于从大明本土运来的奢侈品，这些东西更多是日用品，用来填补摩苏尔以及摩苏尔以西其他城市的市场空白。

　　那位大征服者虽然同样在伊朗的土地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伊朗人毕竟休养生息了将近二十年，他们的手工艺市场已经恢复了大半。

　　而在李如风所统治的土地上，很多时候一个家庭在吃饭的时候都凑不出几套像样的餐具，男人和女人往往只有一套能穿在正式场合的衣服。

　　就这还是说的是城市居民的标准，在城外很多家庭甚至找不到合格的盛水容器。

　　阿尼斯的家族曾经居住在伊斯法罕，亲眼目睹了那座城市的毁灭，所以他很清楚李如风现在所遇到的窘境，趁机和李如风做了笔好生意，好在他的贪婪是有限度的，李如风愿意接受他报出的价格。

　　伊朗人实际上并不缺少战马，但阿尼斯却，他的领地上没有多少合格的牧场，也缺少合格的牧马人，所以他军队中骑兵的比例相比于其他埃米尔偏低，这也是他的部队当时被分配到攻打埃尔比勒堡这份苦差事的原因。

　　“快点吧！我的大人！今天可以是你结婚！”敢这么和李如风说话的人，也只有萨图雅了，这个小侍女不管不顾的冲进李如风的书房，一把推开桌子上的公务，拽着李如风的手就开始往外使劲。-p

　　“知道了，知道了！”李如风只能把手中的羽毛笔扔在桌子上，之前翁果他们倒是送了几套毛笔和墨水，但说实话李如风有点不配。

　　他用羽毛笔写出来的字，最少手底下那些官员还能认得出来，用毛笔那就真抓瞎了。

　　如果不是炭笔的字迹太容易抹掉修改，李如风真想用自制的‘铅笔’办公。

　　在萨图雅的招呼下，一大帮侍女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帮李如风换好了今天要穿的礼服，下面的人原本还打算给李如风弄一个头巾的，但被李如风拒绝了。

　　这场婚礼不仅仅是李如风对外的一次宣传，同时也是对内部各方的一次谈判。

　　李如风接受了木合亚的提议，在清真寺里举办婚礼，给了伊斯兰教足够的体面；他选择穿着蒙古式的礼服，以示自己‘蒙古人’的身份，安抚了蒙兀儿人的心。

　　他迎娶了身为基督徒的帕丽莎公主，所有亚美尼亚人都要对他感恩戴德，上一个迎娶基督徒作为皇后的苏丹还是囚状闪电，他的妻子结局可不怎么好。

　　但在妆容和发型上，李如风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他让邱富成这个老道士给他整个了束冠，倒是满足了李如风一直以来对古风美男子的幻想，他这几年下来头发已经足够长了。

　　这么一身混搭的打扮虽然看上去不伦不类，但架不住李如风这几年的威势越来越强，不管怎么穿搭都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小侍女萨图雅高高兴兴的在李如风脸上亲了一口，看得不少侍女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李如风从巴格达带回来的，以前就在阿拔斯宫里干侍女的活，各方面业务倒是专业了不少。

　　“帕丽莎公主已经在清真寺里了，木合亚大人正陪着她呢。”萨图雅小声对李如风说道，“那些修女也在，两帮人都快打起来了！”

　　“别胡说八道。”李如风笑着拍了小侍女一巴掌，这小妮子这几天兴奋的不行，没事就在他耳边传各种八卦。

　　她这种亲和力倒是李如风羡慕不来的，虽然才在摩苏尔不长时间，但萨图雅已经像在阿勒颇一样，在各个阶层都有了自己的朋友，消息灵通的不行。